为了以防她们逃跑和查看地形,她们在来到这里之前,都给绑着手脚堵着嘴,套进了麻布袋。

钱灵犀略动了动麻木的双脚,觉得自己可以试着站起来,但看看对面的程雪岚,她还是放弃了这一打算。

忽地,就听外头门上的锁给人打开了,那个盗贼头目,连裤子还没提好。就带着一脸发泄后的愉悦进来问,“大少奶奶。你会写字儿吧?”

钱灵犀点了点头,估摸着这是让她写信回去要钱了。

果然,就见盗贼头子将她脚上的绳子解开,半扶了起来,“那你跟我来,写个信儿回家去。”

钱灵犀跟他走了,门咣当一声又给锁上了。

程雪岚心里有点着急。这姓钟的贼头子也太见钱眼开了,要是就这么收了钱就放了钱灵犀,于她还有什么益处?

她悍不畏死的跟了来。除了想博一个好名声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将钱慧君给的那个香囊在钱灵犀面前引燃。如果能诱得她神智大乱的做下丑事,那邓恒就是跟她情比金坚,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可眼下自己给绑得跟粽子似的,连话也不能多说一句,还有什么法子?

钱灵犀这一去的时间可长得很,程雪岚暗暗纳罕,她在那儿干什么?

钱灵犀很忙。

她依着钟老大所言写了封信,然后趁着给放开的时机,提了个要求,“我们也饿了一天了,总要给我们拿点水和吃食吧?”

钟老大只顾着分赃还有和美人快活,差点把这事忘了,想想眼下所处的是个僻静所在,也不怕钱灵犀她们呼救,于是便让人去给她们烧饭。

可钱灵犀想多点机会了解这地方,便道,“何必让你们辛苦?不如我自己动手得了。”

钟老大有些诧异,“不说大户人家的太太**是什么都不干的么?你还会做饭?乡下土灶你会用么?”

钱灵犀笑了,“我这个大少奶奶其实是拣来的,从前原本就是一个乡下丫头来着,你要不信,跟我去瞧瞧,看我会不会做。要是你们也愿意,不如我就多煮些。只是得要一个帮手来,不如就叫蝶丫头吧。”

钟老大想想同意了,但蝶舞不肯给她,而是把被他们蹂躏过的冬儿唤了来。并让个同伙盯着她们做事。

不过是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冬儿已经憔悴得几乎老了十岁,整个人再没有从前的鲜活明净,仿佛秋天枝头上一片枯叶,随时都能给风刮个没影。

钱灵犀心中叹息,却不得不装作无事人一般,跟她说话,“你把这面和了,我找找还有什么可吃的,做点小菜。”

冬儿木然听着她的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钱灵犀配好的面团。因有人监视,钱灵犀不方便多说,只得先在厨房里找寻起来。

摸了半天,还当真寻出把小葱和咸菜来。她生着了火,把咸菜炒炒,又烧了一大锅水,拿冬儿揉得乱七八糟的面,下了一锅咸菜面疙瘩汤,最后散上葱花,居然还很有几分香气。

那看守她们的盗贼先就忍不住使劲抽了抽鼻子,钱灵犀很有眼力劲儿的先盛了一碗给他,讨好的笑,“大哥请先慢用,我再添了其他的,你叫大家都来吃吧。”

那人看她一眼,端着碗边吃边在门口去叫人了。

钱灵犀抓紧这难得的机会,捏了冬儿一把,“活下去!我会带你离开,带你去一个旁人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冬儿死鱼般的眼睛终于泛出点神采,看了钱灵犀一眼,可还来不及说话,又有人来拿吃的了。

赔笑把所有人都打发了,钱灵犀跟钟老大申请,“能不能让我们端了吃的送给屋里的几个?”

钟老大批准了。但是冬儿却不准离开,而是另换了一人,端着两碗面疙瘩汤跟钱灵犀一起送进房间里。

要吃东西,当然得把大家的手和嘴都解开。看如眉她们完全没有食欲,钱灵犀威严的扫了她们一眼,“有得吃的时候还是尽量吃饱的好,否则饿起肚子来,难受的可是自己!”

蝶舞听着这话。看了钱灵犀一眼,接过了面汤,埋头大吃起来。如眉看了看她,又看钱灵犀冲她微微使了眼色,终于也拿起了筷子。

程雪岚却愈加惶恐了,钱灵犀究竟想干什么?可不管她想干什么,她都不能让她得逞!

一会儿,面汤吃完了。程雪岚自告奋勇的要去洗碗,“奶奶您辛苦了,还是歇着吧。这等粗活由我来干就是。”

不等钱灵犀发话,她就爬过来。抢了蝶舞和冬儿的碗,还跟那看守她们的贼人谄媚的笑,“大爷有什么要洗的,也给我拿来吧。”

她本就生得美貌,这一笑起来顿时更加迷人了。

那贼人今儿虽然在冬儿身上解了馋,但若是又有大美人送上门来,他还是愿意笑纳的。于是也不问过钟老大。他就把程雪岚脚上的绳索解开,带她出去了。

钱灵犀心中暗恨,知道这丫头定要捣鬼。那她坐等着接招就是。

程雪岚刚去了厨房,那人顿时就想搂着她求欢。

可程雪岚却顿时冷下脸来,“钟声一响震八方。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悄悄的,别惊动人!”她说着,把自己暗藏的一只金戒指塞到了这人手里。

那人一惊,前头那句分明是他们这一伙人的江湖切口,这女人怎么知晓?当下不敢怠慢,赶紧把程雪岚悄悄领到了钟老大的屋外。

屋里头,钟老大正和那几个手下吵闹,因为一个冬儿实在是不够分,他们想把程雪岚几女也给分了。

“老大,大伙儿都老大不小的了,听说那几个还是雏儿,不如给我们做老婆吧!”

“做老婆?好啊,可给了你,其他人怎么办?”

“抓阄!谁拈到算谁的,大家各安天命,没什么可扯的。”

“那可不行,应该按功劳大小排。老子功劳大,说什么也得给我一个!”

“凭什么?”

正闹哄哄着,那人进去悄悄把话跟钟老大说了,钟老大出来见了程雪岚,颇为意外,“你是…”

程雪岚压低了声音,学着男人的粗声粗气,“现在我有条财路给你,只需要你找几个人,干一桩小事。这二十两银子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八十两。”

钟老大一听就明白了,挥手让那个同伙去把风,低低笑道,“原来是姑娘点了这出好戏,不过眼下事情变了,这戏该怎么唱,得由我说了算。”

“我知道。”程雪岚把他的话截断,“可你瞧瞧,这戏才唱了一半,里面就有人不听话了。个个都想跳出来唱大戏,光靠你一人,只怕压不住吧?”

钟老大一顿,神色凝重起来,“你什么意思?”

程雪岚睨他一眼,“没什么意思,只想告诉你,纵然一千两银子到手,可如果有十个人,每人只有一百两,至多不过三五年就花光了。但要是只有一个人,这整整一千两可足够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而且,你还不必担心被别人知道。”

钟老大心头一跳,程雪岚这话,正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才发了财,大家的私心就都冒出来了。无论是打劫来的钱财,还是面对那几个美人,大家都开始动起了念头,钟老大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程雪岚接着诱惑了下去,“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帮你拿走所有的钱财。”

 

第560章 下药

程雪岚迟迟未归,钱灵犀觉得,那些碗如果没有被她洗去一层皮的话,她就应该勤劳的去打扫厨房的陈年污垢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钱灵犀决定亲自出去瞧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也能搭把手不是?

“开门哪!我要上茅房。”


可能是拜她刚才那锅香喷喷的面汤立下的功劳,在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把她捆绑起来。这或许也是考虑到天色已晚,附近除了猫猫狗狗,并不会有人形生物经过,所以只将大门反锁,就没做别的防范。


中气十足的叫嚷了一时,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黄脸尖嘴的小个子。明显在这**贼人中属于体型较弱,容易被欺负的那个。

不过钱灵犀还是客客气气的跟人家笑,“不好意思,刚喝了面汤,想上茅房了,麻烦小哥领下路吧。”

这人她要没记错,应该是当时在温泉那儿时听信了自己的话,劝钟老大打劫了钱财就快闪人的。看来此人胆子不会太大,可以适当寻找点机会。

所以钱灵犀又转头招呼了如眉蝶舞一句,“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如眉蝶舞突然听她这么问,都有些发愣。可那黄脸小个子不等她们说话,先自开口了,“哪能一起去?一个一个的来!”

他的态度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并不算难说话。钱灵犀立即笑着应了,先跟这人离开,去上茅房。

乡下地方的茅房,能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随意刨个土坑,砌半扇墙挡一挡便罢。幸好现在虽是春天,但天还冷着,苍蝇也只有两三只,并不算太臭不可闻。

钱灵犀掩鼻忍着,只等到了近前才作突然想起状。“哎呀!我忘了身上没有草纸,小哥,你身上可有?”

这黄脸汉听着直皱眉,可钱灵犀赔笑的样子也实在不象是在无理取闹,再说了,上茅房谁能不用草纸的?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他刚转身,忽地又觉得不对劲。转头交待了句,“你可别想着逃跑,否则打断你的腿!”

“怎么会呢?”钱灵犀一脸的老实巴交,“这儿地形我又不熟,天又黑,我能往哪里跑?”

那人一听也是实情,这茅房离正屋也不远,钱灵犀跑不上两步就能给他们瞧见,于是便放心的转头去取草纸了。

钱灵犀不跑,但她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小截方才在厨房里暗藏的烧了一半的炭枝。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在那茅房的外墙上作了副画。

要是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只胖得变了形的猫,又不太象只猫,总之怪怪的,多半会当成小孩子的信手涂鸦,不会往心里去。

可钱灵犀知道,邓恒来了一定认得,因为她曾在给邓恒的手帕上。绣过这样的怪猫――加菲猫。

三两下勾完,正好那小个子又出来了。不过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人,竟是冬儿。

当着那人的面塞了几张草纸给钱灵犀。冬儿说,“我很急,先进去了。”

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钱灵犀心中一动,忽地笑道,“我也急得很,不如一起了。小哥,麻烦你站开几步,恐怕会臭到你。”

一个女人再怎么好看,如厕的时候总不会是香的,不用她们说,那黄脸汉就退到一旁了。


钱灵犀跟冬儿进了茅房,为求逼真还解了裤子一同蹲下,才听到冬儿用蚊蚋般的声音低低道,“我才瞧见程姨娘跟姓钟的说话了,我没听清,但隐约听到你的名字。还说什么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来着。”


她的声音忽地急迫起来,含着深深哽咽,“大少奶奶,救我!他们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钱灵犀握紧她冰凉的手,“别怕,有我。只要我能活着离开,一定带你走。到时找个没人的地方,重寻个好男人嫁了,这两天只当是给狗咬了,全忘了便罢。”


冬儿的眼泪无声滚落下来,砸在钱灵犀的手背上,滚烫滚烫。这样如花的年纪,遭此厄运,怎不悲愤欲绝?可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可冬儿也知道,如果没人帮她,就算是给邓家的人救了回去,她也是死路一条。因为天下的男人大都不会容忍这样的污点存在,除非他不知道。


钱灵犀心里一酸,伸手温柔的拭去她的泪,低低道,“现在,你先出去,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

冬儿奋力的把眼泪咽回去,起身走了。

对这样一个被他们玩弄过的女人,盗贼们明显放松了警惕,所以黄脸汉只看着她往屋里走,并没有跟上去看个究竟。

时候不长,钱灵犀也很快的出来了。笑呵呵的谢了那黄脸汉,并去厨房舀了水洗了手,这才施施然回了屋。

程雪岚此时已经回来了,不知跟如眉和蝶舞说了些什么,等钱灵犀进来时,明显看到二女的神情有些异样。

钱灵犀假装没有发现,还好心的问她们,要不要去上茅房。二女对视一眼,然后都表示要去。黄脸汉依样带她们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钱灵犀和程雪岚。

关了门,黑黢黢的屋子里就只看得见彼此的眼睛在闪闪发亮。钱灵犀觉得,程雪岚看自己的样子,真象准备攻击的母兽。

告诉自己要保持镇定,她盘坐在地,就那么看着程雪岚一点一点的靠近了自己,带着无比的娇柔,怯生生的道,“大少奶奶,您说大少爷是不是来救我们了?”

“嗯。”钱灵犀应了一声,“信我已经写了,等大少爷筹到钱,钟老大会放了我们的,所以咱们不要害怕,等着就是。”

“可妾身…妾身还是好害怕。”程雪岚继续往钱灵犀身边凑,明媚的大眼柔弱无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还掩着下半张脸,作出要哭不哭的样子。


钱灵犀的鼻端忽地嗅到一股异香,那味道很淡,但异常的沁人心脾,可是才吸了一口,身体就本能的出现排斥的反应。钱灵犀感觉得到丹田里的葫芦空间狠狠震了一下,脑子瞬间清明。


不好!这丫头在下药!心中犹如电光火石般明白过来,钱灵犀将计就计的扶着头,好似要晕过去一样。

程雪岚大喜!她没想到钱慧君给的药虽然如此灵验,这么快就把钱灵犀给迷晕了,是不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刚才,她已经跟钟老大说好,她会想法迷晕钱灵犀,让他睡钱灵犀一回,在她身上多弄出些抵赖不掉的印记。然后,她就帮他辨别那些打劫来的金银细软,把最值钱的都给他。等到邓恒付赎金时,她再设计助他逃脱,让他独吞邓恒给的所有赎金。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因钱灵犀反抗,闹出人命,事后也让人无从追究钟老大的责任,他就不必担心因此惹上邓恒的追杀了。

至于支开如眉和蝶舞,那就更简单了。


程雪岚不过是撒了个小谎,骗她们说偷听见钱灵犀和盗贼说好,要拿她们换自己的平安,就把那俩丫头哄了出去。也是钱灵犀自己蠢,居然主动问她们要不要上茅房,这就无形给程雪岚开脱干系提供了绝妙的借口,只要如眉蝶舞没有亲眼瞧见,日后又如何能指证自己?


程雪岚心中得意,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

为了不动声色的迷倒钱灵犀,她管那钟老大要了个小土瓶,里面拈上一小颗热炭,把钱慧君给的那道黄纸符放进去,就是个微型的熏炉了。

眼下,拿着这熏炉在钱灵犀面前晃了两下,嘴上却故作关切的问,“大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钱灵犀晃了两下,似乎要倒,可突地伸手往后一指,“你怎么来了?”

程雪岚吓了一跳,本能的扭过头去。却只觉得后颈一阵刺麻,象是被蚊子狠狠叮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就这么瘫软下去。

乖乖隆地咚,技多不压身啊!陈曦教她的这法子果然有用,钱灵犀从程雪岚后颈飞速的抽出一根银针,捂着鼻子火速先把她那只微型熏炉给盖上了。

才收拾完,如眉和蝶舞就回来了。

门再度被关上,钱灵犀觉得,是时候跟她们谈一谈了。

“你们都听程雪岚说了什么?”

二女一惊,彼此都不敢吭声。

钱灵犀怒道,“我是你们的主母,她不过是个妾室,难道你们想要帮着妾室陷害主母?”

这话很重,说得蝶舞终于开口了,“程姨娘说,你要把我们献给那伙强盗,让我们跟冬儿一样…”

“混帐!”钱灵犀顿时反问,“我要真有这个意思,你们还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他们怎么不立即把你们拖去,难道还等着跟你们摆酒拜天地吗?她还说了什么?”

二女终于狐疑起来,如眉壮着胆子道,“她只说让我们离开一下…嗯,还说待会儿会有人来带你离开,只要我们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完了。”

钱灵犀脑子急速转动起来,忽地灵机一动,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并低喝道,“你们还不快帮忙把她的衣裳脱下来?”

如眉给吼得一愣,倒是蝶舞想明白了些什么,立即动起手来。很快,钱灵犀和程雪岚就交换了外衣。

而此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好了没有?”

听声音,是那个钟老大。

钱灵犀忽地想起个要命的问题,她就算能在黑暗中跟程雪岚交换衣服,可声音怎么装?


第561章 干得好

“好了。”黑暗里,传来程雪岚的声音。
钱灵犀愕然回头,就见蝶舞悄悄冲她点了点头,忽地想起她是戏子,模仿别人的声音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太难。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钱灵犀把穿着自己衣服的程雪岚扶了起来,突然灵机一动,把程雪岚那神秘的熏香重又打开塞子,藏进她的衣里。
黑暗之中,钟老大也看不出几女的形容,只见一个穿着程雪岚衣服的女人扶出一个穿着钱灵犀衣服的昏迷女人,便把她抱了起来。
一阵淡淡的幽香顿时侵入鼻端,钟老大只觉骨头都为之一酥。心中还道,怪不得这乡下丫头能嫁进国公府,搞不好是身有媚香,所以才引得那大家公子为之心动吧?
可眼下他却工夫多想了,悄悄抱着程雪岚就回房去,甚至都忘了要锁门。
钱灵犀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半分声色。
只是在钟老大走后,很老实的把门又关了起来,假装还套上锁链,做出一副被锁的样子。
才进屋,钟老大就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程雪岚身上不知是什么香,弄得他兴致高昂,下面很快就一柱擎天了。进屋就口干舌燥的扒开她的衣裙,寻着那桃源秘境提枪上马。

“啊!”

钱灵犀认穴扎针的技术还不到家,要是陈曦一针下去,起码可以管人昏迷一天,可她这一针下去,至多管人昏迷一柱香的工夫。但是,在破处这样的痛楚里,她连一柱香也坚持不到,立时就醒了。

待看清身处的情形后,程雪岚快要吓疯了!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男人,“下去!你快下去!错了,弄错了!”
可钟老大才寻着乐子,怎么可能离开?反而在程雪岚的反抗之下。更加用力的全根没入,在处子紧窒的身体里爽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是大少奶奶,你弄错人了!”
程雪岚急得嗓子眼都快喊出血来,可钟老大此刻却顾不得身下压得是谁了。
“好宝贝儿,你让你爷快活,爷也会让你快活的!”
然后不管不顾的动作起来,只觉平生再没有这样的快活。什么独吞赎金,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全给他抛到一边。呼呼喝喝的只知道享受肉体的欢娱。
程雪岚恨得连眼泪都掉不出来,因为她也闻到那股迷香了,虽然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样不行,但就是抵挡不住本能的快感,反抗渐渐的失了力,只想让人进入得更多更深。

“嘿,老大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啊!”房门给推开了,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不是个聋子就不可能听不见。
虽然不知道钟老大弄来享受的是谁。但他们知道,绝不会是已经给玩弄过的冬儿。因为冬儿就在隔壁屋子里。被他们一个同伙在压着干同样的事情。
媚香的威力不断扩散,钟老大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给人看活春宫,他也要继续做下去。而那两个同伙很快也闻到了那股媚香,并血脉贲张的走了过来。
感觉到又多了两双粗糙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身体,程雪岚恶心得想要吐。可从她口中发出的,却是媚人的呻吟。

对于男人来说。喜新厌旧是他们的天性。关了灯,所有的女人虽然都一样,但也有些不一样。新的总比旧的好。而会发浪的总比不会的要好。尤其这个新人还这么懂配合,那么娇媚得叫得人勾魂夺魄,这可比木头一样的冬儿强多了。

于是,就象是苍蝇钉到屎一般,一只很快就引来了一大群。
密闭的屋子,通风极差,媚香在其中萦绕不去,一点一点把一屋子人的兽性都点燃了。
程雪岚现在直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偏偏她不能,不仅不能,还象是到了发情期的猫似的,一次次的堕落。钱慧君配这迷药时很用心,让人管不住身体的同时,还能保持一份心灵的清明。所以明明知道做的事不对,可在事后,却找不到半分假装忘记或者自己不情愿的借口。

在另一头的屋子里,钱灵犀她们当然也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没工夫议论,钱灵犀只是问如眉和蝶舞,“她可以这样害我,你们谁敢保证她日后不会这么陷害你们?眼下机会就摆在眼前,我是要逃的,你们跟不跟我来?”
蝶舞无声的站了出来,如眉犹豫了一下,也上前了一步。

“那好,”钱灵犀肃然告诉她们,“从现在开始,我们三条命就绑在一起了,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谁要是敢中途生了异心,背信弃义,就让她也落得跟程雪岚一样的命运!”

这誓言太毒,毒得蝶舞和如眉都不敢不把它当作一回事。
直看着她二人全都一一点了头,钱灵犀才带着她们出来。这不是她一定要吓唬她们,实在是生死攸关,她不得不小心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