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钱灵犀看着林氏笑眯眯的再一次握起钱湘君的手,慈笑着望着她时,夸张的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娘,您能不能再别说这两个字了?还有,您也别再这么看着姐姐了。知道的您是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妖怪,想把她吃进肚里去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林氏横了女儿一眼,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钱湘君,却又一声叹息,“只可惜爹娘和哥嫂都来不了,否则他们亲眼看着你嫁得这么风光,该多高兴啊!”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钱灵犀翻个白眼,钱湘君正为此事心中不快,娘又来念叨了。
可门帘一挑,有人进来笑道,“不可惜,等到湘君生儿育女了,外公外婆再上京城来,可比看到什么排场都欢喜。”
还是婶娘会说话,钱灵犀忙把石氏迎进来,“婶娘今儿不是去看姐姐了么?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石氏把手中的锦盒递到起身行礼的钱湘君面前,“快看看,这是敏君两口子送你的。我瞧着意头不错,也往里加了点东西。”
钱湘君忙道了谢,打开包袱一看,脸却红了。
里面装的是一对小小的羊脂玉雕,雕着的不是寻常鸳鸯,却是两只小兽。摆在一起可以组成个小摆件,分开也可以做个镇纸。旁边还有件金镶玉的头钗,钗尾凿着绵长的藤蔓,钗头上结着几只大小瓜,玲珑可爱。
钱灵犀有点不懂,为什么钱湘君看得要脸红,“这东西很可爱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石氏抿嘴笑了,也不解释,钱湘君只好红着脸告诉妹妹,那对小兽是獾。雕成一对便是合欢了,而小獾伏在树叶上,又有欢心守业的祝愿,意思是希望子女成才,子承父业。至于这个獾还有一层重结新欢的意思,却是钱湘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至于那个头钗,则有绵绵瓜瓞(音叠,指小瓜)的意思。因为瓜是很丰产的作物,寓意着子孙连绵,都是从一根藤上结出来的瓜。通常送给新婚女子佩戴,讨个吉祥。
石氏笑着告诉她们,“你们也知道敏君家的情况,太好的东西也拿不出来,这对玉獾小虽小了点,却是油脂极好的。而那个钗是我逛街时瞧见,觉得意头不错,买来送你的,湘君你日后进了王府,往后肯定好东西不少,这个小玩意儿就平时带着玩吧。”
钱湘君却慎重拜谢了,把东西好端端的收起。
只是钱灵犀看着那支瓜钗,突然想起了丑丑。小家伙自那天发现不在之后,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呢?晚上再进空间看看吧。
说了会子闲话,石氏借口要钱灵犀帮她看个花样子,把她带出来了,及至进了房,石氏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钱灵犀被看得心虚不已,“婶娘,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么?”
石氏不答,却是反问,“你说呢?”
这下钱灵犀更加心虚了。
第313章 鬼才信
钱灵犀确实心虚,她跟邓恒上次在回京途中被陇中府打柴沟的乡亲们绑架,后来跟他们谈判成功之事可一直瞒着家里。眼下见石氏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她顿时想着,难道是打柴沟来的小帮工冯三喜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想想那小子没心没肺的样子,虽然已经嘱咐软软把他盯牢了,但恐怕也不保险。而以石氏的精明,只怕是有一点形迹就能猜出个**不离十。想及此,钱灵犀顿时堆起满脸的笑来赔罪,“婶娘,您就别生气了,我不说不也是怕你们担心么?”
“那还得算你有良心了?”石氏故作生气的轻哼一声,但嘴角还是挂着笑的。
钱灵犀一见心就放下了大半,涎着脸上前摇晃着她的胳膊,“好婶娘,您素来是最疼我的,这事其实真的不怪我,要怪就得怪邓家那小子才对!”
她正待出言为自己分辩,却听石氏叹息一声,“你这话倒也不错,可是灵犀呀,你毕竟是个女孩儿家,遇上这种事就算再热心又怎么能去帮忙呢?眼下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可是背地里,你知道议论得多难听?还有程家那位夫人,也实在是太不省事了,她这么闹,可不生生的把女儿的退路都给断了么?”
呃?钱灵犀听着这话有些不对,瞪大眼睛追问,“婶娘是听到什么了?怎么又跟程家扯上关系了?”
石氏脸上的笑容没了,满面愁色,“若不是你姐姐今儿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这事情竟闹得这般模样了。”
听她把事情细细道来,钱灵犀也开始发愁了。
原来石氏并不是知道了打柴沟的那桩事,而是因为钱灵犀和邓恒在城外共度一宿,被人说闲话的事情发愁。那天虽然邓恒大大方方来钱玢跟前承认了错误,但私底下嚼舌根的人却还是有的。只是大家都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也仅限于私底下流传。但是,随着程夫人一项破釜沉舟的举动,此事变得复杂起来。
钱灵犀这些天都在为了钱湘君的事忙着,自然没听说。石氏也是今天偶尔到钱敏君那里去,才得知此事。原来那天晚上,赵庚生把程雪岚交到邓家人手中,离开之后,程雪岚便在邓家的别苑住了一夜。
这本来没什么,邓家还有个老太太在家,邓恒又没回来。自然生不出什么文章。
可程夫人非说自己女儿在外过夜,于名声有损,一定要邓恒负上这个责,她还特意为了此事闹到宫中程妃跟前去了,程妃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程夫人也不听,后来竟拨出簪子以命相逼。闹得程妃无法,只得请来了皇上。
程夫人见了皇上,便又哭又闹。总之一句话,她就是赖上邓恒了。其实那时皇上本来已经松动了口气,想把程雪岚塞给邓恒做个妾室拉倒。可程夫人偏偏又贪心不足的在皇上跟前说在九原之时,邓恒就对自己女儿动手动脚,想要一个正妻的名分。
可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程雪岚只是因为在邓家过了一夜,就此进了邓家的门,于她自己,于邓恒的名声都还好说。但如果说二人之前就有苟且之事,那就为礼教所不能容了。别说邓家。就是皇上也绝不会答应。
这几天,邓家和程家的官司在宫里打得是如火如荼,连邓家的老太君都日日进宫,找皇太后皇后一帮人哭诉。好心好意收留了那丫头,怎么反倒惹出一身的不是?
洛笙年因平日与邓恒关系不错,又算是同去九原的证人。自然也被召到宫里去对质了。
听他回来说,邓恒为了此事也是真生了气,到太上皇和皇上跟前撂了句话,“如果此事硬要我负责的话,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没个说与我共度一夜的钱姑娘都撇在后头,反而先迎娶她的!”
这意思摆明了就是要娶程雪岚,那一定得先娶钱灵犀。而按先后次序,该当妻的自然是钱灵犀,程雪岚再进门,也只能是个妾了。
事情就这么僵在这里了,无论是皇家,还是邓家,都不可能同意邓恒去迎娶钱灵犀这样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女子。就算她于九原政事上有所建树,就算她家于江南疫情上为民造了福祉,但是,钱灵犀毕竟抹不去那个乡下出身,她若是钱明君那样的出身,兴许此事还可以考虑,但现如今,是想都别想了。
程夫人没想到邓恒丢出这个话,倒也着实噎得她无语。可她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寻死觅活,求邓家把程雪岚收进门。不过听说,她现在也颇为后悔,已经松口可以为妾。
但邓恒却梗在这里,怎么也不肯让步。条件就是要纳程雪岚,先得娶了钱灵犀。谁要同意此事,他没二话,要是不同意,程雪岚就别想赖上他。
如果说他占了程雪岚的便宜,可以呀,拿证据来。可这种事,怎么拿得出证据?
石氏忿忿然道,“这位程夫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当娘亲的。就算程老爷过了世,好好给女儿择个良人不好么?偏偏又好高骛远,邓家的亲事岂是那么容易攀上的?连温家那个郡主巴结了那么久,我看邓恒也没她什么好脸色,就凭她一个没落侍卫的女儿,怎么可能结得上这门亲?要是祸害了自家女儿也就罢了,偏偏牵连上了你,真是无妄之灾!”
她没好气的戳钱灵犀一指,“说!那日你究竟是怎么被姓邓的缠上的?哼,说他醉了酒?呸,鬼才信呢!”
噗哧,钱灵犀很没心没肺笑了。不过笑过之后,又立即被石氏教训一通,供出了事实。
石氏听完之后,皱眉思索半晌才道,“就那样狡猾奸诈的小子,一句话就能把所有人噎死。就是喝醉了也不知算计多少人,又怎么会偏偏把你扯到外头过了一夜?这会不会是他的一计?”
钱灵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些来追我的人是真的,喝酒赴宴之事也是真的。要说算计,他算计我干嘛?跟我把关系扯上了,不是给他自己添麻烦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石氏剜了她一眼,“你们这些小姑娘呀,可不知男人心思可坏着呢。那姓邓的小子在九原时对你就不错,他能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还那么冷静的把你救下来,怎么就会跑迷了路?八成是他故意的。”
瞟了仍在疑惑的钱灵犀一眼,石氏告诉她自己的猜测,“傻丫头,他娶不了你做妻,做妾也好啊。总之把你名声败坏了,你除了嫁他,还能有什么法子?眼下看来,这还是个一石二鸟之计。就算你不会因为他的英雄救美而动心,但却能为救助程家那丫头埋个伏笔,万一有人借机生事,就可以把你搬出来做挡箭牌,这份心机,还真是深沉。”
其实对邓恒跑错了路,跟自己共度一夜之事,钱灵犀原本也是有些怀疑的。但她本能的拒绝去想其中的深意,眼下给石氏直白的点了出来,她就不能再装糊涂了。
回想起那天晚上,和邓恒在城郊的篝火旁共度的一夜,越想疑点越多。
记得从前在九原,一开始连赵福父子这样的下人都不会种甜菜,还得向老农请教,那象吉祥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厮,怎么会打柴?还那么快就弄了那么多的干树枝回来,应该是有人暗中协助吧?
而在出了上回的绑架事件后,邓家的侍卫们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又怎么可能在深夜里,只让吉祥一个小厮跟着他?就算别的什么都不提,光看邓恒带她去过夜的地方也一定不是随意找的。
那地方,原是一片低谷,遍植杨柳桃李松柏。这时节当然没有花红柳绿,但谷中却有片小湖,湖水的一处来源是温泉,所以就算在冰天雪地里也不会完全冻结,于是等到天光大亮之时,钱灵犀看到了美丽的雾凇。
还记得天光放亮被邓恒含笑叫醒,刚刚睁开眼时,看着周遭那一树一树堆着雪白的可爱的,仿佛在树丫上长出厚厚茸毛的奇景,钱灵犀连半分起夜气都没有,就深深为这天然的美丽而折服了。
这样的美景,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行走这样的一丛丛树下,整个人象是来到了童话世界里,梦幻而美好。让人忘记凡尘俗世中的一切一切,只想沉溺其中,乐而忘返。
邓恒一直耐心的陪着她,直等到太阳出来,那些美丽娇柔的凇花消失在阳光下,才带她返回京城。要不是因此,钱灵犀也不会和一大早就跑出来寻找自己的哥哥和赵庚生错过。而回到家中之后,此事当然不会再被提起。
可自己早就明白的表示过不会做人妾室,那么邓恒为什么还会这么做?他就算是绝了自己嫁入官宦人家的路,但自己也可以去嫁个平平凡凡的人呀。再不济,还有房亮和赵庚生垫底。
钱灵犀实在想不通,邓恒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名声,做这样的事情。万一,如果万一皇上他们答应了,难道他真的就要娶自己?
她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却实在不敢去深思。
第314章 献宝
空间里蓦地一动,是失踪多日的丑丑终于回来了。
看见钱灵犀,小家伙也很惊讶,还没开口说话,就先伸出肉肉的小手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气息,“最近怎么了?你用了好多灵泉的水。”
见到他安好,钱灵犀在放心之余,又生起气来,把小肉手抓着往自己面前一拽,“你最近到底上哪儿去了?出门也不打个招呼,是存心让我着急对不对?”
丑丑仰起小脸怔怔的看着她,似是有些被吓着了。钱灵犀蓦地又心软了,却假装凶巴巴的戳他嫩嫩的面颊,“以后要记得,出门得打招呼,否则我不知道你上哪儿了,该多担心?”
说话的口气已经软了下来,可丑丑听着,大眼睛里却浮上一层更加浓厚的委屈。
“喂,你这是干什么?不许哭啊!我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要是哭鼻子就太丢人了,那是小丫头干的事,可不是小男子汉该干的!”
“我不是哭。”丑丑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但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哽咽,“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你也会为了我担心。”
“你怎么这么说?”钱灵犀把他抱到怀里坐下,突然有些惭愧,自己好象对丑丑关心太少了。尤其是近来,她不想依赖他,独立应付人世间的事情,就确实少了跟他的接触。
可这心念一动,丑丑立即瘪着小嘴指了出来“看,你自己都知道。你不需要我了,也不想让我帮忙了。”
钱灵犀有点囧,这空间要不要这么心意相通的?伸手摸摸他的头,诚恳的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丑丑,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原主人吧?如果有一天你要走了。而我又习惯了依赖你,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可以不让我走啊。”
小家伙低着头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把钱灵犀吓了一跳,“难道你已经想起什么了?”
丑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点在她的额心。
灵光一现,钱灵犀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疲惫,那是不知颠沛流离了多少年,苦苦寻觅了多少年的疲惫。
无数的画面在眼前如流沙般从指尖泄去,寻到最终的源头,是一块青石上隐隐现出的几个字。虽然已经被磨得几乎快要化去,但钱灵犀还是辨认出了其中的两个字——灵犀。
她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这是什么?为什么上面会有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能想起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丑丑眼巴巴的看着她,“既然你的名字刻在石头上,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那么,就算我的原主人找来了。你也别让我跟他走好不好?”
小家伙低着脑袋,声音明显的弱了下去,“我不喜欢那样。好累。我喜欢跟着你过日子,看你们一家人吵架,都比那个有趣多了。你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他忽地抬起头,亮晶晶的望着钱灵犀,明显期待着奖赏的样子。
钱灵犀无法拒绝,“你说。”
丑丑跟了她那么多年,就跟自己的家人一样了。有无数的心事,不能对人言说的心事,无法释怀的夜晚,都是丑丑陪她渡过的。要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依赖。钱灵犀也不会潜意识里一直强迫自己和他疏远。
“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跟献宝似的,丑丑把自己的小脑袋低下来,拨开两片不知长了多少年的绿油油的葫芦叶,给钱灵犀看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颗莹润透亮,饱满光华的葫芦籽。长得好极了,似乎已经成熟。只要伸手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来。
“它已经长好了,所以我可以离开你,独自出去活动了。”丑丑得意的从手中变出钱灵犀曾经见过的那只淡金色的小葫芦,施以法术,那只小葫芦蓦地变成足以容纳丑丑的大小,而他调皮冲钱灵犀眨眨眼,瞬间就进入了其中。
再瞬间收回法术,继续窝在钱灵犀怀里舒服的坐着,小家伙把那只小葫芦放到钱灵犀手里,“打开看看。”
钱灵犀将信将疑的握着那只小葫芦,心念一动,那葫芦里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
“灵丫,我是二姐。谢谢你让丑丑来帮我,要是没有他,你姐这回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知要吃多少苦头了。嗳,糟心的事就不提了。总之谢谢你,你也不必为我担心,现在你二姐在唐家可威风得很,谁也不敢欺负我。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努力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嘻嘻,到时你要是回来见到了,不要认不出来哦。”
听钱彩凤带着笑结束了话,钱灵犀却有眼泪想掉下来的冲动。转头盯着丑丑,“快告诉我,我二姐她怎么了?”
自唐竟熠归家以后,钱彩凤过得实在不太好。
这男人跟他老子完全是一个货色,又自私又霸道,拿了钱彩凤的嫁妆钱一人去买了个丫头之后,成天在家里丑态毕露。
钱彩凤是完全不理不睬,只管好自己就算完了。
可她不找事,事情却来找她。因为钱湘君寄回家里的信,大伯钱文佐和大娘莫氏非常担心,决定过来看看她。
可临出门的时候,家里爷爷又生了病,钱文佐只好留下,让莫氏一人去了。正着急无人相伴,在镇上遇到要去嵊州的窦诚。他本要去进货,听说莫氏要去看钱彩凤,就好心的绕一圈,送她去见人。
到了锦和镇,莫氏因为旅途劳顿,又一直担着心,很是不舒服,窦诚便赶紧把她送去了医馆,然后来唐家报信。
可唐竟熠一见窦诚,就疑心他和钱彩凤有些什么不清不楚,冷嘲热讽,说了些很难听的话,钱彩凤再好脾气也忍无可忍,跟他吵了起来。
这下子可触到唐竟熠的逆鳞了,还当着窦诚的面,就动手打起了钱彩凤。窦诚出于义愤,当然要帮钱彩凤说话,可这样更加激起唐竟熠的猜忌,越发要揍钱彩凤。
钱彩凤性子激上来了,也不肯吃亏,她自幼在家中干家务,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唐竟熠强多了。操起一根洗衣槌,狠揍了唐竟熠几下。可这下不得了,连唐父也跳起脚来了,拿了门闩还叫那两个新买的丫头上前助阵。
窦诚身体残缺,又没有防身之物,这样打斗起来,他如何招架得住?一个不防就给唐父踢倒,打了起来。
钱彩凤要过来护着他,就防不住唐家父子,自己难免吃亏。要不是婆婆不顾体弱多病的身子,出去把下地干活的唐竟烨喊了回来,那两人真是要吃大亏了。
后来莫氏闻讯赶来,气得直抖,当下就要带钱彩凤回娘家去。
可就在此时,唐母却因为这番惊动,晕厥了过去,人事不省,眼看就要不行了。莫氏再如何生气,也不能把钱彩凤在此时带走了。再说窦诚还因此受了伤,得有人照顾。莫氏无法,只得先送窦诚回去,再跟家人好好商议一下,才知道此事应该怎么办才行。
莫氏这一走,钱彩凤就遭罪了。唐家父子俩以孝道为名,把书本上学的那些东西全用在她身上的,当着人面是客客气气的,关了门就变着法子的虐待她。
不给饭吃那是寻常,最恨人的是他们还总在外头说她的坏话。让有些不明真相的乡亲都以为是钱彩凤恃宠而娇,仗着有太上皇的赏赐所以不把他们一家人放在眼里。连带着,对钱家的也有诸多看法。为了家族的名声,钱彩凤只能忍气吞声,做个孝顺媳妇。
要不是唐竟烨偷偷关照,钱彩凤真不知要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就在这时候,丑丑来了。他知道钱灵犀最担心这个二姐,可是有些话又不敢问得太深。小家伙刚好养熟了葫芦籽,有能力独立行动,于是就通过空间去了钱彩凤的身边。
看到这情形,他也气得不轻。于是就一直隐藏在钱彩凤的身边,看到唐家父子欺负她,就暗中施以援手。若是他们给钱彩凤吃馊饭,那些饭菜必定嚼到他们自己嘴里。若是他们让钱彩凤去干活,那腰酸背痛的必定也是他们自己。
如是者三之后,可把唐家父子吓坏了。虽不敢再虐待钱彩凤了,却以为她有邪术附体,越发说她的坏话,还要请道士法师来制服她。
而就在这天夜里,唐家的邻居们不约而同做了个梦,梦中有个仙童告诉他们,钱彩凤是被冤枉的,他们如果不信,跟着唐家父子欺负好人,一定会遭到报应。
为显神迹,丑丑还弄了个母鸡,第二天一大早飞上墙头司鸣。这下子把一众乡亲都镇住了,谁也再不敢说钱彩凤的坏话。而唐家父子请来的法师们也在梦中得到了警告,根本不敢接这差事。
唐家父子只好将钱彩凤奉为上宾,再不敢怠慢她分毫。丑丑直到此时,才放心回来。可钱灵犀却仍是恨得直咬牙,看来二姐这亲事,是必定得拆了才行。
丑丑却告诉她,“好象不行吧,那个婆婆死了,我走的时候听见人说,要带孝三年呢。”
什么?钱灵犀心中一沉,那她就算去了信骗唐竟熠上京,岂不是也白费了?
第315章 太婆婆
之前,因为怕刺激到钱彩凤,所以钱湘君的亲事钱灵犀一直不敢跟她说,可现在从丑丑口中得知钱彩凤的境况,钱灵犀无法再等待下去了,立即在空间里去呼唤二姐。却不想等了许久,直到都快四更天了,才等到她入梦来。
看着钱彩凤明显消瘦而略含忧愁的面容,钱灵犀心里就是一紧,上前紧握着姐姐的手,急切的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晚?难道是唐家父子又欺负你了?”
钱彩凤摇了摇头,在浑身缟素的孝衣下,显得比从前柔弱了几分,不答这话,只笑看着她,“是丑丑回来了吧?那么漂亮的小男孩,你怎么起了那么个名字?丑丑,你好啊。”
丑丑有些不好意思的在钱灵犀身后露出半张小脸,腼腆的笑笑算是回应了。钱彩凤不是他的宿主,所以他不能象和钱灵犀一样自如的与她交流,就算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些天,也只有等她晚上入了梦才能进去见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