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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铜人冶炼成功了,苏挽歌也顺利的将兵器中凶气渡了进去。他很是主动的将如何快速提炼凶气的法门传授给了其他人。
“我觉得这法子似乎有些不妥。”花仙水悄悄跟秋云染咬着耳朵,她生性多疑,对于苏挽歌的热心,总保持一份警惕。
“哪里不妥?”秋云染是个实心眼的性子,虽孤傲清冷,但很少无端猜疑。
“用他这法子提炼,固然能省些法力,却要把全身真力与之相对应,这炼制出来的铜人就和我们有了某种感应。”
“这不正是练那天魔阵需要的么?要不为什么要费心的一一对练呢?”
“这样确实方便我们操纵铜人了,但他为什么迟迟不肯解开独孤的封印,还会那么主动的提出要帮他修炼铜人呢?”
“你想太多了吧!他可是我们当中法术最强的,由他来修炼合情合理,二来,当初是他封印的独孤,要什么时候解开当然没人比他更清楚。再说,若是这法子有问题,他可是带头提炼了头一个的,要是有问题,他自己也一样跑不脱。最后一点,别忘了,他还要利用我们牵制天庭,不会贸贸然自损臂膀吧?”
花仙水正待多说,忽觉身旁有道人影闪过,便笑着点头,“你说的也是,是我多心了,那就照这法子修炼吧!”
但她私心里却留了一手,仍旧用自己的法子修炼。

第五回 左右逢源 (七)徐福出海

(七)徐福出海
秋风起,落叶黄。
匆匆一个夏天过去了。待时已入秋,十二铜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炉,出海寻仙也已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秦王饶有兴致的参观了好几回按徐福要求特制的,大秦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巨船,要不是为了等那十二铜人全部炼成,主持落成开光仪式,他都恨不得亲随这船去东巡游玩一番。
“陛下乃万乘之尊,绝不可亲身犯险,还是等微臣寻回仙药,以祝陛下千秋万岁。”徐福赶紧一番马屁,拍得秦王打消掉这个念头。
开玩笑,带着他,那还怎么跑路?
秦王倒也没有过分纠结,他的老命还是很宝贵的,要是能那么随随便便拿出去冒险,他还求什么长生不老?不过是间歇性的老夫聊发少年狂而已。
长生宫上下忙忙碌碌,愿意跟随徐福出海的都在准备出海要用的东西。小草肩负重任,整理徐福最宝贝的那一屋子书籍。
秦王焚书坑儒时毁掉了不少古籍,现在长生宫里存着的许多都是孤本了,极其珍贵。徐福要是心黑点,光靠这个垄断。日后就不愁没活路,可人觉悟高,根本没那龌龊念头,他组织人将所有的书籍全部抄录了一份,给要离开的方士们一人送上个三五本,让他们带走留传后世子孙。
小草现在的任务就是将所有的书籍分门别类,一箱箱的打包码放,做好目录。如有竹简残破,就要立即修补订正。她这些天窝在这里,可熏陶了不少书香气。当然,也用掉了不知多少根牛皮绳。
四宝来给她送牛皮绳时打趣道,“人家孔圣人才韦编三绝,小草你都快韦编三牛了,怎么着也该修炼成草圣人了吧?”
小草不甘示弱的回敬着,“过奖过奖!我这不过是韦编三牛,你那儿成天画船刻桨的,怎么说也该成四宝鲁班了吧?”
“你个小家伙,什么不好学,偏跟南卫仁学得牙尖嘴利,真是近墨者黑!”
“不好意思,我好象更加仰慕你哦!”小草笑嘻嘻的予以反击。
降妖抱着一堆药材经过,见此情形笑道,“我都快忙死了,你们俩还有功夫在这儿斗嘴,要是有那闲磕牙的工夫,跟我到药房干活去!”
那药房可是现在长生宫最忙的地方,许多药材不方便带走。就得加工炮制。还有路上要用的常备药,也得赶紧炼制出来,练丹房里三班倒,成宿成宿的不熄火,丹炉都被烧得通红。
二人自是知道好歹,对望一眼,呵呵一笑,各自该干嘛的继续埋头苦干去。
“小草!”
嗯?这是谁叫她?声音还这么熟?
“是我!”姜女郎走到她背后,拍她一掌,小草才回过头来。
“你怎么有空来了?”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姜女郎蹲了下来,“瞧你们这里乱的,我一路上来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抓着个人,指了路我自己找进来的。”
“本来走了批人,人手就少了许多,就要出海了,事情又特别多,现在大伙都忙着呢!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去?”
“没事,你忙你的,那桌上的茶壶茶杯能用么?我自己来!”
姜女郎很自觉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又回到小草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一边给她打下手,一边就说到了正事。
“草儿,我跟你说件事,我想跟着你们的船一起出去。”小草听得一愣,姜女郎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可不跟你们出海,我是想搭你们的船回家去。”
“你不等范大哥啦?”
“谁说我不等啦!我在哪儿等不是等,就不许我回家等么?”姜女郎白了她一眼,“你们一个两个都走*了,留我和宝柿呆在咸阳也没啥意思,不如搭你们的船走一程,路上不也有个照应么?就不知方不方便?”
“洛贲不还在咸阳么?”
“他也要走了。说是要跟秦王去东巡,最迟冬天吧,便会启程了,说不定半道还得拨到边关去。再说,他现在吃住都在军营里,本来就很少有机会能见着面。上回你们说得对,各人都有各人的路要走,我也看开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由着你们去吧!我爹娘年纪也大了,还有杞梁,他是家中长子,父母肯定也需要人照顾,我还是回去侍奉几位老人家,尽点孝心吧!”
“那你可得写封信告诉范大哥一声,免得他到时又跑回咸阳来寻你!”
“我没你那么笨!信已经找小良子写好了。”她一扬袖中的方布。得意的道,“这个轻便,也好带,我特意让他写在这儿的。杞梁走的时候挺匆忙的,这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我还给他做了套新棉衣,到时请人带过去。把这布缝衣服里,又不怕带又不怕揉坏,他见了,不就明白了?只希望到时能碰上人,赶在下雪之前送给他。”
小草差点脱口而出,我帮你送得了!想想还是忍住了,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带你们两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我跟师父说一声就行。不过,这么大的船可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到时只能看师父在哪儿停靠你们就近下了。”
“这是当然!反正我们下了船还得自己走上一程的,回头你帮我问问徐宫主,他博学多才,又通天文知地理的,看我们在哪里下方便,提前知会一声就行。”
两人谈妥,姜女郎自回去准备上路事宜。临走时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宝柿那丫头还惦记着以前家里的那块踏脚石呢,到时你别忘了带上给她!”
小草点头应下,心中却想,要是能让他们夫妻双双把家还该有多好,这还有三年,三年后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要是又回到昆仑山做回一棵草,忘记了姜女郎他们…唉,想想还真挺舍不得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南卫仁神出鬼没的钻出来,吓了小草一大跳。
“你怎么不炼丹。跑出来了?”
“现在正炼你那迷醉散,我怕炸锅,特意躲出来。”南卫仁揶揄着她。
“才不会炸锅呢!我那配方不是都写清楚了么?就炸了第一回,后面都没炸过。师父都说没问题的,就是烧的火候和时间要长点。”
说到这儿,她明白为什么南卫仁有空跑出来了,“你说师父没事炼这么多迷醉散干什么?”
“也许准备迷倒神仙,盗几颗仙草吧。”
“去你的!我说正经的,别老拿人开心。”
“那你自己不会动脑子想想啊?师父带这么多人出海,万一晕起船来,吐得一塌糊涂的,让谁来照顾?还不如给他们下点**,睡个好觉!”
是这样么?小草深表怀疑。她觉得还不如说是这迷醉散太费炭火,现有条件就尽量多炼一些,免得以后炼制不易。以徐福一贯的精打细算,这种可能性还要大些。
算了,以徐福那么高深莫测的智慧估计她也猜不出来,还不如考虑得更实际的,“嗳,你对海里熟,到时能不能给师父指个方向啥的?”
“你当我是罗盘啊?还指方向,师父心中自有妙计,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倒也是!小草闷头继续编竹简。南卫仁却似乎来了兴致,“哎,我到时带你到龙宫去玩玩如何?”
“龙宫里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有啊!龙宫里奇珍异宝可不少,包你在这天下地下都没有见过。”
“好啊!等我先回来找到玉石哥哥就去!”
“你还不死心啊?一定要找到他么?”
“我都答应他了,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儿,都不能半途而废。既然知道两个他都有可能就在咸阳,怎么着也要找出来,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你也别再劝我了,就算他真的入了魔,我答应过他的事还是要办到的。”
“咳!那还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小草抽抽鼻子,“什么味儿?”
南卫仁忽地变了颜色,“我的药!”立即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小草扑哧一笑。心里却又有些犯愁,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下去,玉石哥哥真的入了魔么?她还是不太愿意接受。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一定要走上这条路呢?若是找回来了,会不会成了助纣为虐?还是要劝他改邪归正?
嗐!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然有出路。等找回来再说!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徐福挥一挥衣袖,很是潇洒的立在船头,告别了秦王及文武众臣,在世人或是质疑或是羡慕或是崇拜或是不屑的眼光中,大摇大摆的率领长生宫诸人和五百童男童女扬帆远航,从渭水入黄河,再一路向东,出海寻仙去也!
这一番壮举,无论你说他是欺世盗名的大骗子,还是异想天开的冒险家,或者只是见势不妙逃之夭夭的胆小鬼,还是未卜先知老谋深算的大智者,总之,徐福这名字注定了要与他的所作所为一起,留传后世,留下千古的传奇。
而眼下,这传奇人物就躲在船舱里,叫苦叫累。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儒雅与气质?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大人物,只要他还是个人,你就千万别把他奉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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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忘了祝大家七夕快乐了,今儿补上迟到的祝福。有句话儿说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嘿嘿!

第五回 左右逢源 (八)惊船噩梦

(八)惊船噩梦
“满眼风光多闪灼。看山恰似走来迎。仔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徐福指导建造的大船吃水很深,在内河里行得很稳,并没能悠悠的荡漾起来。桨声伊轧,号子低沉,小草听得是恹恹欲睡。而大部分第一次坐船的人们却很是兴奋,就连姜女郎,也和宝柿小良子一起,扒着船舷,兴奋的叫嚷。
“看!天上有鸟在飞!”
“它是要抓水里的鱼吧!”
“那儿!那儿跳起了一条鱼!”
“后面也有!瞧那条!好大的个子!”
“这怕有好几十斤呢!冬至时要是抓一条这样鱼腌起来,可够吃好久的!”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凡是身上流着中华血液的人,似乎看到这些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活物,总能第一个跟吃的联系起来。
“小草小草!你别净打瞌睡,快过来瞧瞧!”
小草可不觉得这些鱼啊鸟的有什么好瞧的,前些时累得慌,现在好不容易上了船,脱离了咸阳。长生宫的方士们都象松了弦的琴,一个两个都是东倒西歪,能躺着坚决不会坐着。硬被姜女郎拉扯了起来,揉揉惺松的睡眼,吹一吹河上清爽的凉风,倒是让人精神一振。
“要是能去顶层就好了,那儿视野一定更开阔!”宝柿不无羡慕的看着光着脚丫,古铜色皮肤的水手上了楼顶。
“你想都别想!”小草轻弹她额头一记道,“那顶楼管着风帆,连我们都不能轻易上去,那儿风大,万一把你给刮跑了,掉到河里,那你可就要被大鱼抓了去了!”
“就是!咱们能搭小草的福,住在这最高层已经够不错的,风景比下面可好多了。你瞧五五六六,年纪太小,就只能住楼下,连上来都是不许的。”姜女郎也在帮腔,这船上管得甚严,为防止人员乱跑,造成船体倾斜,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方士,不时巡查。
“那可不是说住在上面就比下面好,下面其实更稳当一些。”小良子这些天可认真把这船研究了一番,“现在河水平稳,所以大家都觉得上面好。等遇上风浪。尤其是进了海,你们就知道了,上面可是最晃的,晕得很,所以你们没瞧年纪大的和小孩子都给安排到下面去了。”
这大船足有五层,船舱放行李,一楼给船工水手杂役。二、三楼都是孩子和年老方士,四五楼才是长生宫的方士们。
小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徐福死活不上顶楼,就在楼下占了中间一间房。把楼上全让给了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把河水映红了半边天,有种辽阔肃穆的美。天地造化,山川酼秀,令人感慨万千。连姜女郎也开始觉得小良子坚持要出来走走,确有一定的道理。
静悄悄的夜里,众人睡得正熟。
忽然,姜女郎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宝柿还睡得迷迷糊糊,小草却被吵醒了。
姜女郎大汗淋漓,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我梦到杞梁了。他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好是做梦,只是做梦!”
她回过神来,抬袖擦擦额上的汗,“都怪我,胡思乱想的,把你也给吵醒了。我也真是的!好好的七想八想干什么?杞梁才去多久?怎么会有事呢?”
抬手之间,却从袖中掉落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姜女郎很是爱惜的立即捡起,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还是你送我们的,杞梁也有一个。他有你的祝福,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把这给我瞧瞧。”小草接过那护身符,手指抚过间用上了小小的法术,她轻松不起来了。
“有事么?”姜女郎见她眼色似乎凝重了起来。
“哦,没事,睡吧。”小草魂不守舍的应着,借着夜色的掩护怦怦乱跳的心。
待姜女郎重又睡着了,她才用一个化身大法,溜了出来。
轻轻叩响南卫仁的房门,却只能透视到小良子的睡颜。没费多少工夫,小草就在顶层甲板上找到了他。
要说起来在船上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恐怕就是南卫仁了,他很是悠哉乐哉的伸着两条长腿,坐在顶层船头的甲板上,不知从哪儿摸了壶小酒在那儿品着。本来么,这水上才是他的地盘,若是可以,恐怕跳进水里,才更合他心意。
星空下。凉风习习,秋月无边。又是四下无人,本来很是浪漫旖旎,愣是没人懂得欣赏。
“糟了糟了!”小草一上来就是副六神无主的表情。
虽然南卫仁很乐意在小草危难时,总被第一个想起,但能不能不要弄得这么火烧眉毛?他心中哀叹一声,还是问道,“又怎么了?谁掉水里了?”
“不是不是!这回是真的出大事了!我之前给阿姜和范大哥设过一对连心平安符,刚刚阿姜做梦,梦见范大哥出事了,我用法力发过去,却完全感应不到另一个平安符的存在!”
“哦?有这等事?”南卫仁也慎重起来,“那也不一定能说明就是他出事了,也许是平安符沾染了污秽之物。”
“那要是真的出事了呢?”
南卫仁想了一想,“你去把那张符拿来,我再教你个法术加上去,若是范建真的有性命之忧,凡人头七乃是回魂夜,一定会回来找阿姜姑娘的。你到时守在她身边,一望即知。”
小草赶紧依言操作。
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心里象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尤其是在姜女郎面前。小草都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忐忑不安的渡过了七日,终于迎来第七日的回魂夜。
她不敢独自面对,拖了南卫仁作陪,待众人熟睡之后,两人施法悄然潜进了姜女郎的睡梦之中。
天交三更,阳气最衰,阴风阵阵。赫然一道人影出现在阿姜的梦里!
小草差点尖叫出来,被南卫仁一把捂住了口鼻。
姜女郎在梦里醒了过来,“杞梁?杞梁是你么!”
她想上前,却隔着无法穿越的白雾,靠近不了。
范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那目光中的忧伤、悲愤与哀恸就连旁观者都能感觉得到。
“杞梁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姜女郎焦急的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人影在她眼前一点点淡薄,最终消逝不见。
“范建是真的死了。”南卫仁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拉着小草出了梦境,“快去好好劝劝她,别说你知道了!”
现实里,姜女郎惊醒过来,呆呆的睁大了眼睛,半天不说话。
“阿姜,阿姜你怎么了?”小草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静默了半晌,姜女郎似是下了决心,“草儿…我觉得好象有些不对劲。杞梁,杞梁他好象出事了!我…我知道做梦不一定可靠,可是我若是不去亲眼看看,怎么也不能放下心来。我想…我要提前下船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亲自去边关,去找找他。”
“阿姜,你…你还是回去等他吧!不过是三年…”小草说不下去了,三年之后,还是会面临被拆穿的谎言。
“不行!”姜女郎坚决的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一定得去看看。咱们本来就是要分开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些。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柿。”
“你…”小草想说些什么,语音却轻微颤抖了起来。
姜女郎立即敏锐的感受到了,“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不好的对不对?草儿,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平安符是你送我的,你一定有感觉的!我就说你这些天都是怪怪的,是不是你感觉到什么了?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小草心跟针扎似的难受,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半天才握住她的手,艰涩的挤出句话,“阿姜!我,我陪你去!”既然痛苦无法避免,就让陪你面对最艰难的结局吧。
南卫仁听说她们要走,不太赞同。“此去边关千里迢迢,你带着一个凡人,驾不得云,行不了风,一步一步的得要多少时间?就算是到了,也不过是见一副尸骨,徒增伤心,那又何苦呢?”
“他就是死了,我也帮阿姜把他的骨头带回来!”小草说得很坚决,“宝杮和小良子我想托付给你照顾几天,我们会尽量快点赶回来。”
“你们,唉!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这不是自寻烦恼!我知道神仙是不能讲感情的,但他们是凡人,他们有七情六欲的权利!”小草临去前留下句话,“若是哪天我死了,我也希望你能替我收尸!”
南卫仁眼神闪烁了几下,鲠在喉中化为一声叹息。
跟徐福告了假,只说要陪姜女郎去送棉衣,趁傍晚停泊之时下了船。
南卫仁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匹白马,悄声嘱咐小草,“这是海龙马,不用鞭策,要走要停只要对它说一声就是,比人间马匹快上十倍,记得小心爱护,早去早回!”
“谢谢你!”
“不用谢我!有句话想告诉你,如果你死 ,我会替你收尸。但我永远不希望有那么一日,我要你好好活着,永远快乐的活下去!所以,请你一定要爱惜自己。可以么?”
小草认真的点了点头。借着夜色,和姜女郎上路了。

第五回 左右逢源 (九)长城之下

(九)长城之下
徐福走了一段时日。咸阳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十二铜人全部出炉了!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而意料之外的却是,万寿门里那十位护法为了加持法力,自愿舍身献祭,封入了铜人。
当苏挽歌拿着这一舍身饲主的丰功伟绩向秦王邀功时,可是把秦王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没说的,所有铜人按照苏挽歌的要求,全部镀金,在阿房宫还未竣工之前,分立于宫门之外,一是镇妖辟邪,二是让世人瞻仰。
进行了盛大的落成暨开光典礼之后,秦王的东巡之旅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
丞相李斯是被点名指认的东巡大总管,没得推脱。小儿子胡亥也是早就说好,要带他出去游山玩水的,赵高自然随行。
苏挽歌却也毛遂自荐的请求同去,为秦王保驾护航。他修炼铜人有功,秦王当然允了。
可是,有一个小人物却被排除在外了。
袁艾辰异常愤怒,他牺牲了赵雁容才换来赵高的一诺。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值一哂,狗屁不如!
赵高的算盘打得很精,袁艾辰这个人,实在是野心太大,又越来越能隐忍。若是让他跟着去了,说不定真的给他抓住机会,从此就飞黄腾达,恐怕那时,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