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小草很不解的望着他,那目光象看个傻瓜,有坐的你站着干嘛?
南卫仁皱眉瞧她,“你还认得我是谁么?”
“当然!”小草回答得很是笃定,“你…你别以为…我法力低就好骗,其实…其实我很精明的!”
哈!简直是天下第一笑话。她要是精明,那这世上的骗子都该去跳海了。
“你…你别不信!其实…其实…呃…我…我知道你是谁!”
哦?南卫仁心中一动,“你真知道?”
“你别以为…你换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你来!就你那小样儿,哼哼!”她嗤笑着连连摇头,很是不屑。
“那你还敢跟我接近?”瞧她一反常态,似乎真看穿了他的模样,南卫仁还真有几分怀疑。
“我…我为什么不敢?我又没…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跟你接近?反正是…是你上赶着…找的我,不是我…我上赶着…找的你!”
小草很是得意,借着酒劲,不仅是舌头大了,胆子也大了不少。
无所顾忌的跟南卫仁勾上肩搭上背,“其实…你这人…也不算太坏!看在…那个你…你也帮了我不少的份上,你…你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我…我就不计较了!”
小草表现得很是大人有大量。可你能不能也注意一下形象?
南卫仁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占人便宜,他把小草又推远点,“那合着我还该谢谢你?”
“那倒…不用!我们…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小草只觉眼皮越来越酸涩,用手肘支着脑袋,勉强抬眼,“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那你还欠我一句话,那个不能算!”别的都可以算了,这个绝对不能,南卫仁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很有“原则”的人。
“真小气!”小草挣扎了几下,眼皮子终于还是合拢了,一头栽倒到南卫仁的怀里,嘟囔着,“我…记得…”
“快起来!”南卫仁想推开她,奈何喝醉的人把他当成了抱枕,如八脚章鱼似的扒着,哼哼唧唧的,哪里肯让分毫?
第一次这么近的瞧她,虽然小鼻子小眼的谈不上多漂亮。但瞧她喝醉后的小脸红扑扑的,却很是惹人怜爱。
南卫仁脸上不觉露出几分笑意,忽然觉得,那个家伙会觉得小草有几分意思,也不是没有道理。
***
明日就要进行军中比武了。
大殿下非常重视,会亲自到场督阵,全军都必须参加。
早就听说扶苏殿下是蒙恬将军的入室弟子,虽然性情仁厚,但身手却是一流。提携了不少青年才俊,寒门子弟。
袁艾辰信心满满,他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小子!明天你是想拔个头筹吧?”张统领拎着一小壶酒忽然冒出来,今天他的神色似乎客气了三分。
“不敢!”袁艾辰低眉敛目,“尽力就好。”
“你这些天在我们这儿过得还好吧?”
“还好!”袁艾辰有些奇怪他怎么多此一问,好不好的他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就算有意见,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是新人,按规矩就是这样!别往心里去,大伙儿都是这么过来的。”
袁艾辰嘴里说着“不敢”,心里却在琢磨着这算怎么回事,是解释还是赔礼?
张统领拍拍他的肩,“好!够爷们!把这壶酒喝了。就算一笔勾销。将来要是你有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袁艾辰犹豫了一下,不是他多疑,确实是被这些人欺负怕了,怕又是捉弄他的。
张统领看出他的心思,自己先把酒喝了一大口,才递给他。
袁艾辰这才放下心来,把剩下的酒喝光了,以示诚意。
张统领笑得又露出满口烂牙,“好好休息吧!”自出去了。
走得离帐篷远了,才见他丢了一颗药丸到嘴里,嗤笑道,“还以为自己真能出人头地了?哼!咱们军里的玩意儿你见识得还少呢!”
当夜,袁艾辰就拉起了肚子。在跑了几趟茅房之后,他终于明白还是中人圈套了。
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找军医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自己了,袁艾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不会是下了巴豆?想起家乡治疗误食了巴豆的牲畜的偏方,他赶紧去井台边舀了一大瓢清水,强迫自己全部喝下去。时间不长,果然止住了腹泻,可这么一折腾,大半夜已经过去,人也弄得虚弱无力。
不能输!
袁艾辰知道这次比试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纵然心里窝火,表面上却异常平静。早饭是不敢吃了,只喝些清水保持体力。
集合出发时,张统领见他居然出现在队伍里,倒很是意外。赵成见了。两人对了个眼色,却什么都没说。
照常出发,集中到了演武场。今日考核的武官都是扶苏亲自指定,袁艾辰的心里有了几分底。
首先是集中的操练,每营为一组,几百人一手执矛,一手持盾,统一做最基础的攻防刺杀动作,行内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孰优孰劣,做的不好的直接就下去了。
这一下就淘汰了近三分之一。
第二项是举重,一百斤的石锁摆在那儿,只要能举起高过手臂便算过关。
有些大力士甚至能同时举起了两个。若是平时,袁艾辰也可完成,可今日实在状态不好,不敢冒险,但也算过关了。
这一下又淘汰了大概三分之一。
第三项是射箭,靶子摆在百步之外,每人三箭,至少要两箭命中红心才有进入下一轮的资格,真正考的百步穿杨。
袁艾辰比了这么久,力气实在有些不济,第一箭中了红心,第二箭射飞了。第三箭他凝射闭气,正要发时,猛听到旁边传来一片欢呼声,有人连中三元。不可避免的手抖了一下,那箭稍稍偏离,险险落在红心边上,勉强过关。
再看那连中三元的,竟然是洛贲!
不过袁艾辰并不算意外,以前一同训练时,他就见识过,洛贲别的本事没有。射箭那是一流。他说是小时候打鸟打兔子打出来的经验,这用弓箭还不算顺手,若是给他个弹弓,哪怕就是只苍蝇,也能给你打下来!
现在场中剩下的,不到原人数的十分之一。
扶苏已经很是满意,通过的多是新近入伍的年轻人和军中正值壮年的骨干。最后一项考核,是协同作战。
将通过的人按每十人编成一组,分成小队作战,沿途要经过陷阱、溪流、山川等等障碍,还有应付来自“敌人”的埋伏和对手的偷袭,最终要夺取山顶上有自己队伍编号的军旗,回来交到扶苏手中,才算最后成功。
在此过程中,有将官跟着他们,每个人的表现都会被打分,最终胜出者将有赢得在殿下身边效命的机会。
至于那些已经淘汰的,还有最后一次考核机会,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一项进行考核,实在太差的,将被退伍。
袁艾辰所在的伙头军再无一人走到最后,他站在场中,环顾四周,竟是不识一人。
洛贲瞧出他的茫然,赶紧把他拉进自己的小队里,“这小子不错,加他一个吧!”
临时队长是个叫程铁牛的老兵,人如其名,又黑又壮,他瞧瞧袁艾辰苍白的脸色,有些信不过,“小子,你行么?”
袁艾辰腰杆挺得笔直,嘴唇抿得紧紧的,“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这可是你说的,那行!哥几个,走!”程铁牛大手一挥。迅速结齐了队伍,到将官处报到。
每队发了一个布条,标有数字,系在胳膊上,以此辨识。
他们分到的是六号队,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各队团团围拢,利用短暂的时间商议对策。
程铁牛人长得虽粗豪,脑子却不笨,安排着作战策略。
将十人分作三组,每组三人,有两个佯攻及应付敌人偷袭,一个脚程快、反应灵活的作夺旗之人。多一个就是他自己,居中策应,若是哪组有“牺牲”的,他就补上去。三组人互为犄角,守望相助,最终目的是确保顺利夺旗,完成任务。
连袁艾辰听了都不得不承认,他安排得很有道理。在这么少的人数下,这是唯一最可取的战术了。
洛贲自告奋勇,加入了最容易“牺牲”的第一组,想拉袁艾辰进来作夺旗的人,却被拒绝了。
“我还是留在第二组吧!”袁艾辰有自己的打算,先锋固然光荣,但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他宁愿稳一点。
“记住!”程铁牛最后望了眼大家,伸出了手道,“我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要赢就要大家一起冲出去,我希望最后一个队友也不掉下!”
“诺!”十只手搭在了一起。
袁艾辰心里却有些怀疑,他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做最后拿着旗子交到扶苏手里的那个人!
第五回 左右逢源 (八)最后一战
(八)最后一战
最后一项考核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程铁牛料想的不错,一开始,就有些队伍不急着奋勇争先,而是专搞偷袭,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先把别人都打掉了,剩下肯定就是自己了。
这种无赖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着实见效,有几支事先没思想准备的队伍给打了个猝不及防,还没上道,就折损大半,气得他们在那儿破口大骂,可也无计可施,被将官判定出局。
见此情形,程铁牛迅速调整作战方案,第一组保持不变,继续冲锋,但不要冲到第一第二的位置上,保持中上即可。第三组全力协防,应付“敌人”,第二组隐藏起来。跟进第一组,伺机偷袭别的队伍。
就这么且战且走,他们六队的速度虽然只能保持个中上游,但一个“伤亡”也没有,一旁跟踪打分的将官看着程铁牛的目光很有几分赞赏之意。
快接近山顶时,猛然听到上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是十队已经成功到达了。
下面的队伍被这么一激,不由得都加快了行动,想隐藏想偷袭的也大半都暴露了出来。
六队的队员们也激动了起来,正想冲上去,程铁牛忽然瞧见山顶的密林里隐隐绰绰似有人影,大喝一声,“危险!趴下!”
他话音未落,就见山顶四面八方冲出来不少埋伏的“敌人”,打得那些得意忘形的队伍们一个措手不及。
真缺德!原来把最强大的伏兵安排在这儿了。好些被“俘虏”和“消灭”的队伍,很是不甘,心里这个冤屈啊!
袁艾辰暗暗佩服,扶苏殿下果然深知用兵之道,就是要在敌人被胜利冲昏头脑时才冲出来。
这一下,各队都损失惨重,第一组也“阵亡”了两名队员,都是一时头脑发热冲出去的。只有洛贲,他眼神特别好使,刚一露头,也瞧见有些不对劲,听程铁牛一喊,马上缩回脑袋。才躲过一劫。
这一波攻势过后,程铁牛知道“敌人”暂时不会出现了,最危险的时候过去时就是最安全的时候,马上下令,“第一组,第二组上!第三组掩护!”
得令的洛贲顿时如脱困的兔子般往上纵跃,他自幼在田间山头野惯了的,这种时候就显出他的本事了。袁艾辰在后面使出全力,居然也追不上他。
很快,洛贲就冲上了山头,拨出了标有六字的令旗。
“六队!拿到了!”
程铁牛见状大喜,“注意安全!大家跟上!集合后重新分配!”
回去要走的是另一条路,依旧设有埋伏,必然要重新作出调整。
袁艾辰此时也冲了上来,他揪起其他未被拿走的令旗,就要往山谷下扔。
“你这是干什么?”洛贲愣了,拦住了他,“这样他们就完不成任务了。”
“难道你想让他们完成任务么?”
“可这样…是不对的!”洛贲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不厚道。
“那之前相互偷袭不也一样?你那时不心软,怎么此时又婆婆妈妈起来?”
“那不一样!”程铁牛大喝一声,和其他队员都已经冲了上来。他正色道,“之前的战场拼杀,阴谋诡计都无所谓,可是这样投机取巧,却太卑鄙无耻了!”
“你们!”袁艾辰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把将旗子扔在地上,“妇人之仁!”
“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队好。但要记住,咱们是军人!可以明刀暗枪,可以暗箭伤人,可就是不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会被大家耻笑一辈子的!”程铁牛说得掷地有声。
“算了算了,反正你是队长,你说怎样就怎样吧!”袁艾辰忿忿不平。
程铁牛也不过分纠缠,马上开始分配任务,“现在只有八个人了,前三中二后三。洛贲,你拿着令旗和袁艾辰居中,三个在前面开道,我和两人在后面垫后,尽量保护中间的两人,咱们的目标就是把令旗平安送达。明白了吗?”
“明白!”
“走!”程铁牛大手一挥,带着队伍出发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
扶苏还真是对今日的考核很下了一番工夫,让大伙来时不易去更难。
下山的路才走了一半,他们就又有三名队友“牺牲”了,程铁牛冲到了最前面,一人负责开路,后面留两人护卫。可他刚离开不久,后面两人也被“消灭”了。
快下山时,最后剩下的就他们仨了。程铁牛也受了些伤。那两人虽被大家保护着,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洛贲,因为开头就在第一组,体力消耗过大,现在那脸色瞧起来,比袁艾辰的青白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现就剩下最后一段路程了,程铁牛看看形势,下面是一马平滩,什么隐蔽也没有,貌似平静的后面,却最是凶险。
“待会儿,我先冲出去,要是有埋伏,一定会现形。你们俩瞧着点,等我把人引开了,再出来。”
“队长,那你怎么办?”洛贲问得很是傻气,却很让人窝心。
“只要你们俩能把令旗送出去就行!就这样了!”程铁牛吩咐完毕,立即就冲了出去。
眼看就要冲过最后一道封锁线了,一个蒙面男子手持竹竿忽然从巨石后闪出身来,将他拦腰截住。
“停!”他的衣袖上系着红巾,这是“敌人”的标志。
“要想通过。我是最后一关。”蒙面男子的眼中露出些欣赏之意,“你很不错,是第一个闯到我面前来的。拔剑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呗!
程铁牛拨出长剑,和这人战在一处。
洛贲在上面瞧了,就要下去帮忙,袁艾辰按住了他,“且先看看虚实。”
若是平时,程铁牛不至于这么差,可惜对方剑术实在太高,又是以逸待劳,他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蒙面男子微微一笑,“孤胆英雄可以决战江湖,却不能决胜疆场。你们队难道再没人了么?”
程铁牛立即心领神会,“六队的,快出来!一起冲!”
洛贲再不犹豫,将令旗往袁艾辰怀里一塞,“我去救队长,你伺机冲出去。”立即现身冲了出来。
袁艾辰等的就是这个,再不犹豫,也跟了出来。
“又来一对。”蒙面男子点了点头,“且试试功夫如何。”
洛贲冲了出去,他那个箭法好,这个剑法却不怎么样,没几下就被人用竹竿绞飞了长剑,败下阵来。
“下面该你了!”蒙面男子将竹竿往袁艾辰面前一指。
袁艾辰的剑法是自幼苦练得来的,甚是高明。他方才没有出手,一直注意看这男子的一招一式,心中已有几分了解,兼之男子只用竹竿,却没有用剑,他就更多了三分把握。
此时跟他战在一处,不去理会他的招式,只专门用剑锋去削这男子所执的竹竿,倒也效果颇好。
三十个回合后,蒙面男子朗声笑道,“果然好剑法,算你过关了!我还给你个机会,你若是再在我剑下走三十招,我便放了你这两个队友。”
这倒是颇让人心动,袁艾辰有些犹豫。能赢固然是好,既卖了人情,又显了本事。可这蒙面男子颇难对付,再在他剑下走三十招,他还真没必胜的把握。
正想着,忽然头顶上来传来声音,“走!”
只见后面山坡的大树上不知何时爬上两人,用两根老藤当绳索抛出一个小个子的士兵。这是第三队的。他们观战多时,自忖剑法就是三个全上也打不过那蒙面男子,便想了这么个主意。
那小个子凌空越过蒙面男子,打了几个滚后落地,火速将长藤缠在一块大石上拉住。
“你们下来吧!”
那两个队友,早将长藤的这头绑在了树上,此时拿半圆的粗树枝做滑轮,顺着这长藤就往下滑。
蒙面男子惊愕之余,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袁艾辰却一下惊醒过来,等他们下来,岂不是要被人抢了先?
他再不犹豫,拔足狂奔!
“他…他怎么走了?”蒙面男子很是诧异。
洛贲和程铁牛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底是队伍取得第一名重要,还是尽可能多的队友一起脱险重要?
这是个问题,见仁见智。
袁艾辰如愿以偿的做了第一个交回队旗的人。可扶苏殿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到一旁休息。
第二个到的不是第三队,而是第七队的两个人。
第三队的三个人比他们慢了一步。他们当中那个小个子在被抛下来时崴了脚,是那两个大个子抬回来的,耽误了不少时间。
很快,能逃出生天的各队陆续都回来了。
洛贲他们也到了,见了袁艾辰,什么也没说。
袁艾辰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比赛当然要讲求个名次啊!他们不理解他,是因为他们没有象那样在伙头军里待过!他们不懂得自己的艰辛!
可此刻,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很不舒服。他只期待着殿下能给他荣光,让他确认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将官回来以后,统计得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第五回 左右逢源 (九)两种失魂
(九)两种失魂
考核结果当场就公布了。基本做到了公平公正。
最终选拔出了三个百人队,第一队是最优秀,入选人员将由扶苏殿下亲自参与训练,日后可以跟在太子身边效力,程铁牛并无意外的以高分入选。
洛贲进了第二队。
可直到三队的名单都公布完毕了,袁艾辰仍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心慌了,为什么会这样?
比不上程铁牛,那是因为自己没有指挥的机会,但比不上洛贲,他觉得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我想请问…”袁艾辰有些紧张,仍是找到将官,结结巴巴的想弄个明白,自己又输在了哪一关。
“你是袁艾辰吧?”将官似乎并不意外,直接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
“大殿下正好也想见你一面,跟我来吧!”将官带着他直接进了帐房。
袁艾辰心里很是忐忑,这是什么意思?等待他的,究竟是特别的荣耀还是无情的打击?
“原来你叫袁艾辰?进来吧!”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袁艾辰的心猛地一沉,掉进看不见底的黑洞。
“很奇怪是吧?”扶苏转过身来,很温和的笑着,“你们之前见到的大殿下。是我让王将军假扮的。”
原来他就是那个蒙面剑客。卸去伪装的他,儒雅睿智,气度不凡。
“说起来,你的剑术当真是这些人中最好的,在你之后,我还没发现一个人胜得过你。是从小苦练的吧?”
“是的,殿下。”袁艾辰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看来扶苏对自己并不是印象很差。
“我师父曾经说过,学剑一途,不比其他,没有捷径,非数十年苦功不能成,我学剑十年,又练了十年,你呢?”
“卑职没有殿下时间长,但也学了十二年。”
“十年磨一剑,就是期待着出鞘那一刹的光辉。你能用这番苦功,想来志向也非常人所及。”
袁艾辰感动得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只有真正学过剑,经历过其中种种苦楚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心情,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扶苏用一个转折,把袁艾辰推进了冰冷的地狱,“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用你,能不能用你。”
“为此,我还特别请了新军营的赵成和伙头营的张有财来。”
“他们跟属下有私怨!”袁艾辰忙不迭的辩解着,“昨天他们还故意给我服了泄药!”
扶苏的眼神却很是诧异。“我想你恐怕是有些误会吧,他们二人并未说你坏话。相反,还极力称赞你的文才武功,非一般人能及。就是你今日带病出战,他们也提到了。”
袁艾辰的心里蓦地一凉,知道自己中了反间计了,好高明好恶毒的诡计!
“袁艾辰此人很是不错…只是有些恃才傲物,妒贤嫉能,不过年少气盛,亦属常事。所以当时卑职等商议过后,有意将他放到伙头营里,就是想借此磨砺他的性子。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就算他有些误解,日后也定能体会到卑职们的苦心。他今日带病出战,着实不易,还望殿下念着他人才难得,多多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