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顺娘听得爹娘又在这儿老调重弹,更觉没意思,“娘,您就是偏心眼,不过是看弟弟不能进祠堂上族谱心里就不痛快,可我都十岁了,我还没进过祠堂上过族谱呢,您怎么不替我去争一争?”
章清亭被女儿抢白得挺下不来台,横了她一眼,“等你将来嫁出去了,哪里没个祠堂族谱给你上的?你要是想进赵家的祠堂族谱,别跟你母亲说,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你如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就把世上这规矩改过来,否则别在你母亲面前抱怨。”
哼!赵顺娘冲娘皱了皱小鼻子,好歹是把章清亭这个话题给打断了。
赵成材赶紧当和事佬,“难得一家出来逛逛,净扯这些没意思的干嘛?咱们好好逛逛,买些土特产带回去,也算是来了两趟的缘分一场了。对了,你说我们还能在这儿遇到潘家人么?”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章清亭坚决不信。潘云豹乘坐的可是战船,那么大的动静若是也停泊下来,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到?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章清亭只想着她下船的时候没有瞧见南康战船过来,可是她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已经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这回到此处,可与上回匆匆忙忙不同,一家人悠闲自在的东游西荡,还买了不少东西,直到金乌西沉才逛回寄存臭豆腐的酒楼,准备大快朵颐。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吃顿正经饭菜的。只是赵成材让儿子也特意空了些肚子,略消消食,就找那掌柜的借个小火炉,一只小油锅,便要开炸了。
掌柜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很是好奇,待赵成材揭开坛盖,一阵臭气袭来,熏得那掌柜的当即就不干了。
“客官,您若是在我这儿弄,这一酒楼的客人都得给您熏跑了。要不您行个方便,我让伙计帮您提着炉子到外头弄去?”
那好吧。赵秀才也不愿难为人,只是找掌柜的又要了几双碗筷,调了些酱料,便带着儿子出门了。还动员妻女,“你们不乐意吃,不如带些瓜子,一起去外头散散步吧,坐这里有什么意思?”
章清亭看看外头天色不错,虽然日头已经下了山,没有夕阳可看。但幽静的黄昏,也别有一番美感。便把东西搁下,找掌柜的买了些花生瓜子,领着女儿一起随这爷俩出了门。
可是一出门,章清亭就后悔了,酒楼后头的空地不少,但总有行人经过,只要一打开坛盖,就闻得到臭气扑鼻,行人无不掩面。那伙计无法,只得提着炉子,把他们引向更远的地方。
这说是在散步,更像是丢脸,还丢了一路。
最后,伙计也无法,只能尽量寻了个相对开阔又人少的地方给他们支起炉灶,“客官,你们就在这儿弄吧,我过会子来收东西。”
去吧去吧,赵成材早想停下了。这小伙计做人忒实在了,有必要这么躲着人么?瞧瞧这都快给他们领到海边来了,待会儿还得回他那儿拿东西,又是一个来回。走这半天,肚子里的那点存货早消化了,早知道就多吃点再出来了。
闲话少说,伙计一走,赵大院长就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打小做惯家务的,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他。锅热油开,打开坛子就一块块的挟出卤好的臭豆腐往油锅里炸。
章清亭跟女儿在一旁寻了块干净石头坐下,见四下无人,就开始抱怨,“瞧瞧,就为了你们爷俩好吃,便生生遭了多少白眼?连脚都走酸了。”
“夫人辛苦。”赵成材一手拿着长筷子,一手拿着笊篱,笑嘻嘻的作了个揖,“等回去后,就罚为夫我替你揉脚如何?”
章清亭脸上微红,“这还有孩子呢,瞧你这没正形的样儿。”
赵老爹听如此说,立即厚着脸皮指挥儿女,“没听你们娘说脚酸了么?快去捶捶尤其是你,乐儿,这都是为了你好吃,你母亲才这么辛苦夫人,我这样子有正形了吧?”
赵小二傻呵呵地跑去章清亭那儿狗腿地献殷勤,赵顺娘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爹这正形要让学堂的同学们瞧见,那才叫好呢。”
章清亭嗔了女儿一眼,“喜妞,你回去了,可不能拿家里的事情胡说。你爹这也是在咱们一家子面前才开开玩笑,可不是没有正形的人。要是一家子说什么话还成天端着个架子,那活得多累。”
赵成材仰天感慨,“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娘子也。”
文绉绉的模样逗得一家子笑得更加开怀了。
涛声阵阵,天边已经有几点星月浮现,带着温润咸味的海风舒爽宜人,挟裹着这一家子的笑声和臭豆腐的香气飘散开来。
不远处,有人抽了抽鼻子,“好香,你们闻到没?有臭豆腐的香气。”
“怎么可能?”潘云豹不相信地瞟了夫人一眼,“咱们在北安这么久了,哪里遇到人吃臭豆腐的?你要是馋了,等回到京城,带你去吃个够。”
“不对啊,爹,真的有臭豆腐的香气。”潘以筝也抽了抽鼻子,那动作和她娘那如出一辙。
潘以箫和以筠兄妹俩站在一起偷笑,潘以笙觉得实在不雅,“咱们还是找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吧,就是有炸臭豆腐的,也吃不饱啊。”
“不行。”张蜻蜓正在饥肠辘辘之际,好容易闻到喜欢的食物香气,怎肯轻易放过?
“吃饭之前,也可以先吃几块臭豆腐垫垫肚子的,是不是,娘?”潘以筝说出张蜻蜓的心事,拖着她就跑,“你们要不去,我跟娘去。”
一贯没有什么节操的张蜻蜓立即跟着女儿跑了,不断嗅着空气中的臭气,寻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星光之下,一个似是小贩模样的人正站在那里臭豆腐,而旁边似乎还围了大小几个客人。
“这臭烘烘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章清亭实在是不愿意张口,但赵成材一定让儿子捧着碗送到她的面前,“你就尝一个嘛,喜妞,你也吃一个,爹不骗你,真的味道挺好的。咱们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再回到家乡,就是想吃一口这东西可也没处寻了。”
章清亭给他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物离乡贵。多少年难得回一趟家,往后想吃一口家乡的饮食,确实也是很难吃得到了。
于是挟起一块,送到嘴边,屏着呼吸,硬着头皮咬下去。豆腐炸得表皮香酥,但内里绵软,浸透了酱料,竟是鲜香满口,似乎味道还当真不错。
正想夸赞两句,就见一个妇人牵着小女孩跑到赵成材跟前,连价也不问,径直道:“老板,先来十块。”
她身边的小女孩急急附和,“娘,我也要十块。”
赵成材怔了怔,刚想说他这儿不是卖的,却猛地听着那小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你…”
“嗳,你不是教书的赵先生么?”潘以筝也瞪大了眼睛,认出他来了。
赵成材张大嘴巴,直愣愣地盯着她身边那个叫娘的女子,一时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娘子…娘子。”
张蜻蜓觉得不对劲,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挟着咬了一口臭豆腐的女人,脑子里如忽地似如电光火石闪过一般,脱口而出,“章清亭?”
叭唧,章清亭筷子上挟着的半块臭豆腐掉地下了,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张蜻蜓?”
潘云豹已经带着孩子们赶了上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媳妇和一个女子两两相望,呆若木鸡,“这是怎么了?”
这一次历史性的会晤,就在赵小二酷爱的臭豆腐的指引下,完成了。
回到酒楼的一路上,章清亭都不断地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太丢脸了,怎么会在吃臭豆腐的时候偏偏给人撞上?要是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受赵成材的诱惑了。
而张蜻蜓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出门方便,她选的是最简单利落,西戎女子日常打扮的衣饰,别说钗环了,连条裙子都没穿。朴素的及膝开衩长袍下就是条长裤,在衣饰得体的章清亭面前,简直像个使唤丫头。要是早知道今儿会遇上,她说什么也得把自己拾掇拾掇啊。
灯明烛亮,照着桌子两边的妇人纤毫毕现。潘云豹和赵成材一个瞅左边,一个瞅右边,都在好奇地打量自家媳妇的另一副模样。
而几个孩子,已经分吃完了臭豆腐,正在桌上吃饭。
说到这儿,两个男人都很佩服自己的镇定。赵成材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还是果断而坚决地把臭豆腐全部炸出来了,好不容易泡了一日,要是不做,可就全都浪费了。
本着节约粮食的精神,潘云豹也让几个孩子上前帮着分而食之,这才提议一起寻家酒楼坐坐。
赵成材当然带他们去了寄存物品的那一家,知道他们还没吃饭之后,先作为地头蛇,给他们叫了一桌子吃的,只是张蜻蜓哪里有心情吃?囫囵喝了碗粥,就下来和章清亭大眼瞪小眼了。
当然,她们二位的目光也分别在对方的丈夫上流连了几回,对那本该是自己曾经要嫁的男人,难免有些好奇。
但女人的心思却和男人不同,在两位男人还在仔细地打量着曾经应该是自己妻子的妇人时,她们早已经收回目光,开始了对话。
“我…刚回家去看过了。”先开口的是张蜻蜓。
“我也回章府去看过了,见了泰安一面,知道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章清亭含笑应了,只不过知她甚深的赵成材却看得出来,娘子紧张了。
张蜻蜓也笑了,笑声里同样透出几分干涩之意,“你在扎兰堡混得也不错嘛,我还去你家的马场买了几匹马。哦,对了,还去你家的绸缎铺子买了不少衣裳。唔…爹还让我去你家馆子里吃了顿饭,没见到金宝,倒是见到他媳妇了,挺能干的。”
“是啊,我也去城里的张记猪肉铺逛了,还买了几只你们特色的烤大猪带回来。听说,你现在还把买卖做到边关了?”
“没啥,不过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罢了。他在从军,算是在职官员,毕竟有许多限制,不能放开手脚来做。”
“这倒也是。所以他倒还挺支持我的,当年中了状元,放着官也不做,回乡当了个教书先生,就是为了方便我做买卖。”
“那我们家可没办法。毕竟是武将世家,公公还是兵马大元帅,要是他不管,别说家里长辈说话,就是朝廷也不会放人的,可比不得你们清闲自在。”
“那是呀,我们可没个好爹好娘,凡事都得靠自己。别看现在有几个家业,当年受的那份罪…唉,真是不提也罢。”
…
就听她俩左一个谦虚,右一个客套,但话里的火药味却渐渐起来了。这是干嘛?拼家业,拼相公?
赵成材赶紧打了个岔,“你们家也是两个孩子?”
潘云豹跟上一句,“我们家跟你们一样,都是一儿一女。”
两位夫人不约而同瞪了各自丈夫一眼,转过脸来时,却又是笑容满面的。
这回章清亭先开口了,“我们可比不得你们,生完老大那年,我就生了场大病,所以儿子才小了这么多。你们怎么也才要两个?”
“那还不是我这身子的底子不好?要了两个就觉辛苦得很,所以没要了。瞧你气色还算不错,这些年调养得好些了没?”
“还说呢,头一胎的时候,大夫就说这身子体寒,足足吃了半年的药,还特意跑了趟京城,你从前,可实在是太不爱惜了。”
“那从前不是不懂这些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么个聪明人,当年怎么跟家里关系弄成那样?其实爹和母亲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
“我倒也觉得奇怪了,你若是早拿出在那边的能干劲儿,不早把家里收拾好了?瞧瞧爹娘和弟妹们,现在都多明白事理?当年要不是他们,我这份家业也是做不起来的。”
停。
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赵成材和潘云豹心有灵犀地召唤,“上茶。”
他俩算是明白了,这俩女人都是善良又有几分小心眼的。既担心对方过得不好,又担心对方过得太好,就把自家给比下去了。
章清亭在北安国得到了张家人真心的疼爱与敬重,张蜻蜓在南康国同样得到了章家人真心的疼爱和敬重。
而这些,原本是她们在各自位置上想得到,却求而不得的,现在却被对方占据了。在为对方欢喜的同时,其实各自心里都有一份酸溜溜的醋意。
而今天这个不太美妙的开端,让二人心中都存了一份芥蒂,更是可着劲儿想攀比一回。
为了不让外人打扰,房间里没有让伙计留下,两位当爹的一叫上茶,各自的长子长女就自觉地站出来了充当小厮丫鬟了。
张蜻蜓一瞧见儿子,顿时话题又来了,“我儿子今年十岁了,诗书功夫都学得极好。别看是个男孩子,可懂事得很。家里家外,可帮我操了不少的心。”
潘以笙默默地为爹娘各续上一杯热茶,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是巧了,我家女儿也是十岁,在学堂也是人见人夸。懂事不说,还极孝顺。这出门在外,许多时候还要她照顾我呢,女孩子嘛,毕竟细心。”
赵顺娘默默地为爹娘续上一杯热茶,同样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家儿子(女儿)哪天生的?”两位当爹的再一次进来掺和。
二位夫人冷着脸不语,两位当爹的只有嘿嘿干笑着给彼此下台。
“我儿子八月十六生的。”
“这可真巧了,我女儿也是八月十六生的,真是有缘哪。”
“确实有缘,有缘。”
桌底下,两位当爹的分别挨了一脚,顿时哑巴了。
潘以笙悄无声息地拎着茶壶退下,赵顺娘心有灵犀的亦步亦趋。二人互看一眼,彼此俱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屋子里一时陷入难堪的静默,此时,却是年纪最小,也是挑起这场事端的赵小二大显身手的时候。
爹娘那边威压太重,他不敢过去,只好拉扯着姐姐的衣袖,揉了揉眼睛,瘪着小嘴稚嫩地道:“姐姐,乐儿想睡觉觉。”
哈!赵成材耳尖听到,顿时起身,“嗳呀,今日天色已晚,孩子们也都该回去休息了。”
“是啊是啊。”潘云豹如释重负地顺势下台,“咱们还得回船上去呢,别一会儿找不到人,让大伙着急。”
毫无疑问,他们又挨了各自夫人一记白眼。
但章清亭和张蜻蜓也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不再恋战。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再见,请多珍重。”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章清亭先行了一礼。
张蜻蜓也标准无比地还了一礼,“你也一样,好好保重。”
潘云豹和赵成材今晚都没怎么吃饱,很想让人把桌上剩菜打包,可在各自夫人的凌厉眼神下,谁也不敢造次。
等到终于回到各自船上,赵成材当即就揉着肚子嚷饿,直奔厨房,找了几个冷馒头,夹些花生米回房。潘云豹叫来个小兵,让他去厨房看见什么吃的就端一些来。
章清亭非常生气,“你就知道吃。”
张蜻蜓揪起某人耳朵,“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赵成材觉得自己身受无妄之灾,潘云豹觉得自己流年不利。肚子饿了,还不肯让他们好好吃饭,这还让他们说什么?
“说你觉得那女人怎样?”两个女人不约而同,问起同一个问题。
潘云豹傻乎乎地答,“挺有气质的。”
什么?张蜻蜓顿时怒了,“那你是说她比我好看?”
“不是,她肯定没你好看…”
张蜻蜓更怒,“那你是说,原本的我,没她好看?”
小豹子想挠墙。
赵成材没他这么傻,心里打了个转才说:“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你,端庄优雅,她,美丽娇小。一个像白玉兰,一个像蔷薇,这是没有可比性的嘛,不过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我和你还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的。”
章清亭凉凉瞟过去,一针见血,“那你是说,还是觉得她的外貌比较好看?”
赵秀才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他夸那个也不对,夸这个也不对,他能怎么办?
于是乎,小豹子和赵秀才在这个悲催的夜里,除了没吃饱之外,耳根还受了一晚上的折磨。
只是说来说去的,他们二位也烦了。
小豹子困得不行,拿被蒙头,豁出去地道:“你这到底是让我赞哪一个?赞你,你说是她,赞她,你也说是她。那你到底是谁?”
赵秀才打着哈欠,往被子里滑,“你别问我觉得谁好,你自己觉得做谁好?”
我是谁?我想做谁?
一句话,如当头棒喝,让二女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是张蜻蜓,但她想做章三小姐。
她是章清亭,但她想做张大姑娘。
也许那里曾经有过自己的躯壳与回忆,但现在,她们身边真真切切拥有的,才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豹子闭着眼睛,嘟嘟囔囔,“你现在就很好的,我不会想你变成她,或者别人那样。”
赵秀才搂着媳妇,嘀嘀咕咕,“娘子,我认得你时,你就是这样了,我喜欢的人当然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二位夫人都满意了,终于消停了,可是二位丈夫却不约而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小豹子梦见媳妇忽地变回章清亭了,端庄优雅地跟在他身后,“相公,我们来吟诗作对,或者弹琴下棋?”
赵秀才梦见媳妇忽地变回张蜻蜓了,虎虎生威地提着把杀猪刀,“相公,你帮我按着那头猪,看我来杀。”
小豹子惊出一身冷汗,赵秀才吓得手足发软。待二人睁开眼睛,才发觉天光大明。
张蜻蜓早已起来,正在外头和儿女们没大没小的嘻嘻哈哈。
章清亭早已起来,正在外头和声细气地教着儿女们一首新诗。
小豹子心安了,赵秀才心安了。
幸好,只是一场梦。他们拥有的,是最适合他们的那个女子。老天待他们,总算不薄。
只不过,小豹子忽地想起一事,贼兮兮地凑到媳妇身边,“你不是想赢过她吗?”
赵秀才冲娘子挑一挑眉,“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小豹子气吞山河地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咱们都在人数上压倒他们了。”
赵秀才温文尔雅地说:“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咱们都比他们多一个将来能孝敬的。”
于是乎,十月之后。
南康国的潘二夫人,喜得千金。
北安国的赵大夫人,喜得一子。
俩孩子一不小心又生在了同年同月同日里,连时辰都一样,赵顺娘和潘以笙咋舌不已。这二位母亲好像生来犯冲,一个生男,一个必生女。雷打不动,刀劈不改。
“喜妞,你这是在看谁的信?”
“啊,我们班上的女同学,她不是定亲退学了么?在家里无聊给我写了封信。”偷偷将信塞进了梳妆台的暗格,有些脸红。
“安儿,你这是在看谁的信?”
大大方方地将信一折,面无表情地撒谎,“是京城里的大伯寄来的,他说让我好好读书习武,来年进京时,别落后以萧哥哥太多。”
春天到了。
南国的边关与北国的小镇,一年之中唯有这个季节出奇的相似。草上莺飞,桃花烂漫。美好的犹如一幅最新鲜的画卷,正徐徐展开它的篇幅。
番外外
书友长评
[长评]看了桂大的《冲囍》,才蹦过来作者:抹茶622
看了桂大的《冲囍》,才蹦过来看《鲜妻》的,本来我也在想把一个杀猪女,放在那么复杂的高门大户里,她要怎么生活?总觉得这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却在看了《鲜妻》之后了悟,小蜻蜓绝对有那个实力,搅得她们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开篇便是一场硬仗,没娘的庶女对阵当家的夫人,看上去是连半点胜算也无,却不想小蜻蜓把杀猪女的蛮横、彪悍发挥得淋漓尽致之后,竟然险中求胜赢了这一局,从此开启了她在章府风光无限的历史新篇章。
当然,枪打出头鸟,小蜻蜓此举为她树敌不少,不过,若是委曲求全也会被欺负,那就不如勇敢果断地做一只出头鸟,或许这样还能为自己博一个生机。
接下来在面对胡姨娘、章泰安、林夫人以及章泰宁的媳妇顾氏时,小蜻蜓都没有软弱退缩,也过得越来越舒心。
在她与四位教习嬷嬷较量的过程中,小蜻蜓的智慧展露无遗,看得人拍手叫绝!
你不是要教我礼仪吗,那好,打听明白我夫家的规矩再来;你不是要让我绣这个猛虎图,那好,你先示范一个给我看看;你不是要教我算账吗,好呀,姑娘我就对这个有兴趣,快点教;你不是要我杀鱼吗,好呀,姑娘我就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知道啥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一局小蜻蜓不但完胜,还让她们要么胆战心惊,要么心服口服,真是大快人心!
之后中秋节上的万众瞩目则为小蜻蜓扬了名,也招了敌。不过,小蜻蜓勇者无惧,这些阿猫阿狗的,小意思,顺道收拾了就是。只是不知男主大人啥时候会冒头,我对他很是期待啊!!!
么有一章章留评,望勿怪罪,先发个小长评,恭贺桂大新文新作越来越火!!!
[长评]“鲜”妻出炉,璞玉待磨,翘首拭目作者:晴雨天看书咳咳,为了潘家的武林秘笈,斗胆长评一个~~从题目开始说起“家有鲜妻”,一个鲜字,令人玩味,对于这个世界,换了魂魄的张蜻蜓是新鲜的,而对于张蜻蜓,这个表面富贵荣华,内里暗流汹涌的世界也是新鲜的。杀猪女摇身一变成为娇小姐,这一新鲜题材本身就很值得期待,期待之余,不禁担心大字不识的小蜻蜓该如何应付林林总总的困难,如何瞒天过海,演绎不失彪悍的三姑娘。
而后,看到小蜻蜓智斗林夫人,恶搞少奶奶,整治吴大娘,编派四大嬷嬷的一系列活动,不禁莞尔。看来,换魂前小蜻蜓一个人担起全家的生活历练不光让她有手艺有勇气,更让她有心计有头脑。她的智慧不仅仅表现在如何与“敌人”斗争,也表现在建立自己“团队”的方面,虽然手头“兵马”不足,但是小蜻蜓已经基本摸清了每个人的状况并妥善使用,绿枝和周奶娘都是可亲可靠的,这俩人以后定是忠心护主的,戏份不会少,嘿嘿,现在看来小蜻蜓院子要达到“标配”了,相信之后队伍壮大了她肯定要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嫡系。
接着回到“斗争”来说说小蜻蜓的聪明才智。从小蜻蜓对四大嬷嬷教授内容的选择上,能够看出这妮子很有发展前途,与人斗,其乐无穷。刺绣神马的虽然是大家闺秀的基本要求,但是对过日子没什么帮助,因此,可怜的赵嬷嬷就炮灰了;理家之道是必须掌握滴,不然被算计了都不知道,于是,认真学习;糕点羹汤嘛,这个是小蜻蜓的长项,不用担心,手到擒来,神乎其技哉;重点讲讲学规矩,小蜻蜓很有一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都清楚,潘家的底细是她以后人生规划的重要依据,怎能不知不晓,于是乎,冯嬷嬷跑断腿,小蜻蜓乐歪嘴。
到现在小蜻蜓还只是在娘家小小展露了一下学习能力和管理才华,好比璞玉刚刚琢磨了一点点,看到一丝丝亮光。(题外,咳咳,其实,换个角度看,嬷嬷们的教导还是有帮助滴。)根据现有对潘家的描述,小蜻蜓将来要面对的一大家子人,更是藏龙卧虎,单单是那位正主——豹童鞋,就是个难弄的,看来她会面临更大的挑战。不过嘛,玉不琢不成器,相信以小蜻蜓的能力和手腕都不在话下,她这位“新鲜出炉”的小“骄”妻肯定会大放异彩。
最后说说猜测将来小蜻蜓制胜的根本,其实手腕神马的都是斗争方式,最重要的是小蜻蜓本身是个善良而爽直的姑娘,有一颗真心,猜测小豹子童鞋最后在严格管教与真心感召下回头是岸,成为人才一枚,哈哈哈。
目前来看,文章的喜剧色彩很浓厚,常常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相信以后一定会更精彩的,翘首拭目以待哦~~加油!
[长评]目前形势之胡乱评析作者:晴雨天看书根据目前剧情的发展,分析一下形势,胡乱写个长评。
章家情况
宿敌:林夫人及其二子一女
这帮人明显是打压不成然后还听说对方有可能嫁得更高,那是羡慕嫉妒恨啊,所以,武斗文斗使尽各种手段,咳咳,插播一下,小胖子被修理真是让人很爽啊,这个坏蛋早该身心都受到必要的惩罚,而他的被罚也是对林夫人最大的惩戒。但是,林夫人的大儿子是个很有心计的,他参与到斗争中对张大姑娘是个威胁,好在他目前还没什么针对性举动,只是想法救了小胖子,但是此人不得不防。
拥趸:章清滢姐弟,周奶妈,绿枝
小姐弟从一味忍让到学会开始反抗,大姑娘功不可没,而大姑娘和这两姐弟亲近何尝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有善良之心,这三人还是很有些手足之情的。周奶妈那是没的说,绝对的铁杆,但是通过这些时间的观察,她对大姑娘关心很足,但是本身计谋不足。绿枝,聪明度和忠心度都够,只可惜目前被换走,只能“身在曹营心在汉”,于无人处珠泪垂啊,还得想办法收回来才是。
中间力量:刘姨娘及其女儿,胡姨娘,老爹
刘姨娘本是林夫人的“走狗”,但是,通过其女儿的一番劝导内心发生转变,该走中庸路线,说到底,她和女儿内心也是善良的,只是改变不了命运只好向命运低头,随着事态发展,或许可以争取。胡姨娘和张大姑娘基本上是“互惠互利”的利用关系,共同的敌人使她们成了“朋友”。老爹么,不会给大姑娘撑腰,但是也没迫害自己的女儿,但是在女儿身上有攀高亲的愿望,所以,也是中间力量。
另,林夫人给的丫鬟团没有分类,很重要的原因是这几个人还没什么重要动向,无非就都是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山鸡,想来张大姑娘狠狠收拾一顿也就没几个蹦跶的了,但是,也都成不了什么可用之人,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表面听话了,心里又怎么可能改了认知,所以,这些人,以后还是要打发掉的。
外人情况
大姐夫看来是凤凰男,但是人还不错;二姐夫已经判定是“风流”才子,要利用,但是要防;沈家舅舅是个直率的好人;潘家老爷大爷名声不错,实际未知;潘豹子纨绔成性,可见其老妈一定纵容儿子,不好对付。
张蜻蜓要走的路还很长啊,桂子大大每天写的比较有限啊,真希望《冲囍》胜利结束之后每天能多更新点,嘿嘿。
支持桂仁,大大加油~~
[长评]陆真会否成为小蜻蜓的助力?作者:抹茶622
故事情节发展到现在,让我感觉最神秘的人物,就是这个陆真了。
系出名门,却身无长物,偌大的年纪,却未出阁,与侄子相依为命,看似清苦,却暗藏玄机。
陆真是目前为止出场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她能从小蜻蜓请侄子做武师一事上看到发达的契机,并且敢孤身一人前往章府,还直接拜见林夫人,可谓心细如发,有胆有识,有谋有略!
而且,她俨然是唯一一个能够降住小蜻蜓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还总是占着理,讲着规矩,且一眼望去,就把小蜻蜓的几大死穴全部看穿,这份功力着实不容小觑!
看着小蜻蜓吃了败仗,心疼之余,不由得为陆真折服,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
看到她在后面对小蜻蜓的示好,忍不住想:日后她会不会成为小蜻蜓的助力呢?若是能讲如此将才收为己用,小蜻蜓就如虎添翼了!
另外,周奶娘的醋意很有笑点,嫉妒陆真跟小蜻蜓亲近,怕她害了小蜻蜓,也怕自己的地位被动摇,然而,她是知道陆真的厉害的,所以根本不敢正面和陆真交锋,只能甩几个脸子,瞪上几眼,不痛不痒的,完全没有杀伤力。
身边没有一个狠辣的人,又没有一个城府深的人,小蜻蜓走到哪里,都是危险的。因此,陆真的归属很重要啊,哪怕只是陪小蜻蜓一段时间,教会她一些应对策略,也够用一阵子的了。
小蜻蜓,你还等什么,赶紧收妖吧!!!
[长评]看开篇,看布局,看鲜妻,杀猪女配作者:一文钱员外话说,我是因为《冲喜》里的婆婆这个角色着迷,跟到这里来看杀猪女。
打开花了一晚上一上午认真完年,这个杀猪女果然有胆。
第二个就是:这个家的嫡母太弱。
最萌的是杀猪女斗四个婆子,其中又尤以斗那个教规矩的婆婆那一段经典。
看到这里,突然猜测一下:女主出嫁前斗嫡母;社交时斗情敌,斗定亲的潘云豹;成亲后,斗有夫而独居的嫂子,斗继母…是不是,是不是呢?看吧看吧,等着大大写。
看这两篇,感觉大大写市井百态更有词,而写大世家,不知为啥,那些意味还没出来。另外,那个陆真的心理与语言描写,读起来,感觉与女主无差。建议区分一下。
作者写得喜乐,读者看得哈哈大笑的同时,有那么一点不流畅的地方就是:咳,古代男女大户人家,男女要见面,难啊。这里面,到V章,那个男抱女,囧了。有力大的婆子啊,这国公府上,也太差人了。个人感觉,要是安排直接倒在男怀里,可能在情理上还说得好些,找大哥,居然找来一帮子男人的,还全都闯了进来,汗一个,这咋整的。这里看得脑袋晕,反正迷糊下没看清楚啊——这个就当挑刺吧。
不过这个镜头,直接效果就是:病西施是女主将来的情敌?咳,看戏吧,各位。
那个章家小二丁,大胖子,居然敢在宴会上几次自称“小爷”,口胡。这小子,咋整的,再怎么着,也不能对庶出的称小爷,他要让女主叫他小爷,旁的人,爹岂不是要叫他“老爸”了。这个自然伦理,他长得那么大了,再不通人情,这点世事是要晓得的。该打板子,狠狠地打。女主不抓住这点,在那闲扯淡,咳,笑。
总之,欢乐,继续坐等更新。
另外,桂仁大大的这个更新速度,让人吃惊,很厉害啊,PFPF。
[长评]关于“小婆婆”的一点猜测和若干呜作者:晴雨天看书看到潘家不娶姨娘的规矩,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当年不会是小谢夫人本来想当姨娘,却苦于潘家没有这个传统,于是想办法使暗招害了原配谢夫人,而豹子他爹在边关不知道家里的情形,于是被蒙骗过关,小谢夫人就雀占鸠巢了。
在此之后小谢夫人又试图毁掉原配夫人的两个儿子,对豹子采用拉拢腐蚀策略,把豹子彻底培养成纨绔,倒落得慈母名声;对潘云龙怕是采用断其子嗣手段。几年没孩子八成是她在中间捣鬼,让月荷无所出,然后她又能用类似当年的手段塞一个她自己的心腹做姨娘之类的,从而控制潘家长子。
另外,小谢夫人借助掌管财务之便用潘家父子的血汗钱收买势利而庸俗的潘老头老太和所谓的大伯一家,让他们的心都偏向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这一点很明显,双喜抢门时那个所谓大伯就支持潘云祺。
而潘云祺表面看来斯文和气,而又文武双全,其实怕是绝没有什么兄弟一心的念头,毕竟虽然是继室所生,他也算得上嫡子,如果潘家老大战死沙场而又没有子嗣,潘家老二游手好闲不堪重用,那么,他就能成为继承潘家的首要候选人。
据此看来,潘家似乎一团和气,但是底下暗流涌动,根本的毒瘤就是小谢夫人,一定得揭露其面目,最好能铲除。而那些个势利之人都不是什么有大计谋的,以小蜻蜓的才智,比较容易收拾。
目前看来小蜻蜓的大嫂应该是个好人,也是有算计的,如果她们能够统一战线,想来战斗会更有意思也更快结束。
另外,豹子本质不坏,只是被继母诱导以为继母真的很爱自己,如果豹子领悟了事情真相,以他的聪明劲也应该是可造之材,然后小蜻蜓就不用休夫了,毕竟豹子家世不错,卖相不错,心地不错,那么喜欢她而又听她话,这样的夫君在和离之后怕是没那么好找。
嗯,呜哩呜噜了半天,都是猜测,还是等桂仁大大带给我们越来越精彩的故事~~[长评]在乎了,你就败了作者:抹茶622
看完今天这一章,我灰常兴奋,嗷嗷嗷,小蜻蜓开始心动了有米有?她开始在意小豹子知道自己骗了他后会不会生气了,于是这就是在乎了吧?
照目前看来,小豹子和娇蕊之间应该还是挺清白的,不过,娇蕊菇凉肯定不是吃素的,只是还没到她表现的时候,相信后面她会和小蜻蜓有几场硬仗!
小豹子走可爱路线,很是成功,有萌到!
你说他不学无术吧,他也会耍几下剑招;你说他纨绔败家吧,他也没有做什么倾家荡产的事;你说他横行霸道吧,他还会行侠仗义;你说他花心萝卜吧,他对小蜻蜓却一见钟情,且一发不可收拾。
嗯,正如小蜻蜓所言,他坏,却又算不上真坏,配个杀猪女绰绰有余。
所以,她才会心神不安,动摇了。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小蜻蜓的一颗心恐怕就保不住了,得悉数交出去。当然,她肯定不会亏到,小豹子绝对是宠妻典范!
而且有公公和大哥帮着小蜻蜓一起调教小豹子,他成才指日可待啊。
至于目前出现的一干男女配及龙套,也是各有特色,千姿百态。
大家闺秀——卢月荷;鼠目寸光——林夫人;蠢笨如猪——章清雅;见异思迁——邝玉书;完美男人——潘大哥;霸气公公——潘老爷;八面玲珑——陆真;忠心耿耿——周奶娘;自尊自强——张泰寅;懂事伶俐——章清莹;不知死活——立春;秉公执法——安西;明白事理——章清芷;人模狗样——潘云祺;惊才绝艳——董玉泉…
最后这个,我很稀饭的说,嘿嘿~~~送长评虎摸桂大,耐你~~~加油哟~~~[长评]真就是挺好看作者:万木萧森
这个,林夫人娘家不知道啥出身?就纵观她这个表现,完全不是一个宗法社会官宦家庭的称职的主母嘛。
这位夫人连官宦家族正室主母掌家和联姻的基本原则基本目的都给忘了个鸟蛋精光。
内事妥当求的是深根固本,外事妥当求的是叶茂枝繁。
偏偏在这两项基本原则上,这位三品大员的正室夫人忽然就患了健忘症。
大局观这个东西,林夫人身上居然就没有任何体现。
她连一个官宦家族正室嫡母的责任都没整明白。
如果是个政治家,我们就会说她缺乏政治远见。
她是个当家正妻,我们就要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感觉上林夫人在娘家就极其缺乏这方面的教育,整个看起来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前期工作就直接上了当家主母的担子。
很显然这副担子她挑得十分不胜任。
内事。
只看她的手段就知道这位对什么叫恩威并施,宽严相济之类的战术那叫一个拎勿清…
你打一巴掌得知道后续手段还有揉三揉啊。一味苛待对你掌家有何益处?
确立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威也不带这么一竿子到底玩的啊。咱们则天大圣皇后也没把人赶尽杀绝是不?你比则天大圣皇后还猛!
这养孩子好比逗小狗,打了屁股了过一会子也得掰块狗粮哄哄是不?甭管这娃是谁肚子里出来的,是儿子呢,就要明白这是你的家族充实内力的道路上,未来很有可能的重要资源。是女儿呢,就要明白这是你的家族捭阖的战场上,未来很有可能的有利支持。
而当儿子女儿的数量都大于一的情况下,这就是说,无论是深根固本,还是叶茂枝繁,你手头可以培养,发展,壮大的力量,又多了那么一分。
不希望出现弱干强枝的局面当然可以理解,但是,你得先把这树种活了,再去琢磨怎么修枝怎么分株是不?
外事。
联姻的目的可不是仅仅为了你自己女儿红红火火,庶出丫头惨惨戚戚。林夫人打从根儿上就把身为官宦家族掌家正妻的基本责任忘光光了。
哪有一家主母俩眼珠子就直瞪着归了外姓的一个嫡出亲女,时刻准备着吊死一棵树上,忽视整个家族利益的道理呢?
狡兔还有仨窝呢?宦海沉浮,世情万变,焉知给庶女一番哪怕装模作样的虚情假意,这也是你主母的一笔投资啊。这位却是恨不得将庶女一巴掌直接扇出门去老死不相往来——家族观念貌似根本连个泡泡都没冒,还不如咱呢,咱潜水潜腻歪了还知道蹦出来吐个泡泡。
这谁让你是活在宗法社会里呢?
不管再怎么不乐意,再怎么厌恶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鼓捣出来的娃们,你坐在掌家主母的位子上,血也好,泪也好,都得自己笑着吞下去,转身就要为你所在的这个家族筹划谋算。而不是让自己对别的女人的仇恨,主宰自己的理性。
抛开背景只说林夫人的做法,其实没啥天理不容的地方。小二小三小N养的娃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我管他们去死!
可惜这背景是林夫人绝对没法子抛掉的。主母这份很有前途的永续性职业既然你干上了,你就得咬着牙抠着手心哪怕滴血成创,也得学会将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看这样子,林夫人这辈子很可能是没办法在这份职业上做到称职俩字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