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轻松的走廊上突然氛围凝重。
学生们识相地靠在走廊两边,让出了一条道,于善美全身红红紫紫,三步一摔地被紫堂樱着。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把紫堂樱惹恼了,下场是很惨的,藤香就是一个例子,只不过她有麦叶希罩着才没有出事,但于善美就不同了。
“砰!”卫生间的门被骤然推开,于善美直直地摔了进去!
“啊——!”卫生间里的女生尖叫着跑出了门外。
不少好事的学生聚集在门口观望。
于善美刚撑起身子又被紫堂樱拽起来推向了洗手台!
她的脑袋被摁进了水池!
“唰唰唰!”冰冷的水直冲她的脑袋!
“说话!”紫堂樱怒吼一声。
她紧闭着眼睛抿紧了嘴唇。
头皮一阵生疼,她又被扯了起来,地上的瓷砖滑地让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紫堂樱在水龙头上接上水管,然后将水开到最大,水管头直对准了地上的于善美。
“唰!”又是一阵冰冷的强力!
“你就想这样懦一辈子吗!”她的眼中满是怒意!
她用双臂紧紧地环住身体,连头都不再抬起来,冰冷的水冲地她快头晕目眩。
“你太过份了吧!”麦叶希突然闯进卫生间生气地抓住了紫堂樱握着水管的手。
“我让你别管我的事!”紫堂樱推开了他。
“你觉得践踏别人的尊严很好玩吗!”
“她连尊严都没有!”
“不是她没有!而是你看不见!你只看见自己的尊严,把自己供奉地高高在上之后将别人看的越来越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有钱有势!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寂静……
她和他,眼神冷冽地看着对方。
水管头还“咕噜咕噜”地向上冒着水,在地上流成一大片。
门口的学生面面相觑,维吉和阿罗靠在门框边,刚赶到的泉、韩、谢、弗兰也紧张地看着两人。
叶蕾抿着嘴唇,眉心渐渐皱起。
“告诉你,即使我这样对她,也是她自愿的,我情她愿,你有什么权力干涉?”紫堂樱平静地开口了。
麦叶希缓缓看向于善美。
学生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于善美身上。
“你说,是不是?”紫堂樱淡淡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
“呼!”麦叶希无可救药地看了她一眼,放下了紧握紫堂樱的手。
“砰!”更生气的好像是紫堂樱,她将水管重重甩在了地上,口气冷冷的,“于善美,我看不起你!我紫堂樱永远都看不起你!”
她推开人群,带着凌厉的冷风离去。
地板上,于善美不堪地坐着。
……

 

 

第三十四章:巷口的黑裙子

那天之后,没人再同情于善美,所有人都认为她自作自受。
麦叶希也不再干涉了。
谢诗迦、泉筱蛮和叶蕾的行为依旧。
她受到的欺辱一天堪比一天。
下午4:00一阵优美的响乐后
弗兰修卡漂亮的铁艺大门优雅地敞开,各种名门豪车停靠在路边,等候着自家的公子小姐。
于善美抱着书包顺着绿荫大道走向校门,一辆接着一辆的轿车泛着锃亮的光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甩下一屁股的灰尘,有的则在她身边经过时故意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
仿佛在嘲笑她的卑微。
走出校门时,她的脚已经有些酸痛。
仰望天空,云很低,灰沉沉的一层,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束白光伴着轰隆隆的雷鸣尖利地撕开云层。
要下雨了啊。
车辆明显加快了速度,谁都不想去接受暴雨的洗礼。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一直走,一直走,繁华都市的风情建筑与摩登时尚的人群令她的自卑感越生越狂。
她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它隔在一所五星级酒店与一间高级娱乐会馆之间。
这里很干净,却还是阴冷地让人打颤。不知那些相隔一墙之遥的富家子弟又是感觉怎样一种狂热?
这里并不怎么安静,因为她听见了一些嘈杂声和几个男人的讲话声。
“进去吧,快点,那些妞等着呢。”
“等会儿,你他妈急屁!”
“你打完电话没啊!你老爸到底给不给你钱?”
“别烦!打着呢!”
“啊哈!那些妞可真骚,今天晚上可有事干了!”
“靠!给老子关机了!”
“什么!别开玩笑好不好!浪费哥们时间啊!”
“算了算了!你们这帮小子给我滚蛋!老子自己找钱去!”
“Wow~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拿到钱了!小妹妹,你好啊!”
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对着站在暗处的于善美吹着口哨。
一共五六来个人,穿着名贵,但有些流里流气的感觉。
“喂,等会,你没看见她的校徽吗,是弗兰修卡的学生,不好惹吧。”
“这才叫好啊,世上最有钱的学生不就是弗兰修卡的吗!如果你怕被报复的话今天晚上就回你妈的床吧!”
“混蛋!嘿!那个女生,想跟我们去玩玩吗?”
她紧抱着书包转身就走,双脚颤抖着加快速度,但后衣领很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了回去。
“他妈的跑什么跑,怎么不回答我问题,你去不去!”
他一把扯下了她手中的书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粗鲁地拽开了书包拉链。
她的心中一阵涌动,无声地冲过去,拼命地抓着书包一阵抢夺。
“妈的!”男人的手背被抓出一道血痕,他吃痛地狂甩手,吐了口唾沫,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
“你不想活了!”
其他人也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调戏地捏着她的脸蛋。
“哥哥我看得起你才问你,小妞你别不识相!”
她的脸被捏得生疼。
“她没钱。”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他们猛地回头。
她抬眼,看见离她五六步的地方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直直地立着,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中,脑袋斜斜地投出一股高傲的藐视,鸭舌帽遮住了大半个脸。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小子,识相的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她没钱,放她走。”
“听不懂我话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
“臭小子找打吧你!”
“可以开始了吗?”
“什么?说什么鬼话呢?”
“要打架的话就快点,我还有事。”
“你……噗!”
那人的拳头已经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其他人大惊失色,也举拳冲了过去!
那人黑色修长的身影在阴暗与光明之间凌厉地穿梭,动作利落得像闪电。
“轰!”一道尖利的闪电在云层刺过,天空发出一声悲壮的哀嚎!
最后一个男人扭曲着面容倒下了。
于善美呆坐在地上,仰望着救她的那个人。
还是看不清脸。
那人缓缓走近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绢丢在她的膝上。然后就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
***
巷口,复古黑色的裙摆飘出低调的贵族美,安静斜靠在墙边戴着墨镜的她看着缓缓走来的韩久奈。
“累吗?”
“不,有点困。”
久奈的手自然地搭在樱的肩上,走向路口的保时捷。
关上车门的时候,天空在一声巨响之后终于倾斜般地倒下雨点。
马路湿透了。

 

 

第三十五章:给你一段时间裂痕

第二天
淅淅沥沥——
雨下不停——
弗兰修卡林荫大道
一年A班的学生正撑着伞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他们刚在艺术楼上完课。
学生们一人或几人打一伞,走得比较近的都在优雅地谈笑。
于善美落寞地走在边缘,她没有伞,衣服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突然,身后一股力道——
“嘭!”
水花高高溅起,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上脸上满是污泥。
“嘻嘻嘻……”周围经过的学生习以为常地笑着从她身边绕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走路当心点啊。”泉筱蛮和谢诗迦口气轻缓地经过她。
“你试着站起来吧。”
她循着声音颤抖地抬起头,叶蕾撑着伞站在她的面前,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了开来,眼眸明亮,口气让人捉摸不透。
“站起来的话,结果或许会大不相同的……”
她看着她,她看着她。
“蕾!”前面传来泉筱蛮的叫声,“快点!”
她没有再看她,转过身朝前走去。
冰凉的雨继续打在于善美的身上。
“啊——!麦少爷!”
“是麦少爷的班级哎!”
“好帅——!”
前面的学生群中渐渐传出骚动声。
她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缓缓抬头向前看去。
前面,离一年A班不远处,有一个班级正缓缓走近。
依稀看见走在最前头的是麦叶希,他双手插裤袋,一脸的冰冷,旁边的维吉撑着伞与他走在一起,似乎发觉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低声在他耳边说话。
她才想起紫堂樱也是由韩久奈撑伞走在班级的最前头。
°°
紫堂樱——麦叶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风吹起他的衣角——吹动她的卷发——
两个班级随着缓缓拉近的距离逐渐安静下来——
两人——撞到了肩——
很轻微的一下。
“虽然不清楚是谁故意,但作为男生我还是先要说不好意思……”他散漫地回头看她,口气渐缓渐轻。
她若有似无地笑了:“对于某些人的无礼,我向来都很容易谅解。”
然后,两人结束对话,队伍继续。
“喂!修博野!你们下节什么课?”泉筱蛮在队伍中间喊了起来。
“我们去体育馆。”修博野回答她。
“我们下节好像也是体育课吧?”泉筱蛮转头问起了谢诗迦。
°°
对于于善美,麦叶希视若无睹地经过了她,所有人都是这样。
她继续落寞地走在雨中。
“喂!善……善美!”有人在身后喊她,还伴着急切的脚步声,“你停一下!”
她转过头,吴维手中拿着一把伞奔了过来。
“这个给你吧!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他把那把精致的伞塞在了她的手中。
不等她反应,他便跑回队伍,不时还回头看向她:“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和别人一起用的!”
是真的,他还没跑回队伍,见他没伞的学生们便一个个撑高了伞讨好地围上他。
°°
***
体育馆
咚!篮球再一次与球框擦肩而过,被墙无情地弹了回来。
“阿麦,心情不好?”维吉拾起篮球传给了阿罗。
“是生那个于善美的气,还是紫堂樱?”阿罗一个漂亮的投球,进框!
“你们继续,我不打了。”麦叶希用毛巾擦着额前的汗,走向体育馆的出口。
“麦叶希!”他听见一个细细的女声在叫他。
回头,叶蕾站在门口。
“想知道樱这样做的原因吗?”她静静地看着他。
……
……
学校内置的咖啡厅,怡静轻松的蓝调弥漫在空气中,古朴淳厚的咖啡香放松着人的每一寸肌肤。
雨丝打在玻璃壁上,留下一条条晶莹的印迹。
还是能听到玻璃壁另一边细密的雨声。
麦叶希不经心地摇晃着杯中的卡布其诺。
“其实,你一直都误会樱了,”叶蕾手托腮,认真地看着他,“樱,是很好的人。”
“嘲笑弱者,随意欺压别人,凭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拿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这是很好的人?”他笑地不着痕迹。
“都说是你误会了!”叶蕾微微有些生气,“樱从来不会依仗家里的权势,她的成绩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上次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欺压过什么人!她只是不喜欢解释罢了!!”
“你……有点激动。”
“至于于善美的事,”她稍稍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或许在别人看来很过分,但我们都知道,樱是想帮她的。”
“这也算帮?”
“当然算了!樱感兴趣的人,估计除了你,就没人敢动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于善美的下场是好是坏。”
“像你们这样对她的已经算坏了吧……”
“你不懂啦!其实樱是想试探她的底线,她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如果于善美真的废到连底线都没有的话,樱才不会管她嘞!”
“为什么要选择帮她。”
“我想,是因为于善美也是九岁时失去母亲的一点上吧,与樱一样的年龄,所以樱无法忍受于善美沦落成那个样子。”
“为什么你要跟我解释这些?”
“我不希望樱被人家误会。”
“你们的感情很不错。”
“对啊,樱表面上冷冷的,很难接近,其实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在大多数事上她很容易就满足的,只要一点点地用心,她就会很感动,这些别人都不了解……如果不是她,我们都会变成孤僻的小孩。”
“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吧?”
“是啊”她轻轻笑了,“由于家世的关系,从小我们身边就总是围绕着一群所谓的好朋友,剖开心来看却都是假笑和厌恶,当初,要不是樱的话,恐怕我会成为另一个于善美。”
她低头搅拌着咖啡,思绪渐渐飘离……
“打她!哈哈!打死她!看她还嚣张!”
卫生间里,一群十一二岁的女孩对着蜷缩在角落里一个柔弱的女孩拳打脚踢。女孩的脸已被泪水浸湿,她极力抵抗着那一只只想要拉扯她头发和衣服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放声大哭起来,那一张张厌恶嫌弃的脸曾经都是她最爱的朋友们啊!
“装什么装啊,叶蕾,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哭相了!”一个女孩厉声说道。
“就是,我都受够了,真不懂那些男生怎么都会觉得你可爱呢!”另一个女生附和着。
那些女孩七嘴八舌起来,从她们嘴里蹦出的一句句难听的话语几度刺穿了女孩的心。
“你们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她倔强地看着她们,希望自己都听错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现在就是很讨厌你,打她!”女孩们又一拥而上,拉扯着她的衣服。
她已经快没力气了,好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所有人都宠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自从爸爸的公司面临破产危机后,她以为所有人都会帮她,安慰她,但是,一切都变了。那些最好的朋友不再对她笑脸相迎,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甚至,趋近于恶劣。
就在几分钟前,她们把她逼进了角落,说她爸爸是罪魁祸首,是无能的废物,害得她们的爸妈投出的资金全没了,害得她们少了一半的零用钱……她还嘴了,于是她们动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
女孩们怀疑是老师,都停下了手,将叶蕾挡了起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和她们同龄的女孩,长长的卷发轻轻束起,齐眉刘海下有一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瞳。
她视而不见角落里的一群人,径直走向了洗手台,自若地冲洗着双手。
女孩们面面相觑。
“是A班的紫堂樱,怎么办?”一个女孩轻声问为首的女孩。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惹麻烦。”
女孩们离开了洗手间,剩下角落里的她不停抽泣。
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却又抑制不了自己,女孩已经洗完了手,悠然地用手帕擦拭着双手,看上去并不急着走。
还想看她的笑话吗……叶蕾将头深深埋进了膝间。
“哭什么……”恍若轻风的声音,叶蕾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洗手台边依旧专注于擦拭双手的女孩,“她们伤害你,你就加倍地还给她们。”
她……在跟自己讲话吗?
她似乎总算擦拭完了双手,转身向角落走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伸出手,指尖轻划过她哭泣的脸庞,触到一滴晶莹的泪。
“眼泪,一点用都没有。”她用手帕将手指重新擦干,然后将手帕直接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然后,她就走了。
她怔怔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十分钟,她用十分钟整理头发、衣服以及掩盖那些伤痕,然后,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课已经上了一半,老师不满意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让她回座位了。
那些打过她的女生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好了,同学们,黑板上这道题我会抽一位同学来回答,看看你们都掌握知识了没有,请……叶蕾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她窘迫地站起身,这道题,她不会。
“嗯?想不出来吗?这是昨天讲的内容啊。”老师的眉皱地更深了。
“老师,”那帮女生又开始活跃起来,“叶蕾同学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出来,为什么她平常的考试成绩一直都很好呢?”
“不会是用钱买的吧?”附和的人当然有之。
“不会吧,怪不得她老爸公司一到比她成绩就下滑,原来成绩是买来的!”
“平常还挺喜欢她的呢,没想到暗地里作这种勾当……”
议论声轰炸着她的耳膜。
“咳咳!上课上课!不要讲话了,”老师只能形式地叫了几声,眼神尴尬地扫了她一眼,“叶蕾你先坐下吧。”
她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僵了,冰冷的指尖死死扣在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老师疑惑地走去开门,班里更是热火朝天地议着。
她低着头,耳里不断充斥着那些该死的形容词。
随着老师“卡擦”的开门声,全班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讶的沉寂感。
“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她霍然抬头。
紫堂樱,静静地立在门口,淡淡地看着她。
“紫……紫堂小姐您这是……”老师有些受宠若惊地结巴起来。
“我想请老师转告叶蕾同学,放学后在校门口我们会等她一起回家,谢谢。”她是这样说的。
叶蕾想,她是故意在全班面前这样说的,目的就是——
她扫视全班,没有一个人不是惊呆着的。
紫堂樱说完便走了,随之跃进一个漂亮的长发女生。
“叶蕾同学!”她爽快地拍了拍叶蕾的肩,“你不错嘛,樱主动找你哎!多指教,我叫泉筱蛮!”
“你长得好可爱哦!我叫谢诗迦!”另一个女生一边好奇地盯着她的脸一边说着。
门口的一个女生对她友好地笑着:“你可以叫我琦罗。”
“韩久奈。”倚在门框边的短发女生眯着眼打量她。
“那,校门口见喽!拜拜!”泉筱蛮向她挥了挥手,又蹦蹦跳跳地走向门口,顺带扯住了谢诗迦的后衣领,“看什么看!拿你的蛋挞去!”
“砰!”门关上了。
一分钟后,全班又爆开了。
“她们真的是朋友?”
“泉筱蛮对她讲话的口气好好噢!”
“她们平常都不会主动跟人家讲话的哎!”
“不会真是朋友吧?!”
“啊?!那我们刚才不是……”
那天下午,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又出奇地好,那帮曾经将她逼在角落的女生一下午都不再说话,表情纠结地像一团乱麻。
她突然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好可笑。
朋友?这次是真的吗?
那天,似乎是迫于某种压力,老师放地很早,叶蕾背上书包忐忑不安地走向校门口。
心里七上八下,感觉很怪,路上所有人都在注意她,那件事早传遍了整个学校。
她很怕,但不知道到底是在怕什么,如果紫堂樱不在那里,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就像被施过魔法的辛德瑞拉,幻境终是幻境,时间到了,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到了,一路上,她一直不敢抬头,现在是时候面对了,是朋友,还是玩笑。
一、二、三
她抬头——
面前是来来往往的豪华车辆,古雕式的铁柱大门孤傲地独立着,那哥特式的尖角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们不在。
“哎呀呀!这不是叶蕾大小姐吗?”那帮可恶的女生又出现了。
她们嘲笑着,嬉闹着,接近她。
“我说你怎么……”
“不用你管!我就是来这里等人的怎么样!她们说过会来的,即使她们没来,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们欺负我,你以为你尖嘴猴腮的样子有多好看!离我远点!”
她紧攥着拳头,当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