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统治者多以宗教为名来统治大众百姓,自然向宗教抛出橄榄枝,而宗教亦向政治低头,果然皇帝要以普法宗的劲敌禅宗来打击普法宗,进而培植兰生作为第二个禅宗领袖慧能吗?
可是,我很怀疑史庆培和皇帝真得能听得懂兰生的佛经,因为我以前还同兰生讨论过佛法,我发现他自己好像都没怎么明白,没几本佛经是能背出来的。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堆起职业笑容,奉上几锭金子,又说了几句奉承话,特特特地夸了他脸上著粉甚是匀称细白,还假意向他请教化妆技巧,史庆培那苍白老脸上便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一下子漾了开来,“王妃说得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吗?”
不想他还认真地教了我几招,我不由听入神了,在脸上比画了几下,好像还真是比我平时自己那种“野蛮化妆法”来得细致均匀多了,不由暗想,好在我平时不太扑粉,不然非白一定很痛苦。
他一时高兴,便多说了几句:“这是王妃上回赏给奴婢的,奴婢记得呐,那是玉人堂的纪念款吧,天下间不过十盒,别说是粉了,就是那些装粉的汝窑玉簪花盒,啊哟!玉人堂的小玩意儿也太精美了些,这一盒盒用完了,奴婢一个个都留着舍不是扔哪,那些小猴嵬子腆着脸问奴婢要,奴婢还不给他们呢。”
他嘻嘻笑着,却从袖子里取了蜀绣的绢子擦了擦涂了朱色口脂的厚唇,左右看看无人,便凑近我说道:“可惜师傅惜字如金呢,有时候…奴婢看圣上倒是想同他搭个讪,多说几句,他都冷着个脸子,您说怪不怪,奴婢看了都替师傅捏了一把汉,好在圣上天恩浩荡,倒也不怪罪。”
他凑得太近,那茉莉香气熏得我有点晕,只得诺诺称是,然后我称他要走之际,便塞上一方鎏金漆盒装绝版珍珠粉:“还请公公笑纳,我…本宫琢磨了公公的肤质,特地请教了林大夫,便加了乌贼鱼骨,细辛,瓜萎,干姜,椒,以苦酒渍三日,又加白芷,灵芝,半夏,乌喙合煎,最后混入细细妍磨的合浦珍珠,俱说涂面二十日竟可增白,本宫想是个人效用不同,还请公公用后,帮着明示,用着好了便可多做几盒,专事后宫千岁们,公公也算帮了本宫一个大忙,万万不要推辞哦。”
史庆陪笑弯了八字眉,小眼睛湛湛地发着光,紧紧盯着那个小漆盒,搓着手扭捏了了一阵,快速地将小漆盒收进金绣鹤纹袖子里,口里却说:“这,这,这,奴婢怎好意思收呢。”
史庆陪临走时对我语得心长地加了一句:“奴婢琢磨着,无颜师傅到底是从晋王府里出来的,我看王妃倒是劝劝才好呢。”
这时小玉已经收拾好兰生的衣物,恭敬地递给史庆陪,史庆陪盯睛看了两眼小玉,便赞道
:“哟,这小玉姑娘真是越长越俊俏了,怪道人都说南国出美人呢,奴婢瞧着还以为小仙女儿下凡呢。”
小玉不由红着脸笑了,史庆培向后叫了声:“冯伟丛!?”
看没有任何人应声,便收了笑脸,大声地又叫了几遍,才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气喘如牛地跑过来,看模样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行路略有趔趄,一脸忍痛之色,弯腰接过小玉的包袱时,看到阳光下的小玉,雪肤花貌,娉婷风流,真如雅芝秀树一般,不由眼神一凝,双手一颤,竟将给兰生的包袱掉在地上,史庆陪甩手就是狠狠一巴掌,那小太监的嘴角流出血来,一下子跪倒在地,抱起包袱,呜呜地低声抽泣起来。
史庆陪赶紧连连向我告罪。我自然是不怪罪,帮着劝了几句,笑道:“不妨是,都是自家人,史公公不必在意,这孩子面生的很,想是刚进宫的吧。”
“晋王妃说得正是,这个孩子是老奴在老家河州的远房亲戚,姓冯,名伟从,唉…打南边来的疫症,他一家八口人全亡故了,连着他们一个村子这…..这一眨眼就没了,如今整个村子只剩他和一个五岁的族弟,他为了那个族弟,这才进的宫,做了公公,乡下孩子没见什么世面,昨儿个因为多看了眼初喜姑娘,皇贵妃娘娘就不高兴,要不是看在老奴的面子上,早就脑袋搬家了,后来赏了一堆板子,在宫墙那儿罚跪了半宿,”史庆陪叹了一口气,抹了抹微湿的眼角,弹着金线袖口噌下来的几点香粉,悲忧道:“这孩子也是命苦,您说说,要不是没法子,好好一个人儿,何苦来做阉人呢,偏生还是个没用的下流种子,又不长记性…唉!下流东西,还不快谢谢晋王妃,晋王妃宅心仁厚,自然不会治你的罪,你个小猴崽子。”
我急忙又劝了史庆陪,看他拉着那个小太监,一瘸一捌地走了。那个小太监一边抽泣着,还一边红着脸频频回头看小玉。
啊呀!这毛孩子果然是六根未净啊!
小玉便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吓得掉头一溜烟似地跟上,结果撞上了史庆陪,又挨了几个毛栗子。
我们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不久以后,皇帝的身边多了一个年青俊美的僧人侍从,而且特准其着僧袍随侍左右,渐渐地又以祈福为名,带着兰生上朝听政,朝野讷罕,好在兰生从不多言半句,时间一久,朝臣们也慢慢地习惯了皇帝身边跟着一根面无表情的擀面杖。
有人说这是皇帝笃信佛教,打击普法宗的开始
,也有人私下里轻浮地暗喻此为皇帝的新内宠,还有人说这兰生乃是皇帝的海外遗孤。
谁都知道太祖原青江在旧庭朝时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曾经有那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那些美丽的情人多如过江之鲤,他最默默无闻的情人可以是市井坊间向他扔丝帕的村姑,而最高贵的爱人甚至可以追溯到突厥女太皇,想想那曾经在玉北斋疯疯傻傻的老四,就是这样惊世骇俗的爱情结晶,到最后却成为了突厥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铁腕皇帝,一统东西突厥,谁又能保证这不会成为又一个伟大的天朝名人呢?
总之,朝臣们不敢胡乱轻视,我的人打听到,这个兰生的确特别死心眼,皇帝给他一堆华丽的绫罗袈裟,他却偏偏还是只穿我平日里为他准备的粗布僧袍,有时磨坏了,他都自己修补一番穿在身上。
所谓上若好之,下必效之,不久以后,随身跟着一个穿着打补丁布衣的僧人,成为了贵族们热爱祖国,鉴定风雅的新标准。
:2012年过去啦,我2012过得真不怎么样,2013年终于来了,祝大家幸福快乐,万事如意,诚希望这一年有转机,我希望大家能同我一样有新的生活,新的希望,一切美满。

第二百二十九章 贵女始朋争(一)
贵女始朋争(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六月初七,皇后生辰大宴那日,我精心准备了瑶姬夫人同珍珠的会面事谊,那日珍珠正好带着小雀和小豹来祝寿,因打扮成粉装玉啄的金童玉女,讨着给皇后祝寿的好彩头,皇后凤心大悦,开心地抱着两个小孩许久,皇帝亲自出席了皇后大宴,赐下很多重物,以示荣宠,隐居多日的西川王轩辕复楽,亦亲自庆皇帝的邀请,出宫进贺表,送上象牙木梳十把,酱色缎貂皮袍两件,祝皇后姑母万寿无疆。锦绣见风使舵,也破天荒地送了一对紫檀座水晶灵芝双环瓶,一柄黄汉玉诗意夔纹如意,东贤王赠了一尊小金佛,南嘉郡王和安年公主送上金喜荷莲簪一对,紫檀牙座铜神龟一件,而我以北晋王的名义进献了一斛玉润浑圆的南海珍珠。
可惜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场名存实亡的婚约,17岁的如花少女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只是为了轩辕家的政治地位,而圣上也绝不会再让轩辕家的后人登上皇位,表面对皇后的尊崇,却从不留宿凤藻宫,锦绣的风芒仍是盖过轩辕皇后,在场每一个人都明白轩辕皇后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子嗣。
行至宴中,我便请珍珠带着两个孩子到赏心阁更衣,我在屋中放了一盏琉璃盘,里面放了一堆她府中吃的凫茈,自然出于暗宫,她一下子了悟地对我笑了起来,眼中泪花闪烁,关上门时我对她别有意味地一笑,守在门外,果然,不久以后,便听到珍珠细细的啜泣声传来。小雀小豹两人怯怯地叫着外祖母。
接下去我便以各种再正常不过的名义邀请珍珠到我府上游玩,我经常抱了动物园到西枫苑玩耍,为此还专门在梅林道上给孩子们扎了几支秋千,不过小虎几个男孩还是对点将台更感兴趣,不亏是将门虎子,经常在当年我同素辉练功的地方扭打翻滚,弄脏了一身名贵的衣袍,他们的娘亲心疼得差点流泪。
我喜欢孩童以求多子之名渐渐在贵族间传了开来,可能是同病相联,轩辕皇后经常召我和动物园一家进宫伴架,锦绣得知后便经常带着非流来打断我们的宴饮,好在非流因长得甚美,又得圣宠,在众贵女中颇多欢宠,冲淡了锦绣带来的压力感,轩辕皇后年纪虽轻,倒也睿智非凡,怕引起家族矛盾,便也同召原非烟带着重阳同来,一帮子在政治上互相对立又扶持的女眷勉强处得其乐也融融。
六月初十,非流被拉去陪皇帝狩猎了,孤独的重阳扯着他那只缝补过的姣姣风筝,误闯西枫苑,奇就奇在那些七星鹤和金不离竟然没有
报警,我暗想莫非是那些神兽嫌他太小,没有危害性吗?
正好动物园也在,重阳因此结识了一大堆新朋友,动物园们心地善良,记得他们母亲介绍过二舅家的孩子不怎么聪明,但万万不准欺凌轻视,便刻意对他极其友好,大伙玩得异常高兴。
第二日,动物园一来,重阳又偷偷到西枫苑来,这回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是当着那些七星鹤的面晃进来的。
我便问他为何那些神兽不咬他,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嘻嘻说道:“那些大鸟说紫眼睛的妖怪老是喜欢拔他们的毛,我就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敢咬我,我就让紫眼睛妖怪拔了你们的毛,剥了你们的皮,他们就乖乖让我进来了。”
我正瞪着这朵小奇葩,琢磨着他这话的可信百分比,侍卫们进来回说:公主府的初仁姑娘来了,还带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半百夫子,匐在苑子门口,说是前来寻世子的。
我便让侍卫引他们二人进来。那二人见重阳安然无样,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小…..小…人刘…彦璞,乃是南嘉世子…的教席,现在户部当…当职,”老夫子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拿袖子擦着额头的大汗,费了半天劲才把话给说圆了:“今日…今日…世子还未背出三字经,公主…命小人罚世子抄…抄一…百遍三字经,小人到处找世子,不想是偷偷来此处了,世子快请跟老夫回去,不然…..不然公主知道了,定要重重责罚世子和小人的。”
初仁强忍了半天,好不容易等老夫子把话说完,立刻板着脸地连珠炮似地说道:“世子好没道理,怎么逃到此处来打扰晋王妃了?世子忘记了公主最不爱世子乱跑的吗?”
她吓唬道:“世子乖,快听夫子的话,随奴婢回去吧,不然公主知道了可要罚抄二百遍了。”
在场的动物园们都同情地看着被训的重阳,十几双小眼睛默然无声地在这三人身上瞟来瞟去。
重阳扁着嘴,左手刚抓了一把杏干,右手拿着一堆五子棋,看看老夫子和神出鬼没的初仁,然后选择山崩地裂地哇哇大哭:“重阳最恨背书了,背不出来就得抄,每次还得抄一百遍,重阳的手都抄断了,母亲大人好狠的心。”
动物园同情地看着重阳,小雀怜悯地叹气道:“俺娘也逼俺们背书,背不出来也得抄,俺也最讨厌抄书了,还好只让俺抄五遍便罢手了。”
r>虎子轻轻拉了一下小雀的袖子,小女孩便噤了声。
然而,得到了舆论同情的重阳,觉得别家孩子的娘就是比自己的娘公平合理多了,于是哭声更大,然后满地撒泼打滚。
初仁和刘彦璞开始慌了阵脚,手忙脚乱地劝重阳不要哭。初仁不是一般地紧张,紧张地看着四周的侍卫,万般警戒道:“世子快随我等回去,这时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晚了就要来不及了。”
我一开始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命人拿出一堆好吃的哄重阳,动物园也跟着一起哄,虎子还很仗义地说:“重阳莫哭,俺们来帮你抄,俺们五个人每人帮你抄二十遍就行啦,你再多抄十遍,你娘看了,定然觉得你是个用功的好孩子,便不会怪你啦。”
重阳奇迹般地停了哭声,红通通的鼻子用力吸回一条长鼻涕,认真地希冀道:“当真。”
虎子正要点头,却听有人冷冷道 ,“谁敢替世子抄书,本宫便告到父皇那里去治他个蛊惑之罪。”
这个帽子相当之大,动物园们虽然听不懂,但却明白这一定是十分可怕的罪行,就此骇在哪里。
却见琉璃珠帘外出现了数个冷着脸的华服美人,后面还跟着四个肃着脸的高壮武士,而西枫苑的武士也早就紧张地围了过来,跪地请安,挡在珠帘之前,隔开了我们。
为首一人,肤如白雪,长眉入鬓,凤目潋滟生姿,眼角处薄施金粉斜飞,不怒而威,乌玉般的发丝挽着超级繁复华丽的鹿缕髻,上身穿了一件织锦藕荷色对襟冰肖衫子,金跳脱勾着倩素红的长帛,曳地生辉,称出佳人高挑诱人的身材,束着整幅钉金绣的孔雀开屏百褶流仙裙,孔雀的锐目镶嵌着一颗西域产的稀世大红宝石,足有鸽卵般大,切磨得璀璨剔透,而那孔雀的绿羽竟全由晶莹的小蓝宝石细细排布而成,一直密沿到织锦拖边裙子沿上,远远望去,佳人每移莲步,阳光悉数透过这些名贵的宝石珠玉,只觉流光幻紫,惑人心神,真似孔雀仙女下凡一般,冷傲绝艳,宠贵逼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爱女安年公主原非烟。
动物园虽然跟着他们娘进过宫,总算见过世面,看到眼前安年公主的阵杖,也不禁惊傻了眼,全都愣愣地盯着公主裙子上的大孔雀看去,小下巴一个个掉下来,小雀的眼中闪着无数星星。
说起安年公主身上这件孔雀开屏百褶流仙裙,倒是引出一幢宫庭典故,南嘉郡王打下巴州,城主巴特勒是西域人,在逃亡途中
被乱军射死,因巴特勒早年聚众以丝路盗匪为生,做了不少打劫过往富户的勾当,是突厥有名的恶匪部落,后来为前突厥叶护果尔仁消灭,自己只身出逃,来到中原地带,隐姓埋名,继续杀人越货,后来凭着这些血腥财富,才捐了窦周的地方官,一并招兵买马做上了巴州城的城主,巴州的老百姓传言他把大部分的珠宝都偷埋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投降的副将为讨好宋明磊,抄了巴特勒的底衹,把抄来的财宝全献给了宋明磊。
宋明磊是何许人也,一看其中不少是西域珍宝,便认定了那传说乃是真的,凭着巴特勒的一幅字画,便查出了财宝的所在,他只用了一队人马,竟不用火药或是任何人力,便凭着奇门遁甲的异术,连夜挖了巴特勒早就盖好的的坟头,一并把早已仙逝多年的其夫人及父母的墓穴连着打开,把陵穴下的陪葬珠宝全挖出来,足足运了十大车。
宋明磊饶了那副将,按圣上的尺寸连夜用云锦做了几件皇袍,命人将其中一部分西域珠宝全部打碎,按色彩不同精心点缀五彩云纹、蝙蝠纹、十二章纹等吉祥图案,又将金器溶成无数金片镶嵌五爪金龙的麟片和爪上,将罕间的黑宝石又镶在龙眼上,又并着剩余的宝物及连州城反抗将领的家产全部献给皇上,圣心自然大悦,金银留下赏赐给麟德军诸将士,珠宝大部分赐给安年公主,剩下的就留归国库。
安年公主一片深情地夫唱妇随,皇帝赏下的这些珠宝不敢独享,命尚衣局最顶尖的几位衣娘扯了新进贡的几件蜀锈缎子,花了数十日夜辛辛苦苦做了一件凤凰展翅襦羽裙,一件孔雀开屏百褶流仙裙,把那件凤凰襦羽裙献给了皇后,那件孔雀流仙裙自己留着,皇后见了十分喜欢,第二日皇后穿着凤凰裙接受内外命妇朝拜时,锦绣皱着眉叹道,皇上昨夜还在本宫处感叹国库空虚,前线钱粮十分紧张…..
皇后听出了弦外之音,便不得不将孔雀流仙裙献了出来,锦绣命内务府把那件精美绝伦的流仙裙撕得稀烂,只把珠宝留下全赏给了乔万和奉定的武将,美其名曰安抚功臣,皇上为此大大夸赞皇后,锦绣,堪为天下妇人的表率,安年公主虽不说什么,但化了大价钱替锦绣做了嫁衣裳,自然大不悦,同锦绣的矛盾更生。
言归正传,这厢里,原非烟傲然立在帘外,我正要堆起笑脸迎她,不想她看到重阳手上抓着食物,立时沉下脸来,也不等奴婢掀起琉璃帘子,就踏着天山白玉屐,一派悦耳地疾步掀帘子进来,一下子打掉我拉着重阳的小手了,白着脸对初仁喝道:“蠢
奴婢,怎敢让世子吃这里的东西。”
我不及躲闪,她手上的珐琅指套一下子在我手上滑出三道深深的红痕。
琉璃帘子慌得人心焦起来,因是内眷相会,齐放正在不在苑子里,吴如涂冷着脸挡在我面前:“公主容禀,是小世子自己前来西枫苑游玩,万万不要伤了和气。”
小玉一看我受伤了,也不管她是当今公主,板着脸抽出大理小银刀,喝道:“安年公主怎可无端伤我先生。”
薇薇算是经历过风雨,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仍是面如土色地看着原非烟,贝齿咬着下唇毫无血色,这回却牢牢地扶住了我手臂,目光坚定不移瞪着安年公主,传递着你咋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的信息。
韦虎怒火中烧地单手抽出大刀,原非烟的侍者也一下子抽出武器,西枫苑的侍卫更是在外面紧张地围了一圈,赏心阁中一下子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我这下明白了初仁的意思。我心中暗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和你老公似的害人,连孩子也不放过吗?!不过于他们这样的人,穷解释也是枉然。
初仁同刘彦璞早就重重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磕头不止。重阳骇得不敢再哭了,抽抽噎噎道:“母亲大人莫怪,都是重阳的错,不怪先生和信,也不怪紫眼睛妖…..姑母,是重阳自己进来的。。”
我禀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便客气地也让侍卫放下刀剑,和颜悦色:“只是皮外伤,不妨事,上回在栖梧殿前毁去公主的护甲,后来方才知道原来是公主亲母孝恭皇后的遗物,心下甚是不安,一直想向公主赔礼,如今也算与公主扯平了罢。”
原非烟似有些意外,上下看我两眼,便低头抱起重阳,冷着脸一挥手,侍卫撤了刀剑,站到一边.
我同原非烟八字一定相当犯冲,每次单独相处,感情都在往负面那边极速增长中,上次我削了她的三个珐琅指甲套,听说是她母亲的遗物,她没舍得扔,着巧匠用另一付套以赤金镶补了,今日划伤我手的正是眼前这付修完的金指甲套,也算她报大仇了,不过我希望她的这付甲套中没有藏毒。
不想她冷笑道:“晋王妃请放心,我没有使毒,反正再毒也毒不过你们姐妹二人。”
嘿!不亏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啊,居然一下子猜中了我心中所虑!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在说你们夫妻二人呢!
嗯!你同宋
明磊是挺配的!
:下一剔包子将在一周以后端来!吃包子吃包子。。。。。。。。。。。。。

第二百三十章 贵女始朋争(二)
这算是我同原非烟姑嫂俩正式第一次单独相处,结果实在不怎么样,我极尽客气地请她喝茶,不想她倒也不客气,还真赏脸坐下了,还板着脸对重阳说看在我的面上,今天就不抄书了,且去玩儿吧。
只是我被她那双漂亮的凤目冷冷地瞪得发毛,尽管我发挥了所有商场以及政治上的智慧想尽办法同她聊天,她就是爱搭不理,只是上上下下地看了我半天,她人在,我又不好去做别的事,又不能放孩子们进赏心阁同瑶姬见面,我们只好捧着茶盅,无聊地看重阳和动物园玩,太阳下山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客气一下留她和重阳一想用饭,好在她拉着不肯走的重阳回去了,及时避免了我的营养不良。
我想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结果第三天,动物园们又来玩,她皱着眉头也来了,后面跟着初仁抱着傻乐的重阳,于是又一阵相顾无言…我实在坐不住了,崩着笑脸道:“许是重阳饿了,婶婶给重阳去做鸡心饼吧。”
我以做糕饼为名去小厨房,想避开与她独处的窒息气氛,没想到原非烟让初喜看着重阳,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跟我跟到小厨房来,拿着丝娟捂着鼻子,仔仔细细地看着我做,估计是怕我下毒给她宝贝儿子,最最没有想到的是,第三次前来时,她竟纡尊降贵地亲自动手,要同我一起做点心。
考虑到她的武功非常好,上次在栖梧殿推我的力气非常大,我便请她揉面,她倒也不在乎,脱下足有一盘子珠光宝器的饰物,包括那常年不离身的护甲套,换上粗布围裙,很认真地揉起来,并且对于我偶尔提出的揉面小建议也毫不生气,一味低眉顺眼地照着做,还真让我刮目相看。须知上次我想拉锦绣一起做桂花糕给他圣上老公吃,这丫头还翻着妙目嫌下厨跌份子。
以前为了哄夕颜,定制过各种可爱的小模子,什么贱花花,跳跳虎,SNOOPY狗,KITTY猫,流氓兔,绿豆蛙什么的,如今全是为了哄动物园,我一边用模子压着面团,她在一旁兴致勃勃也跟着使劲压模子,倒把我的模子压变形了好几个。
鸡心饼烤好了,原非烟看着我尝了一口后,才用那青葱玉指极优雅地,极缓慢地掂起一小块饼干来放到娇艳的樱桃口中细品,只见那美丽的凤目闪了一阵感怀的光芒,竟然泪盈于睫,画面之美,堪比食品广告,在场诸人都看得一愣,我更是突发奇想,此时此刻,倘若我请非白将这副画面画下来,做君氏食品系列美津堂的大广告牌,那美津堂的生意必然人头攒动,暴利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