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下大了,将浓烟浇息,无数的宫人在奔走,四处乱窜,尖叫:“雷神震怒,快救太妃娘和太子。”
惊回首见,这才发现蓬莱殿,三省殿,栖梧殿三大殿全部消失在眼前,竟然一瞬之间,全都倒塌了,昔日辉煌三大殿全都埋在瓦跞之中。
“照武将军呢?”我拽住一个慌张搬着一块瓦砾的宫人问道:“丽妃娘娘和太子救出来了吗?”
那个宫人茫然而惧怕地摇着头:“没有,全压在里边了,连着太子妃,国舅爷还有好多宫女,太监们全在里边,就这一眨眼的时间,这便地动山摇的,根本没有人逃出来。”
这时巨大的响声再一次隆隆响起,很多宫人们吓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四散奔逃,我听出来了,这是炮声,是锦绣百虎破阵箭的炮声。
“那照武将军呢?”我又抓住一个小宫女问道,可是那个宫女却只是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语无伦次道:“没看见,没看见。”
我的心害怕起来,方才明明是非白推我出来,可是他人呢?我放声叫着非白的名字。
雨愈见大了起来,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有得忙着救助伤者,有的在奔逃着,人人的脸上全是泥污和鲜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我手里抱着那盏淑仪的皮灯,脚一软,坐倒在地。
这时又听到有人哇地大叫,却见蓬莱殿一角,也不知有谁挖动一小块巨砖,结果人没有找到,却见一群大老鼠跑了出来,几乎每一只都衔着一只大蝎子四散逃去,宫人手忙脚乱中,一只也没有捉住,我无力地坐倒在地看到几只老鼠在我身边飞快地穿过,最后一只体型巨大,嘴里正咬着垂死的赤头青螯的巨蝎,经过我时,猛然打了一个转,站在我面前,我认出来了,竟是久违的倾城,嘴里咬着的是轩辕淑仪的蝎子王。
倾城对我嗅了嗅,露出极长的尖牙,快速地把中将的身块扯了个粉碎,然后没等我回过神来便钻进我的广袖中。
蓬莱殿是公主同驸马的居所,三省殿则是太子的居所,严格算起来,全是害死德宗的罪人,而德宗棺樽所停放的清思殿却毫发无伤,依然静默地伫立在烟尘中,冷然而悲伤地看着我们如蝼蚁般挣扎,逃亡。
倾城!倾城!一夜倾城!
难道是这只名叫的倾场的大老鼠一夜之间倾倒了三座大殿?猛然想起紫陵宫外那银面人,说倾城虽单独活动,但是却能驾驭群鼠之力,齿牙尖利,擅掘地洞,可以瞬间倾倒城池。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倾城带着这群老鼠干的?
在它的眼中没有轩辕皇氏,只有德宗一人而已,在它简单的心中,德宗的身上的毒有轩辕淑仪的气息,而方才它可能就在地下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也许认为太子妃和王估亭,还有太子也是帮凶,一起害死了德宗,于是它以它的方式为德宗报了仇吗?
没有人告诉我真正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倾城为什么要钻到我的袖中,我没有时间把它赶出来,只是茫然地站起来,无助地大声唤着:“非白,非白?”
这时宫人惊叫:“这里有活人。”
我一回头,却见一只手臂正在瓦砾下挣扎地伸出来,我顾不了许多,飞奔过去,同兰生还有一堆宫人合劲帮他挖掘出来,那人露出满是鲜血的脸,尽然是金灿子,我们挖到一半,他已经大喝一声,抱着两人飞身而出,却是昏迷的银奔和肿着脸的薇薇。
却没有非白的身影,我心中害怕起来,更加疯狂地挖了起来。
我本风雅颂,亦得佳偶子,
偏逢离乱世,经年鸳分离,
旦息烽火台,何惜身作死。
原非白,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老是面对那痛苦的别离和折磨呢?
我的指甲已经全翘了起来,手指满是鲜血,塞满尖利的瓦砾,可是我根本感觉不到痛楚,只是想把这三大殿全部挖空,找到原非白。
原非白,我生要见人,死要见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幽灵夜倾城(六)
我本风雅颂,亦得佳偶子,
偏逢离乱世,经年鸳分离,
旦息烽火台,何惜身作死。[本章节由 飞天中文 为您提供]
原非白,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老是面对那痛苦的别离和折磨呢?
我的指甲已经全翘了起来,手指满是鲜血,塞满尖细的瓦砾,可是我根本感觉不到痛楚,只是想把这三大殿全部挖空,找到原非白。
原非白,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耳边炮声隆隆,宫人吓得一阵一阵的大叫,为何大哥的燕子军为什么还不来?
我摇摇欲坠,只是机械的挖着,脑子里全是那栖梧殿中看到他的最后一眼,血染白袍,凤目似火。
兰生扶住我,好像在我耳边说着:“我们快走,万一先入城的是宋明磊的麟德军就麻烦了。”
我努力集中思想,勉力推开他,再继续漫无目地的挖,自己的头发早已全部打散,极其凌乱地粘在脸上,披在后背。
这时场中闪进二十个黑衣人,将我和兰生拖开,接下我们的工作开始继续挖围住,另一些却选择在中将跳出来的快速的挖坑,领头二人却是女子,一个是面色苍白的男装丽人,另一个却是一身劲装的绝色女子,发丝梳得油光水滑,挽了发髻,斜插一支金凤步摇钗,秀眉紧锁,气质贵绝。
男装丽人急忙跑来跪在我身边,扶着我:“夫人请振作,东西营擅掘地宫的好手皆来了,青媚现奉主公之命 ,两营须合力救出三爷,宋侯还有驸马众人,请夫人放心。”
我抬起对,隔着雨水,这才认出那男装丽人是青媚,她一脸病容,显是病情未复,满目担忧,我茫然地点了点头,放眼望去,不远处,那个华贵女子也正向我们走来,却是原非烟。这时林老头过来忙着为我们整治。
“三爷呢?”青媚转身看向金灿子,厉声喝道。
金灿子拖着银奔伏在她身下,没有答话,满脸愧疚。青媚紧咬银牙,红了眼眶。
原非烟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劲装的俏丫头,是上次见过的初喜,凝着一张俏脸为原非烟打着黄伞。
雨水湿了原非烟的玉容,看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她慢慢向我走来,胸膛微微起伏,放在身侧的珐琅指甲套微微有些神经质地颤动了一下,青媚立刻花容失色地跪爬到她面前,巧妙地隔开了我,恭敬而紧张道:“天湿雨大,还请郡主移步安全之所,我与初喜姐自会尊旨,尽快解救宋侯与三爷。”
原非烟惶若未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们一会,俏目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是光潜不测,我便要你们统统陪葬。”
我借着青媚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到她面前,说道:“永业三年,我也曾为郡主作替身冲下山去,隔开了我同三爷整整七年,但我从未怪过郡主,可如今若是三爷有事,我也不会放过郡主。”
原非烟银牙微咬,出手如电,金光一闪,那双华丽而长长的珐琅指套,直击向我双目,青媚银匕微挡,指套滑过青媚的额头,划开一道血痕,却未有停止的趋势。继续向我刺来,我用酬情直挥向她的面上,可能谁也没有想到我真会出手,原非烟的珐琅指甲套被齐指砍断两根,手指尖的皮滑破了,她急急地后退一步,睁大了双眼,闪过一丝惊骇,初仁惊呼地一掌击向青媚,将我们打退了一步,救了原非烟的手。
青媚内伤未复,再被击伤,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腊黄。
挖掘的队伍微一停顿,看着我们,默不作声。
青媚忍痛,站起身来,大声道:“谁让你们停了,主公之命,谁敢不从。”
暗人们再一次转过头转注于自己的工作。 却早有彼此的暗人站在我们的面前,挡开了隔自的主子。
此时非白与宋明磊只要有一方先被找到,先找到的一方便占尽了先机,若是宋明磊先被发现,原非烟必先诛杀我等了,我不由暗中祈祷,求老天爷让非白先被找到。
对面的初仁帮原非烟包扎右手,原非烟不亏是将门虎女,白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我,却没有皱过一丝眉头。
这时暗人们挖出一个大洞,立时有两个暗人停了手中工作,站了出来,一人袖上有红梅花印记,一人袖上有黑梅印记,分别代表着东西营的暗人,两人默默地对望一眼,同时潜下洞去。
过了一会儿,一人抱着另一人上来,却是西营的人,怀中抱着满脸血污,只剩一臂的王估亭,林老头微一搭脉,只是摇了摇头。而那个东营的暗人却没有再出来。
那西营之人摇摇头:“底下太暗,路途被堵,且有毒蝎封路,想出逃比登天还难,那东营兄弟恐是凶多吉少。”
那人眼中满是叹惋,对东营对手倒颇有些惺惺相惜。而我同原非烟的脸色肯定都不怎么好。
这时听到有人欢呼,我们惊回头,又见一人冲天而出,满身血迹斑斑。
“非烟,”那人轻轻吐出话语,原非烟立时眼泪夺眶而出,喜极而泣地冲向狼狈地宋明磊,欲一头载进他的怀中。
宋明磊抱着昏迷的原非清,却倒退一步,原非烟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宋明磊对她淡淡一笑:“莫担心,我无妨,只是你大哥晕过去了。”
原非烟哽咽着,让暗人接过原非清,过去扶住宋明磊,我们这才发现他的胸前插着一小块碎石,正汩汩地流着血,可是那双带血的朗目却镇定地瞟向我,笑道:“四妹,这可怎么好,可惜你又克死你的一个丈夫了,连带你们的太子不怎么走运啊。”
身后又有人大叫道有活人,那人矫健地破土而出,却是满脸是血的张德茂,一瘸一拐地奔向宋明磊,没事人似地接过原非清,立刻给他施针,原非清悠悠醒来。张德茂又紧张地给宋明磊施针。
初仁吹了一个口哨,一半的暗人面面相觑,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集在宋明磊的周围,只剩下东营的暗人仍在疯狂地挖掘。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老天要亡我们吗?
“淑仪呢,淑仪呢?”原非清喃喃道,无限悲伤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拉她呢,差一点点我就能救出她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地震了呢。”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骇然道:“为什么是三大殿呢,为什么是我们的三大殿,其他的大殿怎么一点也没有事呢?莫非是先帝显灵了吗?”
他的眼神狂乱了起来,宋明磊不顾胸前的伤口,推开张德茂,快速而蹒跚地走过去,揪起他的衣襟,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是那群臭老鼠,是轩辕家的信鼠们咬断了三大殿根基,因为他们知道三大殿下乃是幽灵蝎的巢穴。他要我们同幽灵蝎陪葬呢,”宋明磊轻抚上他的脸,似安抚一般,极温柔道:“再差一点点,我们就都要死在那座大殿里了,所以你是天命所归。”
“先帝就算显灵也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在哪儿了,”宋明磊大笑起来,他一指那盏我脚边的皮灯,几乎同一时间张德茂和兰生向那盏皮灯飞去,张德茂略略快了一步,一掌击退了兰生,拿到了那盏皮灯,献给宋明磊。
宋明磊微一用力,皮灯便碎成数片,只剩底座,果然黄花梨底座上正用黄绫缎子正牢牢绑着一方镶金的大碧玉。
该死,我早该想到,既然丽妃临死前把皮灯托附于我,必是里面装有传国玉玺,我太大意了。
有人叫了一声是传国玉玺,众宫人皆纷纷向前,向着那块历经轩辕氏,还有四大家族五百年风雨飘摇的传国玉玺双膝跪倒.
烟雨蒙蒙,周遭一切都是灰色的,那玉玺更显得如羊脂洁白, 白雪神和,那镇玺的盘龙恁地金光灿烂,凌厉盘旋,然而捧着这方玉质,代表天命所归的双手却是宋明磊那沾满鲜血的双手。
我已无法得知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只觉鲜红耀眼,触目心惊,难道这真得就是天命所归吗?
“轩辕太子已死,只有楽世子继位,轩辕公主即逝,唯有驸马监国,”宋明磊狂笑出声,厉声喝道:“这就是天命。”
原非烟大声喝道:“西营听令,立诛东营逆贼。”
青媚猛地跃起,如大鹏展翅一般,飞落在最前方,举起长剑,仰天轻啸,立时在未参与营救工作的暗人排成整齐的阵型挡在我们前方,隔开了仍在工作的暗人。
我握紧了酬情,打算也同在场暗人一样去保护最后能救援非白的希望,又想待会儿非白出来了,林老头是唯一的希望了,我便对兰生说:“兰生,拜托你好好保护林大夫。
兰生对我摇了摇头,绕过我,走到我的前方,对我笑道:“我和林大夫都不用你保护。”
林老头也红着鼻子,嘿嘿笑了几声,拿出酒葫芦,淡然道:“夫人放心,事情也许没有你相像得那么糟。”
“又或许比你相像还要糟,”宋明磊对我诡异地笑着:“四妹一向聪明,怎么会猜不到结局呢?”
话音刚落,又一声暴炸在我们身后响起,大家声形一晃,几个人影在烟尘中平地涌现。
“木槿,”有人在烟尘低叹,雨水冲去烟尘,却见一个带着白面具的男子扶着另一个天人之姿的白衣人站在我们身后,两人白衣皆血痕累累,就连那面具上亦满是灰尘,烟土相混,两人乌发被雨打湿得粘在脸颊。
东营诸人皆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三爷。”青媚和金灿子在声叫了出来,那挖掘的暗人立刻飞至圈内,加入阵型,没有半句废话。
心中一根弦松了下来,我双脚一软,跌倒在地,幸亏有林老头和兰生扶着,我踉踉跄跄地奔过去,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雨水混着泪水挂满脸上,却没有人看到,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怕,我没有事,阿遽方才从秘道救了我,”非白一只手慢慢环抱上我:“你放松些,木槿,我的胳膊可能有点骨折了。”
我放开了非白,双手抚上他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污泥和血痕,我的眼泪流个不停,深深感谢上苍。
“宋侯文武韬略,令人钦佩,已先与我等想到世郡王了。” 原非白镇定自若,肩膀环靠着我,右手搭着司马遽,微笑道。
“宋侯若真信天命,当知幽灵蝎灭于信鼠,轩辕家的旧世界已然到头了,改朝换代的天命难违!”
宋明磊冷哼一声,走近我们,兰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紧张地看着我们,宋明磊的星眸闪烁着狠毒的目光,发狠地盯着原非白,像是要刺穿他一般,他低声道:“旧世界的命运的确是到头了,还有你们原家的命运也要到头了。”
“还记得吗?”原非白淡淡说道:“你们当初设计害我坠马当日,天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我的娘亲知道是司马莲害了我,又气又悔,她就气死在我怀里,她的眼睛一直到下葬都没有合过。”
“谁叫你娘亲是你父亲最在意的人,只有她死了,才能让你那恶魔父亲明白什么叫做剜心之痛,”宋明磊敛了笑容,恨声道:“可是你娘亲死一万次,也抵不了我明氏灭门之仇,凌迟之痛。”
原非白的脸在雨水中毫无一丝表情,“所以你让赵孟林把木槿的眼睛变成紫色,好让我亲手杀了她,也尝尝剜心之痛?”
宋明磊斜眼觑了我一眼,冷笑数声,眼神阴毒,却不作答,兰生看着我,眼神一片沉痛,慢慢走到我的身侧,挡住了张德茂的慢慢靠近。
我冷冷道:“二哥好狠的心!”
“真正的仇恨如何能够轻易得解?”原非白冷声道:“怨怨相报何时了?化为死结怨更深,到最后无人可以胜算,智慧如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我管不了这许多,”雨水浇在宋明磊身上,他单手紧紧抓着原非白的前襟,用极低的声音恨声道:“日子还很长,咱们等着瞧!我要把你最心爱的全部夺来一一打破在你的面前,我们可以从你的佳偶子开始。”
他阴狠地看向我,一把抓住我的前领,司马遽使劲推开了宋明磊,兰生亦挡在我们面前,恨恨道:“阳儿,别对她再犯混了。”
“日子的确还很长,”原非白挡在我胸前,继续淡笑道:“长到足够把所有的仇恨一一还来!打破这个死结了。”
大雨渐渐停了下来,慢慢转为小雨。
就在这时巨烈的炮响三声,沉重的军团的脚步声传来,大队人马如铁水一般涌进行宫,我们同时看向朱雀门的入口,紧张地等待着进来的军队是元德军还是武德军。
却见军旗如簇,在风雨中飘荡如海,却见为首一骑高大强壮,马上端坐一从须如钢针,豹头环眼,正是一等神武将军,身后跟着两骑,却是灰发的姚雪狼和光头的程东子。
他们都来了,我的精神一振。
于飞燕开心地策马来到近前,跳下马来:“二弟四妹,果然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他一下子捶了宋明磊的左肩 ,宋明磊疼得呲牙裂嘴,使劲忍了下来,镇定道:“神武将军怎么来了,未奉诏入京乃是死罪。”
于飞燕敛了笑容,严肃道:“我自然奉诏入京,倒是二弟的麟德军守欲图入京,已奉主公之命,遣回原地驻受,如今二弟位至侯爵,又手掌重权,倒要管教手下,莫要落入口实,招些莫需有的罪名。”
宋明磊正要开口,已有一人唱颂道:“主公架到。”
我们所有刚从地震中幸免下来的人都极其艰难地跪了下来,迎接一身戎装的原青江。
却见原青江大踏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戎装的锦绣和原奉定,还有几个朝中重臣,甚至还有一个道士,好像是邱道长吧。
这时雨丝随大风飘凌,冷意袭人,原青江隔着倒塌的废墟,直直地望向清思殿,双膝跪倒,大声痛哭起来,身后众人皆随之跪倒,哭声一片。
原非白双手撑地,极其严肃地沉凝着俊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宋明磊,两人目光不停闪烁,琢磨不定,无形中仿若恶龙猛虎你来我往,狠狠的撕杀一番。
原非白目光一闪,似是作了一个决定,轻拍我的手,对我绽出一丝鼓励微笑,
原青江哭声微停,宋明磊阴险而得意地对原非白嘲笑了一下,似要启奏:“主…”
这时,原非白猛地跪爬到原青江对面,以头伏地,大声道:“父王节哀,此诚国之大变,容儿臣有要事相奏。”
左右近侍前来,扶起原青江,锦绣体贴地递上丝帛,肿着眼睛,轻蹙黛眉,似无限悲伤地瞟了一眼原非白道:“主公节哀,国基不稳,前线告急,尚需主公定国,不如听听三爷有何启奏。”
原青江接过丝帛,细细擦净面上,抚须长叹一番:“准奏。”
原非白抬头,快速地看了看邱道长和锦绣,大声道:“太子与淑仪公主谋逆,如今太妃已为公主谋害,今诸将无主,愿请武安王做天子。”
此时雨声渐止,非白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向四方,所有宫人,随从皆愣在此地,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宋明磊眼神露出极度的惊诧,白了一张俊脸,青筋暴跳地看着原非白。
原青江瞪着他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猛地一掌拍出,把原非白打得齿颊留血,“竖子无状,胡言乱语。”
语毕转身便走,但是他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果然原非白飞快地跟着他,顶着五道深深的掌印,到他面前再次跪倒,再度大声道:“今轩辕无道,玉玺失而复得,天佑苍生及原氏,父皇可记得,雪催斗木,元昌源涕,今六月飘雪,苍天现此祥瑞之象,父皇,吾等不可逆天而行也?”
这时银奔和金灿子亦赶过来,跪倒在非白身后,惊呼道:“主公明鉴,三爷并没有胡言,这天真是下雪了。”
此时天上仍旧飘着极细的雨丝,尽然夹杂着一丝丝雪意飘向人间,渐渐地雪片代替了雨丝,大片大片地覆了下来,宫人及军士皆骇然道:“天上怎么下雪了。”
“果然是天意,原氏要取代轩辕氏拯救苍生。”有人在人群中这样叫着。
我心中一转,称宋明磊犹豫之际,走过去,柔声道:“二哥还不快随我接架。”
我轻掐袖子,袖中的倾城猛然窜出咬了宋明磊一口,我便称机抽出他手中的传国玉玺,赶紧抱过来跪在非白身边,高举过头顶,高声道:“雪催抖木,元昌猿啼,今诸将无主,愿请武安王做天子。”
我看向于飞燕,于飞燕心领神会,亦领着心腹二将以首伏地,声如洪钟,久久传便四方,只听他大声道:“今诸将无主,吾等愿请武安王做天子。”
这时邱道长面含微笑,走了出来,直直跪下,向原青江行了天子大礼,大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渐渐地众人一拔又一拔地跪了下去,原非烟拉着宋明磊也凝着脸跪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原青江孤独而充满威严地站在一堆废墟边上。
众人长跪不起,大雪翻飞中,一轮红日平地涌出,照见烟尘中三大殿废墟,雪雾中血痕斑斑,手中的玉玺异样沉重,在晨曦中愈显金龙狰狞凌厉之感,原青江无语地盯着那金龙,慢慢地泪水长流,双膝跪倒在地,接过我手中的传国玉玺,朗声泣日:“今授天命,愧接玉玺,当行天道,众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