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杨和太奶奶那里,自从那日之后,便再无任何消息。
欣悦的生活,总算能够回归平静。
这日,欣悦从睡梦中醒来之时,并未习惯性地看到那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丝丝缕缕在冬日里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温暖光芒。
起身穿衣之后,来到窗前,伸出双手去,将窗户推开。
紧接着,那清冽出尘的脸庞上,唇边弯起一抹十分好看的弧度,小脸上,充满了惊喜。
原来,外面竟然飘雪了。
这次的雪,与前几次的显然有很大的不同。
前几次,只是零星小雪。而此次,却是鹅毛大雪。
只见片片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而下,王府的花园里,此时已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琉璃瓦檐上,青葱松柏上,四处都被厚厚的雪花覆盖着,此番景象,当真美不胜收。
心里的惊讶还来不及收起,辰居楼下便传来了叮当欢快的声音:“姐姐,你醒了?快用过早膳下来跟我们一起玩雪吧。”
十分天真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欣悦却只是微微一笑,这么美的雪景,她也想去与他们一起玩,只是,她实在太怕冷了,到了那冰天雪地里,只怕都要冻僵了,哪里还有心情与她们玩闹?更何况,她现在这身子,也实在是不方便。
心里这么想着,欣悦朝着叮当、风智和风灵微微一笑,而后将大开的窗户关上。
实在是,如果不关起窗户来,房间里的温暖一会儿便会与窗外的寒冷融合了。
房间外面,有脚步声快速走来,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响,不一会儿,红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王妃,早膳准备好了。”
“嗯,进来吧。”
如泉水流动般清澈好听的嗓音响起,随即,红岩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小王妃,今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呢,叮当她们一大早就来寻你了,见您还没起,便没敢吵您。”
红岩说话的时候,脸上亦是露出一脸欣喜的笑容。
动作麻利地将早膳呈上之后,又转身出去端了脸盆过来。
洗漱过后,欣悦方才开始用早膳。
“红岩,你也下去与她们一起玩会儿吧。我吃好了你再上来便是。”
“奴婢多谢小王妃好意,不过奴婢还是等小王妃吃完吧。”
红岩到底是曾经伺候沐辰多年的丫鬟,潜意识里总是紧守作为一名丫鬟的本分。
欣悦见状,心底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再劝说。
有时候,习惯,当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直到早膳用毕之后,红岩将桌子收拾干净了,方才迈着欢快的步伐,加入了楼下的欢闹之中。
欣悦举步来到二楼的廊子上,身子倚靠在栏杆跟前,看着楼下的她们闹做一团。
脸上露出了一抹甚是惬意的笑容。
就她现在的身子而言,即算她想下去与她们一起欢闹,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但是,看着他们玩得如此开心,她也很是高兴。
心有所感,于是,转身回屋,来到琴案跟前,素手纤纤,屈指轻弹,转轴拨弦。
欢快的琴音便自指间流泻而出。
脑海中想着自己也加入在他们玩闹的队伍之中,指间溢出的旋律,便越发欢快不已。
这古筝,是大婚之后,沐辰命人放置在卧房里面的。
自从那天的皇宫夜宴之后,他知晓了她的这一技艺,便一直记挂心上。
大婚之后,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架上乘的古筝,便一直让人放在房里。
欣悦虽然很会弹,但是,却也甚少弹起。
她一向认为,只有在想弹的时候,才能弹出动听的曲子。
所以,即便她技艺很好,却很少去弹。
调皮欢快的曲调从卧房里飘出,令楼下玩闹的几人霎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风智,这琴声,是小王妃弹的吗?”
叮当一脸稀奇的表情,口中虽是问句,但是语气,显然是肯定的。
“好好听啊。”
红岩双手合十,放在自己耳边,露出了一脸的陶醉状。
***
琴箫追逐(二)
风灵见大家都停下了,自己也停了下来,只是,伴随着跳动起伏的旋律,她唇边那清脆的笑声,久久不曾散去…
风智年龄虽小,却最是沉稳,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耳中听着这欢快的曲调,嘴角牵起了一抹带着欣赏的弧度。
这突兀却动听的琴音,让几个人都停止了玩闹。只是站在冰天雪地里,尽情地聆听着那美丽的旋律。
忽而,就在此时,自不远处,王府的花园之内,另一动听的声音响起。
均细细听去,竟是洞箫。箫声亦是如同琴音一般欢快,前一秒,琴声飘出,后一秒,洞箫便吹出相同的旋律。仿佛是一年轻男子正在追逐着一顽皮的少女一般。
可是,尽管是一前一后,曲音却是不知为何,令人听上去只觉得相当和谐。
欣悦耳中听到这萧音之时,唇边牵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指间的动作越发迅速起来。
耒而那萧音,却并不因难度加大而退却,仍然紧跟其后,将曲子和得有如天籁般动听婉转。
琴音渺渺,时而活泼好动,时而悠扬婉转,时而又变得如潺潺细水一般绵绵不绝。
无论欣悦手下的曲调如何转变,那萧音都能很快和上。
这一点,令欣悦尤为惊讶。
王府里,竟还有如此精通音律之人吗?
这么想着,指间轻轻在琴弦上一滑一勾,最后一个琴音便就此落下。
而花园中的萧音,却并未就此停歇。
欣悦有些兴奋,也有些好奇。
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竟吹得如此一口好萧。
只见她从琴案前缓缓起身,转身取了大麾披上之后,便踱步而出。
外面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大雪如同鹅毛一般纷纷落下。
欣悦稳步来到辰居楼下,与红岩说道:“不知是谁吹的萧,走,我们看看去。”
“是。”红岩恭敬地答道。
紧跟上欣悦的步伐。
“姐姐,我也要与你一起去。”
叮当见状,连忙开口说道。
“我们也去。”
风智拉着风灵,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欣悦,生怕自己和风灵被落下了似的。
欣悦心里有些无奈得微微一笑,而后道:“好啦,既然你们也好奇,那就一起去看看。”
怕不是这么多人,要把那吹箫之人,给吓跑了吧。
于是,一行五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那箫声之处走了过去。
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到来一般,那箫声一直不曾停歇半分。
方才欣悦弹过的旋律一遍遍地重复着,比起初时的追逐,此刻显然已经纯熟许多。
顺着萧音,几人很快寻到了箫声的出处。
那是在王府花园中的一处凉亭里,穿过飘落而下的大雪,远远望去,只见亭子里有两名男子。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人各据一方,仿若互不相干。
坐着的人,一身玄衣加身,锦袍玉带,神色冷峻。不时小啜一口杯中茶水,目光,却是看着欣悦她们一路走来的方向。
站着的人,一身月白色锦袍,脸上的表情,似乎纵情眼前雪景一般狂放不羁。手中执一管玉箫,正凑在唇边吹奏。
不知为何,这两人的身影,欣悦看上去都觉得有些眼熟。
直到,脚步越来越近,欣悦方才看出,原来,那两人,竟是皇甫文涛和皇甫文珏。
他们两人不是斗得正凶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凉亭里面?看那样子,好像还是在等人?
心下思索一番,欣悦不禁觉得好奇。
这俩人能凑到一起,还真的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
面儿上露出一抹好笑的笑容,欣悦便举步走上前去。
“想不到,竟然是五皇子与六皇子在此处赏雪,既然你们在这,沐辰怎么不在?”
“欣悦,你一定要一开口就提沐辰,在我们面前显示你们的恩爱吗?”
许久不见的皇甫文涛闻言,果然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能噎死个人。
“呃…”欣悦想不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俏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沐辰有事,等会儿便会回来。我们两人先过来等他而已。”
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太正常,皇甫文涛连忙补充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欣悦颔首,目光却是看向另一边。
而此时,那正在吹箫的六皇子皇甫文珏也已收了音,来到圆桌前坐下。
“皇兄,你与萧小王妃很熟吗?”
才刚坐下,他便开口问道。
方才皇甫文涛与欣悦说话时候的称呼,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皇甫文涛直呼她的名讳,心里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
你都听见了?
“还好。”
皇甫文涛却并不在意似的,脸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冷峻如冰。
皇甫文珏却是唇边勾勒出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欣悦站在亭子与长廊的接口处,此时,只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均想来既然他们两人都在这里,那么,估计他们等会儿定是有要事相商的,那么,她留在这里,会不会不妥?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皇甫文珏却突然开口了:“小王妃的琴艺果然精湛,本皇子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欣悦十分客气地微微一笑,“想不到,六皇子竟也吹得一口好萧。”
耒“呵,拙技而已,不登大雅之堂的。”
皇甫文珏随意地将玉箫别在腰间,口中的话语,很是谦逊。
“六皇子说笑了。”
欣悦语毕,十分恭敬地躬身行了个礼:“既然你们等下要谈正事,妾身就先告退了。”
语毕,便转过身,离开了去。
然而,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四道略显灼热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转身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欣悦突然发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转身看去,只见叮当仍然站在亭子跟前,一双眼睛,呆滞地、愣愣地看着亭中的皇甫文涛。
皇甫文珏见状,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开口问道:“皇兄,你认识这位姑娘?”
“不认识。”
皇甫文涛非常肯定的回答,令叮当更加怔然了。
这个…她简直无法相信,再次与玄墨相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是,方才姐姐叫他什么?五皇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所以,就那么愣愣地站在原地,脚下的步伐,怎么也挪不动了似的。
欣悦见状,只得原路返回,来到叮当面前,牵起她的一只手,温声说道:“叮当,我们该走了。”
“啊?哦哦…”叮当似才回神,口中连应两声。
便由欣悦牵着她,转身离去。
但是显然的是,她整个人,还处在极度震惊之中,并没有真正收回心神。
才走了没有多远,欣悦便瞧见沐辰远远走来。
他的样子,虽然十分匆忙,但是看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回辰居换下朝服了。
自然的,沐辰亦是远远瞧见了欣悦,于是,忙加快了脚下步伐,朝着她走去。
“欣悦,这冰天雪地的,你怎么就出来了?”
一来到欣悦面前,沐辰那担心的情绪便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大手包住欣悦那双小手,轻轻揉搓着,似乎,是要给她些许温暖一般。
“沐辰,我没事,只是方才听到六皇子的箫声,所以便来此处看看,究竟是什么高人在吹箫,如此而已。”
“原来如此,外边天气冷,你本来就畏寒,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我知道了。”
欣悦满脸幸福地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边完事儿了记得快些回来。”
“嗯,我知道了。”
欣悦得了应,便与沐辰交错开,一个走向凉亭,一个向辰居走去。
一直到回了辰居,叮当、风智和风灵都是未置一词。
风智亦是不免意外,想不到,玄墨竟然是当今五皇子皇甫文涛。
“姐姐,那个五皇子,是不是,就是玄墨?”
一进到厅里,叮当便一脸失落地开口问道。
“嗯,”欣悦点了点头,“不过他从来都不是玄墨,他,一直都是五皇子皇甫文涛。”
“原来如此。”
叮当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越发暗沉了几分。
欣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下不禁一阵叹息,少女的梦,终有被打破的一天。
目光,看看叮当,再想想自己,她真的觉得,与叮当比起来,自己是何等的幸运。
这惊人的发现,令叮当也没了玩闹的心思。纵然外面大雪纷飞,满地积雪,但她却还是没了先前那份愉悦的心情。
欣悦待他们几人走了之后,心下也是思索,想不到,那个六皇子皇甫文珏,竟然可以将箫声吹得如此动听。
对于他,欣悦先入为主的没有好感。
只因沐辰曾经告诉过她,六皇子此人,亦正亦邪。不似五皇子那般耿直磊落。并且,那次皇甫文涛遇刺,与皇甫文珏,亦是脱不开关系。
所以,欣悦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是,她想不到的是,像他这样的一个人,竟也会如此精通音律。
她想着,端起手边温热的茶水,凑之唇边,轻轻喝了一口。
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沐辰的身影,便带着外面的风雪,出现在大厅之内。
还不待欣悦说句话,他开口就是一句:“欣悦,下次你弹琴,我来吹箫。”
欣悦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沐辰,刚才你都听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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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味的两人
“嗯。”沐辰有些不快地点了点头,而后缓步来到琴案边上,一只手手掌摊开,覆在琴弦之上,紧接着,一根手指屈指一弹,琴弦便“叮”地一声响起。
“这琴,放在这里这么多日子了,从来没见你弹过,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弹了?”
欣悦见状,微微一笑,几步来到他身后,双手环上他的腰间,脸颊贴上他的背脊,开口说道:“你吃醋了?”
“不可以吗?”
均沐辰有些孩子气地撇了撇嘴角,说话的声音,似故意有些不冷不热一般。
“呵呵,可以,当然可以。”
欣悦抑制不住的笑意散出,令沐辰的脸色越发有些不太好看了。
耒“我吃醋你很高兴吗?”
“当然了。”欣悦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你吃醋,才更加说明你有多爱我,有多在乎我啊。”
“谬论!”沐辰的脸色,依旧有些阴沉,言语间的语气,隐含怒气。
欣悦见状,心里忽然间一怔,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儿事,他就生气了吗?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沐辰那被怒意笼罩的俊脸上,就化开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虽然是谬论,不过,我喜欢!”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没了适才那一瞬的僵硬,反倒是多了几分甜蜜温馨的气氛。
欣悦的脸上,亦是绽开了笑颜,粉拳在他腹间轻捶一下,娇嗔道:“好啊,你居然故意吓我。”
“哎哟,娘子手下留情。”
沐辰十分配合地哀嚎一声,脸上那因痛而纠结的表情,却是怎么看都觉得很假。
“少装了!我根本就没使力。”
欣悦见状,口中略带不屑地啐了一声。
沐辰闻言,自是不再装痛,连忙直起了身子。
“呵,谁让你的第一次琴箫合奏,不是跟我了。”
说话间,他笑着转过身来,屈指轻轻刮了一下欣悦那俏挺的鼻梁,眼底眉梢间流露出的,俱是宠溺的笑意。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带着很明显的嗔怪之意。
“我哪知道六皇子会在王府,并且竟然还随身带箫呢。”
欣悦有些不服气地嘟起了嘴:“更何况,今日我也是突然之间有感而发,所以才会有那好心情弹上一曲。哪里知道就这么巧了。再说,你要是早点儿回来,说不定与我和琴的人就是你呢。”
“哦?”沐辰闻言,挑了挑眉,脸上升起了几分玩味,薄唇边扬起一抹略显邪肆的弧度说道,“欣悦,我听你这言下之意,是怪我最近冷落你了?”
“难道不是吗?”
欣悦倒是丝毫不惧,抬起头来,一脸倔强地看着沐辰。
本来就是事实,最近这些日子,他都是早出晚归的,把她一个人晾在家里,难道还不许她有点儿怨言不成?
“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花天酒地。”
似乎是嫌自己的话语分量还不够重一般,欣悦还不忘又补充了一句。
沐辰听了她这话,却是突然之间露出一抹十分开心的笑容。
“呵呵,现在我总算能够理解,你刚才说得那番话了。”
他说着话,薄唇亲昵地在欣悦额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傻丫头,除了你,我可没心思去花别的女人。这段日子,确实是忙了些。”
沐辰转而伸手搂上她的肩膀,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椅子跟前。
沐辰坐下之后,便十分自然地将欣悦抱坐在他的腿上,口中继续说着:“你也知道,皇上的身体不大好。太医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病情的蔓延。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急剧恶化呢?所以,朝廷里的情势最近很是紧张。文涛和文珏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实则暗中却是波涛汹涌。那烈焰国,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最近突然间屯了五万兵马在两国交界处。却是按兵不动,隔岸观火,静待时机。今日,文涛和文珏同时出现在王府,也是受了皇上的命,与我一起商讨对策来的。”
“原来如此。”欣悦听着,点了点头,虽然军国大事她并不太懂。但是,很显然的,依着沐辰所言,现在朝廷中的局势应当是相当严峻的。内忧外患之下,难怪他每天都这么忙了。
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抚上沐辰的脸庞,指腹一点,一点地描绘着沐辰那英俊的五官。
“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呵,能看到你吃味的样子,辛苦些又何妨?”
沐辰唇边含笑,目光亦是直直看着欣悦。
四目相交,无法言说的感情蔓延其中,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庞上,直到,唇瓣相接…辗转缠绵的吻,随之,落下…
这一个深深的吻,仿若弥补了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忙碌,而相处时间甚少的两人之间的缺憾一般。
直到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方才松了开来…
***
曲音绵绵
“沐辰,你不是要琴箫合奏吗?不知相公现在可有兴趣陪小女子演奏一曲?”
欣悦唇边带着一抹娇笑,脸上荡漾着几分顽皮的笑容,开口问道。
“娘子有请,相公我自当奉陪。”
口中的话语虽是一本正经,但是沐辰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上,却是写满了浓浓的笑意。
均欣悦得了应,便起身来到琴案跟前。
“欣悦,你稍等片刻,我去书房取箫。”
沐辰语毕,便站起身来,踏着轻松闲适的步伐,快速向楼下的书房行去。
耒须臾之后,只见其着一身雪白色的锦袍,手中执一管玉箫,面带微笑地举步走来。
似乎故意给欣悦制造难题一般,眉梢一挑,他的唇边,牵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欣悦,我先起头,你来和,如何?”
“当然没问题。”
欣悦展露一抹自信笑容,指间已是蓄势待发。
沐辰则是临窗而立,玉箫已经凑至唇边,悠扬的曲音随之缓缓响起。
欣悦闻声,心里一怔,脸上亦是露出一丝惊讶之意。
想不到,沐辰吹的,竟是凤求凰吗?
唇边的笑容越发扩大了几分,心随意动,指尖便在那一根根琴弦之上跳跃起来。
尽管,这曲音是沐辰所起,可是,欣悦却是和得非常好。
让人听起来,仿佛是同时演奏的一般。
对于欣悦的琴技,沐辰虽然只见识过一回,但是,大抵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当欣悦很快和上曲调之时,他并没有多少的惊讶,相反的,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满是浓浓的欣赏。
一曲凤求凰,也正是沐辰想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她是那只凰,那么,他就是那只凤,心甘情愿的环绕在凰的周身,做她的依靠,保护她,疼爱她。
曲音绵绵,如细雨般倾诉着两人之间的感情。
间隙中,偶尔的抬眸互望,传递的,是如同曲音般绵绵不绝的情意。
屋外仍旧大雪纷飞,萧王府早已陷入一片银茫之中。
唯有负责打扫的丫鬟仆役,正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清扫着堆积在花园小道上的厚厚积雪。
突然之间,耳中传来这默契十足的琴箫合奏之音,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优美的曲调之中,无法自拔…
这一日,两人之间由曲音传递的幸福,深深印刻在王府许多人的心中。
就连风智,在听到曲音之后,亦是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目光,望着窗外飘落而下的雪花,耳中,却是专注地听着这曲凤求凰当中,所表达出的浓浓深情…
那日的大雪,整整下了两天两夜,雪停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越发寒冷的冬日。
外面已经冷得四处都结了冰,所幸的是,王府的走道之上,一直有人负责清扫积雪,所以,倒是免去了结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