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悦闻言,点了点头,沐辰一只手轻轻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而后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便欲松手离去。
然而,欣悦却对此并不满足,眼见沐辰要离开,竟是突然使力将他整个人拉回面前,双手主动环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香吻一枚。
原本,她只是想浅尝即止的,毕竟,已经一天一夜,他们没有如此亲密过了。
可是,沐辰的唇,一沾上她的樱唇,便仿佛染上了魔力一般,再也无法退开。
唇齿相交,柔软的触感让两人深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沐辰的舌迅速进入腹地,与欣悦的丁香小舌纠缠嬉戏起来。
他的吻,带着浓浓的爱恋,由最初的呵护小心,转而变得无法抑制般的疯狂吮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卧房内是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越见突兀地响起在整个室内。
令房间之内,四处弥漫着一种甜蜜缠绵的情潮。
良久之后,两人才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眷恋的吻中抽身而出。
沐辰的下巴抵靠在欣悦的颈窝上,口中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欣悦,你真是一颗毒药,可是,明知如此,我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让你来毒死我。”
他的声音,本就带着性感的低沉和沙哑,在此刻,因着***的作用,却越发魅惑人心。口中喷洒而出的气息,轻拂在欣悦耳边,温温热热的触感,令她在这个清凉的秋天,只觉得如同有暖流袭过,引起浑身的颤栗。
“呵,”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声响起,欣悦禁不住微微一笑,“那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就在我这里一边中毒,一边解毒吧。”
“我才不逃,我宁可被你这朵有毒的花毒死。”
沐辰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满足,也有他发自心底的心声。
一旦认定了,他便不会放手。
这种感觉,很突然,饶是他,当初也是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他一直在追寻的那个人,就是她。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手。除非…
欣悦听着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些情话,心里只觉的甜得如同吃了蜜一般。唇边一直绽放着幸福的笑容,怎样也无法收住。
这样的情景,直到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之后,沐辰方才站直了身子,而后说道:“天都亮了,你快些睡下吧,我先去正厅了。”
“嗯。”欣悦笑着点了点头,又不舍地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方才准备放人,“快去吧。”
沐辰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而后,便转身离开了去。
此时此刻,无论是转身离开的沐辰,还是看着他离开的欣悦,眼底眉梢,都荡漾着只有情人之间才有的甜蜜笑容,久久,散之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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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覆灭
当日光高照,秋老虎肆虐之时,今日的紫竹城内,却犹如炸开了锅一般,街头巷尾,处处可以听见人们纷纷议论的声音。
八卦的种子,在城内四处蔓延开来。
“唉,你听说了没有,那全国首富风家昨天夜里居然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咳,怎么没听说呢,现在这事儿不都传开了嘛。”
就“可不是嘛,官府的人今儿个一早都没歇过,刘捕头一大清早就领了人上风家收尸去了。”
“真的假的呀?”人群之中,终于还是有人不知道具体情况,探头相问。
“当然是真的啦,这会儿那一具具尸体还正在往外边儿抬着呢。”
堙“是啊,听说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啊,昨儿个晚上住那附近的人光是听着那里边传出来的尖叫声都吓得睡不着觉呢!”
“那怎么没人进去救火呢?”
“你傻了吧,救火?那风家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进得去的吗?就是有人想救,也是力不从心啊。”
“对哦,这倒是。”
“哎,你们说,这场火,会不会根本就是风家的人自己放的啊?”
“不可能,哪有人这么蠢的?我看八成是仇家上门。”
“怎么不可能?你没听说呀,风家的产业在短短几个月之内迅速亏空,到后来经营不下去的时候,早就都卖了。祖宗上传下来几辈子的产业,就这么没了,说是自缢也不为过。”
“那也没必要捎带着一屋子的人啊。”
“是啊是啊,依我看,也不大可能是自缢。但是应该也不是天灾,毕竟,天灾也不可能整个府邸都给烧光了啊。”
“嗯,看来还当真是寻仇的。”
“是啊。我说,一会儿你有空没,有空的话咱一起去那风家大宅看看去?”
“呃…我可不敢去。去了晚上作恶梦。”
“切,胆小了吧,你不去我去。”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八卦声,伴随着这个秋日的上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在整个紫竹城内。
这天,人们口中议论的,全部都是有关风家一夜大火的事情。
而风家府邸周围,此时也早已被一些好事者包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外边,里三层外三层,想挤进去都很难。
门口处,不断有衙役抬着被烧得黑如焦炭的尸体往外走来。
惹得在门口围观之人皆是从头到脚一阵打颤,谁都知道,这一场大火,烧光了风家所有的幸存者。包括,那些无辜的丫鬟仆役。
而风家大宅之内,也早已不复往日优美的景致。
只见偌大的宅邸里,四处都是被烧得一片漆黑的废墟,无一处例外,只要是有房子的地方,皆是一片颓废。
里面那些前来收尸查案的衙役见了这副景象,都不免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能不看就不看。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被抬出风家,大门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一具具死尸。
有衙役轻点之后,向捕头开口汇报道:“刘捕头,一共一百三十七具尸体,风家上上下下加起来总共一百三十七人,无一幸免。”
这番报告,在围观之人听来,又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澜。
“哇塞,一百三十七人全被烧死了。这明显就是跟谁结下仇怨了。”
“可不是嘛,昔日那么风光的家族,竟然就这样一夜之间覆灭,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是啊。只是可怜了这些下人,当真无辜。”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手竟然这么狠毒。”
“罢了罢了,别说了,回头徒惹一身晦气。”
“也是,我们快走吧。别看了。”
慢慢的,人群渐渐散去,这样一个首富之家,也随着散去的人潮,将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忘…
欣悦一觉睡醒之时,早已接近晌午,迷迷蒙蒙中,看见窗外炙热的阳光照耀在庭院中。
待稍微清醒些的时候,方才忆起,自己现在并非在清风园中。
昨夜的记忆这才涌上脑海,欣悦从床上起身,拿过自己带出来的包袱,包袱里,衣裳并不算多。
有一身男装,一身女装,都是欣悦平日里比较喜爱的。至于那雪缎制成的衣裳,她虽然带着,却是自始至终,从来未曾穿上过身。
并非因为不喜欢,而是,以前没有机会,以后,至少在这里,她不能随便穿它。
昨儿个夜里迎接太奶奶进门的那把娇媚之声,她一听便知是贾如儿的。
当初她也听扬风的伙计说过,这雪缎,贾如儿想要很久了,而风清杨,原本也是弄来送她的。却不知为何,到后来竟是送给了自己。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明知道她在这里,还穿着这身衣裳跟她显摆呢?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穿上了一旁那身浅蓝色的衣裙。
至于昨夜穿的那身衣裳,以后肯定是不能再穿了。虽然她平安逃出。可是那衣裳却是给刮坏了好几处,虽然并不严重,但终究还是废了。
欣悦将一切都打点妥当之后,这才打开了房间大门。
“夫人,您醒了?奴婢来伺候您梳洗打理。”
丫鬟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欣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乖巧的女孩儿。轻点了点头,复又走回屋里。
小丫鬟将洗漱用品都端了进来,欣悦梳洗完毕之后,小丫鬟才要退出门去。
“你叫什么名字?”欣悦那动听的嗓音响起,却一直未曾得到小丫头的回答。
直到,她转眸看去,才发现,那丫头竟然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欣悦尽量耐着性子,重复问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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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这才回过神来,而后说道:“夫人,奴婢名为叮当。”
小丫头说话的声音很是清脆,生嫩嫩的,一听便知年纪不大。
“今年几岁了?”
“奴婢今年十六岁。”
就“嗯,”欣悦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叮当说着话,便端着脸盆微微屈膝,而后退了下去。
堙刚来到下人们居住的后院,她便被一些年龄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女子围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夫人是个怎样的人?”
“是啊,是不是很会刁难人,是不是很不好说话?”
“有没有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
“夫人有没有凶你?”
接二连三的问题在叮当耳边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耳旁。
这些,都是最近才被招收到这座府邸工作的丫鬟,在今日之前,这座府邸里,并没有主人入住,然而,今日开始,据说这家人家的主人终于要露面了,所以,大家都对自己的主子非常好奇。
现在,她们还都没见过这家人家的主人,叮当是第一个被指派去伺候主子的丫鬟,是以自是成了众人好奇的对象。
小丫头面对众人的问题,手脚麻利地将脸盆里的脏水倒掉,又将脸盆放回原处,这才转过身来回答众丫鬟的问题。
“你们都说错了。夫人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刚才她与我说的话语并不多,但是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而且啊…”
“而且什么?”
“而且夫人长得可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就连昨日见过的那个如儿姑娘,都及不上夫人美呢!”
叮当没读过什么书,会的形容词不多,所以,只能用这种对比的方式来说明欣悦的容貌。
“啊?真的呀?”围了一圈儿的丫头似乎都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据说少爷不是很疼爱那个如儿姑娘吗?你看,那如儿姑娘的肚子都挺起来了呢!”
“可不是嘛。家里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少爷哪里还会喜欢那如儿姑娘?叮当,你别不是刚才太紧张,看花眼了吧。”
“才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等会儿总管大人召你们去前厅伺候的时候就知道了。”
叮当听着这些同日进来的姐妹们这样说欣悦,当即鼓起了腮帮子,努力为她说几句好话。
这般的情形,看在一众丫鬟眼中,只得纷纷闭了嘴。心里却各自想着,叮当伺候的那位夫人,究竟会有多美?
叮当见状,也不再争辩,夫人的美,现在只有她自己见识过。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人儿。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谪仙般的气质,无论哪一样,都不是那如儿姑娘能比得起的。
其实,她知道,若只论长相,夫人和那如儿姑娘只能说是平分秋色。但是说起那周身散发出的气质,那如儿姑娘却比夫人要逊色不少。
所以,整体的感觉上,夫人远比如儿姑娘出色。
众人才噤声没多会儿工夫,李管家的声音便远远传来,“丫头们,到前厅伺候着去。”
伴随着那声音而来的,是李管家有一点胖胖的身影。
围在一处的丫鬟们闻言,连忙作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叮当,你也快回夫人那里去伺候着。顺便知会夫人一声,到厅里用膳。”
李管家见叮当还站在原处,连忙开口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叮当本分地回答,而后便手脚麻利地返回先前去过的那间屋子。
叮当走后,欣悦就推门而出,站在自己房门前的长廊上,看着这庭院中的假山水榭,奇花异草,参天古树,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旁的脚步声传来,她才转眸看去,见是方才那个小丫头,脸上冲她微微一笑,又满腹心事似的看向园中美景。
“夫人,”叮当来到欣悦身后侧恭恭敬敬地站着,“可以去前厅用膳了。”
“嗯,我知道了。”欣悦颔首,缓步向着正中央的大厅处走去。
叮当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欣悦身后,心里没有紧张和忐忑,只是十分庆幸,自己被分配来伺候这样一位温柔美丽的主子。
欣悦步入大厅之时,里面早已十分热闹。只有她一人,算是姗姗来迟。
太奶奶已然落座上座,凤纹拐杖也依旧拄在手中。此时此刻,只见她脸上荡漾着慈爱的笑容,与厅里的人有说有笑。
再看一眼那正与之说笑的人,正是贾如儿。
众人一见欣悦走入厅内,霎时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包括老太奶奶的笑容,也有一刻的僵硬。
欣悦知道,她这恐怕是不知该如何介绍这位如儿姑娘吧。
西门无涯和风清杨此刻亦落座厅内,见她进来,亦是没了声音。
相对于众人的霎时噤声,欣悦倒是表现得十分坦然自若。只觉得眼前这出戏当真是精彩之极。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连她自己,也正参与其中,与他们一同演着这出戏,完全失去了看戏的资格。
心底自嘲一笑,总觉得,仿佛在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却只是个不想干的外人。
“咳咳…”太奶奶似是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而后说道,“欣悦啊,你睡醒了?来,快坐下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太奶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尽管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却还是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让欣悦进门坐下。
欣悦自是从善如流,走到厅内,看了看本该属于她坐的位置,上面正坐着贾如儿的身影。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走到贾如儿下首处的位置上坐下。
中暑
欣悦屁股刚刚坐定,便见贾如儿倏然站起身来,满脸笑意加不知道是不是诚心诚意的歉意说道:“欣悦姐姐,不好意思,刚才我见你没来,所以便坐在这里了。这位置本就该是由你来坐的。还是你来坐吧。”
欣悦心里冷笑一声,她要真是想让,干嘛刚才不让?等她屁股都坐定了再站起来让位,当真是面子里子都被这贾如儿占了去。
不过,所幸的是,她本就无意与她争抢什么,所以,脸上只是十分淡然地笑道:“如儿姑娘这姐姐的称呼,我可担当不起。不过那位子既然你喜欢,就坐着吧,不过是个座位,坐哪里不一样?”
这番话语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很容易让人理解成她是在吃醋或是心情不佳。可是,从欣悦口中说出,却偏生让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坐在对面的风清杨,深邃的眸子自从欣悦到来之后,便一直偷眼瞧她,却又尽量做得不露破绽。
西门无涯更是识相,直接闭口不语。一把年纪的他,自是知晓这种情景的尴尬。
倒是老太奶奶,依旧稳坐泰山般镇定自若,略显富态的脸庞上始终噙着一抹微笑,打圆场道:“原来你们两人早已认识,这样也好,也好啊,省得我再给你们互相介绍了。”
堙虽然太奶奶并不知晓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看得出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即便没有浓重的火药味,但是从贾如儿说话做事中,不难看出几分端倪。
反倒是欣悦的表现让她有些看不透彻,即便是她,也还是看不明白,欣悦到底是怎么想的。
坐在这寂静无声的大厅里,欣悦见大家都不说话,知道是自己过来打乱了他们先前的欢声笑语。于是便主动开口问道:“奶奶,方才我进来之时,听见你们在里面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呢?”
欣悦这不问还好,一问起来,周遭的空气竟仿佛结了冰一般,比刚才竟还冷了几分。
大厅里面,四周零零落落站了几个丫鬟仆役,那总管也正站在太奶奶身后侧不远处,恭敬待命。
只是,欣悦却能感觉得到,这厅内,有许多双眼睛,都在偷偷打量着她。尤其是那些小丫鬟,看着她的眼神那简直就是眼冒金星。别提有多么闪亮了。
“呃…欣悦啊,是这样的,如儿怀了清杨的骨肉,已经四个月了。方才我们正在说这事儿呢。”
太奶奶垂眸略略斟酌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毕竟,欣悦早晚是要知道的,倒不如早些说出来让她知道。
“原来是这样,恭喜奶奶要抱孙子了。”欣悦倒不如众人预想得那般面色大变,而是唇角扬起一抹清甜的笑容,口中说着恭贺的话语。
太奶奶和西门无涯见状,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事情没有想象中那般糟糕。
而风清杨,却越发看不透欣悦心中所想了,原本只是用余光注意她的眼神,此时正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瞧,那毫不避讳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穿出个洞来一般。
“是不是孙子还不一定呢,如果真是孙子,那我们家可就要大喜了。”太奶奶见欣悦似乎并不在意,说话也就不再那么藏着掖着。脸上的欣喜,在这一刻,表露无疑。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看在欣悦眼中,却不免由心底泛起一丝酸味。同样怀有孩子,她不能跟任何人说。除了沐辰,甚至于,这些日子里,她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要被风清杨发现端倪。尤其是孕吐症状严重的那几日,天知道她每天是多么辛苦。
然而,掩藏得这般辛苦,这贾如儿却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怀了风清杨的孩子一般,好让她这个没名没分之人,尽快荣升为这个家中的女主人。
欣悦心中,此时只觉一阵冰冷。太奶奶那慈祥的笑容,西门前辈那探究的眼神,风清杨那冷漠的面容,还有贾如儿那笑靥如花的模样,掩映在脑海中,竟忽然觉得晕眩起来。
她只觉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头昏昏沉沉地,紧接着,便没了知觉。
耳边,最后响起的,竟是风清杨担忧至极的嗓音:“欣悦!”
她想,她应该是听错了,风清杨又怎么可能会担心她呢?在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似乎,没有一个人,是会这样担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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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之时,欣悦依旧有些迷迷糊糊,床边,正见叮当手中拧着湿答答的毛巾,见她醒来,忙一脸关心地问道:“夫人,你醒了?”
“嗯。”欣悦虚弱的声音响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中暑了。”叮当的声音依旧清脆,说着话将湿毛巾搭到她的额际。
“哦。”欣悦随即反应过来,当脑中回想起那晕倒之前响在耳边的声音,当即面色大变,问道,“有人给我把过脉吗?”
“当然有啊,是那位西门爷爷给您把脉的。”叮当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欣悦状似无事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么说,西门前辈知道了?
正这么想着,西门无涯的声音已经从门外响起:“丫头,你醒了?”
人未到声先到,伴随着声音落下,西门无涯的身影也已走了进来。
“叮当,你先出去一下,我要问问西门前辈我的病情。”
“是。”叮当乖巧应声,快步走出门去,临走之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见叮当走出门去,西门无涯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西门前辈,您都知道了吧。他,知道吗?”
欣悦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十分镇定地出言相问。
送粥
“西门前辈,您都知道了吧。他,知道吗?”
欣悦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十分镇定地出言相问。
“你放心,清杨暂时还不知道。”
西门无涯说着话,口中深深叹了一口气:“丫头,你不打算告诉清杨吗?”
就“不打算。”欣悦的回答,十分的肯定,几乎根本没有考虑,便给出了这个答案。
气氛,在这一刻,当即安静下来。西门无涯也属实不知该如何是好。是以,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只见他垂眸思索稍许,而后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堙欣悦乍一听这问题,整个人还未曾从方才的沉寂中回过神来,是以,条件反射地问道:“什么为什么?”
然而,话刚出口,她便明白过来了西门前辈这个为什么,是指什么。
所以,她只得解释道:“西门前辈,方才在厅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坐在厅里,就像个外人。更何况,风清杨他喜欢的人,本来就是贾姑娘。因此,我一早便打算成全他们,离开风家。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告诉他呢?他一旦知道了,想必又要牵扯不清了。”
欣悦这番话语,是她这些时日下来考虑之后的结果,很理智,也很有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