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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断地挣扎着,最终,他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而江欣悦,在听到他说话之时,心里不免有些期待。可是,见他没有说完,失望的同时,却也没有追问。
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那一瞬间,她在期望他说什么呢?挽留自己的话语吗?
呵,怕是自己的虚荣心作怪了吧。
就这样,一路无话,二人一同回到清风园内。
欣悦手忙脚乱的换上女装,又笨手笨脚地坐回铜镜前,为自己绾发。
风清杨站在一旁,就那么瞧着。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她的笨拙模样,但还是觉得好笑。
处理账目时,那么精明能干的她,竟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
比如,写字,再比如,绾发。
之前的几次,都是沐辰帮她绾的,可是今日,沐辰不在,只剩了她自己,便是半天也绾不出个样子来。
终于,风清杨看得还是有些不耐烦了,时辰已经不早,若是再不弄好,外面的丫鬟说不定就要闯进来了。
所以,当欣悦正在努力跟自己的头发做斗争的时候,手中的木梳却突然被身后的男子抢去。
“好好看着,真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连个头发都不会绾,这样居然也能当了这么多年女子。”
风清杨说的这话,乍一听上去让人很是不爽,可是仔细品来,却是有几分无奈和宠溺的意味夹杂其中。
手中轻柔地梳理着她那漂亮的波浪卷发,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你这头发,有点儿短了。”
风清杨实话实说,毕竟,女子的头发,及笄以后,都已经很长了,可是欣悦的,却是连腰部都不及。
“我们那儿的女人不梳你们这里这种头发。”
欣悦心中虽是有气,但也回答得理直气壮。
“哦?不梳这种,那是梳哪种?”
“哪种都不梳,平常就那么披着。”
“还有这种地方?”
风清杨显然一脸不信。
“爱信不信。”
欣悦没好气地回道。却没注意自己与他说话时的态度竟有些像是赌气撒娇。
“那你们那儿的男子梳什么头发?”
风清杨倒也不在意,只是唇边不经意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短发。光头。稍微长一点的也有,不过不像你们这里这么长。”
“光头?那不就是和尚吗?”
风清杨闻言,显然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说了你也不懂。”
欣悦翻了两个大白眼儿,送给他一对鄙视的眼神。
然而,两人却都没发觉,就在这一问一答间,气氛,竟是与以往相比,有哪里不同了。
不早了
当天下午,天色微暗了些,上午还一脸灿烂笑容的旭日不知何时竟已躲在了层层乌云背后。想是春末夏初的天气,时常会变天下雨的缘故。
风清杨用过午膳便直接回了扬风绸庄,独独留下欣悦一人在清风园内,无所事事。
百般无聊之下,只得一人向着书房走去。
偌大的清风园内,四周皆是一片静谧。若是大好艳阳天,倒还显得风景优美,可在这乌云压顶之时看来,却是不免有些阴森森的。
就没事的,不过是天气阴沉了些,不用害怕。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怕得发抖。这般的场景,比起她独自一人去死亡森林边缘采那些个野菜野果还要可怖一些。
不管怎么说,森林里还是有些可爱的小动物不时出来露露脸,多少令人觉得不是那么恐怖。
堙可是这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那阴风扫过时,被吹得簌簌作响毛骨悚然的树叶声,基本上便再无其他。平日里的鸟叫声,那也都是在天气晴朗的好日子里方可听闻。现下这般的天气,那些鸟儿不知是否都回窝里躲避即将到来的雨水了,竟是一点鸣叫声也听不见了。
脚下步伐不由得微微加快了一些,欣悦不停地做着自我安慰,眼中根本无暇欣赏清风园内本是幽静雅致的风景。
直到,踏入书房之后,她才连忙将门关上,心里,也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放松下来。
“呼…”口中长出一口气,心下念叨着,还是现代好啊,房子再大也不会大到这么离谱,令人在这般的情形下,无端觉得大得恐怖。
清风园里,不仅风景优美,空置的房舍也有不少。
自从风清杨这个“病秧子”住进来以后,这里便再没有下人居住在里面了。
一切的一切,只因他的病,需要“静养”,无论是谁,都不得无故打扰。
原因,自然是那万分疼宠这个孙子的老太奶奶了。
表面上看去,老太奶奶在这个家里依然是最大的,她说的话,一言九鼎,就连王媚儿与风清祥,都不得不服从。
毕竟,他们一直想从老太太口中得知那风家的秘密宝藏。目标未达成之前,自是忍气吞声的。
可是,这么多闲置的房间却更加令人有些心惊胆战。
所以,平日里,欣悦几乎都不往后院走。实在是那边的空置房舍太多,她会感到害怕。
今日自己一人留在这里,再加上天气这般阴森,即算是她没往后院走,心里却依旧很不安稳。
书房里一排排的书架依然挺得笔直似的立在那处。
为了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她便决定练练自己最不擅长的毛笔字。
桌案上,上次临摹的那本字帖尚在,磨墨之后,她便当真认认真真临摹起来。
说来也怪,之前烦躁害怕的心情,竟然就这么静静平复下来。
桌案前,只见一身穿水红色裙裳的女子,此时正垂眸于纸上,手中一支粗细正好的毛笔正若游龙般游走不停。
似是过了好半晌,女子手中毛笔方才停下。
欣悦看了看纸张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清秀可人的面庞上,一对秀眉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习字的天赋?整整一张纸练下来,心境是比之先前好了不少,可是那字,却是完全不见有何长进。
一阵清风自窗外吹来,欣悦浑身一哆嗦,举步来到窗前,竟见不知何时外面竟已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并且,雨势有越见变大的趋势。
雨声的嘈杂,充填进欣悦心中,那先前的空荡似乎被填满了一般,之前那种有些害怕的心情,也早已消失不见。
莲步轻移,欣悦来到门前,将门打开,几步踱至门外的长廊边儿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接着自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心里有一种莫名惆怅的感觉缓缓涌上。
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将来会是怎样呢?
雨声越来越大,廊边的花圃里,绽放的娇艳花朵上,盈满了晶莹剔透的雨珠。欣悦口中微叹一口气,便再度回到书房,继续练那似乎怎么练也练不好的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似箭般穿梭而过。
欣悦全神贯注于纸张之上,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照着字帖上的样子临摹。
可是偏生那看上去明明简单之极的字迹,到了自己笔下,愣是变得扭扭曲曲不堪入目。
不服输的劲头倏然上涌,欣悦似乎跟自己过不去似的,若是不写出个像样的字来,偏不罢休。
就在她自己跟自己拼命较劲之时,身侧一低沉沙哑的好听男声突然间传入耳中,男子声线虽好,口中的话语却是充满了鄙夷。
“欣悦,我真发现你是个天才啊,写了整整一个下午,竟是一点儿进步也没有。”
欣悦闻声转头,赫然看见风清杨正顶着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庞站在自己身侧。脸上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让人看着就生厌。
这男人,非要挑她出丑的时候出场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口中问着话,手上已然将笔放下。
“刚刚回来。”
风清杨十分自然地走到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端至口边小啜。
欣悦闻言,从上到下看了看他。那副模样,的确是刚刚回来。
只见他此时的发丝已是一片湿漉漉的,雨水顺着发梢滚落而下。那身玄色锦袍,亦是湿了大半儿,显然是冒雨回来的缘故。
“怎么这么早?”
欣悦随口便问。却是未曾注意此时窗外的天色。
“早?”风清杨犹如听到了什么值得如此惊讶的事情一般,双眼大瞠地看着欣悦,而后指指外面已然渐黑的天色,“不早了。”
你是谁的夫
话说这风清杨今日虽是比往日回来得早些,却也未见得早了多少。
方才一进卧房,见里面没人,心下便是一阵紧张担忧。连湿衣裳也来不及换下,便匆匆来到书房寻找欣悦。
当那抹清丽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之时,心里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方才松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意识到她似乎不在清风园里之时,心里便再也无法如平常那般的镇定从容。
直到,确定那令自己心中牵挂之人确实是在书房之后,心头的紧张,才如同大石落地一般,放了下来。
就欣悦顺着风清杨手中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可不是,天都已经这么黑了啊。都怪自己太过专注,竟差点儿连时间也忘了去。
“想不到已经这么晚了,风清杨,看你这一身湿濡,还不赶快回屋换身衣裳。不然若是得了风寒,我可不伺候。”
经过了中午那短时间的相处之后,风清杨与欣悦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两人之间,不再似以往那般冷言冷语。而是能够做到最起码的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
堙“是,为夫从命。”风清杨那俊脸上,显是一副调侃的笑意。全不复平日里的冷漠。
只不过,这般微妙的改变,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
确认了欣悦在此,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起身离开,直奔卧房。
欣悦却是并未立即跟上去,而是慢吞吞地走在后面。时而驻足赏雨,心情,竟是来到这里之后,头一回这么爽快。
然,口中却仍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没好气地啐了一句:“去,你是谁的夫。”
然而,这话,已经走远的风清杨却是听不到的了。
欣悦缓步走到卧房门外,就没有再挪动过脚步了。即算两人该看的不该看的,在那夜都看过了,她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明目张胆地看一个大男人换衣服。
所以,她便站在门外,等他换好衣服之后出来叫她。
天空中的雨正下得起劲,如同正在玩耍的孩子一般,收不回心。
欣悦看着这雨,心里,却当真有些想念沐辰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正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呢?
她不明白,这种想念,是因为这几日来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还是另一种情愫在慢慢滋生呢?
甩了甩头,欣悦不再细想下去,有些问题,不是只靠这么瞎想,就能想得通的。倒不如,顺其自然来得好些呢。
风清杨换好衣裳出来之时,便见欣悦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纷纷飘落而下的雨水,那认真而专注的神情,在这侧后方看来,竟是那般迷人。
心里,竟是不忍打扰那安静立于那处之人,一双深邃的星目,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身体,斜倚在门框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似乎,只是这样,也能够令他看不腻歪一般。
然,陡然间,贾如儿那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竟突然浮现在脑海中,不由令他浑身一颤,从凝望中回神。身后的门因着他这突来的动作,发一声嘎吱嘎吱的声响。
欣悦闻声转眸,见风清杨已然打理好自己,脸上微微一笑,那笑容,是那么清冽出尘,在此刻看来,却仿佛只为他一人绽放一般。
“你换好了?”
显然是废话,但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正是一些废话。
只见风清杨此刻穿着一身略显儒雅的浅蓝色锦袍,袖口的银丝滚边以及那隐约可见的翠竹绣样凸显出这身锦袍的华贵气质。
这种儒雅的感觉,与他平时给人的冷冽感觉相称之下,竟也别有一种风韵。倒是令人百看不厌。
而他那一头湿濡的墨色长发,此时正随意披散在肩,与他那俊美无铸的脸庞相映生辉,竟是出奇的迷人。
“怎么样,可还满意?”风清杨唇角一勾,脸上一派笑意凛然。
“不错。”欣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去看他这一副平易近人的打扮。而是兀自进屋,拉响了清风园外那召唤的铃铛。
风清杨似是不满地撇了撇嘴角,随即躺回软榻上,静待丫鬟上菜。
欣悦心里却是暗自腹诽:这风清杨今天还真是让她好一番惊讶。原本想着,沐辰走了,她与他要朝夕相对,日子还不知会有多么艰难。毕竟,根据以往两人单独相处的记录来看,多半儿是气氛僵硬得可以。
可是今日的风清杨,却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没有冷若寒冰的语气,没有寒气森森的眼眸,甚至于说出的话语,都不再让她觉得彻骨冻人。
虽然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他,但是,这总是好过面对一个大冰块儿的。是以,她也就坦然面对。毕竟,两个人独处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饭菜很快随着丫鬟的脚步声陆续呈上,待丫鬟们都退下去之后,两人方才落座桌前。
一顿饭,两人吃的相安无事,气氛始终十分安静。
唯一令人觉得奇怪的是,风清杨竟也偶尔给欣悦布菜,这一举动,着实令欣悦有些不大适应。
眼看着对面的筷子夹了个鸡翅就要送到自己碗中,欣悦连忙将自己的饭碗端起来靠近自己怀中,面儿上推拒道:“你别老是给我夹菜,我要吃的自己会夹。”
“那好。”风清杨闻言,稍稍一愣,筷子在空中打了个圈儿,又将鸡翅放入自己碗中。脸色,却是变得不如先前那般了。
在那之后,两人都不曾言语。
风清杨则是不免心中不适。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为她夹菜?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这种事,他向来不屑为之。即便是贾如儿,他也不曾为她这么做过。
难道说,当真是看着沐辰平日里对她的百般体贴,不知不觉中学来了?
微微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那可笑的想法,随即再度不发一言地吃起饭来。
意料之外的爆发
晚饭吃完,两人皆是无话。外面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看那架势,不但不停,反倒是越下越大了些。
风清杨本欲吃完晚膳沐浴之后便离开清风园,前往凤凰楼。
可是抬眼看看这止不住的雨势,到底还是却步了,无聊之下,前去书房随便拿了本书来,躺在软榻上就那么看着。
自从晚饭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怪异,是以,欣悦尽量不与之独处一室,而是沿着园中长廊四处走着。左拐右绕一番,走到哪儿是哪儿。
就算算时辰差不多了,方才前去沐浴更衣,而后准备睡觉。
伴随着夜幕降临,此时已是一片漆黑,在这个雨夜,唯有那不时吹过的风声和那好似下不完的雨声在耳边回荡。
风清杨倒也算自觉,并未霸道地要与欣悦挤一张床,而是兀自就着软榻上歇了下来。
堙漆黑的夜里,风清杨看着床榻上那已然入睡的人儿,心下不由暗怪,她对他竟然如此不设防。这实在让他有些着恼。
天知道,在夜里与一女子同住一间房,对一个男人来说究竟是多大的考验。
他就想不明白了,沐辰平常难道都是这么过来的?更何况,她貌似还是沐辰喜欢的女人。
而他与喜欢的女人共处一室,竟还能保持君子风度?这实在是让人太钦佩了。
一夜痛苦的忍耐,令风清杨顿时下定决心,以后夜里,坚决不能在此处过夜。
不然,对自己,那会是一场极为困难的考验,等待他的,又会是多少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上午,欣悦没有跟着风清杨一起去扬风绸庄,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在清风园内百无聊赖。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但天空中的阴霾却并未就此散去。
下午之时,欣悦前去扬风绸庄将自己用雪缎订做的衣裳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雪缎不愧是最为珍贵的缎料,由它制作出来的衣裳,不论是男子锦袍,还是女子裙裳,看上去都是那么光鲜亮丽,不染凡尘。
晚上回到清风园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欣悦便将这两身衣服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身。
望着铜镜前那飘飘若仙的身影,欣悦打心底里喜欢这两身衣裳。
“怎么样,还喜欢吗?”风清杨站在一旁,看着她十分欢喜的模样,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薄唇边,一抹笑意渐渐染上。
“嗯,的确不错,真不愧是雪缎,这衣裳,若是放在炎炎夏日里穿,定是很舒服的。”
欣悦脸上始终泛着几分欣喜的笑意。显是真的喜欢这两身衣裳的。
但是,很快,她就将这两身衣裳收了起来,换回原本今日穿着的那一身。
雪缎虽好,可是现在,她却是不能穿的。尤其是每日的请安,若是让王媚儿看见了,岂不是要出纰漏?
那样一来,就连风清杨装病之事,都很有可能会泄露。
所以,眼下,这雪缎做的衣衫,除了男装或许还能在出门的时候穿穿,这女装,自是不能动的。
晚膳之后,欣悦便一直觉得风清杨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看着当真不舒服得紧。
“风清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见他沐浴之后从门外走进来,欣悦坐在桌边,小觑了他一眼,而后开口问道。
“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会儿我得去凤凰楼一趟。”
风清杨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不免有几分尴尬。
“就是这事儿?”欣悦微微一挑眉,她还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这事儿,也值得他三番两次欲言又止?
“嗯。”风清杨点了点头,此时的他,长长的墨发还带着几许湿濡,脸上的表情,却是冷峻如初。
“那你就去啊。不用顾忌我。我又不是你的谁,当然不会管你去哪里。”
欣悦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后面那半句话,既是说给风清杨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用意,自是提醒自己,她,没有任何立场去介意他与谁在一起。
毕竟,现在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已摆在台面上了。
在风家的未来,她,已经可以预见。最后,终究是要走的。
既然如此,即便是为了将来能够走得潇洒些,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于风家的人,包括风老太奶奶在内,都不要有太多的牵挂。
“你当真不在意?”风清杨一见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就莫名的怒气上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竟也寒若冰霜,“不管怎么说,你我也曾经…”
“曾经什么?曾经上过床?曾经滚过床单?”欣悦很快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口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抢过他未说完的话语,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风清杨,你可不要当真拿我当成是你们这里的女子。我江欣悦,对于这些,一点儿也不在乎。即便是上过床又怎样?你爱的人不是我,就不要把我当成是你自己的附属品。好好收好你那男人的自尊心与占有欲,这些,都应该是针对你的如儿的。至于我,不劳您操心,就算失了身,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所以,你现在想去凤凰楼就尽管去,不用刻意问我。”
欣悦说完话,便将已然见底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站起身来,快速走到门边,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风清杨,向着外面大步走去。
徒留了风清杨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沿着长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耳边回荡起她那犹如当头棒喝般的呵斥,心里顿觉一阵发堵。连他自己都快要搞不清楚了。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一面对她,一切都变得那么怪异,一向雷厉风行的他,当面对她时,竟然会觉得不知所措。
疑心调查
欣悦几乎是带着怒气咆哮一通之后,便喘着粗气大步向外走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听着风清杨说的那些话就来气。他这算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去凤凰楼,他直接去不就得了?犯得着这么唯唯诺诺一脸欲言又止地询问自己的意思吗?
难不成,他还以为她这个名义上的正妻会非常乐见他去找那个小三儿不成?作为一个女人,即算心里没有他,她也做不到心胸如此豁达。
欣悦心里有气,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就走得非常的快。
就此时的天色渐晚,因着昨儿个下了一夜的雨,今天的空气令人觉得十分清新爽快。原本已经有些变热的气温也随之降下了稍许。
不知不觉间,脚下步伐已经来到清水凉亭之上,池塘里,前几天才冒出尖细叶芽儿的荷叶此时已经张了开来。清新的荷叶香气弥漫在整个池塘以及凉亭周围,鼻尖香气萦绕,越发让人觉得待在此处是一种享受。
欣悦站在凉亭边,看着一汪碧绿池水,打心底里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堙似乎,只要如此,便能将心中浊气皆尽吐出一般。
一个人坐在凉亭许久,欣悦也不知自己是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情虽已平复很多,但还是有些不爽。
抬眼望去,今夜空中没有弯月高悬,更没有星辰闪烁。口中哀叹一声,看来,明日估摸又是个阴气沉沉的天吧。
四周皆是一片寂静,幽静的美景隐没在清风园这方黑暗之中。远处风家大宅其他院落的灯火隐约闪烁,看在欣悦眼里,却是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