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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宏,小安…”钱建祥似乎来了兴致,他念叨着安宏的名字,突然说,“哎,有没有人叫过你安安?你觉不觉得这样叫挺好听的?”
听到“安安”这个称呼,安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拿着勺子的手也抖了起来。
“安安,安安,嘿,还真挺好听的呀。”钱建祥顾自在乐,完全没注意对面的女孩已经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不要叫我安安。”安宏一字一句地说。
“为什么呀?挺好听的嘛,哈哈,安安,比宏宏好听多了。”钱建祥笑得很开心。
安宏放下勺子,抬头注视他:“我说了,不要叫我安安。”
“开个玩笑嘛。”钱建祥见了她的模样,觉得奇怪,“真的挺好听的,安安,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乒”地一声巨响,安宏已经就把餐盘甩在了地上,没吃完的饭菜洒了一地。
她站在那里,手里紧紧地捏着勺子,伸长手臂指着钱建祥的鼻子,恶狠狠地说:“我说
了,不准叫我安安!不准!谁都不准叫我安安!不准!”
然后,她“砰”地一下把勺子砸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餐厅,留下了一脸尴尬的钱建祥和周围无数瞠目结舌的同事。
Laura傻了眼,心想的确不能小看这个安宏啊。
这天晚上,安宏躲在房间里给陈航打电话。
她报喜不报忧,问了下萧琳的情况,萧琳已经放暑假,陈航说她住在姑姑家里,很听话,也一直记挂着安宏。
安宏又问到秦月,陈航告诉她,秦月就快要出院了,她恢复得很好,出院后就能回复正常生活。
最后,安宏问到路云帆,她拜托陈航去路云帆住院的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打听,陈航告诉她,路云帆的病情似乎有些变化,他的父亲正在着手安排将他送去美国治疗。
“有什么变化?”安宏的心缩得很紧。
“不清楚,我认识的医生也是肾移植科的,与路云帆那个科室不熟,问得太细也不好,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好,谢谢。”
挂掉电话,安宏躺在了床上。
她的房间没有空调,盛夏的夜晚,哪怕台扇开到最大档,还是挡不住那股闷热。
房间里有蚊子在飞,隔壁屋传来小李的笔记本电脑播放的激情舞曲,安宏浑身大汗,心里却冷如冰窟。
睡不着,她就开始抽烟,躲在房间里,抽了一支又一支,还是睡不着,她就开始喝酒,冰镇的啤酒,喝下一罐又一罐。
小李当然知道安宏在吸烟喝酒,虽觉奇怪,倒也没有多问。
新来的室友是个奇怪的女孩子,这是小李唯一的感觉。
路云帆一样睡不着。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自他从昏迷中醒来,他时常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有时头脑清明,似乎什么事情都记得,有时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好似过往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堆凌乱的碎片,他拼命想,努力想,却只换来脑袋里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依旧会长时间地昏睡,但是,即使是睡着时,他也会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安安,安安…你快出去,快出去…安安…
他睡得不安稳,两只手会死死地揪着病床床单,上半身扭个不停。
江蓓一直守着他,见他这个模样,都不敢想他清醒之后知道一切,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直到苏醒过来一个多星期后,路云帆才能与家人进行简单的沟通。
他终于大概地记起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似乎还在眼前。他问江蓓,安宏和韩晓君怎样了,江蓓怕刺激他,就告诉他韩晓君没事,安宏也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像他一样还不能走动。
路云帆脑袋里模模糊糊地记得车祸后的一些片段,记得安宏说她没事,记得她说她要带他出车厢,记得她握了握他的手,说叫他再
坚持一下,自己去看韩晓君。
难道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路云帆一点儿也不确定,他只是一遍一遍地问江蓓:安安在哪里?安安呢?她在哪里?
江蓓坚持之前的说辞,路云帆不信:“我要和她通电话。江蓓,我要和她通电话!”
“她…”江蓓语塞了。
望着江蓓为难的表情,路云帆的脸色变了,他双肘撑着床面,用力地支起了上身,也只是让背脊离开床面十几公分。
他眼眶红了,嘴唇干燥,脸色苍白,他抖着嘴唇,硬逼着自己说出心中的想法:“安安…是不是死了?”
江蓓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把他按到床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她好好的,你先别激动,养伤要紧。”
“不…我知道…她死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脑袋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路云帆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他开始用力地拍打床面,大声地吼叫,声音凄惨:“安安!安安!安安!我知道她死了!你们都在骗我!她死了!啊————我把她害死了!安安————安安——————”
他的两条腿都裹着石膏吊在架子上,可是他却执意要下床,江蓓根本就按不住疯狂的他,只得按铃叫来医生护士帮忙。
路云帆已经泪流满面,他骨瘦如柴,眼神涣散,两只手在空中挥来挥去,碰到人的衣服就死死地抓住,凄厉地喊:“安安——————安安——————她死了!啊—————我把她害死了————安安————安安————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节的那个停更风波,和大家说声对不起。
不过含含也是个人,也有喜怒哀乐,辛苦码字一年多写下的这个故事,被人一知半解地看了以后留下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言论,真是气到差点吐血。
从没见过这么不尊重人的人,看到那些密密麻麻,我没去看,只是觉得自己辛苦经营的一个小家被人破坏了。就好比开了一家服装店,有人冲进来说你卖的女装真他妈的难看,于是拿着榔头就把我的店砸了,然后我报警,警察说,此人脑回路与你们不同,所以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
真的对晋江挺失望的,在一个作者需要帮助需要维护的时候,它不是站在作者和大部分的读者这边,而是去帮一个奇怪的人。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罢了罢了,她闹也闹过了,痕迹也消不去,只能算是在青春中留下了一个污点。
含含一不抄袭,二不刷分,三不拖更,我不知我哪里招惹她了,竟然恨我至此。
只是,我很怕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因为我真的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在这种事上晋江听之任之,那怎么能给一个辛苦码字的作者安全感?
说回这一节吧,不长,因为十三大章才开篇,开篇总是比较难写。
后面的章节会长起来的,不过整个大章也不会长,我估计和十二大章差不多吧,6节左右。
好了,牢骚完毕,含含感谢一直支持我给我鼓励的姑娘们,感谢你们站出来帮我说话,我爱你们。
你被她骗了
路云帆睡着了,因为被强制注射了镇静剂。
江蓓守在他床边,病房外,医生在和路建宇交谈。
路云帆的两条腿骨折严重,状况很不好,尤其是右腿,大腿部位的神经组织受损,伤处正在恶化,血液循环受阻,很难治疗。医生说,即使保住腿,他的右腿也会肌肉萎缩,丧失活动能力,同时还会影响左腿的复健,因此,最好的治疗方法是右腿截肢。
听到“截肢”这两个字,路建宇一张脸已经沉到发黑,医生见他低着头长时间不说话,也觉得很为难,说:“路先生,我知道病人年纪还轻,截肢的话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但是我很担心如果采取保守疗法,不仅最终保不住腿,还会影响状况稍好的左腿进行康复的最佳时机,您看…”
路建宇还是没说话,很久以后,他叹了口气,对医生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好的。”
路建宇给自己在北京、上海相熟的医生打电话,拿着路云帆的病例向他们咨询相关情况,对方都觉得情况很严重,第二天就飞来了J市。
路云帆已经醒来,他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不说话,也不动。
他不肯吃东西,不肯喝水,不肯吃药,一切都只能靠静脉注射,注射时还得绑着他的手,要不然,他会挣扎。路建宇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又生气,还不能对他发脾气,只能让江蓓好言好语地劝他。
可是路云帆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了,他醒来已经十天,可是,安宏从来没出现过,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一开始,病房前出现轻轻的脚步声,他都会充满期待地抬头去看,发现是家人或护士后,再一次次失望地跌回到病床上。
他越来越觉得,安宏一定是死了。
之前的那些记忆,只是他的幻觉。
他的左腿会疼,头也疼,全身都疼,可是心里的感觉却是麻木的,好似一切希望都已破灭,灵魂也已抽离。
他一次次地问自己,她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把她害死了,他一个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路云帆会想起这些年来与她在一起时的每一幕,那些欢笑打闹,温馨甜蜜,似乎都近在眼前。即使是每一次争吵,如今想来都记忆犹新,弥足珍贵。
每天夜里,他都会偷偷地哭,把手伸到半空中,似乎想要触碰什么东西,手指抓拢,却什么都没有。
“安安…安安…”
他念着她的名字,任泪水浸透了枕巾。
她死了,整个世界,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许多知名的医生赶来给路云帆看病。
路云帆的右腿没有感觉,医生触碰他的右脚底,他明明看见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从早到晚,一天又一天,他就像滩烂泥似的躺在
病床上,即使是去做检查也是躺在那里被推着走,刚醒来的时候,他很疲惫,没有力气反抗,时间久了,他的精神恢复一些后,就会发脾气。
他会默不作声地拔掉针头,把递到嘴边的药和水杯挥到地上,一次次地打翻江蓓为他精心熬制的补汤…
只有在护工帮助他在床上大小便时,他才会安静一些。
可是,他只是躺在那里,双臂遮着眼睛,任凭他们做一切。
在医院里,人早已没有尊严可言。
终于,路建宇看不下去,发了火。
当时,路云帆刚刚砸烂了一碗稀饭,路建宇一下子就火了,他冲到儿子床边,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又用力地把他甩回到床上。
江蓓拦着他,却拦不住。
路云帆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他眼眶凹陷,面上毫无血色,路建宇抬起手想给他一耳光,念着他颅骨受伤,才死死忍住。
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砰砰磅磅地一阵巨响后,他指着路云帆的鼻子,厉声说:“你很喜欢扔东西是吗?行啊!有本事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吃饭!不要喝水!不要吃药!老子今天就给你办出院!等你的腿烂了,截了!你就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了!像条死狗一样!不就是个女人吗!你是着了什么魔?!她活着还是死了与你有什么关系?!别说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算她真的死了!你路云帆难道要去殉情吗?好啊!你去啊!就当老子没生你这个不孝子!记住去了那边不要去找你妈!你妈没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
路云帆瞪着路建宇,鼻子里喘着粗气,他想坐起来,却没力气,手肘撑到一半又跌了下去。
路建宇也是满面怒容地瞪着他,很久以后,他终于收回手,喘着气低下头来。将近一个月,他的头发白了许多,血压也升高不少,面容看着都苍老了一些,可是为了这个儿子,他还是强打精神,想尽一切办法要令他恢复健康。
江蓓看着路建宇泛红的眼眶,把他推出了病房,她劝他:“建宇,你先回去吧,我去劝劝小帆,我觉得,不能再瞒他了,他已经钻了牛角尖,认定安宏已经死了,这样下去不好。”
路建宇双手叉腰在走廊来回走,最后气得一拳砸到墙上。
江蓓顺着他的背:“别生气了,小帆身体不好心情肯定糟,你当心血压升高,交给我吧,我去和他聊聊,你放心,我一定会劝他配合治疗的。”
路建宇终于点了点头:“注意下方式方法,不要刺激他。”
“不会的,你先回去吧。”
江蓓走回病房时,路云帆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的双臂伸展着,两只手无力地悬在床沿边。
江蓓坐到他身边,路云帆完全没有看她,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焦距不
知对着哪里。
江蓓叫他:“小帆。”
他没反应。
江蓓慢慢地说:“小帆,我向你保证,安宏还活着。”
听到这一句,路云帆才有了些动静,他扭过头来看江蓓,眼睛似乎也亮了一些。
“真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江蓓肯定地点头:“真的,她还活着,没有受伤。”
“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路云帆很不解地问。
江蓓深吸一口气,说:“我和你说一件事,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激动。”
“…”
江蓓的脸色很严肃,路云帆心中突然开始不安,他抖动着嘴唇问:“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要冷静。”
“…”他终于点了点头,“好。”
江蓓握住他的手,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轻声说:“韩晓君死了。”
只一句话,病床上的男孩子就愣住了。
原本就已惨白的面色这时已经变得死灰一片,他惊骇地瞪着眼睛,张着嘴,浑身的肌肉全部绷紧,江蓓只觉得握在手里的那只手仿佛触了电般地颤抖起来,越抖越厉害,越抖越厉害,直到他全身抖得像片风中的薄纸一般。
路云帆根本就重复不出那句话,不敢再确定一次。
可是江蓓的眼神很静,很坚定,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知道,这是真的。
韩晓君…死了?
因为那场车祸?
因为他?
那么,安宏呢?
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的?
路云帆挣脱了江蓓的手,双手遮上了眼睛,他无力地躺在床上,很久以后,病房里传出一声异常凄厉的吼声:“啊————————————”
年轻的男孩弓着身子在床上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鼻涕汹涌而出,他捶着自己的脑袋,哭得歇斯底里,泣不成声。
他的左手一直死死地遮着眼睛,江蓓也流了眼泪,她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说不出。
没有人能体会路云帆的心情。
他杀人了。
他杀了韩晓君。
他杀了安宏的韩晓君。
韩晓君,死了…
只是因为他的冲动和愚蠢!
他怎么会那么蠢!那么蠢!那么蠢!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去换,他愿意。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一天,是2005年6月27日。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大家都忘了,这天是路云帆20岁的生日。
他得到了一个最惨烈的消息,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许洛枫和程旭来看路云帆的时候,已是几天之后。
之前,江蓓拒绝了路云帆所有同学好友老师的探视,直到他的状况稳定了一些,并且开始配合治疗,她才让许洛枫和程旭来看他。
“你怎么样?”许洛枫看着路云帆裹着厚厚石膏的双腿,问,“腿什么
时候能好?”
“不知道,骨折,大概要几个月吧。”路云帆扭头看着许洛枫,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洛枫,韩晓君死了。”
许洛枫与程旭对视一眼,程旭拍拍路云帆的手臂:“你先安心养伤,这些事叔叔会处理的。你不要太自责,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杀人了。”路云帆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的。安安一定恨死我了,我…”
“阿路。”许洛枫打断他的话,“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伤养好,一切都等身体好了再说。还有,不要去想安宏了。”
“为什么?”路云帆不明白。
许洛枫又看了眼程旭,两个男孩子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路云帆不解地问。
程旭干脆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许洛枫明白他的意思,等程旭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路云帆,他才幽幽地开口:“不要再想安宏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你骗人!”路云帆急了,“你胡说!”
“真的。”
然后,许洛枫把那一天韩晓君弥留之际发生的事都说给了路云帆听。
离开的时候,他对着病床上陷入死寂的人说:“你被她骗了,路云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那天她说的话,你爸爸、蓓姨、程旭和我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韩晓君快要死了,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路云帆完全没有反应,他真的累了。
恨不得自己一直都没有醒来。
路云帆的叔叔请了一位美国医生到J市替路云帆会诊。
医生替路云帆做了检查,向路建宇建议将路云帆送到美国去治疗。
“还有机会能保住腿,不能再拖了。”
路建宇立刻就答应下来,着手办起了路云帆的赴美手续。
路云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病情究竟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许洛枫告诉他的事。
他问了江蓓,是不是真的,江蓓摸着他新长出的薄薄头发,点头:“是真的。所以,小帆,忘了她吧。”
她心里记着路建宇的话,一定要切断路云帆对安宏的所有念想,于是就隐瞒了安宏曾经来看过他的事,这件事,江蓓也是自作主张,不敢让路建宇知道。
最后,江蓓思考许久,给了路云帆一封信:“安宏已经去外地工作了,这是她临走前给我的,说等你醒了以后,交给你。”
看过信,路云帆终于绝望。
一个多星期后,他躺在担架上,登上了去洛杉矶的航班。
安宏很快就从陈航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握着手机,点头说:“恩,美国的医疗条件肯定比J市好。”
然后,陈航又对她说了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你说。”
“秦月,想见你。”
“…”
“她很诚心,想当面和你谈谈,求我给你带个话。”
“陈航,我真的…我…我不敢见她。”
“她现在没事,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她的手术费都是你给的,我觉得,她是想谢谢你吧,如果你愿意,就回来一趟,和她见个面。”
“我…”
“我不勉强你,但是,我觉得你们见一下也好,不然秦月老是惦记着这个事,我是希望你开导开导她,她也能开始新生活。”
“陈航,你真的觉得我应该见她吗?”
“你自己做决定吧,真的不勉强。秦月就快要出院了,我也是帮她把话带到。”
“我考虑一下。”
仔细思考后,七月中旬的一天,安宏买了回J市的火车票。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木有话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
安宏下了火车,并没有与陈航联系,而是去了韩家。
韩爸替她开了门,看到安宏,他有些吃惊。
安宏看到屋子里凌乱的场景,也很诧异:“叔叔,你们这是做什么?”
韩爸叹了口气,把安宏拉进屋子坐下:“我与你阿姨商量过了,晓君已经不在了,继续留在J市也没意思,我们想着把房子卖了,回W县老家去。”
“那…饭店呢?”
“哪里还有心思开饭店。”韩爸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以前拼死拼活就是为了晓君,现在他都走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看来看去,好像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这日子再过下去,你阿姨就要倒了。”
看着安宏垂头不语,韩爸拍拍她的手背,“晓君买的那个房子,我已经退了,扣了点钱,首付款也退给我们了,君晓饭店我也找好下家,准备转让,这里的房子…”他抬头四顾,重重地叹了口气,“已经签了合同了,我们要在七月底前搬掉,反正老家还有幢大房子,只有晓君奶奶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正好回去尽尽孝道,给她养老。”
安宏点点头,又与韩爸说了几句,就走进房间去看韩妈。
韩妈坐在韩晓君的床上,抬头看着窗外。
安宏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苍老了许多,她走到她身边坐下,韩妈并没有扭头,只是呆呆地往远处看。
“阿姨。”安宏叫她,韩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爸出现在房间门口:“宏宏,她已经几天没说话了,你不用管她。等我们回了老家,她会好起来的。”
安宏抬头看韩妈,她浑浊的眼睛定在那里,面色灰白,头发也是散乱又油腻的,嘴唇干燥,毫无血色。
安宏知道韩妈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