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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问过你,你对我说,高中里你是不会谈恋爱的。可是,我亲眼看见你和路云帆…很亲密,那段时间我很烦恼,想要好好和你聊聊,你却对着我大喊大叫。我和秦月…其实我都不确定我是怎么和她开始的。我知道她一直喜欢我,在她没有表白前,我曾经对她暗示过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她好像没听明白似的。我回到J市后,她时常会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送我东西,后来,她就说了她喜欢我。那年春节,秦月喝醉了,她到我家楼下来找我,哭着对我说希望我做她男朋友,哪怕只是试一试也好。我承认,那时候的秦月很可爱,她的性格和你不同,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能很明确地说出来,有点小孩子脾气。不知怎么的,我答应了她,也许是因为我太年轻,也许是因为虚荣心作祟,也许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我有些不服气。于是,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安宏呆呆地看着韩晓君,心里咀嚼着他的话。其实,她能明白的,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开始一段感情,有时候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好像她和路云帆,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后还是会答应他的告白,也许是因为当时妈妈刚离世,她的心飘忽得有些不着边际,而路云帆,却是在那段时间里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他用了一个损招试探了她的心,令她终于说出“我愿意”。可是安宏知道,其实自己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即使之后和路云帆发生了关系,即使路云帆发誓说会和她结婚,即使路云帆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好,可是安宏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最终不会和路云帆走到一起。
现在,事实证明结果就是如此。回过头想想和路云帆交往的一年多时间,安宏知道自己大部分时间是快乐的,但是,如果要她重新选择,她一定会对路云帆说:对不起。
这场恋情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是,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
看安宏一直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韩晓君不禁叫她:“阿宏,阿宏。”
“啊?”安宏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我说完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事都忘记,把秦月忘记,把路云帆忘记,最重要的是,要把过去那个陪你一起长大的韩晓君也忘记。”
“?”安宏不懂韩晓君的意思。
韩晓君露齿而笑,他揉了揉安宏的头发,慢悠悠地说:“我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不是那个陪你玩耍的小哥哥,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是那个邻居家的儿子,不是那个老同学的前男友。我是韩晓君,今年25岁,身高1米83,目前单身。我工作在J市,明年过年后就可以升职做项目经理,不再需要长年累月地出差。我有车,有一套在按揭的房子,有一份稳定并有发展前景的工作,我喜欢一个叫安宏的女孩,希望她能做我女朋友,我会保护她,照顾她,一心一意地对待她,然后,到了某一天,我会和她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为她戴上…”
说到这里,韩晓君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铂金戒指,放在手掌中呈现在安宏面前。
他继续说,“阿宏,答应我,好吗?”
安宏的眼眶已经湿润了,韩晓君的表白令她思绪万千,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15岁那年的暑假,她一个人偷偷跑到W县时的情景。
坐在火车站外面的小卖部门口,安宏顶着烈日喝着可乐。
18岁的韩晓君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时,满身满脸的汗,眼神里尽是焦急。
安宏记得他问自己:你怎么跑过来了?
而她则是笑嘻嘻地回答:我想你了。
那时候,可以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情,不用玩任何的文字游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每个人都长大了,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话做事,安宏记起自己小时候曾经梦想要快快长大,大到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可是现在,她是多么羡慕单纯懵懂的小孩,大人的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烦恼痛苦,如果可以,她真想永远都不要长大。
“阿宏…”韩晓君看着安宏眼角流
下的泪,他皱起眉来,抬手为她抹去,“你怎么了?其实…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我…”
“晓君,你是认真的吗?”安宏轻声问。
韩晓君一愣:“当然是认真的,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你和路云帆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说,可是现在你们分手了,我再不对你说出心里话,我怕又会出现第二个路云帆,第三个路云帆,到时候,我会后悔死的。”
“…”安宏吸着鼻子,她拿起韩晓君掌中的那枚戒指,说,“这是戴哪个手指的呀?”
韩晓君眼睛一亮,心中狂喜,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问:“你…答应了?”
“恩。”安宏轻轻点头。
韩晓君拉起安宏的左手,把戒指戴到了中指上,边戴边说:“谈恋爱是戴中指,等到我们结婚,就给你换个无名指的。”
安宏脸红了,低着头偷偷笑。突然,韩晓君一把抱住了她,安宏猝不及防,心里一慌,才发现他并没有后续的动作了。
韩晓君把安宏牢牢地拥在怀里,声音里都带着笑:“我终于可以这样抱着你了,阿宏。”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也有些陌生,安宏的脸颊靠着他的肩头,视线所及处,是一片参天的绿树,还有被阳光照射着的泛着波光的溪水。
他们拥在一起,仍旧站在冰凉的溪中,安宏的心绪很平静,她想,她需要好好调整心情,准备开始一段崭新的感情。
国庆节后,安宏和韩晓君已经在校园里牵手行走了。
同学们都很惊讶,安宏甩了路云帆后这么快就有了新男朋友,还是个职场人士,虽然不及路云帆英俊,但也是高大挺拔,样貌不凡。
女生们都揣测着韩晓君的身家,猜测他是不是富豪之子,后来看他开的车只是桑塔纳2000,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安宏尽量保持低调,反正她马上就要离校,也不需要再顾虑什么流言蜚语。
可是,路云帆还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天下课后,安宏刚走出教室,就被等在走廊上的路云帆一把扣住了手腕,她惊呼一声,路云帆拖着她大步地走着,不理会她的喊叫,一直把她带到了一条僻静的林荫路上。
这条路,是他们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约会之路。
已是深秋,路边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铺了一地。
路云帆用力地甩开安宏的手,他插着腰背对她,右脚不停地踢着路面,显得烦躁不安。
安宏抚着被他抓痛的手腕,知道他在生气,也不说话。
终于,路云帆转过身来面对她,他说:“你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你说过,你和我分手和韩晓君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和他在一起是算什么?你他妈把我当猴子耍吗?安宏,其实你一直都没
有忘记过他,是不是?”
安宏扭开头,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虚的,可还是觉得难以面对。
路云帆挥着手,摇着头:“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
安宏终于抬头看他,年轻的男孩满脸怒容,显然气得不轻,她说:“路云帆,我和你已经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吧。”
“与我无关?”路云帆惊呆了,“安宏,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我他妈的一点也不明白!安宏!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哪点儿对不起你?哪点儿做得不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我爸沟通,他几乎已经答应让我们一起出国读研了,我本来打算把他搞定了再来对你说,可是你居然…”
“路云帆你别傻了,我和你已经分了,你不要再在这些事情上做无用功。下个月我就要开始实习,如果公司合适,我会留下来工作,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从来没打算出国,我和你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明白吗?从今往后我们就各过各的生活,你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的,我也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样不是很好吗?”
路云帆手指抓着头发,原地转了一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宏,说:“我现在先不和你说这些事,我只问你,你和韩晓君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没什么意思,他喜欢我,我喜欢他,于是就在一起了。”安宏的语气很平缓,眼神也平静下来,“路云帆,不要再纠结这些事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和你一起的那段日子,我很开心,谢谢你,只是很抱歉,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路云帆一把拉起安宏的手,大声地喊:“安安!不要说这种话!不要!”
安宏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路云帆你别这样!”
路云帆一低头,看见安宏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神里都要喷出火来,他指着安宏的手,问:“这是…他给你的?”
安宏点头,还退后了两步。
路云帆的神色变得绝望,他咬着牙,食指指着安宏,声音都哆嗦起来:“你知道吗?安宏,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他终于转身离开,一开始还是大步地走,渐渐地就奔跑起来,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近乎疯狂。
安宏疲惫地站在林荫路上,看着他的背影,听到路云帆愤怒的吼声远远地传来:
“啊————————————”
路云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一改以往低调的作风,开始频繁地参加学校的活动。以前磨破嘴皮子也请不动他的许多社团、球队,现在都出现了他的身影。
他代表Z大参
加J市的高校足球联赛,在场上发了疯似的奔跑、拼抢,吃了火药般的踢球风格惹得别队的球员都不敢招惹他,生怕被他踢断腿。
他代表工学院参加Z大的秋季运动会,还是跑5000米,和体育系的学生们同场竞技,他丝毫不落下风。没人知道,他每天早上都会绕着操场跑几十圈,似乎已经不知疲倦的滋味。
他参加校内的辩论赛,与一群同学唇枪舌剑,他从小就会说,知识量又丰富,此时引经据典言辞犀利,丝毫不给对手留情面,有一次,甚至把对方一个女辩手说的当场哭起来。
他甚至还和程旭及另两个男生组了一个乐队,他负责贝斯,在周末的晚上,几个大男孩在小礼堂里歇斯底里地唱,引来无数女生围观。
最最令人惊讶的是,路云帆把自己的一头黑发染成了浅褐色,还烫成了蓬蓬的小卷,整个脑袋看起来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
路云帆每天耀武扬威地走在学校里,迅速地变成了校园里的大明星,惹得一群刚入校、不知道他和安宏情史的大一小姑娘兴奋不已,纷纷找机会和他认识,对他表白。
安宏从室友的闲聊中知道了这一切,这期间,她只见过两次路云帆,看到他夸张诡异的新造型,安宏真是吓了一跳,路云帆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昂首挺胸地走开了。
有一次,韩晓君到Z大找安宏吃饭,吃完之后两个人在学校里散步,安宏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安,一抬头间,她就看到了对面走来的两个人。
韩晓君依旧牵着她的手,安宏的视线却凝固在那两个人的肢体动作上。
路云帆大摇大摆地走着,手臂紧紧地搂着胡丹妮的肩,他低着头笑得特别开心,一头浅褐色的卷毛都笑得颤起来,走到安宏和韩晓君面前不远处时,路云帆伸手摸了把胡丹妮的脸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妮妮,等下我们去看电影。”
“好啊!”胡丹妮好高兴,羞涩地点着头。
路云帆这才抬起头来,韩晓君和安宏正在看着他,他勾唇一笑,潇洒地挥了挥手,说:“呦,韩哥,好久不见,来看女朋友啊?”
韩晓君感受到了安宏的尴尬,他笑道:“是,我们往那儿去了,再见。”
“再见,下次有机会一起聚啊!”路云帆咧嘴笑得很欢,等到两对男女交错而过,他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地收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说什么,恩…中国健儿加油,孙杨、叶诗文、焦刘洋万岁!
彷徨
路云帆松开搭在胡丹妮肩上的手,脸色阴沉,胡丹妮问他:“一会儿去看什么电影呀?”
路云帆闷闷地说:“我还有点事,不去了,我送你回寝室。”
胡丹妮不高兴地撅起嘴,还跺了跺脚:“路云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路云帆不吭声,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大步地走起来,胡丹妮没办法,只得追了上去。
安宏走了一段路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路云帆的身形是再熟悉不过的,只是脑袋上那头卷毛看着有些陌生。安宏看到胡丹妮小跑着追在路云帆身边,仰着脸不知在和他说什么,她默默地回过头来,发现韩晓君正在看她。
“怎么了?”韩晓君低声问。
“没什么。”安宏一笑,不再说话。
安宏和韩晓君交往之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韩妈。她不时地叫韩晓君带安宏回家吃饭,见到安宏后,就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聊起来。韩妈对韩晓君和安宏的未来做了详尽细致的规划,她对安宏说,韩晓君的新房子要2005年秋天才能交房,在那之前,希望两个人好好交往,培养感情,等到房子拿到了,办理房产证时就写韩晓君和安宏两个人的名字,然后装修完房子,到了2006年春天或秋天,两个年轻人就可以结婚了。再过个一、两年,等孩子出生,韩爸和韩妈就把君晓饭店转让,帮着他们照顾孩子,开始安享晚年,两个年轻人也可以放开手脚发展自己的事业。
韩妈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些,每一次,安宏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韩晓君坐在她身边,他会搂过安宏的肩,对自己的母亲说:“妈,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呀,阿宏还没有毕业呢,你都要把她吓坏了。”
韩妈乐得合不拢嘴:“妈这不是想早点抱孙子嘛,趁妈还做得动,你俩早点儿结婚生孩子,妈和你爸还能帮你们一把。晓君,宏宏,总之你俩一点后顾之忧都不要有,这些年就开开心心地过,晓君,你要是放假就带宏宏出去旅游,平时也多带她去外面转转玩玩,年轻人嘛,不要老是待在家里,平时要多见见面,约约会,宏宏,你想不想去香港啊?要不要叫晓君带你去那边买东西?”
“阿姨,不用,我过段儿还要实习呢,一月还要参加期末考试。”安宏挥着手,韩晓君摇起头来:“妈,我和她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有数的。”
韩晓君的确心中有数。
他很用心地经营着这份感情,但是并不急躁冒进,而是从各个方面默默地关心着安宏,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韩晓君知道,激情固然重要,但两个人若要长相厮守,保持一份细腻、绵长的感情才是最合适的。
平时,他和安宏见面不多,他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
在学校里安心学习,自己则忙着工作。休息天,韩晓君会到安宏家里给姐妹俩做饭,安宏的厨艺不好,韩晓君却深得韩爸真传,两姐妹吃了一星期的食堂饭,周末能吃上一顿美味的大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韩晓君也会带安宏出去走走,有时看电影,有时逛街,有时去近郊的公园散心。
安宏能感受到韩晓君的用心,她也很努力地用心投入到这份感情中去,只是很多时候,她会有一丝迷惘,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的心中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和韩晓君是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徐沫沫说和青梅竹马谈恋爱很合适,因为两个人彼此了解,不用花时间去试探磨合。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男孩子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丝毫没有多余想法,等到青春期时,就会发现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许多改变。在某一天,你面对TA时,会突然觉得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的情绪会因为TA而变得起伏不定,你的注意力会完全集中在TA身上,你会因为TA和其他异性多说会儿话、多做点儿互动而感到伤心,也会因为TA对你态度不好而觉得委屈,更会因为TA对你说一些暧昧的话语而脸红心跳,心底却开心不已。
你不知道TA是否也有同样的困扰,你为此寝食难安,夜里做梦都能梦到TA的身影,在那个时候,你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让人心烦也是最让人着迷的事,你会想要看见TA,会想要和TA说话,会想出各种理由接近TA,与TA在一起。
当某一天,你发现那个人居然有着和你一样的心意,两个人终于冲破了一张窗户纸走到一起时,你的心里一定是狂喜的,会觉得美梦成真,喜欢一个人,又被那个人喜欢,这是多么幸运又幸福的一件事。
徐沫沫说这些时,眼神里的满足感一览无遗,最后,她搂着安宏的肩,说:“小黑,你从初中就开始喜欢韩晓君,你一直以为他不喜欢你,现在一切都搞明白了呀,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都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要好好珍惜,好好把握。虽然你和路云帆在一起过,但韩晓君也和秦月交往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呀,没什么好介意的。”
安宏叹一口气,她并没有介意,她知道韩晓君也没有介意。只是,当她与韩晓君的关系从青梅竹马的邻家兄妹变成情侣以后,在与他相处时,她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定位。
安宏谈过恋爱,她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她知道男女朋友之间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些让人听了耳根子都会红的话,她总是无法对韩晓君说出口,同样,韩晓君也从未对她说过一些露骨的话。
除了牵手、搂肩、拥抱,他们的交往还是如以前一
样,相互之间的聊天内容也没什么改变。韩晓君会对安宏说自己的工作,或者是韩爸、韩妈的近况,安宏也会对韩晓君说自己的学习,再说一些萧琳的事情。他们会对未来做一些规划,韩晓君甚至开车带安宏去了他所购房子的楼盘现场,看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他指着一幢被防护网完全包围、还未结顶的房子,眼神里充满憧憬,他对安宏说:“阿宏,那就是我们未来的家。”
望着那幢建筑,安宏心底思绪万千,看着身边微昂着头,踌躇满志的男人,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安宏会想起路云帆。
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方,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会想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已经和胡丹妮开始交往?
和韩晓君走过红太阳广场的喷水池时,安宏会想到路云帆18岁生日那天,年轻的男孩打横抱起她,大喊着转了好多圈。他们把脚泡在喷水池里,侧着身子轻轻柔柔地接吻,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
和韩晓君逛商场时,路过三叶草专柜,安宏会想起路云帆拿起一对情侣鞋时的样子,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脸上的光彩怎么掩都掩不住。而那双鞋子,至今还放在她的衣柜里,一次都没有穿过。
和韩晓君去吃饭,安宏小小地建议了一下吃烧烤,韩晓君就说烧烤太油腻,吃了会上火。安宏说那就去吃火锅,韩晓君微微地笑,说他不喜欢吃辣,问安宏要不要去吃粤菜。
安宏点头同意,心里却想起和路云帆吃烤肉、吃火锅吃到撑时的情景,除了甜食,路云帆一点儿不挑食,每次和安宏一起吃饭,两个人都能吃到肚皮滚圆,打着饱嗝扶墙而出,只要是安宏喜欢的东西他全部都喜欢,每次提出吃什么的建议都能令安宏胃口大开,嘴馋不已。
还有太多太多类似的事,安宏觉得苦恼,路云帆的身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令她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分手是她提出的,她觉得自己经过了慎重的思考,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分手以后,她也没有因此感到过多的伤心。
可是随着和韩晓君交往的深入,安宏想起路云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更知道不可以拿路云帆和韩晓君去比较,可是这一切并不由她做主,当韩晓君做了一些事,或说了一些话后,安宏总是会在心里悄悄地拿他和路云帆比。
韩晓君和路云帆是如此不同,如果说韩晓君像一阵轻柔的风,温暖、舒缓,路云帆就像绚烂的太阳,炙热、激情。安宏记起自己和路云帆说的那些小情话,他们曾经耳鬓厮磨、形影不离,在路云帆家里,他们一次又一次疯狂地纠缠在一起,筋疲力尽后又紧紧地抱着彼此,躺在床
上大声地喘气。
路云帆从来都不吝啬说出他的心意,并不是说他常把“我喜欢你”或是“我爱你”挂在嘴边,而是他总是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向安宏表达他的爱意。
以前听到时,安宏心里会甜丝丝的,被一个男孩如此认真地爱着,没有哪个女孩会无动于衷。而当路云帆离开了她的生活,她以为自己可以全无牵挂地抽身而出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个男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她的生活,甚至是已经侵入了她的骨髓。
有一次和韩晓君一起看电影,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安宏随着电影剧情看得入了神,在一个搞笑的情节出现后,影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安宏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说:“笑死我了,路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