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宏打包票说路云帆不会变,毕竟感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她只能劝她:“哎呀小黑,我觉得你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不要那么悲观嘛,来来来,先抽根烟。”
徐沫沫帮安宏点起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记得《泰坦尼克号》里那句台词么,‘享受每一天’,姐姐送给你。”
安宏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苦笑着摇头:“我不是杞人忧天,我是未雨绸缪,我总在想哪天我会和路云帆完蛋,不瞒你说,我有想过和他分手。”
“啊?!”徐沫沫惊了。
“与其纠缠个几年惨烈收场,还不如早点分了,对他对我,伤害都小点儿。再说了,他爸爸一直都不喜欢我,也许看他和我谈恋爱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真要说到什么结婚,他爸爸一定不会同意的。”
“小黑小黑,你和我说实话,我就问你一句话。”徐沫沫爬到安宏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喜不喜欢路云帆啊?”
“你要听实话?”
徐沫沫不住地点头。
“我给你说件事儿。”安宏咬着嘴唇想了想,“前几个月我问过晓君,问他有没有喜欢过秦月,晓君告诉我,他以为喜欢过,可是现在发现,那种感觉不是喜欢。所以小白,我很害怕很害怕,害怕我以为现在是喜欢路云帆,可是过了很多年后,我会发现这种感觉不是喜欢。”
徐沫沫有点晕:“没听懂。”
“笨死了。我是说,路云帆现在对我很好,很宠我,很关心我,很照顾我,我承认自己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和他在一起我非常开心,但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喜欢,我害怕这是一种错误的感觉,我害怕我是把感动和喜欢给混淆了,明白没有?”
徐沫沫摇头,立刻又点了点头:“其实要分明白很容易啊,我就曾经想过,小谷在厦大读书,我在这儿读书,如果我们分手了,我会怎么样。结论就是,我会非常非常得伤心,于是我确信自己根本就离不开他,他也是一样,所以我俩决定了毕业之后过一年就结婚。所以你只要设想一下,如果现在你和路云帆分了,你会怎么样,你会伤心吗?会难过吗?”
安宏愣愣地看着徐沫沫,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地摇了摇头:“小白,我觉得,我会觉得欣慰。离开我,路云帆绝对会飞得更高,走得更远,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而我,也会觉得自在一些,轻松一些,我想我不会伤心难过的。”
“真的吗?”徐沫沫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小黑,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安宏点头:“我没必要骗你啊。”
这一晚,安宏一直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和徐沫沫的对话。
第二天,路云帆没有和她联系。
第三天,第四天,他依旧没有音信。
第五天上午,安宏接到了看护打来的电话,外婆脑溢血复发,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她向老师请了假,急匆匆地坐大巴往J市赶,徐沫沫不放心,就陪着她一起回来。
大巴需要开四个小时,安宏心急如焚,她给路云帆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她就不再打,转而给韩妈打了电话,拜托她赶到J市二院去看看情况,并请她去三中把萧琳接到医院。
安宏只希望车子能开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看护说医生已经给外婆下了病危通知单,情况非常严重,怕是熬不过来了。
安宏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得颤抖,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徐沫沫紧紧地搂着她的肩,小声地安慰着她,说:“你再给路云帆打个电话,说不定他在上课呢,要不发个短信也行。”
安宏咬着嘴唇摇头,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韩妈。
“宏宏,你冷静点听我说,千万别激动。”韩妈的声音响在安宏耳边,她的话还没说完,安宏的身体就已经完全僵硬了。
“你外婆刚刚走了。”韩妈小声地啜泣着,“宏宏你放心,你外婆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苦。琳琳一直陪着她的。你…你不要太难过,我们现在在医院里等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路上小心。宏宏,节哀顺变,你放心,阿姨会一直陪着琳琳的。”
安宏默默地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她身子坐得笔直,浑身肌肉僵硬,仿佛变成了一尊塑像。
电话又响了,安宏没有看一眼屏幕就机械地接了起来。
路云帆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哼,你现在知道打电话对方不接是什么滋味了吧?我那天晚上真要被你气死啦!只是想和你说声生日快乐而已,你居然和韩晓君打两个小时电话,你也太过分…”
“路云帆。”
安宏的声音虚无缥缈,语气却异常平静,路云帆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我外婆死了,你闹够了吗?”
“…”
安宏挂下电话,她愣了片刻,突然就俯下/身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接着就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徐沫沫已经惊呆了,全车厢的人都吓坏了,很多旅客从睡梦中被安宏的嘶吼声惊醒,他们纷纷探着脑袋,看着那个浑身发抖、泣不成声的年轻女孩,小声地议论起来。
徐沫沫把安宏搂到自己怀里,不停地安慰着她,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任由安宏尽情地发泄。
安宏终于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感觉,比起几乎没有记忆的父亲、关系微妙的母亲和萧医生,外婆的离开令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到绝望。
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身体,内心变得冰冷,血液已经冻结,安宏大声地哭泣着,感觉体
温从指尖一丝一丝地流走,最终将她推入了极度的深寒中。
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那个人——走了。永远地走了。
料理完外婆的后事,安宏在外婆房里待了三天。
她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外婆空荡荡的大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晓君已经从广西赶了回来,白天,他和韩妈、徐沫沫到安宏家里照顾着安宏和萧琳,路云帆一直都在,连着晚上也不走,就在客厅里打地铺,陪伴着直挺挺躺在外婆床上的安宏。
第四天,安宏终于从房里走了出来,所有人看到她都不敢说话。安宏形容憔悴,眼睛却亮亮的,她看到萧琳,走过去摸了下她的脑袋,笑着说:“你不是要中考了吗?怎么不去上课?”
“在家复习也一样的。”萧琳的悲伤程度要比安宏浅许多,毕竟她从小是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和外婆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她看着安宏,说:“你不要太伤心了。外婆走的时候我一直在她身边,她不孤单的。我对她说,我会乖乖的,会听你的话,叫她放心。我还对她说,你也会好好儿的,虽然外婆一直都没有醒,但是我知道她听得见。”
安宏点点头:“放心,我没事了。我也要继续回学校去上课了。”
她扭头看了眼路云帆、徐沫沫、韩晓君和韩妈,对着他们笑了起来:“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事了。”
路云帆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安安…”
安宏没有动,路云帆胆子大了些,终于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他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安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安宏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她抬起眼,越过路云帆的肩就对上了韩晓君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关心。
安宏和他长久地对视,终于闭上了眼睛。
六月底,萧琳顺利地参加了中考,估算出的分数一定可以考上旭日中学。
安宏的期末考试也结束了,她没有忘记路云帆的生日,给他买了一条皮带做生日礼物。两个人一起吃晚饭时,路云帆掏出一个女式皮夹递给安宏:“一直没机会给你,生日礼物。”
安宏默默收下:“谢谢。”
路云帆发现,自从外婆去世以后,安宏变得沉默了许多,他很想让她开心一点儿,却总是没有效果。
他们会在路云帆房里疯狂地做/爱,每当这时,安宏会表现出特别狂热的一面,她和路云帆纠缠着,撕扯着,大汗淋漓地掠夺着彼此的身体。面对着这样的安宏,路云帆很享受,但更多的是一种害怕。
他不知道这种害怕源于何处,可是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他们的恋情将要面临巨大的考验。
韩晓君
七月初回了J市,他有时会到安宏家里看望两姐妹,偶尔会碰到路云帆。韩晓君一般不久留,和安宏说一会儿话就会离开。
安宏和路云帆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也会接到韩晓君的电话,他只是关心她,问候一下,可是却令路云帆心中很不舒服。
是的,他讨厌安宏和韩晓君见面,讨厌安宏和韩晓君打电话,讨厌看到安宏和韩晓君说话时流露出的自然神情,还有柔和的眼神。
安宏和韩晓君通话时语气都是平淡温柔的,可是对着路云帆时却极易上火,两个人经常没说几句就争执起来。路云帆很头疼,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安宏根本是软硬不吃的一个人,他要是温柔地对待她,她依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他要是对她强硬点儿,那就糟糕了,她可以几天不和他说话。
路云帆不明白自己在安宏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地位,她说过喜欢自己,可是他实在是没有感受到这种喜欢究竟体现在哪里。
除去每次做/爱时,安宏会全情投入,其他一切时刻,路云帆都觉得自己对安宏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他很苦恼,很纠结,于是就做了一件不理智的事。
他偷看了安宏的手机。
安宏端着两盘蛋炒饭走到客厅时,就发现路云帆手忙脚乱地在把她的手机往桌上放。
她没吭声,回厨房端出第三盘蛋炒饭:“萧琳,吃饭了。”
萧琳从外婆房里跑出来,端起盘子就跑了回去:“我在看电视,去里面吃。”
安宏坐下来,移过盘子扒起了饭。
路云帆脸涨得通红,也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好看吗?”安宏一边吃,一边问。
“什么?”路云帆抬头。
“我的手机,好看吗?”安宏轻笑,“发现什么秘密没有?”
“我…”路云帆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路云帆,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安安!”路云帆有点急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看你手机了,你相信我。”
“不是看手机的关系,我没什么东西瞒着你的,没什么秘密怕被你发现,但是你不觉得,我们最近的关系真的不太好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分…”
“不要!”路云帆“啪”地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安安!不要!”
安宏低着头:“路云帆,你别激动,你稍微理智一点,想想我们两个人的事,真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分…”
“我说了不要!”
“你让我把话说完!”
“不要!”路云帆绕过桌子就捂住了安宏的嘴,他的眼眶都泛了红,“不许说!不许说!安安!我求求你,不要说。”
安宏一把推开他的手,也站了起来:“对不起,路云帆,我们分手吧。”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心里竟然
一阵轻松,路云帆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摇着头,双手扣着安宏的肩,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不答应,我不会答应的!安安,你现在只是心情不好,你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看你手机不对,我再也不会看,你相信我。”
“我说了,和看手机无关。”安宏看着他,平静地说,“路云帆,开学以后我就大四了,我马上要开始实习,找工作,我要赚钱养活我自己,我还要照顾萧琳,我即将面对的生活和你是不一样的,趁现在我俩都还没有投入太多,分手是最合适的结果。”
“没有…投入太多?”路云帆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宏,他手下用力,安宏觉得自己的肩都要被捏碎了,“你觉得我投入得不够多吗?安安,你还要我怎么投入?你究竟还要我怎么做啊?”
他哭了,安宏看着高高大大的年轻男孩,就这样子掉了眼泪,她感觉自己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不不,我不是说你投入得不够多,只是你现在还很年轻,分手的话,我就不会浪费你更多的时间,你…”
“你在说什么鬼话?”路云帆皱起眉,神情痛苦,“安安!你到底是怎么了?前些天我们还好好的呀,在我家里,我们还…我们还…你怎么能这样说出分手?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你是不是…”
他突然就换了表情:“你是不是,想和韩晓君在一起?”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安宏突然就觉得烦透了,她甩开路云帆扣住她肩膀的手,大声说:“不要再说韩晓君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只是朋友!为什么你一直要怀疑我和晓君?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啊!”
“我…”路云帆手足无措,“我没有怀疑你和他,我只是…”
“你就是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怀疑你看我手机做什么?路云帆我告诉你,我想和你分手和韩晓君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理智地想一想吧,未来十年你走的路,和我走的路,那能是一条道吗?”
“怎么不是一条道了?”路云帆突然就抱住了安宏,低头去吻她。
“你干嘛!”安宏挣扎起来,一边扭脸一边推他,她很用力,路云帆却害怕弄疼她,被她逼得连退了两步。
“你疯了啊!”安宏冲着他大喊。
路云帆胸中一团火无处发泄,手撑在桌子上碰到那盘蛋炒饭,他手一挥,盘子就落在了地上。
瓷盘四散碎裂,米饭也都撒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把早已捧着盘子站在房门口的萧琳吓得呆住了,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客厅里面对面的两个人,安宏又惊又气,路云帆却是一脸伤心。
“安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路云帆死死地咬着嘴唇,问她。
“你没有错,是我不好。
路云帆,我想我是不够喜欢你,对不起。”安宏蹲到地上,开始收拾瓷盘的碎片。
眼前是他的双脚,安宏一直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收拾着东西。
很久以后,他的脚终于动了起来。
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路云帆离开了。
安宏的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一滴一滴地坠落,落在雪白的瓷片上,触目惊心,可是她却浑然不觉。萧琳惊叫一声,去厨房拿来笤帚、簸箕,帮她一起收拾起来。
“安宏!你别弄了,快去洗手,你手破了啦!”
萧琳叫着安宏,安宏却没理她。
萧琳也蹲了下来,一起把瓷片往簸箕里捡,一抬头,才发现安宏已经哭了。
路云帆不知道一件事。
不久前,有一天在金水苑,江蓓把路云帆叫去弄一下电脑,路建宇和安宏单独谈了一会儿话。
他问安宏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宏说大四就开始实习、工作。
“不考研吗?”路建宇的表情很严肃,令安宏觉得紧张。
她摇头:“我得开始工作了,我下面还有个妹妹,家里需要收入。”
路建宇点头:“安同学,如果你需要经济上的帮助,尽管和我说。只是,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路云帆准备申请斯坦福大学,也许他还没有和你说,但是我想你最好还是知道。女孩子么,毕业后过个两、三年就要考虑结婚的事了,男孩子就不一样,我觉得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先立业再成家。我自己结婚就比较晚,一直到35岁才有了路云帆,我必须要保证我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可以让我的妻儿衣食无忧,才选择走进婚姻。年轻时的所谓感情,都是逢场作戏,作不了数的,我也不会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而停下我的脚步,这一点,从路云帆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要求他必须做到。而他,也一直都做得很好,其实,他没有去读清华,我也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没关系,不管是清华还是Z大,他最后终究是要出去的,现在他还小,开心最重要,等他过了20岁,我就不会任他胡闹了。毕竟,他是路家在国内的唯一一个男孩子,我现在打拼下来的一切,将来都是要交给他的,安同学,不知道我说这些,你能不能明白?”
安宏神情麻木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明白的,叔叔。”
“明白就好,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毕竟比路云帆大了两岁,肯定是比他懂事。”
路云帆帮江蓓修完电脑跑下楼时,安宏正在看电视。
“我爸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问。
“叔叔说他有点事,先出去了。”
“哦,一会儿你想吃什么?”路云帆挨着安宏坐下来,懒懒地
靠在她身上。
安宏想了想,拿过包站起身:“我不吃了,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干吗呀?说了一起吃饭的,江蓓准备了好多菜呢。”路云帆拉住她的手。
“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安宏抽出手,看了路云帆一眼,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可年的小路。。。。。。


迷失

暑假的后半段,安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去晨跑。
她围着和平小区跑,一个小时后大汗淋漓地回家,洗过澡吃过早餐后,安宏会带着简历去J市的人才市场转一圈,或者留在家里背诵英语、复习自己的专业课。萧琳的暑假轻松自在,却也有些无聊,安宏想着自己也要找工作,咬咬牙就花了五千多块配了一台台式电脑,拉上宽带装在了萧琳的房间里。
电脑大部分时间都归萧琳玩,安宏每天会抽时间上招聘网站看看信息,投投简历,或者练习CAD制图。
其他时间她都花在了操持家务上,一日三餐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萧琳的饮食起居,还教她一些住校的生活技能,两姐妹相依相伴,倒也波澜不惊。
安宏参加各种人才招聘会,她所学的专业有良好的就业前景,但因为她还未毕业,又是女生,加上很多公司都不招收实习生,安宏一直没找到愿意接收她实习的合适单位。
和徐沫沫打电话,徐沫沫劝她:“年底时会有很多大公司来学校专场招聘,你是本地人,成绩又不错,到时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听师兄师姐说我们这个专业是很抢手的。”
“你是没跑过人才市场,有家大公司的HR很直接地对我说,他们不收女生。”
“为什么呀?”
“因为女生跑工地不方便,更别提常年出差了,说不定没过几年还要结婚生孩子。如果是做一些办公室工作,他们又觉得我们的专业大材小用了,我自己也不愿意做。有家建筑公司居然问我愿不愿意做总经理秘书,真是晕死我了。”
徐沫沫大笑:“总经理秘书?那也不错嘛,说明人家至少承认了你漂亮。”
“我不喜欢,我还是想找和专业对口的岗位,设计、造价什么的就不错,不过做设计起码要研究生打底,做造价我又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唉…再看看吧,或者真像你说的,等到年底参加专场招聘,看看有没有好的机会。”
“恩,你也别太急了。”徐沫沫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对了,你和路云帆真的分了?”
“…恩。”安宏一笑,“别说这个了,好吗?”
“小黑,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伤心难过吗?”
“我没事,我…很好啊。”安宏和徐沫沫匆匆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自从那天她提了分手,路云帆离开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安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很好,我没事,我很好,我没事…
和路云帆分手,是对的,是对的,是对的…
可是心里,还是有浓浓的失落。没有了那个大男生在身边嬉笑打闹,没有了他温暖的怀抱、甜蜜的亲吻,没有了每天和他的电话絮语,短信闲聊,甚至是没有了争吵,安宏一时间
觉得很不习惯。
她想,她需要的是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八月底,何玉栋组织了一次高中同学会,安宏本来不想参加的,因为她不想有任何机会见到路云帆和秦月。可是沈柯亲自给她打电话:“安宏,下个学期我就要去奥地利了,咱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这次你再不来,以后再聚会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来吧。”
安宏只得答应。
同学会那天,安宏和楼静静一起来到KTV,何玉栋定了一个豪华大包厢,来了三十多个老同学。一进门,安宏一冲眼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路云帆。
他穿得特别帅,一身粉红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西裤,衬着白皙俊朗的面容、乌黑的头发、高大挺拔的身材,真像个白马王子一样闪闪发光。
路云帆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神采奕奕,正和沈柯聊得开心。
很多高中同学都知道路云帆在和安宏谈恋爱,可是除了楼静静,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分手。
沈柯看到安宏就走过来打招呼,路云帆也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嘻嘻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