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馨忙上前扶起卢珍娴,笑盈盈地道:“这可是喜事,快别掉眼泪了。不过。你可得多生几个,才对得起二弟的一片心啊。”
卢珍娴忙不迭地点头:“都听大嫂的!都听大嫂的!”逗得屋里的众人都莞尔不已。
送走简飞振和卢珍娴两口子,贺宁馨有些感慨地对简飞扬道:“二弟真是变了一个人。”
简飞扬不以为意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二弟本来就是个好的,只是当年被人误导,有些公子哥儿的习气而已。这三四年。他改了很多。”
贺宁馨当然更愿意看到一个明理大方,进退有度的二房一家人,也少一些妯娌亲戚之间的糟心事儿。
“二弟去年秋闺的时候下场,只是运气不好,还是落了榜。国公爷是不是给他走走门路,帮他谋个差事?”贺宁馨沉吟着问简飞扬。
简飞振已是举人,只是一直不能更进一步,考上进士。虽然举人也能授官,但是到底比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要差。就算是做了官,也会被同僚看不起。
简飞扬虽然也有路子帮简飞振一把,可是简飞振自己不愿意,他也无法。
“我问过二弟了。他想三年之后,再下场一试。若是还是不成,就谋个差事算了。”简飞扬对贺宁馨说起简飞振的打算。
贺宁馨听了,觉得简飞振倒是还有几分骨气,对简飞扬道:“既如此,就让二弟在家里继续苦读吧。这考中进士的人,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多考几次也属平常。”
简飞扬却羡慕地道:“裴太傅一家就不一样。他和他的三个儿子,都是一试即中。裴太傅是状元,他的大儿子,如今的首辅裴书仁,也是状元。这家人的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我们小子言将来要是能拜在裴家门下就好了。”说着,推了推贺宁馨,道:“你和裴家关系不错,要不你去问问裴家人,愿不愿意收我们小子言入门为徒?”
贺宁馨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子言才三个月,你这打算也忒长远了吧!”
说起裴家,贺宁馨才想起好久没有听到过裴谦益和裴谦谦的消息。自从她有了孕,就全力养胎,万事不理,生了孩子之后,也是全神贯注的新出生的孩子身上,对外事都放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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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为人父母 下
去年岚淑妃事发的时候,贺宁馨有孕快要九个月,正是要紧的时候。
简飞扬便严令府里上下,不许人谈论任何有关岚淑妃的事,自然也不能谈论裴谦益受了池鱼之殃,也跟着三皇子中了毒的事。
简飞扬平日里不管内院的事,可是一旦想管,其雷厉风行的做法,让府里的下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就连平日里最愿意传话的婆子,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贺宁馨在内院里养胎,镇国公府里里外外被把持得铁桶一般,她居然丝毫都不知道这些消息。
如今问起来,简飞扬想了想,也是时候告诉她了。
“宁馨,先前你养胎待产,后来又提前几天生了孩子,坐月子,又忙着带子言,有些事,我没有跟你说。”简飞扬缓缓地道。
贺宁馨讶异地抬起头,看着简飞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上前几步抓着简飞扬的胳膊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谦益出了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已经有些惊怒交加。
简飞扬深深地看了贺宁馨一眼,扶着她坐到暖阁的罗汉床上,一边轻抚着贺宁馨的后背,一边温言道:“你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担心你受不了,才瞒着你一段日子。那时候你还怀着小子言呢,怎么能让你晓得宫里头发生的大事?——你静一静,静一静,好不好?”
贺宁馨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可是如何让她能冷静得下来?都是做了爹娘的人,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子言命好,一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在一身。而那两个苦命的孩子。若是自己这个做亲娘的都不护着他们,还有谁能护着他们呢?
看着贺宁馨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简飞扬也有些心软。拿了帕子给她拭泪,断断续续地跟她说道:“你别太着急了,一切都过去了。”顿了顿。又道:“这事说来话长。”
贺宁馨忙道:“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就不气你先前瞒着我的事。若是有一丝隐瞒。我……”想撂下句狠话,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怔住了。
简飞扬叹了口气,扶着她坐下,慢慢地将岚淑妃和皇贵妃之间的事说了出来,末了叹息道:“其实裴谦益和三皇子还好,都只是中了一点点毒。可怜的是五皇子。立时就送了命。”
贺宁馨“啊”地一声,拿手捂了嘴,两眼含泪地看着简飞扬,想起了当年见过的五皇子的样子。小小的人儿,就老成持重的样子,还以为他以后会有出息,谁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贺宁馨刚刚做了娘,听不得这些小孩子受罪的事,眼泪不受控制一样流了下来。
简飞扬等贺宁馨平静下来。才又低声道:“……岚淑妃,被判了斩立决,关在诏狱里,今年秋后问斩。长兴侯府被夺爵。府里头的人,都被流放了。”唏嘘不已。长兴侯府,是简飞扬、简飞振和简飞怡的姑姑家,简士芸更是他们嫡亲的姑姑。
贺宁馨很是怔忡。
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好像还是不久以前的事,因为贺宁馨有孕,他们为了简飞振和简飞怡的事,接了长兴侯夫人简士芸到京城,帮着料理。圣上宠爱简士芸的亲女岚昭仪,不仅赐了府邸让长兴侯府搬到京城,而且升了岚昭仪的位份,成为淑妃。
那时候,长兴侯府在京城里风头一时无两,趋奉的人也很多。
谁知风光了不到一年时间,便从高处摔了下来,而且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贺宁馨不是一般的无知妇孺,知道宫里头的事,如果牵扯到皇子皇女的性命,一般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宏宣帝这一代,子嗣还算多,比以前历代的大齐朝皇帝的儿子都要多。可是就算多一些,也不比一般的勋贵人家多,特别是那些妻妾众多的人家。
死了一个儿子,宏宣帝的愤怒,贺宁馨能够感同身受。
“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皇贵妃的凤栩宫里,皇贵妃为何能全身而退?”贺宁馨伤感了一会儿,已经收拾起心情,开始仔细琢磨这件事。
简飞扬摇摇头,道:“这是其中蹊跷的地方之一。”
“之一?!”贺宁馨十分不解。
简飞扬顿了顿,又瞥了贺宁馨一眼,试探着道:“你生子言那天,正是大年初一。圣上不仅封了我们子言做世子,给宁远侯楚华谨赐了阳平侯府的婚事,还……命皇贵妃下懿旨,让老宁远侯以前的外室,如今的二房柳氏所生的女儿入宫做答应。位份虽低,却独居一个宫室,也算是有所补偿。”
掐指算了一下,简飞扬又道:“也就这几天。这位记名嫡女就要入宫了。”
宏宣帝给宁远侯楚华谨赐了阳平侯的寡居嫡女曾亭做填房,贺宁馨在娘家贺家就知道了。可是这楚华朱入宫,却是那天在娘家的时候,无人提起的。
贺宁馨低头想了半天,总觉得这件事,同先前岚淑妃的事,有些说不清的关联。
柳梦寒是什么人,贺宁馨是知道的,可能比简飞扬知道得还多一些,而且也给宏宣帝露过口风。
那一阵子,岚淑妃要给简飞扬赐美人的时候,贺宁馨趁机入宫大闹,让宏宣帝注意到了岚淑妃身边人红绸的不妥。
“那红绸呢?”贺宁馨想起来这个人,感激问道。
简飞扬意外地看了贺宁馨一眼。——还记得红绸这个人,贺宁馨对岚淑妃的事,其实还是很上心……
“据说红绸便是亲自下毒之人。”
听了简飞扬的解释,贺宁馨豁然开朗。
岚淑妃绝对不是红绸真正的主子。宏宣帝既然抓了红绸,就应该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吧?还让柳梦寒的女儿入宫,看来真是有些蹊跷呢……
想起柳梦寒的女儿楚华朱是封了答应入宫,却又能独居一个宫室。贺宁馨微微点头。在宫里头,只有嫔以上的妃嫔才能做一宫主位,独居一个宫室。楚华朱不是嫔。而享受了嫔的待遇,但愿柳梦寒不要被这些表面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听了贺宁馨的话,简飞扬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若是她看得清这些。就不会千方百计地谋求送女入宫了。——听说,是她亲自求了宁远侯。想让自己女儿顶了楚中玉的位置。宁远侯才向圣上请旨的。”
贺宁馨微微笑了一下,将宁远侯府的事情抛开,对简飞扬道:“我要去裴家看看谦益和谦谦去。算起来,我也快有一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简飞扬没有拦着她,只是道:“行。咱们今天去递了帖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贺宁馨笑着婉据了,道:“你就在家看着小子言。我一个人去尽够了。”
简飞扬没有再坚持,只是吩咐了下去,明日多派几个得力的人,陪着夫人一起出门。
第二天一大早,贺宁馨便坐了镇国公府的车,去裴家拜访去了。
裴立省专程等在家里,跟自己的妻子夏夫人和裴书仁的妻子,自己的大儿媳妇沈大奶奶一起,见了贺宁馨。
贺宁馨十分过意不去,给裴立省和夏夫人行了大礼。又同沈大奶奶平辈见礼。
裴立省温言道:“镇国公夫人不必多礼。谦益和谦谦一切安好,这就去看看吧。”言毕,示意夏夫人和沈大奶奶带着贺宁馨去见裴谦谦和裴谦益。
两个孩子知道贺宁馨今日要过来,特意等在家里。没有出门。
看见贺宁馨进来,裴谦谦先欢呼一声,冲过去给贺宁馨行了礼,便偎在她身边,娇嗔道:“谊母这样久没有看谦谦,谦谦还以为谊母把我们忘了。”
裴谦益到底大一些,看见贺宁馨来了,虽然也很高兴,可是不好意思和楚谦谦一样扑过去,只是在一旁彬彬有礼地行了礼,问贺宁馨:“谊母身子可好?谊母刚得贵子,琐事繁忙,可要好好保养才是。”
贺宁馨拿帕子拭了泪,招手道:“谦益,过来,让谊母好好看看你。——谊母刚刚才听说你的事,可是都好了?毒解了没有?”
夏夫人和沈氏对视一眼,知道贺宁馨指得是前一阵子裴谦益在宫里头中毒的事。
“镇国公夫人不必担忧。谦益的毒,早就除干净了。”沈是忙道,又将皇贵妃命宫女拿了银箸帮裴谦益和三皇子催吐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首辅裴书仁,也就是沈氏丈夫却是尽知的。
贺宁馨对皇贵妃一直有些捉摸不透,总觉得她在这个位置上,不应该无所作为。可是皇贵妃所言所行,却真的是无所求的样子。
现在听了皇贵妃的当机立断,贺宁馨对她倍增好感,忙道:“既然皇贵妃娘娘对谦益有大恩,我自然要进宫一趟,谢过娘娘的。”
夏夫人和沈氏笑着点点头,两人又指了一事退下,将屋子留给贺宁馨和两个孩子,让他们好好说话。
贺宁馨先还担心两个孩子因为自己生了亲生儿子,就会不高兴,同她生分了。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裴谦益和裴谦谦兴高采烈地对贺宁馨问起小子言的情形,还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说要送给小子言。
裴谦益说以后要带着小子言一起念书,裴谦谦吵着让贺宁馨再生个女儿,她就能带着她一起玩了。
贺宁馨百感交集,拉着两个孩子的手道:“我虽然只是你们的谊母,却是拿你们当亲生孩儿疼惜的,跟小子言是一样的。”
裴谦益和裴谦谦都抿嘴笑了,对贺宁馨道:“这些事不用谊母说,我们知道的。”又跟贺宁馨絮絮叨叨说了这一阵子的事情,一晃就说了一上午。
贺宁馨仔细打量裴谦益,见他真的大好了,才放下心来。
吃午食的时候,夏夫人和沈氏都过来一起吃饭。席间对贺宁馨问道:“宁远侯府过半个月又要娶新妇了,你去不去赴席?”
贺宁馨的长眉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去,当然要去,他们的帖子都送了,不去岂不是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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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侯府三婚 上
宁远侯府的大婚帖子,其实是刚刚送出去的。
简飞扬拿了帖子当笑话一样给贺宁馨看,还调侃过,说京城里面的男人,如今最羡慕的人就是宁远侯楚华谨。第一个原配妻子是父母之命,第二个填房是皇后之命,第三个填房是皇帝之命。天地君亲师,再成几次亲,就齐全了。
贺宁馨跟着笑了几声,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当年她还是裴舒凡的时候,关心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宁远侯府大婚的时候紧。虽然一个是寡妇,一个鳏夫,一个是阳平侯嫡女,一个是宁远侯侯爷,倒也门当户对,可是到底来不及用一年的时间慢慢来换庚贴,过大礼。
阳平侯嫡女曾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寡妇再嫁还能嫁给宁远侯这样的人做填房。她当年初嫁的时候,也不过是嫁了个四品武将而已。
宁远侯楚华谨虽然妻妾众多,可是人才倒是生得一等一的好。这样好的男人,就算妾室多也是无所谓的。曾亭对于收拾小妾姨娘和通房非常有信心。她娘阳平侯夫人就是个中好手,她自己嫁了人之后,在那武官家里,上挡婆母,下打小妾,将那武官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可惜自己不能生,用了诸般手法折腾那武官得送了半条命。后来那武官死得早,跟她穷折腾也不无关系。
阳平侯夫人自然也是欢喜。女儿守了寡,又无子女,她担心女儿在夫家受气,便将女儿接了回来,在自己身边养活。家里的庶子媳妇自然不敢造次,女儿就算有些尖酸跋扈。也体谅女儿的不容易,不跟她一般计较。
为了曾亭的婚事,阳平侯夫人恨不得倾了家。都给女儿陪送过去。不仅将曾亭上一次嫁人的嫁妆都送了过去,又给新置办了六十四抬嫁妆,让阳平侯府里曾亭的庶出的兄弟姐妹极为不满。就连阳平侯曾权也看不下去了,对阳平侯夫人叮嘱道:“别太过了。
打了眼就不好了。”阳平侯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手,将自己的私房都折成了银票,给曾亭压了箱。
宁远侯楚华谨娶曾亭的大礼,当然比不上头婚娶原配裴舒凡,不过比娶上一个填房裴舒芬不知要强多少倍。
裴舒芬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姨娘堆里,隔着门缝酸溜溜地看着楚华谨穿着大红的新郎礼服。气宇轩昂地牵了大红绸带过来。
作为妾室,她们连正大光明地去喜堂观礼都不行。
只见红绸带的另一端,牵着一个亭亭玉立,穿着大红新娘礼服的新娘跨过了门槛,和楚华谨一起站在喜堂上拜天地。
裴家没有人过来,听说连礼都没有送,直接将送喜贴的宁远侯府的下人赶了出去。
贺宁馨跟着几家勋贵夫人早早就到了宁远侯府,专门看热闹来了。
看见楚华谨志得意满的样子,贺宁馨觉得好笑,坐在下首专心听着各位夫人将那位新娘子的八卦。
“这位新夫人。可是不得了。也不知道宁远侯还有没有心力应付得过来……”一位夫人拿扇子掩着嘴,悄悄地笑道。
“难说。宁远侯本来就有五房妾室,如今又多了个新夫人,这个日子可就难分配了。”
“分配啥?你以为是跟你们府里一样。夫人吃肉,小妾喝汤啊?这位阳平侯府的新夫人,可是如狼似虎出了名的!你们以为这位阳平侯府的嫡女入了府,别的妾室还有机会近宁远侯的身?——皮不揭了你的!”另一位夫人偷着道。
“你怎么晓得的?这位新夫人,还不到二十五岁吧?”就算如狼似虎,也是要到了三十四十岁的时候吧?
那位夫人坐在角落里,跟周围的夫人们小声道:“我姨母家里庶出的二姑娘,嫁给了阳平侯府的一个庶子做正室,对这位阳平侯嫡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还说,这位阳平侯嫡女的前夫,可是死得不光彩呢!”
“啊?!怎么死得?到底是怎么死得?!”
那位夫人便将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死在那啥的时候……”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消息。各位夫人脸上神色各异,都望着堂上意气风发的宁远侯笑而不语。
贺宁馨拿着一柄孔雀尾羽的团扇摇了摇,嘴角含笑,并不言语。
礼成之后,宁远侯楚华谨将新娘子送入了洞房,自己出去陪客喝酒。
宁远侯府这一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送走了宾客,楚华谨有些醉醺醺地回了自己的新房,看见自己的新夫人已经宽了礼服,穿着一件贴身的轻纱中衣,歪靠在床头,迎着一盏床灯看书。
“侯爷来了!”看见楚华谨进来,曾亭忙放下书,笑着过来给楚华谨宽衣。
楚华谨伸开双臂,看着曾亭在自己身前忙碌,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生得不错,虽然不是绝色,却有股袅袅娜娜的姿态,颇为引人。
楚华谨忙去净房洗漱,偷偷吃了两粒药,过来洞房。
曾亭也算是老手,却也架不住楚华谨已经被各种药淘空了身子,任她在床上再妖娆勾人,也不能让楚华谨支撑一柱香的时辰。
“夫人,为夫今日实在是太累了。等明日歇过来,再陪夫人共赴巫山*。”楚华谨讪讪地对曾亭解释。
曾亭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这些日子,他们两家都忙着准备婚事,都累坏了,便大度地道:“侯爷说得有理。你我有缘结为夫妻,也不在这上头。妾身服侍侯爷安歇吧。”说着,拉下了帘子,跟楚华谨安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华谨醒过来,觉得昨晚有些对不住曾亭,便又咬牙吃了三粒自己让人秘制的药,将曾亭抱了过来,补了一个洞房花烛夜。
曾亭方觉得身心舒畅,对楚华谨越发喜爱了,趴在他身上含羞道:“侯爷跟妾身新婚,可不能过几日,就将妾身扔在脑后了。”
楚华谨拍了拍曾亭的肩膀,笑着道:“夫人是圣上亲旨赐婚,就是我楚华谨心坎上的人。怎么会扔在脑后?——我扔谁都不会扔夫人。”
说得曾亭十分高兴。她死去的丈夫,就是不会甜言蜜语。同是武官,到底没有楚华谨这样勋贵府里长大的人这样知情识趣。
曾亭的陪嫁丫鬟听见里面夫人和侯爷说话的声音,忙在外面招呼道:“夫人、侯爷是要起身吗?——奴婢去让人炊水,再去传早饭。”
曾亭在里面应了一声,催着楚华谨起身,自去净房洗漱。
今日曾亭要先去老侯爷和太夫人灵前上香,然后去祠堂祭祖,最后要回来见楚华谨的各房姨娘和庶子、庶女。
本来祠堂祭祖要等三个月之后。可是曾亭是圣上赐婚,这门亲是不可能不承认的,所以祭祖的日子也提前了。
曾亭知道楚华谨妾室多,也听说过宁远侯美妾众多,便要着意打扮一番,以免被比了下去。曾亭的丫鬟喜儿进来帮她梳头,又从衣箱里寻出早就备好的镂金丝钮牡丹花纹雪蝉锦上衫,下面系配了一条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梳了盘云髻,左右插上赤金累丝点翠珊瑚长珠玛瑙步摇,中间戴着一个点翠碧荷翡翠短簪。额上一个小小的天水碧镶蓝宝抹额,还是从阳平侯夫人的娘家传下来的传家宝。
喜儿拿着靶镜给曾亭前后照了照,笑着道:“夫人这通身的气派,只要往那里一坐,那些个人都要自惭形秽了。”
曾亭笑着斜睨了喜儿一眼:“贫嘴!”便扶着喜儿的手,去前厅同楚华谨一起用了早饭,又去拜了祠堂,便去中澜院的正屋见楚华谨的姨娘们去了。
柳梦寒在慈宁院里久等曾亭不至,便使了人去中澜院探究竟,看看是不是两位新人新婚燕尔,起得晚了。
结果柳梦寒派去的人道:“侯爷夫人在中澜院里见侯爷的姨娘们呢。说闲了就来给太姨娘请安。”
柳梦寒气得倒仰,对自己的下人骂了一通,道:“我是他们的长辈,侯爷夫人怎么可能这样说话?敢是你听错了!若是你敢有半个字说假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叫起撞天屈来。还是柳梦寒的心腹婆子提醒她:姨娘现在要谨慎些。等大小姐在宫里得了势,收拾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圣上亲旨赐婚又如何?她自己要找死,就是圣上也帮不了她……
柳梦寒警醒过来,不再跟曾亭一般见识,隐忍下来。
曾亭坐在中澜院的上房正屋里,笑着扫了一眼这屋里的陈设,在心底里撇了撇嘴。都说宁远侯府是皇后娘家,皇子外家,其实也不过如此……
喜儿过来扶着曾亭在上首坐定,楚华谨坐在她身边,对丫鬟道:“叫姨娘们和孩子们都进来吧,给新夫人敬茶。”
楚华谨的五个姨娘一大早就起来了,知道要给新夫人敬茶,都专程等在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