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霜坐在杜家老宅的正院上房里面,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菱花镜,才惊觉从她自求下堂,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一年了。
虽然才一年,她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一生一世。
再回萧家,就跟再世为人一样。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姻缘,同时也绝不能再把一颗心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第662章 回归
一把飞刀旋转着在这条床腿上左削右砍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床腿就变成了一支刻满了繁琐神秘花纹的魔法杖。辛德瑞拉都呆住了,没想到会有这种雕刻木头的方法,实在是让人惊奇了。接下来雕刻晶石的手法就更让她匪夷所思了。陈龙虽然不太懂钻石的切割方法,但是毕竟前世见得也多了,按照大概的意思将那块透明的晶石对称的切割成了五十多个面的锥形。“唉!终于完工了,怎么样?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吧!”陈龙满意的将那块石头镶嵌到了自己雕刻的假法杖上炫耀起来。
若不是那伙计一本正经的样子,陈龙还真怀疑自己进错店门了,这怎么听都像是卖保健品的呀。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和他嚼舌头了,“嗯!其实我只是来这里为我的小徒弟挑一件玩具的毕竟他才八岁而已,一件好看一点的就可以了,毕竟魔法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啊!”
陈龙顿时来了兴趣,心说:“这不是太阳能手电筒嘛!随便找根木头镶在上面不就是法杖了么,竟然还能散发出光明魔力,虽然很淡但也是不错的掩护。挑拣出一块大拳头大小的石头问道:“嗯!不错,这样的石头一定很多地方在卖吧?”“哦!祭祀大人放心,别的不敢说这些伴生矿石可是本店专属销售的,在紫荆城里还真找不到第二家啊!别的商家也不卖这些个没有用的东西。”当然这最后一句是他心里说的。
陈龙在店里环顾了一周不禁心里大骂:“jian商!说什么物美价廉,最便宜的法杖都要上百金币,辛德瑞拉就给了三十六个金币还觉得花不了呢,看着样子顶多买个法杖套。”
“嗯!怎么,难道你认识我的阿曼达?”
陈龙心中大骂:“jian商啊!说的这么客气我还以为你不要钱了,还给我剩下六个金币,回头一定好好谢谢你。”可出来混面子最重要,一名小气的祭祀会让人起疑的。只得继续装猪头:“唉!真是太便宜了,这我怎么好意思啊!”
辛德瑞拉似乎也被陈龙强烈的求知欲打动了,以一种无比幽怨的眼神遥望窗外缓缓的自语起来:“他给予了我生的希望,引荐我加入了黑暗联盟,指引我前进的方向。在那里我感应到了冥神的召唤成为了一名黑暗法师。他说等到我们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便是整个世界陷入无边黑暗的那一刻。虽然当时我的心已被刻骨的仇恨充斥,但依然为他留下了一席之地。
陈龙又一次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看起来那个假的七公主对死缠烂打的阿基里斯不但不在乎还很讨厌的样子,可谁知到他们不但早就混在一起了,还合伙干了这么大一票买卖,真是气愤之极。“那个婊子!我一看她长那样儿就不是好货,所以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阿曼达一起为民除害,虽然没有成功却建立了我和阿曼达深厚的友谊……”
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去复仇,他竟然敢独自去挑战一个国家的威严。你说这样的男人值不值得为他守候?”这样的人先不说他做不做的到,单凭他的这份雄心壮志就足以让人钦佩了,陈龙自然也被打动了:“纯爷们儿啊!我可不可以知道他的名字?”
“嗯!也是!我找找看。”辛德瑞拉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床底下翻腾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出一堆衣服。有用佣兵的夹克、贵族的礼服、魔法师的袍子、甚至还有一件光明神殿的祭祀服。看着陈龙吃惊的样子辛德瑞拉赶忙解释道:“不要误会啊!这都是客人看到我之后落荒而逃忘在这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陈龙打算穿上祭祀服,再拿上一支光明属性的法杖来蒙混出城。虽然现在城里比较乱,查的也比较紧,可有谁会得罪光明神殿的祭祀呢?再说也没人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黑暗圣魔导师会化妆成神殿祭祀,所以一支散发着光明属性的法杖是至关重要的。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买是买不起了,但也不能抢吧!万一被发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不管怎么说面子先得保住,一名神殿祭祀买不起东西会让人怀疑的。
“啊!尊贵的祭祀大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本店晶石、法杖、卷轴各种魔法用具一应俱全,虽然没有什么极品的宝贝,但绝对是物美价廉啊!”店里的伙计热情的招呼着这位祭祀。
过了好一会儿辛德瑞拉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陈龙才从眩晕中解拖,猪也知道眼前这位和七公主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了,这时候可不能说错话。“我说辛德瑞拉小姐啊!咳咳!罗德曼很好没有受伤,还险些成功呢!只是忽然来了个叫做阿基里斯的家伙捣乱,才被迫撤退。”
“您看这样的光芒足可以在黑暗中照亮道路,甚至可以持续一分钟不熄灭。即使是熄灭了再摩擦一下就又会亮起来了,可以连续使用五次之久啊!等不用的时候将它放在阳光下晒上半天就又可以使用了,方便、实用、还很漂亮实在是居家旅行之必备啊!”
陈龙还没说完就被辛德瑞拉当成摇篮了“啊!天哪!他受伤没有?那个贱人把他怎么样了?他怎么这么傻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他怎么真的去了,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啊!那个贱人我杀了她……呜呜……咳咳咳咳!”
说起这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准了,怪不得刚才罗德曼一个劲儿的嚷嚷危险,原来是有情敌在这儿啊!陈龙很想把罗德曼拽起来聊聊这事儿,可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不能承受两人的怒火,再说这样也太不仗义了毕竟和阿曼达也算是认识,那家伙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啊!还是做好人吧。
伙计心里这个气呀:“真是人比人该死,人家有钱人的孩子买玩具都到魔法用品店来,在这儿工作了半辈子,我孩子连晶石俩字咋写都不知道。唉!等咱有了钱找小姐都不给钱,甩晶石给她们。”
想到这里陈龙故意沙哑着嗓子说道:“嗯!孩子你很诚实,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极品。你看这把法杖有点太短小了,有三尺长的吗?”
紫荆城主干道的一家魔法用品店迎来了它今早的第一位客人,一位高贵的祭祀。虽然长袍上的帽子几乎将他的脸庞全部遮盖起来,但lou出的屡屡白发,长袍上的金边花纹,以及手上的空间戒指也足以证明这是一位年长而高贵的客人。
“就要这块吧!多少钱?”
顾不得酒店里面美女们鄙夷的眼神,回到辛德瑞拉房间里的陈龙开始四处寻觅起来。“你在找什么呢?买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已经把几乎全部家当给了陈龙的辛德瑞拉可不敢再大方了。陈龙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初次见面就欠了人家一笔巨款,还的话短期内是不可能了。虽然知道她和自己见过的那个七公主长得一样,可是……唉!下不去手啊!“嗯!这个……我准备做一支法杖摆样子,你可不可以借一条床腿给我啊?”
“呵呵!这简单,你有没有染发水和旧男人衣服,最好再借我点跑路费就行了,现在我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行走已经没有问题了,今天就走,不然等阿多尼斯权利稳固后就更难走了。”
“喂!我这可是紫铁木做得床啊!价值十几个金币呐!你想都不要想。”……一番磨蹭之后一只床腿还是拿在了陈龙手中。好人做到底嘛!毕竟三十多金币都出了也就不在乎这条腿了。
就在陈龙的胡吹乱侃中终于到了早晨。“陈龙!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等你见到阿曼达后请不要对他说我的事情,等他忙完自己的事情一定会来找我的。现在还是先说说你怎么逃出去吧?”
“一对jian夫淫妇!我早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辛德瑞拉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知道么!我的全名叫做安娜。辛德瑞拉。圣。乔治。我才是圣乔治帝国的七公主,那个该死的贱人是我的双胞妹妹八公主。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说起聪慧才能她不及我之万一。从小所有的光环就都围绕着我一个人,而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嫉妒我竟然和骑士团的副统领阿基里斯一起合谋,趁着郊外狩猎的时候驱使魔兽袭击了我们乘坐的游船,借用事故的名义几乎杀死了她所有的兄弟姐妹,也只有我万幸之中得以逃拖,后来在逃亡的路上被辗转卖到了这个地方,可是他们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阿曼达,呵呵!真是命运弄人啊!”
“哟!祭祀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小店吗?三尺长的没有,我们里面有六尺长的您看行不行?不但比这支长还比它粗呢,又粗又长的用起来手感那是没得说,还能显示男人的威猛啊!”
“呵呵!我不但认识他,还和他并肩战斗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去截杀圣乔治帝国的七公主……”
“您可千万别多给啊!三十个金币足够了,您再多给一个铜板都会让我们寝食难安啊!”
当着陈龙的面他可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现,只见他恭敬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都是闪闪发亮的透明石头。“尊贵的祭祀大人,您真是好运的化身啊!本店前些天恰好收到了一些好看的石头,您可别笑话,这些石头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晶石,但也是极品晶石矿的伴生石。它们蕴含的魔力虽然很少却也有它们独特的用处。”说着拉上窗帘随手拿出一块,手掌轻轻的摩擦了几下,那块石头竟然散发出淡淡的光明魔力,祥和神圣的光芒竟然照亮了整个房间。
“唉!那好吧!愿光明神保佑你——善良的人啊!”陈龙面带着神圣的微笑,心里强行忍住了杀人抢劫的想法,抛下三十枚金币带着那块“太阳能手电”离开了这里。
“嗯!相信你也被他打动了吧!既然大家都是黑暗一脉我也没打算瞒你,他就是黑暗联盟的创始人之一,被誉为最接近冥神的男人,人类中最杰出的亡灵魔导师之一,他的名字能够让整个大陆的人为之战栗,他就是‘阿曼达。安吉尔’!”
陈龙也顾不上感叹她杀伤力之强大了,随手拿出一件祭祀服穿上,别说在纯白色镶金边的祭祀长袍映衬下,陈龙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你先给我染染头发,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想必城门的检查会松懈一些,我就在那时候出城,”
陈龙嘴巴里都能塞进好几个鸡蛋了,怔怔的看着辛德瑞拉“阿……阿……阿曼达?是不是比我稍微帅一点,爱穿一身贵族礼服的金发男人?”
“呦!您光临本店那是莫大的荣幸啊!再给您提钱那多不好意思,随便意思意思给个运费三十个金币好了,真的期待您下次光临本店呀!”
第663章 双喜(粉红700+)
永徽元年六月初六,是杜恒雪和许言邦大喜的日子。
杜恒雪是先皇亲封的柔嘉县主,她又跟着诸素素学医,医术出众,在高门贵胄结下不少善缘,所以她出嫁那一天,长安城数得着的世家名门都来了。
慕容皇后不仅赐下全套的凤冠和仪仗,甚至还决定要亲临大婚。
她前不久生了第二个儿子,是诸素素和杜恒雪给她接生的。因了她大儿子当年的事,在接生这方面,她只相信诸素素和杜恒雪。
上一次杜恒雪出嫁的时候,杜恒霜被陈月娇害得逃亡在外,生死不明,没有能参加妹妹的昏礼。
这一次,杜恒霜要好好弥补自己上一次的遗憾,提前几天就住在杜恒雪的县主府邸,帮她操持一应事务,让杜恒雪只要好生照管自己,等着做美美的新娘子就行了。
萧士及不放心,每天都要过来坐一坐,看看杜恒霜,再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惹得许言邦很是不满,堵在杜恒雪的县主府门口,不许萧士及再进去了。
萧士及一笑,拉着许言邦去喝酒,将他灌醉了送回许家,自己转身又来到杜恒雪的县主府跟杜恒霜说话。
杜恒霜忙得脚不沾地,但是也没有冷落萧士及。
“你帮我看看这些帖子,我好像跟他们不熟。”杜恒霜笑着将一沓帖子放到萧士及手里,让他有点事做。
萧士及握住帖子,顺势握住杜恒霜的柔白小手。久久不放。
“你干嘛?这是在别人家里……”杜恒霜晕生双颊,横了萧士及一眼。
萧士及心荡神驰,大手的温度越发烫人,握着杜恒霜的手心都出汗了。
“大热天的,你该喝点冰碴子绿豆汤了。”杜恒霜娇俏地斜睨萧士及一眼,到底把手挣出来了,扬声对外面吩咐道:“把小厨房准备的冰碴子绿豆汤端过来给国公爷败败火!”
萧士及瞪了杜恒霜一眼,看她裙琚飘飘,轻盈转身而去。又觉得满心欢喜,虽然身上涨得难受,但是也没法子,只有死忍。
接过来下人送来的冰碴子绿豆汤,他一口气灌了两碗,才将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杜恒霜回心转意也有半年了。却到现在才回来跟他住在一起。
萧士及看着杜恒霜在屋里走来走去吩咐下人办事的身影,摸着下巴寻思:这个女人真是天生过来整他的吧……
到了六月初六这一天大清早,萧士及终于不来杜恒雪的府邸,而是去了许言邦的宅子,帮他衬新郎去了。
许言邦已经被过继给许绍的嫡亲弟弟,就是许家二房。为了不至于太尴尬。许绍早就给他分了一处屋舍,让他单住去了。
杜恒雪这一次嫁过去。家里上头没有长辈,身边也没有妯娌。别的妯娌,不住在一个家里,关系就好打理。
远香近臭向来如此。
杜恒霜早上就盯着喜婆给杜恒雪绞面、净身,还有抹上香脂,再上妆,补上各种胭脂香粉。
本来喜婆说杜恒雪是二嫁。用不着绞面。
杜恒霜一瞪眼了,那喜婆就忙改了话头。笑着道:“绞面,绞面,一定要绞面……”
一番打扮之后,杜恒霜将慕容皇后赐下的凤冠给杜恒雪亲手戴上。
杜恒雪小脸绷得紧紧的,连脖子都是僵直的。
杜恒霜笑着轻抚她的脊背,低声道:“你怕什么?许二哥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捧一辈子。你别担心。”
杜恒雪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道:“……可是,他不会一辈子对我那样好。他的感情总会褪去,到时候,我就跟马棚风一般,在他眼里视若无睹了。”
杜恒霜看得很明白,杜恒雪是被她和萧士及之间的事吓着了。
杜恒雪的前夫孙耀邦那样无耻恶劣,也没有让她丢掉信心,可是看见本来相亲相爱的姐姐和姐夫最后差一点形同陌路,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其实人生最大的痛,不是求不得,而是得到复又失去。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的。你不能说担心什么会发生,就因噎废食。——不到最后一步,你始终不会知道结果如何。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试一试,跟许二哥好好过下去呢?过得好,你一辈子幸福。过得不好,不怕,有姐姐跟你撑腰,最多还是和现在一样过日子。”杜恒霜慢慢劝说杜恒雪。
不能“因噎废食”这句话,让杜恒雪回过神来,她点点头,“是我想多了。反正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以后也是什么样子。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现在想太多真是没有必要。”
“这就对了。”
姐妹俩说说笑笑,让杜恒雪轻松下来。
很快,外面的锣鼓喧天,花轿盈门,许言邦带着人过来接新娘子了。
杜恒霜出嫁的时候,是许言辉背她出门。
这一次杜恒雪出嫁,还是许言辉过来背她出门。
许言朝跟在旁边跑,气哼哼地挥着手道:“……二姐你等两年再嫁,我就可以背你上花轿了,不用大哥帮忙。”
许言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让你二哥听见,一脚把你踹到漠北去吃砂子!”
许言朝也知道,如果再等两年才能成亲,他二哥许言邦一定会杀了他的……就嘿嘿地笑,缩头缩脑地道:“大哥,别告诉二哥,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几个人在喜婆和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很快来到大门口。
杜恒雪蒙着大红盖头,被许言辉背到花轿里坐着。
“起轿咯!”喜婆一声喊。那抬轿子的轿夫颠了两下意思意思,就抬着轿子平稳地往前走。
轿子里的杜恒雪松了一口气。她还记得上一次出嫁的时候,那轿子颠得她差一点吐出来……
来到许言邦的宅子,杜恒霜被一根大红绸子牵着,来到喜堂前,跟许言邦拜天地。
司仪正要出声,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来了!——快快,接驾接驾!”有内侍跑来跑去的声音,也有宾客慌乱起身来到门口跪迎。
许言邦和杜恒雪也都愣了。
两人呆呆地站在喜堂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杜恒霜在旁边听见,也挺奇怪,道:“不是说只是皇后娘娘来吗?怎么陛下也来了?”
众人正面面相觑,就听见永徽帝爽朗的声音传进来,“大家莫慌、莫慌,不用多礼。朕是不放心梓童一个人出宫。所以让她带朕来观礼。”
众人看着永徽帝和慕容皇后十指相扣的手,都不约而同笑了。
大家都知道,皇帝陛下对皇后简直是一刻也不能离。去年夺宫那么凶险的时候,他把儿子都送出去了,却只把慕容皇后带在身边。
帝后情深,是社稷之福。
堂上的司仪灵机一动。忙道:“要不请陛下和皇后娘娘上座,让一对新人拜上一拜?”
方妩娘和许绍现在只是伯父和伯娘的身份。并没有坐在上首。
永徽帝看了一眼慕容皇后,笑问道:“梓童,你想不想做一次证婚人?”
慕容皇后欣喜地点点头,“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证婚人呢!”
两人就坐到上首,许言邦和杜恒雪开始拜天地,乐得慕容皇后咯咯地笑。
许是太高兴了,慕容皇后居然笑得捂着胸口呕了起来。
永徽帝吓了一跳。大叫着扑过来,“怎么回事?传御医!”
杜恒雪一掀自己的盖头。上前道:“陛下,让我来吧。”
在旁边观礼的诸素素也走过来,道:“陛下,我们可以给皇后娘娘诊脉。”
永徽帝这才想起来杜恒雪和诸素素都是郎中,忙道:“快看看,她是怎么啦?”
慕容皇后满脸红晕,但是又挣脱不得,只好红着脸杜恒雪诊脉。
杜恒雪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诊出的脉相,看了诸素素一眼。
诸素素接过皇后的手腕,三根手指头搭上去诊了诊,回头对一脸紧张的永徽帝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喜脉了!”
“真的?!”永徽帝大喜,拉着皇后的手更是不放了,转头看着一脑袋汗的许言邦道:“爱卿真是双喜临门啊哈哈!”
许言邦更是无语,头上直冒黑线,只在心中大喊:陛下,这是您的喜!跟臣有什么关系?!——恨不得说一声“无功不受禄!……
当然,他不敢。
窒了窒,许言邦低下头,拱手道:“恭喜陛下再添贵子!”
杜恒霜笑道:“这真是好兆头!——雪儿,你也要早生贵子!”
这话许言邦爱听,大喜笑道:“承蒙大姐吉言,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杜恒雪抚额。她从来没有发现,许言邦原来这样傻里傻气的……
永徽帝高高兴兴带着又有身孕的皇后回宫了。
参加昏礼的宾客入席去吃筵席。
许言邦在外面陪了几杯酒,就急哧白咧地回洞房去了。
他们在洞房里面到底做什么,外面人都瞧不见,也无法细表。此处存疑……
诸素素和杜恒霜坐在外面的席上,对杜恒霜皱眉道:“皇后娘娘怀得也太勤了些。上一个才出生三个月,她就又怀上了。陛下也太……”
第664章 找路 (粉红750+)
二皇子出生才三个月,而慕容皇后已经被诊出有身孕,那她至少也怀了一个多月了,不然诊不出来。这就是说,她刚坐完月子,陛下就迫不及待……
杜恒霜也想到这一点,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
她和诸素素对视一眼,又各自别过头去。
虽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但是在这个世间,八卦陛下和皇后的韵事,那是在用生命八卦,她们还是做不到的……
杜恒霜用勺子在面前的小炖盅里舀了舀,若有所思地问诸素素:“……刚生完孩子就怀孕,不好吗?听你的口气,好像是件不好的事?”
其实大齐的人认为,三年抱俩,是一件很值得称道的事。而两年抱俩,那简直是喜上加喜!
诸素素撇了撇嘴,凑到杜恒霜耳边,低声道:“不好的,对女人的身子特别不好。生完一个孩子,最好要休养一年,再怀孕比较好。——所以我以前教你亲自给孩子喂奶,可以推迟怀孕的。”
不过,诸素素又摇摇头,“也许没那么严重吧。皇后娘娘又不用自己亲自哺育二皇子,身边有那么多的御医,数不尽的补品和珍药,两年抱俩也许是很正常的事。”
杜恒霜似懂非懂,道:“甭管好不好,皇后娘娘已经怀上了,你就多操点心吧。”
“那是自然。这条大腿,我是早就抱上了,如今更粗了,不抱才是傻子……”诸素素嘀嘀咕咕地道,听得杜恒霜骇然而笑,拿筷子轻敲她的手,嗔道:“别胡说,这是在席上呢。”
两人凑头低笑,然后又跟各自旁边的人说话。
杜恒霜成亲,岭南大都督封裴敦的原配嫡妻邵氏当然也到了。她一个人坐在靠墙角的地方,脸上虽然堆着笑容,但是形单影只。跟周围的人都不熟。
好不容易看见杜恒霜旁边的人起身出去了,邵氏忙走过来,对杜恒霜行礼道:“秦国夫人,好久不见了。”
杜恒霜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才想起来这是岭南大都督封裴敦的妻子邵氏,也是岭南土司的女儿。
封裴敦如今封了伯爵,在陛下赐的伯爵府里住着,跟萧士及、安子常同住一个里坊,都在崇康坊。
不过邵氏不喜出门,整天都是待在府里头。
封裴敦倒是喜欢四处走动。但是也只是吟风弄月。看花赏柳。并没有做别的事,陛下对他也很放心。
“封伯爵夫人,确实有半年没见了。”杜恒霜笑道。她想起来,封裴敦的二房夫人穆夜来。才刚从诸素素的诸氏医馆离开不久。
“咦,你不是封伯爵的夫人吗?你家的小妾穆夜来可还好?她才从我的医馆离开不久。”诸素素凑过头来说笑。
邵氏笑道:“是安国公夫人啊。我早听说安国公夫人跟秦国夫人形同莫逆,真是所言不虚啊。——两位可有功夫,什么时候到我府上坐一坐?”又问杜恒霜:“听说柱国公大摆筵席,将秦国夫人接回了柱国公府,可是真的?”
萧士及大宴宾客,其实也只请的亲朋好友,和一些说得来的同僚。如封裴敦这样的人,他当然没有请。
杜恒霜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笑道:“正是。我初一才搬回柱国公府。接着就来帮我妹妹打理出嫁的事儿,可是累得我腿都抬不起来了。”
诸素素鬼头鬼脑地笑道:“抬不起来?去叫柱国公背你回去,他一定肯……”
杜恒霜啐了她一口,继续跟邵氏闲话。
邵氏趁此机会,半吐半露地道:“……我们爵爷在长安也待了半年了。岭南那边不知如何,他既挂念那边的情形,但是陛下又这样看重他,将他留在长安,他也不能一走了之,辜负陛下的信任。”
其实就是说,他等不及了,想回岭南做他的“土皇帝”去了。
杜恒霜和诸素素都没法说话,便都笑着转移话题,打着哈哈道:“长安多好啊,我看比岭南好多了。伯爵夫人您是没有出门玩的。若是您愿意,过两天,我们请您去乐游原登高望远,还有去曲江池摆芙蓉筵,好玩得紧呢!”
邵氏见她们两人滴水不漏,不肯说句话,有些失望。但是又想着,交情交情,总要相交,才有情份。她总不能认为自己开个口,别人就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吧?不可能人人都是她爹……
“好啊,你们什么时候想去,就叫我一声。我跟你们住一个里坊,送信也方便。”邵氏爽朗地道,跟杜恒霜和诸素素定下出游的事。当然,时间待定。
从杜恒雪的婚宴上回来,邵氏让人把封裴敦请来,道:“我跟秦国夫人和安国公夫人搭上话了,等过几天,她们消停了,我们出去游玩。到时候更好说话。”
封裴敦大喜,对邵氏谢了又谢,当晚就歇在邵氏房里。晚上还起来好几次,不知道在折腾啥。
穆夜来等到半夜,只等到邵氏的房门开开阖阖,又让人烧水,又让人送点心,看得穆夜来心里百爪挠心。
她是五月中从诸素素的诸氏医馆回来的。她诸氏医馆坐月子,诸素素将她的早产儿子养得白白胖胖,别说封裴敦看了啧啧称奇,就连穆夜来本来对诸素素“敲诈”她巨额的医疗费很是不满,但是看了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儿子,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爽快地让封裴敦掏了十万两银子。
封裴敦在岭南做封疆大吏这么些年,有的是银子,虽然觉得诸素素的要价有些高,但是一来她是安国公夫人,封裴敦正削尖了脑袋要跟安子常搭上关系,二来这个早产的儿子满月之后,确实让他很是满意,早把邵氏生的那个嫡子比下去了,所以本着给诸素素银子就是给安国公银子的心思,他让人送了一大叠银票过来。
诸素素现在连银票都不信,马上让人兑成银子,拖到安国公府存放才放下心来。
穆夜来抱着儿子回到伯爵府,才真正踏实下来。
她知道,她总算是在封家站住脚了。
从诸氏医馆回来之后。封裴敦就歇在她房里,再也没有去邵氏那边。
可是她虽然将封裴敦伺候的心满意足,但是封裴敦是男人,心总在外面。跟女人的房里事虽然能让他一时忘却外面的风刀霜剑,但是却无法磨灭他的雄心壮志。
他在长安,就如同一头猛虎被关在笼子里,渴望破笼而出的那一天。
此时已经是六月初,封裴敦在长安已经待得不耐烦了,特别特别想回岭南。
穆夜来本来还一边给儿子挑着乳娘、养娘,一边安慰封裴敦别急。她来帮他想办法。——不管怎么样。她总要把邵氏比下去才是。
可是邵氏去了一趟杜恒雪的昏礼。封裴敦就到她那边歇着去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穆夜来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
她知道,一定是邵氏在杜恒雪的昏礼上结识了什么人。要求人家办事了……
不行,她也要快点行动起来。
可是,她要从哪方面入手,才能帮到封裴敦呢?
封裴敦自己不能去找那些文臣武将搭关系,因为陛下不喜欢臣下“结党”。
就只有她们这些女人出面,走夫人路线了。
穆夜来想了一夜,也没个头绪,正在伤神,就听她的一个丫鬟过来道:“二夫人。大老爷的二伯父、二伯母来了,在中堂坐着呢。”
穆夜来忙换了身衣裳去见客。
邵氏已经候在那里,跟二伯母说话。
封裴敦爹娘早逝,是被他的二伯父、二伯母养大的,跟他们的关系最好。情份最深,拿他们当爹娘待,因此邵氏和穆夜来都对二伯父和二伯母很是殷勤客气。
“侄媳妇啊,你说我和你二伯父也不是那等不管孩子的人,你看裴敦多有出息?!——可是我的小儿子封俭,真是,不知从何说起……这么大了,也说不上一门媳妇。不管找谁,他不是嫌人家的才学不高,就是嫌弃对方无品无貌。大家说的门当户对,他全不放在心上,真是气死我了!”二伯母捶胸痛哭起来。
自从他们来到长安,这二伯父、二伯母的小儿子封俭,就闹过不少次了,邵氏和穆夜来都耳熟能详,只好敷衍着安慰他们。
封裴敦走进来跟二伯父、二伯母行了礼,便带着二伯父去外院书房说话,留下二伯母跟他的妻妾唠嗑。
穆夜来在旁边听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她总觉得,这封俭就是被宠坏了。如果不听父母的,也行,你自己有本事,父母自然管不着你。但是没本事,还要跟父母对着干,这就有些脑子不好使了。
穆夜来站了一会儿,便说要给孩子喂奶,告辞走了。
二伯母愕然道:“……怎么她还要自己给孩子喂奶?你们请不起乳娘吗?”
邵氏笑着道:“请了乳娘。不过二夫人坚持要自己喂几个月。我们都由得她。”
穆夜来这一招还是从上一世的“杜恒霜”那里学来的,效果很不错。至少她的儿子更健壮了。
回到屋里,穆夜来将自己的大哥叫过来问道:“如果大都督要回岭南,这长安城谁说话最管用?——除了陛下以外……”
“当然是柱国公萧士及。”穆大公子毫不犹豫地道,“他是辅国大将军。兵部尚书刚刚告老还乡了,现在是他兼着兵部尚书一职。”
第665章 看上
“萧……萧士及?”穆夜来有些结结巴巴地道。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似乎是一个千斤重的橄榄,嚼得憔悴不堪,在喉咙处堵得上不上、下不下,实在是可恼,只好跺跺脚,嗔道:“那个兵部尚书也太不省事了,好好地,告什么老啊?真是……白白便宜了他人。”
穆大公子点点头,对着穆夜来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他鬼头鬼脑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旁人在附近,就压低声音对穆夜来道:“……妹妹,你可是后悔了?若是你略等一等……”
“大哥!”穆夜来顿时沉下脸,“你外甥都满月了,这种事以后不要再说了。”若是再让那邵氏抓到把柄,她可是真的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抓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