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爹是铁了心想要怀礼生一个跟吴家有关的孩子。”尹二奶奶撇了撇嘴,“依我说,还不如培养怀智和怀信,比硬是要拉扯怀礼要强。”
“爹在怀礼身上花了二十年的功夫,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舍得换人?怎么可能换人?”吴二爷也很为难,“怪只怪,周家那个天杀的杀才,居然把两个孩子对换了。不然的话,爹多年来的功夫怎么会打水漂?”
如果早早知道怀礼不是吴云姬的儿子,吴老爷子就不用在怀礼身上下那么大本钱了。
“那就没法子了,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怎么可能啊!”尹二奶奶抬高声音站起来,“我不管这些破事儿了。我有些不舒服,去请太医来给我诊脉。”
吴二爷忙应了,出去命人拿他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太医诊了尹二奶奶的脉,说得情形跟盛思颜说得一模一样!
尹二奶奶顿时完全相信了盛思颜的话,不知不觉将盛思颜给她的一个药方默写了出来。然后命人去给她抓药。照方煎药吃了,开始养病。
……
京城南城的小宅子里,叔王夏亮跟自己最亲近的幕僚一起商议事情。
“……可惜。血兵的东西,都被压在山里,滚进了大海。以后再也造不出血兵了。”一个幕僚长吁短叹,很是失望。
叔王夏亮闭了闭眼,无奈地道:“大家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够造出血兵?”
“……没法子了。血兵之事,本来是千载难逢。堕民出了‘新生’,才能根据这上面的记载造出‘血饵’。但是‘新生’已死,血饵又埋在山底,应该已经没用了。”一个幕僚摇了摇头,将手上的小册子交到叔王夏亮手里,“曾老说。他最近没法出来,这些事情暂时没法帮主上了。”
“那个‘新生’卓凡涛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样不经打,一下子就被人打死了?”叔王夏亮皱着眉头问道,“堕民里面再没有‘新生’了吗?”
“没有。‘新生’本来就特别难出现。卓凡涛已经是异数,怎么可能再来一个‘新生’?”
“卓凡涛也就罢了。他为我们提供了‘血饵’就够了。只可惜血饵被毁在东山,实在是令人痛心。”
“这能怪谁?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个疯子,烧了庄子不说,还把整座山都弄塌了!”
“若是让我知道这个疯子是谁,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一群人咬牙切齿诅咒弄倒东山的人。
叔王夏亮默默地听了一会儿,挥手道:“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静一静。”
这些幕僚忙行礼躬身退下。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夏亮抬头,看见是周怀礼站在门口,忙微笑道:“大统领有什么事吗?”
周怀礼走了进来,笑着拱了拱手,道:“听说主上在找‘血饵’?”
夏亮点点头,犯愁道:“卓凡涛已死,到哪里再去找一个‘新生’来制血饵?”
有了“血饵”,才能将普通军士改造为血兵。
周怀礼站到夏亮面前,微笑着道:“主上不用犯愁,血饵就在您面前。”
夏亮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周怀礼:“你的意思是……?”
周怀礼伸出双臂,眼眸一瞬间变得血红,很快又恢复正常,“主上,那血饵,被我吃了。”
夏亮“啊”地一声站起来,又惊又喜地道:“真的?真的被你吃了?!——太好了!太好了!”
“希望主上不要怪罪于我。”周怀礼深深地长揖在地,“我只是太想提升战力,太想超越了……”
夏亮从书案后头走出来,拍着周怀礼的肩膀,赞赏道:“没关系。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有野心,有闯劲!敢想敢干!——那血饵要不是被你吃了,就会被埋在山底,完全没有用处。”
周怀礼放下心来,拱手道:“主上放心。我一定帮主上再造一批血兵出来!”
不过他没有告诉夏亮,这批经由他造出来的血兵,只会听从他的命令,这是他偷吃了“血饵”之后的意外发现……
第54章 娘家人(加更求粉红票)
周怀礼踌躇满志地立在屋子中央,高大的背影甚至挡住了从半敞的窗户那边照进来的阳光。
和那些血兵明显不同,周怀礼不惧阳光。
也许这正是血饵的作用?
“新生”卓凡涛是内侍阮同从堕民之地弄来的杀手锏,夏亮趁机留了他的一部分血液,照着他从盛世全那里弄来的法子,制成了“血饵”,才造就了他的“血兵”大军……
一想到那些葬身在东山腰腹中的血兵大军,夏亮就痛彻心扉。
夏亮久久不说话,周怀礼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主上?”
夏亮目光幽幽地盯着周怀礼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紧握的手掌,里面有一粒药,正是断生。
他曾经假扮为青五,在守护者里混迹很长时间,甚至得到了这粒原本是属于青五徒弟的断生之药。
但是他没有找过徒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找徒弟。——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青五,他也从来没有吃过断生。
这粒“断生”,他一直留着,不知该如何处置。
现在,他想他知道该给谁吃了。
“你居然能帮我造出血兵?!真是太好了!”叔王夏亮嘴角一咧,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出岔子!”
周怀礼点头微笑,跟着说道:“正是。上一次我们不小心着了道,确实要更加小心谨慎。主上,您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五年之内,我必将组建大夏最强大的军队,所向披靡。就算是神将府大军,也不能望之项背!”
“好!”叔王夏亮举起手掌,凌空拍了两下。满脸喜色道:“有这样的忠臣良将,大事何愁不成?——我现在就允你。事成之后,封你一字并肩王!”
周怀礼笑着摆了摆手,“主上,我从来不想要封王。您千万别这样。”
“那你想要什么?”夏亮莞尔一笑,打趣道:“难道和吴老爷子一样,想要长生不老?”
周怀礼呵呵笑了两声,“外祖喜欢说笑,没想到主上也喜欢说笑。”顿了顿。他正色道:“神将府,我自始至终,只想要神将府。”
“这个容易。”叔王夏亮松了一口气,“只要你跟着我,神将府肯定就是你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周怀礼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地面,幽幽地道:“不怕主上笑话。不知为何,我总是对神将府耿耿于怀。在吃血饵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心态。一直浑浑噩噩。但是吃了血饵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明白了我对神将府志在必得的感觉。”
“哦?那是什么?”
“……我总觉得,神将府曾经就是我的。是我周怀礼的。我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周怀礼眯着眼睛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在他吃了血饵之后,就一直挥之不去。
叔王夏亮笑了笑,温言道:“这也难怪你会这样想。当初你被当做神将府的继承人培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没有关系,咱们携手,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就好。——我们都不是贪心的人。”
周怀礼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这种感觉!——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去吧。今天的药在后厢,你去吃吧。”夏亮听周怀礼说完。笑着指了指后厢房,“这药要连着吃三年。你可一天都不能忘了。”
周怀礼拱手道:“多谢主上提醒。”
“这都是盛世全那个奇才想出来的法子。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却让我们成功制成‘血饵’,造就血兵。特别是你,吃了血饵之后,居然战力提升如此之快,也不惧阳光,真是我们的福气!”夏亮感慨说道,一边转身回房了。
周怀礼微微一笑,离开这间屋子,往后厢房行去。
夏亮却已经先来到后厢房,站在一个药碗前,将那粒断生外面的薄膜用针扎了个洞,里面的药粉窸窸窣窣从那小洞里掉了出来,落在药碗里,入水即化,完全看不见了。
他端起药碗摇了摇,才离开后厢房,从侧门回前院去了。
周怀礼来到后厢房,从看门的小厮手里接过药碗,仰头喝下。
等他回到前院的屋子,夏亮已经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主上。”周怀礼微微躬身。
夏亮放下书本,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杌子,“坐。”
周怀礼侧着身子坐了下来,问道:“听说这药是阻止血兵发狂的药?”
夏亮点点头,“盛世全的书上说,血饵早就的血兵,刚猛无比,气血太旺。而刚极易折,气血不能遏制,上升到头部,这些血兵就会变得疯狂,六亲不认,甚至自相残杀。所以要用寒凉的药物压制血气。你连血饵都吃了,刚猛更是血兵数倍,所以你吃的药,剂量要加大,比一般血兵吃的,起码要加重七倍的量。”
周怀礼点点头,傲然道:“这没关系。主上,我的身子如今无比强健,再重的药量我都能承受。”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我们的大业,没有你是不行的!”夏亮拍了拍周怀礼的肩膀。
……
从南城的小宅子出来之后,周怀礼没有直接回骠骑将军府,而是去了吴国公府。
他的小厮告诉他,吴老爷子传话要见他。
“外祖。”周怀礼来到吴老爷子的外书房,躬身行礼。
吴老爷子忙对他招手道:“怀礼,快过来坐。”
周怀礼走了过去坐下,问道:“外祖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吴老爷子佯作生气地瞪了瞪眼,然后笑着道:“你儿子如今怎样了?满月礼怎么没有大办?”
周怀礼苦笑道:“我岳父岳母说这孩子生得弱,担心养不活,不想受众人的礼,免得福太大,压不住。”
“哦。”吴老爷子捋捋胡子,“原来是这样。那有没有请太医看过?这孩子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啊?”
“娘胎里带来的毛病,不太好治。”周怀礼含含糊糊说道,脸上的神情很是悲戚。
“唉,你媳妇儿看起来不错啊,不像有病的样子,怎么能生出个病秧子孩子出来?”吴老爷子皱眉说道,很是为周怀礼的子嗣问题操心。
周怀礼无所谓地抹了一把脸,道:“……也不能怪四娘,她尽力了。”
“你啊,就是太厚道了。”吴老爷子啧啧说道,“行了,我过两天打发人去给你儿子送些上好的补品药材,让你媳妇煮给你儿子吃。”
“他才满月,还在吃奶呢。”周怀礼脸色微沉。
“哦,是啊,还在吃奶……那就让你儿子的乳娘吃了吧。她吃了之后,这些补品药材进了奶水里面,孩子吃了才能养身子。”吴老爷子点点头,“还有,我听说盛七的药房养了一种很珍贵的‘药牛’,据说是用党参、雪莲、甘蜜、当归、龙胆拌着上好的酒水喂养,挤出来的奶都是带着药味。咱们如法炮制,把这些补品药材给你儿子的乳娘吃了,你儿子就能吃药了。”
周怀礼一怔,“这样也行?”
“当然!不信你去问盛七。”吴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我看你最近瘦了好多,是不是太累了?悠着点儿,一口吃不出胖子,要慢慢吃。”
周怀礼颔首道:“多谢外祖厚爱。”
……
没过两天,吴国公府里一个满脸精明的婆子,带着一车补品药材来到骠骑将军府。
门上的人见是吴国公府的管事婆子,忙让她进去了。
蒋四娘在上房见了她。
“给四少奶奶请安。”那婆子笑嘻嘻说道,“我们老爷听说四公子的儿子生来病弱,就给四少奶奶送了一车补品药材,您可要记得吃啊!”
蒋四娘皱了皱眉,道:“我身子好得很,不用吃这些补品药材。外祖的心意我心领了,等怀礼下朝回府,我让他去府上磕头。”
“四少奶奶,这东西其实是我们老爷子送给他曾外孙的,您可不能欺负我们曾外孙少爷不会说话,就把他的东西胡乱处置哦!”那婆子笑嘻嘻说道。
蒋四娘摇摇头,“孩子还小,不吃补品药材,他只吃奶。”
“把这些补品药材给乳娘吃,乳娘挤出的奶就有药性了。你儿子身子太弱,不补不行啊。”那婆子甚至把盛七爷养“药牛”的例子都说了出来。
蒋四娘无语半晌,道:“那我试试……”
“还有,四少奶奶,您现在身子不好,一直在养病,可有找人伺候四公子没有?”
蒋四娘的眉毛竖了起来,“这是我们的家事……”
“论理这事不该我们吴国公府管,但是吴三奶奶过世得早,她一走,这些事就没人管了,所以我们不得不管。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吴国公府没人了。”那婆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
蒋四娘很是不虞地道:“就算是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没有管过这种事。而且母亲曾经说过,只要我和怀礼夫妻和顺,不会给怀礼塞通房、小妾膈应人。”
第55章 攀比
“啊?四少奶奶,您怎么能说这种话?”那婆子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通房妾室都是为了子嗣着想,四少奶奶是大家闺秀,怎么会认为通房妾室是膈应人的东西?!您怎么能嫉妒呢?”
蒋四娘下意识用手捂住嘴。
这些是她心底深处的想法,多年大家闺秀的教养也让她知道这些想法是不对的。
她是将军府的主母,是大妇,通房妾室都是应有之意,她应该妥妥帖帖帮周怀礼都办好了才是。
虽然周怀礼求娶她的时候,曾经允诺以后不纳通房妾室,但是嫁了人之后,她才知道男人婚前说的话,是当不得真的……
“知道错了吧?”那婆子笑得很得意,“没有关系。我们吴家已经为您打点好了。过几天,就送几个好生养的丫鬟过来,先伺候着四公子。您一定不会反对的,是吧?”
蒋四娘微微一笑,但是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这是我们周家的事,我自会给将军安排妥当。吴家只是将军的外家,连神将府都没有插手呢,吴家就给我们将军送人过来,要是神将府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婆子没料到蒋四娘还敢搬出神将府来压她。
她觑着眼睛打量了蒋四娘一会儿,笑道:“那倒是。四少奶奶就赶紧安排着吧,我们过两天再来看看小曾外孙少爷阿贝。”说着屈膝福了一福,告辞回吴国公府去了。
阿贝是周怀礼和蒋四娘给他们的儿子取的乳名。
这婆子走了之后,蒋四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走到里屋,抱起自己的儿子瞧了瞧,见他面黄肌瘦。弱小得真是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心里跟刀搅一样地痛。
“将军回来了没有?”蒋四娘扬声对外问道。
“将军大人出去了,还没回来呢。”蒋四娘的丫鬟忙应道。
蒋四娘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了几圈。交回到乳娘手里:“……去喂奶,记得要多喂。”
“四少奶奶。这孩子就是不肯吃,一吃就吐。”乳娘苦着脸回道,“您想想办法吧。这孩子越来越轻,若是万一……奴婢实在担待不起。”说着,给蒋四娘跪了下来,哀求道:“四少奶奶,奴婢的奶水不好,您另外找人来喂阿贝小少爷吧。莫因为奴婢耽误了阿贝小少爷。”
蒋四娘的眉头跳了跳,忍着怒气道:“孩子不吃,你就不能多喂几次?总是有吃的时候吧?”
这么小的孩子,吃得不多也是正常的吧?
那乳娘慌忙摇头,道:“真是奴婢不好。小少爷不喜欢吃奴婢的奶水,四少奶奶千万要为小少爷着想啊!”说得好像蒋四娘这个亲娘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一样!
蒋四娘费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心头火起,冷冷地道:“算了,你既然不想再做了,我留你也无益。——来人,给乳娘拿几两银子。送她回蒋侯府!”
这个乳娘是蒋四娘的娘亲曹大奶奶帮着挑选的,本来是蒋侯府知根知底的人家,在蒋侯府也奶过几个孩子。但是到了将军府,却跟自己的儿子八字不合,一直不能让孩子好好吃奶。
“……但是四少奶奶,您还没有找到新的乳娘,就把她送走了,小少爷怎么办呢?”蒋四娘的贴身丫鬟轻声问道,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蒋四娘怀里抱着的儿子。
蒋四娘叹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她生了孩子之后,身子虚弱。本来就没什么奶水,后来还吃了回奶汤。很快就一滴奶水都没有了。
现在她想自己喂都没法子。
“送她回去,同时让我娘去宗人府找个奶娘过来吧。”蒋四娘淡淡吩咐道。“我记得大堂嫂刚生阿宝的时候,宗人府就准备了两个乳娘送过去了,一直留在神将府呢,想必很不错。”
宗人府送过去的乳娘,其实是王相王毅兴亲自挑选的。
蒋四娘隐隐约约知道一点,想到曾经听过的周怀轩横刀夺爱的传闻,而盛思颜儿子的乳娘居然是王毅兴亲自挑的,蒋四娘嘴角不由露出讥嘲的角度。
蒋家是夏昭帝的母家,他们想用宗人府预备的乳娘,还是够资格的。——至少比盛思颜够资格……
……
“啊?乳娘送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曹大奶奶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大夏京城适逢秋老虎,虽然已经快到十月了,还是热得喘不过气来。
“回大奶奶的话,奴婢没有本事,奶不好小少爷,奴婢怕耽误了小少爷,所以主动提出让咱们四姑奶奶换人的。”那乳娘低着头,跪在曹大奶奶面前都快哭了。
“唉,这孩子也是太心急了。才满月的孩子,又生来病弱,一顿吃不了多少是正常的。”曹大奶奶坐了下来,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办呢?四娘自己没奶水了,乳娘挑挑拣拣那么多个,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走了,那孩子怎么办?”
那乳娘低头道:“四姑奶奶说,请大奶奶去宗人府挑两个乳娘给小少爷……”
“宗人府?”曹大奶奶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是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我这就去跟老祖宗说,请老祖宗出面,亲自去宗人府挑乳娘去。”
曹大奶奶去了蒋家老祖宗的院子,委婉说道:“老祖宗,四娘孩子的乳娘用着不顺手,孩子就是不吃奶,我想着,不如去宗人府帮她挑几个乳娘备用吧?”
“啊?那孩子又换乳娘了?”蒋家老祖宗的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办呢?这孩子能不能养大啊?”
“老祖宗,孩子还小,能活下来就是福气,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蒋家老祖宗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说道。
“可是老祖宗,那乳娘已经送了回来,孩子没奶吃呢……”曹大奶奶有些脸红地催促,“老祖宗,您能不能现在就去宗人府?我伺候您老人家去……”
“这么心急?”蒋家老祖宗叹了一口气,站起来道:“那我去吧,你服侍我更衣。”
曹大奶奶忙应了,跟着蒋家老祖宗去后堂更衣。
蒋家老祖宗换好衣裳,曹大奶奶扶着她出了蒋侯府,往宗人府去了。
现今管着宗人府的人,是叔王夏亮。
蒋家老祖宗和曹大奶奶进了宗人府的大堂,说明了来意,眼巴巴地看着那执事的小官儿,低手轻轻塞了一个大红包过去。
那小官儿拿手掂了掂,笑着道:“两位来得巧,王爷正好来宗人府了。我帮两位问一问。王爷说好就行的。”
蒋家老祖宗和曹大奶奶忙谢了他,在外堂坐下等着消息。
不一会儿,风度翩翩的叔王夏亮就从后堂走了出来,对蒋家老祖宗和曹大奶奶拱手道:“让两位久等了。”
“没事没事。”蒋家老祖宗赔笑说道,又问:“请问叔王殿下,能不能让我们挑几个乳娘,给我们家四娘送去?四娘刚生了儿子,但是乳娘总是不称心。”
“哦?是这样啊……没问题!没问题!”叔王夏亮满脸热情说道,“孩子是大事。骠骑大将军只有这一个儿子吧?那是宝贝啊,一定要小心伺候。”
“是呢,确实是宝贝。他小名就叫阿贝,生得白白净净,特别乖巧。”曹大奶奶笑着说道,只希望那孩子能借一点别人的福气,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阿贝?真是个好名字,跟神将府他堂哥阿宝真是亲兄弟啊!”叔王夏亮呵呵笑道,状若无意地说道。
蒋家老祖宗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听见别人把阿贝和阿宝相提并论,忙转了话题道:“那请叔王带我们去挑乳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