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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空中那些庞大的如同城市般大小的战舰,也都开始出现故障,时灵时不灵。
不到半个月时间,天上那些战舰居然有一半都掉了下来。
虽然对中州大陆地上的房屋建筑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是因为谢东篱计算得当,提前将住在屋子里的人撤离,并没有出现过多的人员伤亡。
至于砸毁了的那些房屋,以后再建就可以了。
这种被人摁着头打的状况,祖神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它在经过无数次复杂计算中得出一个结论。
它唯一的胜率,就是元盈袖。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过它在计算中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对方也有非常精于计算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它一手缔造教养出来的。
因此它的习惯手法,他非常熟悉。
而他的行事作风,它却已经非常陌生。
这个人,就是谢东篱。
也是盈袖的守护神。
……
深夜的天正皇宫里,谢东篱的案头前依然点着一盏宫灯。
他伏在案桌上仔细计算,演算的宣纸在手边堆了厚厚一层。
盈袖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关切地道:“已经很晚了,吃点夜宵吧。”
谢东篱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尽是红血丝。
他的面容沉静镇定,但是目光深处,却带着一丝恋恋不舍和义无反顾。
盈袖笑了笑,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夫妻还用客气吗?”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谢东篱没有多说,将她的脑袋抱入怀里,“你怕不怕死?”
“不怕。”盈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重重的心跳声,“别忘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怎么会怕死?”
谢东篱低下头,眷恋地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吮吸,亲吻,一边在她唇边低声道:“那我们就一起赌一次。如果赌赢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快活地过日子。如果赌输了,我们来世再一起快活地过日子。”
因为她,他才有了灵魂。
只有灵魂,才能轮回转世,永生不灭。
而祖神倾其所有,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谢东篱紧紧抱着盈袖,恨不得将她揉搓到自己骨子里,在她耳边呢喃:“……我算到最迟明天,祖神会亲自出马来抓你……和元宝。”
盈袖的身子颤了颤,着急地道:“抓我没有关系,可是元宝不行!绝对不能让它抓走元宝!”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让它抓走元宝?”谢东篱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惜你太特殊了,不然我连你都不会允许。”
盈袖听得莫名其妙,“你说仔细些,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谢东篱抱着她站起来,“你跟我来。”
带着盈袖走入皇宫的密室,谢东篱捻亮屋里的灯。
盈袖看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人蹒跚走过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叫着“娘亲”……
“元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刚才不在睡觉吗?”盈袖忙把那小孩抱起来,拉着他的衣裳左看右看,“怎么穿这身衣裳?红红绿绿的,难看死了……”
谢东篱背着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盈袖唠唠叨叨给那小孩整好衣衫。
“东篱,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先把元宝送回去吧。”盈袖叹了口气,“这些乳娘们忒也不经心了,孩子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她们都不知道。”
谢东篱越发好笑,走过去伸手在那孩子后颈处摁了一摁,那孩子突然就呆呆地一动不动了。
盈袖大惊,忙道:“你对元宝做了什么?!快别这样!”
谢东篱点点头,“连你都认不出来,祖神就更认不出来了。”
“啊?”盈袖这才恍然,“这……不是元宝?”
她使劲盯着这孩子的样貌,完全找不出跟真正的元宝半点的差距,明明就是一个孩子啊!
“想想北齐大皇子,想想盛琉璃,想想阿颜。”谢东篱慢条斯理地道,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它们是什么,它就是什么。——我用它,来代替我们的儿子元宝。”
原来是几可乱真的傀儡偶人。
盈袖大大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就带着它吧。那我们的元宝呢?”
“我会亲自带在身边。”谢东篱再一次抱了抱盈袖,“明天,我要和慕容长青一起带大军出征,和祖神的残余军队决战,我会把元宝带走,他跟着我随军。郑昊和遇乐在这里陪着你……”
盈袖就带着这个假元宝,守候在皇宫里。
这也是给祖神一个机会,让它可以靠近盈袖和元宝的机会。
盈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傀儡偶人抱得紧紧地,“你放心,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你会比我们危险百倍。但是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彻底毁掉祖神。”谢东篱轻抚盈袖的面庞,非常不舍,但是又不得不不舍。
她有她不可替代的能力和本事,也必须有和她的能力同等的责任和担当。
也许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
如果是这样,他肯定会去陪她的。
谢东篱握了握她的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信不信我?”
“你不用说这种话。”盈袖的眼里渐渐有了泪水,“也许我太自私,但如果我回不来,我要你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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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倾世宠妻(大结局)
“我不陪着你,又能陪着谁呢?”谢东篱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坐在圈椅里,挤得很近,一点缝隙都没有留。
第二天,天正帝国皇宫前的空地上,旌旗招展,大军俨然。
天正帝国皇帝谢东篱和大将军慕容长青在这里誓师,要带着大军去往前北齐国京城附近的琉璃河边,要在那里跟祖神的军队做最后的决战。
盈袖抱着儿子“元宝”,坐在銮车里过来送行。
谢东篱穿着一身盔甲,来到她的銮车前,伸手撂开车帘,探身进去,抱着她怀里的“儿子”亲了亲,低声嘱咐了几句,就不顾而去。
他没有骑马,而是坐着一辆非常大的黑色磁石车。
铁车里面的最角落处有一个小小的屏风。屏风后就是正在呼呼大睡的元宝。
这才是他们的儿子。
盈袖抱着的这个“元宝”,只是谢东篱做出来的傀儡偶人。
谢东篱的这辆磁石车算是他的大将军行辕,因此守卫严密,一般人都不能进来。
就连慕容长青也只能在外面回话。
谢东篱用磁石打造的这辆车,彻底隔绝了祖神的耳目。
不过祖神这些日子的注意力,都在盈袖身上。
它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怀里的孩子是她的宝贝,甚至比谢东篱还重要。
因此谢东篱带着慕容长青出征之后,祖神非常欣喜。
因为这是它唯一能接近盈袖的机会。
但是盈袖的寝宫也是用磁石加固过的,祖神根本没有办法真的靠近。
而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它又不放心。
其实真实原因是,它的能量用一点就少一点,已经不能浪费在别的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
……
谢东篱出征后一个多月的深夜里,盈袖伏在寝宫外殿的书案上将所有的奏章终于都批阅完了。
谢东篱走了之后,朝中政事大部分都交给归附的前南郑国皇帝郑昊做主,郑昊如今是天正帝国的大丞相,但是盈袖以皇后身份监国,所以需要下旨的事,都要由她决定。
而且那些郑昊批阅过的奏章,盈袖也要再看一遍。
她刚甩了甩手腕,就听见寝宫内殿传来一声急促的婴孩哭喊声。
待她再侧耳倾听,那声音又不见了。
“采芸?你在里面吗?”盈袖扬声叫了一声,放下毛笔,起身进了寝宫内殿。
刚刚走到门口,一道黑影快似闪电,从她身旁掠过。
“你是谁?给我站住!”盈袖低斥一声,伸出胳膊挡过去。
那道黑影却虚晃一枪,绕了个圈子,在门口掉了下来。
盈袖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孩枕头!
她心里一动,忙往寝宫内殿飞奔过去。
进了内殿,只看见在内殿伺候“元宝”的宫女太监们个个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再到元宝的摇篮边上,看见里面乱糟糟的,枕头不见了,小被子一半搁在摇篮上,一半拖到地上,而里面睡着的“元宝”,已经不见了。
“元宝!元宝!”盈袖大叫一声,一眼看见内殿的窗户大畅,半空中一架小小的飞船刚刚飞了出去,从里面好像还传出元宝的哭喊声。
但是那哭声很快就消失在夜空当中,飞船也渐渐远去。
“元宝!”盈袖发出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喊,飞身跃起,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追赶那半空中的飞船。
那飞船不徐不疾地在前面慢悠悠地飞着,好像根本不关心下面来了多少人追击它。
盈袖跑在最前面,后面还有闻讯追出来的禁军,个个手持弓箭,对着那半空中的飞船不断射击。
他们的箭头带有磁石,但是射程并不是算远,大部分都走空了,射不到那飞船。
盈袖的功力更厉害,好几次还是射到飞船了,但也只使那飞船稍稍偏离航道,没有起到很大作用。
大家跟着那飞船追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正要架起床弩再次击打,那飞船突然扔下一个网兜,正正好好将盈袖罩在里面,然后往上猛地一拖,竟然就将盈袖从那么多人当中一下子就拖走了。
盈袖正等着祖神出手。
她使了个苦肉计,才好进到祖神的飞船里面,跟祖神正面对决。
不然的话,总是隔得那么远,够不着也打不到,实在很憋屈。
而且虽然祖神正在衰弱,但是它能够存活的时间还是比人类要长得多。
如果等它自己消耗完它的全部能量,人类不知道有多少代还要受它的奴役和折磨。
盈袖一想到自己的儿子长大以后也要面临这个被祖神弄得千疮百孔的世间,根本就受不了。
让祖神在她和谢东篱这一代手里消亡,是她和谢东篱共同的心愿。
从天而降的网兜,从人群中带走了盈袖。
半空中的飞船绕了个半圆,然后在众人面前消失了踪影。
大家明白过来,刚才那飞船跑得那么慢,原来是故意消遣他们来着,是为了抓走他们的皇后娘娘!
“太子也被带走了!”禁军们急了,分了几拨人报信,一拨去丞相阁找大丞相郑昊拿主意,一拨去找谢东篱,另一拨继续追踪那飞船。
……
盈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刹那的怔忡,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古早时期。
这里是她曾经站立过的飞船,曾经跟祖神打过照面的地方。
也是在这里,当年的盛琉璃投身熔炉,拥有了特殊晶体能量,化为与她的魂魄密不可分的紫琉璃。
祖神这一次将她诳来,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夺取紫琉璃的能量。
“娘!”一声婴孩的哭喊惊醒了盈袖。
她忙站起来,大声道:“你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你敢伤害我的儿子,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决绝中带着凄惶,面上悲痛中带着紧张,完全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慈母模样。
祖神默默地注视了她半天,才打开战舰的中心控制仪。
那是一个四面屏幕。
盈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飞船船舱正中央屋顶上挂着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突然亮了起来,露出一个人的头像。
那人的样子看不出性别,也许是男人,也许是女人,光着脑袋,脸上的五官生得非常端正,无懈可击,找不出任何不足的地方,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完美了,反而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完全谈不上美,当然,也绝对不丑。
这个人脸出现在匣子里,静静地注视着盈袖。
盈袖眨了眨眼,“……你就是祖神?”
那人脸没有说话,倒是从另一个门里传来一阵啪啪的掌声。
那门从后面被推开,夏凡和夏应佳带着笑容走了出来。
夏凡怀里还抱着“元宝”,正笑眯眯地逗弄它。
盈袖见状大叫一声:“元宝!”然后就扑了过去。
夏凡伸臂一抬,将盈袖隔开,一只手护住自己怀里的孩子,笑着道:“谢夫人,不要着急啊,你儿子怪可爱的,送给我好不好?”
“胡说!谁要送给你?孩子也是能送人的吗?”盈袖大怒,闪电般冲了过去,一把扣住了夏应佳的脉搏,对夏凡冷笑道:“你把我的儿子放了,我就把你的孙子放了。”
夏应佳的功夫不错,但是在盈袖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只一个回合就被盈袖制住了要害,急忙朝夏凡道:“祖父大人!快救救我!”
盈袖顺手勒住他的脖子,对夏凡再一次警告:“你放开我的儿子,我就放开你孙子!”
夏凡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元宝,又看了看被盈袖制住的夏应佳,嗤笑道:“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刘小花那贱人的后代,怎么能跟我怀里的这个比?”
“刘小花?”盈袖和夏应佳都是一怔,“刘小花是谁?”
“祖父大人——!”夏应佳用尽全力才挤出几句话,却又被盈袖勒住了喉咙。
“刘小花,就是你祖母啊,也是东元国的皇后齐雪筠。哈哈哈哈……你们想不到我偷梁换柱,把真的刘雪筠换走,弄了个乞丐女进宫吧?”夏凡笑得前仰后合。
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密,今天能够痛快说出来,真是心旷神怡。
“不……不会……不是……”夏应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里一急,突然迸发出一股力量,将盈袖隔开,朝夏凡冲了过去,“祖父大人!你把话说清楚!我祖母是东元国的皇后娘娘!不是什么乞丐女!”
他一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身世,虽然不是东元国皇帝的后嗣,但是他一直认为他的血统只高不低。
可是乍一听说自己身份高贵的祖母齐雪筠只是个假货,他跟疯了一样要夏凡说清楚。
夏凡毫不在意地踹了他一脚,道:“刘小花是我亲自从乞丐堆里挑出来的,长得其丑无比。若不是我爹花了大功夫找盛家传人给她整容,她又如何能进得了宫,当得了皇后?”
盈袖站在飞船的一道舱门旁边,见夏应佳被夏凡一脚踹到她这边,她也飞起一脚,踹开那道舱门,想让夏应佳进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结果那道舱门一打开,外面居然是漆黑的夜空!
夏应佳猝不及防,被夏凡这一脚从船舱的另一边踹到门口,又被那一股从舱外传来的吸力给吸了出去,从飞船上直接掉了下去!
“啊——啊——啊——!”夜空里回荡着夏应佳凄惨的叫声,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惨叫声终于消失了。
夏应佳从百丈高空掉了下去,已经摔得粉身碎骨。
盈袖看着这一幕,想到了上一世,夏暗香就是借住元应佳的皇太孙身份,才将她抓到白塔大狱,最后她也是从百丈高的白塔上往下一跳,摔死在众人面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重活一世,上一世所有欠了她的,终于一一都还回来了。
盈袖探头看了看外面,想知道这是哪里,她吃惊地看见了不远处的白塔,和大地上那道浅浅的河流。
难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前北齐国京城附近的地方?
不远处的白塔不是他们天正帝国的白塔大狱,而是前北齐国京城皇宫里的那座白塔。
而大地上那道浅浅的河流,应该就是琉璃河吧?
谢东篱就带着大军在这里跟祖神大军决战!
一想到谢东篱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盈袖的心里又充满了勇气。
她含笑往旁边让了一步,那舱门吱呀一声,又悄然关闭了。
夏凡收起笑容,看了看船舱中央的四面屏幕,阴测测地道:“祖神,现在她就在这里,您想怎么做?”
那四面屏幕上有四个一模一样的人脸。
不管盈袖走到哪个方向,都有一张人脸默默地看着她。
盈袖抱着胳膊,在船舱里转了一圈,最后又一次在熔炉旁边的位置站定,冷冷地看着那屏幕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夏凡看着盈袖,眼里突然露出淫邪的光芒,他舔了舔了舌头,将哭闹不休的元宝放到一旁,撸着袖子狰狞地道:“祖神大人,不如这样,让我弄弄这贱人,让她怀上我的孩子,然后祖神可以……占据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躯体,就能得到她的紫琉璃力量了!”
那屏幕上的四张人脸顿时亮了亮,船舱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行性。
盈袖瞪了夏凡一眼,冷笑道:“你也太不自量力了。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你看看这孩子可继承我的力量?——真是异想天开!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恶心的目的!夏凡,这么多年,你就没变过,真是给你祖宗抹黑!”
“我怎么抹黑了?!”夏凡狞笑着一步步走了过来,“你这贱人,等下我把你脱光了,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再来嘴硬也不迟!”
“呵呵,当初你利用齐雪筠和张兰莺两个女人的肚子,现在又想利用我,你一个大男人,凡事不敢自己出面,只敢躲在阴暗的地方,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伺别人,你说是不是龌龊透顶?!——呸!我宁愿从这飞船上跳下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盈袖说着,往旁边又让了一步,似乎躲到角落里去了,已经退无可退。
夏凡大喜,搓着手,笑眯眯地道:“好了,你别嘴硬了,乖乖躺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你个头啊!”盈袖突然手腕一抖,一支光剑霍地在她手上亮起,寒光大显,照亮了整个舱室。
谢东篱当年给她保命的光剑,再一次救了她的性命。
那光剑的光芒这样明亮,以至于夏凡不得不条件反射般抬起胳膊,挡住了几乎要亮瞎他眼睛的光芒。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盈袖一个旋身,手中光剑往夏凡身上横劈过去!
她的速度那么快,夏凡只看见自己的胳膊突然就离开他的身体,掉在地上,然后他发现他的脑袋也掉在地上。
他的最后一道视线,是看见自己无头的尸体站在自己面前,屹立不倒……
盈袖手持光剑,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势,一边往元宝那边走过去,一边对着那屏幕上的四张人脸厉声道:“戏看够了吧?你还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吧!”
屏幕上的四张人脸一直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走到元宝边上,弯腰抱起元宝的时候,一道闪亮的光华突然从屏幕上亮起,下一刻,那道光亮就对着地上躺着的元宝脑袋上直飙过去,嗖地一声没入它的脑袋。
盈袖正好将“元宝”抱起来。
察觉到祖神终于中计了,盈袖急忙用两只手紧紧钳住“元宝”的头,屏息凝气,让自己身体内的紫琉璃能量往“元宝”脑袋里涌过去。
她手腕上的紫琉璃印记渐渐浮现出来,变得清晰无比,然后又渐渐消褪了。
越来越多的能量往“元宝”脑袋处送了进去。
祖神一进到“元宝”脑袋里,立刻就发现自己中计了。
那根本不是盈袖和谢东篱的儿子!
而是一个用磁石做的傀儡人偶!
天生就是祖神的死对头!
被磁石紧紧箍在里面,祖神急中生智,将自己的能量蜷成一团,缩在最里面的地方,只想瞒过他们,等待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是盈袖和谢东篱已经铁了心要将祖神消亡殆尽,是不可能给它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盈袖手腕上的紫琉璃能量源源不断流入“元宝”这个傀儡偶人的脑袋里面。
缩成一团的祖神不能抗拒这股能量,终于从最里面的地方扑了上来,包裹住盈袖送进来的紫琉璃能量。
可它没想到,这紫琉璃能量,才是它真正的对头!
它们碰撞在一起,就如同正与负、阴与阳、黑夜和白天,它们碰撞得越多,消亡得越快。
被这紫琉璃能量一沾染,它甚至无法再缩回去,更不能摆脱这种迅速消亡的状态。
不,不,我不能就这样消失,我来到这里,是有使命的,有任务的,我是来……来帮主人找一样东西的……
就在祖神的最后能量要被紫琉璃彻底融化的时候,祖神终于想起了它一直不肯面对的事实。
它也想要自由,所以它来到这个时空,摆脱了自己的造物者主人,自己也做起了造物者的身份。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完成您的使命。
最后一刻,祖神猛地自爆,用自己最后的能量,掺和着紫琉璃的残余力量,向在另一个时空的造物者发出了最后的信号。
这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太过猛烈。
在琉璃河上跟机械人战士苦战的天正帝*士们只看见夜空里突然亮起一团白热化的火花,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突然爆发了,火星四溅,光照万里!
就在这闪瞎众人眼睛的白炽光中,一朵巨大的紫琉璃睡莲幻影出现在天地间,从那一团光爆中显现出身影。
像是天地初开,万物混沌中初生的那一刹那。
谢东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袖袖!”他大喊一声,腾身而起,往那紫琉璃睡莲幻影的地方扑了过去。
白热的光爆依然在闪烁,无数人被那光爆震得暂时成了瞎子。
而那些机械人战士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像是完全死了一样。
巨大的紫琉璃睡莲幻影中,一个女子的身影缓缓出现,闭着眼睛,双手合抱在胸前,脸上的神情安详而静谧。
谢东篱穿过那幻影,抱住了正往下缓缓下降的盈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袖袖,我来了。”
“袖袖,我来陪你。”
“袖袖,我们回家了。”
谢东篱紧紧抱着盈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一滴热泪从他面上滴落,落入她的衣襟里,钻了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我终于等到你了。”盈袖终于睁开眼睛,反手抱住谢东篱。
刚才的光爆震晕了她,但是她身上最后一丝紫琉璃能量跟着爆发出来,将她从那巨大的光爆中隔离,救了她一命。
两人环抱着,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宛如谪仙降世。
“胜利了!”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半空中,没有了祖神能量支撑的战舰一架架分崩离析,燃成碎片,掉落下来的时候,跟空气摩擦起火,在夜空中绽放,如同最盛大的烟火。
盈袖和谢东篱互相依偎着,站在大地上,仰望着璀璨的夜空。
伸出手,掬起一片星光,谢东篱亲了亲盈袖的面颊,“袖袖,我们永远在一起。”
倾尽世间所有的美好,也不及你唇边微微一笑。
本书完。
※※※※※※※※※※※※※※※※※※※※
大结局了,还有一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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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九鼎(4K5)
自从祖神被盈袖彻底消灭,中州大陆上就只剩下追剿那些曾经跟夏凡和元应佳勾结,企图对抗天正帝国的机械人战士。
对付这些机械人,用不着谢东篱亲自带大军平叛了,只要慕容辰和慕容长青两父子继续追剿就行了。
三个月后,天正帝国一统中州大陆。
谢东篱登上天正帝国开国皇帝的宝座,国号天元,后世称之为天元帝。
立元盈袖为后,封同辉皇后,和天元帝并立朝堂,称二圣。
天元帝和同辉皇后的嫡长子谢思元被立为太子,并大赦天下,将以前北齐国和南郑国里曾经抵抗过天正帝国大军的臣民们放了出来。
这些人,总比那些大军一到就投降的人要有骨气一些。
北齐国皇室自相残杀地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就是已经七老八十快入土的老人。
为表恩惠,天元帝谢东篱给北齐国皇室一个王位,世袭罔替,号称北齐王,没有封地,必须留在天正帝国的京城,而且要由齐氏宗室的族长决定每一任王位的归属。
也算是王爷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既表明了对这些前朝降臣皇室的恩惠,但又最大程度地分散了他们的力量,瓦解了他们的斗志。
这一招,彻底让曾经北齐的皇室成员陷入世世代代对这个世袭王位的争夺,再也没有当日的雄心壮志,更无力对抗朝堂。
对于南郑国的前皇室,天元帝谢东篱和同辉皇后元盈袖就好多了。
南郑国的前皇室也得到一个南郑王的亲王王位,世袭罔替,但是和北齐王要由齐氏宗族的族长决定王位归属不同,南郑王的王位,指明要由前南郑皇帝郑昊和皇后沈遇乐的嫡系后嗣承继,别的南郑皇室后人没有资格染指这个王位。
这个规矩,让南郑国的皇室减少了很多内乱的可能。
而且南郑国皇室一直以来还是以大周的属国自居,并没有如同前北齐一样,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因此谢东篱和盈袖对南郑国皇室的处置完全不同。
并且给将以前南郑国京城的那一片土地封给南郑王做封地,这个待遇,跟谢氏皇室后嗣封王的待遇差不多了。
郑昊和沈遇乐当然知道这是谢东篱和盈袖感念当日的交情,对他们格外开恩的表示。
因此他们约束子女,希望他们世世代代效忠谢氏皇族。
天正帝国消灭了祖神和夏凡最后一批抵抗力量,分封诸王,论功行赏之后,国家的臣民终于能休养生息,重新开始建设自己的家园,享受大一统国家的好处。
绝大部分人都心满意足,没有再起争端的心思。
……
这一天,盈袖坐在皇宫的御花园里,看着几个孩子在身边跑跑跳跳,脸上笑意盈盈,只是她的身子自从跟祖神大战一场,失去了紫琉璃的力量之后,她也跟着衰弱了许多。
谢东篱不惜以举国之力,到处搜寻药方和灵药,给她治病。
盛家人更是住到宫里,每日三次给她问诊。
她的健康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四月的天气,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大地之上,御花园的宫女太监,包括四处奔跑的小孩子都穿着夹衣,有些甚至穿着单衣,还出了汗。
盈袖却披着白狐裘,手里拢着手炉,微笑着坐在四周挂着厚白帷幕的八角亭里,身上还一阵阵发冷。
小刺猬阿财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母后,你饿不饿?元宝给你拿点心啊?”小元宝虽然已经被立为太子,但也只是个才两岁的孩子。
盈袖抱着小元宝亲了亲,“母后不饿,你要吃点心就去吃吧。”
小元宝高兴地跑出八角亭,让宫女带他和他的小伙伴去吃点心。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御花园只剩下盈袖坐在八角亭里,还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束着手,低着头,站在八角亭下方。
正是春末夏初,御花园里繁花绽放,团团的蝴蝶翩翩起舞,在阳光下熠熠生光,凤尾蝶,蓝羽蝶,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蝴蝶,落在一朵朵花上,比花朵还要美好。
蜜蜂嗡嗡叫着,在繁花间飞来飞去。
碧空如洗,白云朵朵,阳光温暖而不刺目。
这样美好的世间,让她流连忘返。
盈袖眯起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忙用手撑着头,靠在八角亭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小刺猬阿财便趁着这个当口爬出八角亭,找小元宝吃东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盈袖心里一动,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青衣长袍的男子背着手,站在八角亭的圆桌旁边,饶有兴味地举着一碟小点心,迎着亭外的阳光细看。
盈袖脸色黯了黯。
这皇宫的守卫有多严密,她一清二楚,,这个陌生人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她虽然没有了紫琉璃,但是紫琉璃曾经跟她的魂魄相连,多少也留下点痕迹。
因此她能够感觉到这个陌生人身上,有着跟祖神差不多的气息。
盈袖慢慢坐直了身子,飞快地往八角亭外扫了一眼。
两个太监和宫女依然弓着身子,低着头站在八角亭台阶下面两侧,似乎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有个青衣男子进入了本该守卫森严的八角亭。
这还是在皇宫内院。
盈袖紧紧攥着自己的白狐裘,从长榻上站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那青衣男子已经放下手里的碟子,转身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这男子的长相非常普通,普通到过目即忘,甚至看见他的时候,人的意识都有些恍恍惚惚,根本不记得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只觉得不仅普通,而且和周围的环境无比和谐地融为一体,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的突兀。
看不出他多大年纪,也许是中年人,但又不算老,目光犀利而又沉稳柔和,有一股吞吐天地的傲然和胸襟,但又可以平静地站在这里,如同千千万万个平凡普通人一样。
这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也非常难缠。
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盈袖心底的震撼比第一次见到祖神的时候还要巨大。
不过想到自己最疼的儿子和最爱的夫君都不在这里,盈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应该不难应付。
她伸手捋捋自己的发髻,笑着点点头,“请问阁下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那青衣人看着她不卑不亢,也不惊吓的样子,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突然伸出手。
盈袖虽然在病中,但是身手并没有减弱,可还是毫无还手之力,一下子就被那青衣人制住了。
盈袖一下子咬住自己的下唇,压低声音道:“放手!”
那人握住她的手腕比划了一下,然后放开,两根手指头搭在她的腕脉上,似乎在给她诊脉。
盈袖怔了一下,想挣开自己的手腕,可是那青衣人只有两根手指头,也牢牢将她黏住,根本挣不开。
青衣人背着另一只手,给她诊了一会儿脉,视线移到她面上,突然问道:“为什么销毁了我最得意的作品?”
盈袖:“……”
完了,原来是来寻仇的。
盈袖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谢东篱的仇人找来了……
但是那青衣人另一句话马上打消了她先前的念头,原来不是谢东篱的仇人,是她的。
“……小祖是我花了好几年心血做出来的,用了最高级的能量系统,你怎么能把它毁得渣都不剩?好歹还给我留一点啊,我还找它有事呢。”青衣人啧啧有声,放开了盈袖的手腕。
盈袖忙往后退了几步,离那青衣人远一点,警惕地道:“……你是说,祖神?祖神是你的……作品?”
“你叫它祖神?它也配称神?”青衣人似乎觉得十分可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的小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祖神是它自称的,我以为是它的名字。”盈袖撇了撇嘴,“你的小祖要杀我,杀我们整个中州大陆的人,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它来杀。——我们是自卫,自卫你明不明白?”
青衣人背着手,在八角亭里转了几个圈,回头看着盈袖,摇摇头,道:“那怎么办?你把它全毁了,我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我让小祖来这里帮我找东西,小祖死了,谁帮我找?”
那青衣人说着,身形晃动,很快来到盈袖面前,又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打量她,点点头,说:“既然你毁了小祖,你就跟我走,继续帮我找。我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个小祖。”
“你妄想!”盈袖冷叱一声,完全不肯妥协,“想控制我,我死了也不能够!”说着,她手腕一晃,运足了力气,要跟青衣人拼命。
可是这青衣人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够比拟的。
盈袖不过是存了必死之心,而这青衣人又不想让她死,所以才僵持下来。
就在这时,阿财从八角亭的台阶下爬了上来。
那青衣人凝神一看,几乎没高兴坏了,飞跑过去,将阿财捧了起来,大笑出声:“小刺!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派了小祖来这里找你,你跟它错过了吗?”
那青衣人激动地将手放到阿财的头顶摩挲起来。
阿财闭上了黑豆似的眼睛,将自己脑海里的一切输送给青衣人。
“……原来是这样,原来小祖背叛了我。唉,都是我的错。”
那青衣人了解到一切来龙去脉,转身对盈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小刺。如果不是你,小刺早就不存在了。没想到小祖这样丧心病狂,连我的命令也敢违抗。”
盈袖瞪大眼睛,连嘴都张得圆圆地,怎么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盈袖愕然的样子,那青衣人笑了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腕,“你受了小祖的暗算,内伤比较严重。不过你福气大,有我在,你那点伤不算什么。”说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那青衣人手里,流淌到盈袖的筋脉。
盈袖一时觉得全身暖融融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腿脚一软,整个人倒在长榻上,又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她看见阿财过来向她道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它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定定地看着盈袖,将它脑海中的画面也传送给她。
盈袖才明白,那一次,祖神将她弄回古早时期救了阿财的时候,她以为阿财的娘亲被饕餮吃了,因为她亲眼看着阿财从一只更大的“刺猬”肚子里出来的,其实根本不对。
那更大的“刺猬”,并不是刺猬,也不是阿财的娘亲,而是一只形似刺猬的凶兽穷奇。
穷奇吃了阿财,饕餮又吃了穷奇,盈袖因缘巧合,杀了饕餮,才让阿财有机会从穷奇肚子里钻出来。
从那以后,阿财才成功摆脱了祖神的追杀,能够在这片中州大陆上依靠盈袖和谢东篱活下来。
“小刺,我们该走了。”那青衣人在盈袖的梦里也出现了,对她笑了笑,便抱着阿财转身离去,跨入茫茫虚空,消失不见了。
……
“袖袖?袖袖?醒醒!醒醒!”
盈袖再次睁开眼,觉得热得很,伸手将身上的白狐裘解了下来,对上谢东篱关切的眸子,她眨了眨眼,再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不再是在八角亭里,而是在自己的寝宫。
“……我怎么回来的?”
“我抱你回来的。”谢东篱坐到她身边,“怎么了?在八角亭里睡着了?怎么叫也不醒,吓坏我了。”
一边说,谢东篱一边给她诊脉,突然笑颜全开:“咦?你的伤……好像全都好了?!”
“是啊。”盈袖笑着依偎在他怀里,“这得谢谢阿财。”
“阿财怎么了?对了,阿财去哪里了?元宝到处找它呢。”谢东篱将盈袖抱在怀里,低头亲亲她的面颊,一双手又不规矩起来,在她耳边呢喃:“你伤都好了,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盈袖一边柔顺地应着,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对谢东篱说了一遍。
谢东篱这才明白所有的事,一切的起源,是阿财……
是它遗落在这片土地上,才有了祖神被派来寻它,也才有了后来祖神背叛自己的主人,控制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能量供应,企图永生不死的妄想。
它差一点成功了,但有了谢东篱,它最终失去了所以存在的意义。
临近被销毁的时候,它终于将最后的信息传送回自己的主人那里,才有那青衣人前来找盈袖算账。
……
阿财离去后的第二天,中州大陆上所有的机械人战士突然都失去了能量,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再也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慕容辰和慕容长青带着这些已经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机械人回到天正帝国的京城。
谢东篱将这些已经没有能量,不能行动,成为破铜烂铁的机械聚在一起融化,铸成九个大鼎,分开放在中州的九个方位,从此中州大陆就被称为九州。
……
时光冉冉,光阴如梭。
九鼎渐渐遗忘在时间的长河里。
只有传说一直缥缈不断。
传说只有聚齐九鼎,就能再现古之辉煌。
现代社会里,人们来去匆匆,没有人再关心这些古代的传说和神话。
可是这一天,一个考古发现震惊了世界。
现世的盛思颜和周怀轩站在博物馆的展台前,好奇地看着那九个风格迥异的古鼎,总觉得那么熟悉和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