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卖入青楼,那是可以作为“大家闺秀”当卖点的……
因为青楼里面真正的大家闺秀出身的女人太少了,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很多都被包装成“大家闺秀”,好骗骗土财主……
陆瑞兰一字不提这两个丫鬟已经有了身孕的事,那人牙子就算之后查出来,也不会在意。
反正一碗药灌下去,马上就没了,也许以后也不能生了,正好适合在青楼里迎来送往,还不用担心有孩子。
将这两个丫鬟当着陆家人的面卖了之后,陆瑞兰才带了自己的丫鬟婆子往西城坊区行去。
她想去谢家看看,看看谢东篱新出生的儿子。
可是走到谢家门口,她又踌躇了,一直坐在车里,车帘撂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
谢家门口车水马龙,门庭若市,门口的门子就有两排七八个人。
客人来来去去,几乎每个人都是东元国上层的达官贵人。
曾几何时,她才是这个府邸的女主人……
陆瑞兰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底的不甘和怨毒越来越浓郁。
“走!回家!”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唰地一下将车帘放下,命车夫赶车回头,离开西城坊区。
谢东篱站在谢家门楼边上一座二层小楼上,背着手看着陆瑞兰的大车渐渐远离。
“大爷,您说刘大太太到底想做什么?”阿顺跟在谢东篱身边,不解地问道。他踮着脚看了一会儿,见陆瑞兰确实老了很多,但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是非常明显。
谢东篱垂眸沉吟半晌,心里有了个主意,却没有对阿顺说,而是转身下楼,往内院去了。
满月礼来的客人能进内院的都是贵客。谢东篱要进去陪盈袖招待一会儿,一起抱着儿子元宝谢思元在众人面前露露脸,然后要抱到外院给男宾看一看,顺便收些见面礼。
都是图个吉利而已。
回到内院的时候,女眷们已经开席了。
盈袖刚刚出了月子,身子还有些丰腴,穿了粉荷地绣着纷纷扬扬梅花花瓣的狐毛出锋缂丝紧身掐腰小袄。系着月白地镶狐毛锦缎裙子。雪白的手腕上套着一个碧莹莹水头十足的翡翠镯子,头上没有多少头饰,只插了同样质地的一支翡翠步摇簪子。
满面春风地抱着如同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元宝在席间穿行。跟大家说笑,气氛十分热络。
小元宝白白胖胖的小脸让这些女人非常稀罕,每个人都忍不住要捏捏他的胖脸蛋。
而元宝似乎特别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一直皱着眉头板着脸。简直不像刚满月的孩子。
当然,他本来就生得个头大。看上去跟人家六个月的孩子差不多大,因此他这种表情也不算特别突兀。
盈袖忍不住亲亲元宝的小胖脸,低声嘀咕道:“你倒是笑一个啊?你笑了大家就不会摸你的脸蛋了……”
元宝嘟起小嘴,似乎对他娘的话非常的不以为然。
谢东篱走进来的时候。盈袖还在跟元宝斗争。
屋里的女眷见状纷纷站起来行礼。
谢东篱拱手笑道:“各位有心了,谢某和内子多谢各位大驾光临,为犬子贺满月礼。”
盈袖怀里的元宝一见谢东篱来了。立时冲他嗷嗷叫,从捆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里伸出了两条小胳膊。往他那边挣啊挣地,满脸地渴求之色。
谢东篱笑了笑,从盈袖怀里把元宝抱了过来,一边问盈袖:“今儿辛苦你了,他这么重,你别闪了腰。”
盈袖笑着瞥了元宝一眼,见元宝一脸呆愣的表情,心里十分开心,掩袖笑道:“还好,他虽然重,我也不是不能抱,只是你儿子实在太膈应了,连笑都不对人笑一个,枉费人家对他那样好。”
谢东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逗逗他的小嘴,道:“不笑就不笑吧,我们元宝又不是卖笑的。”
元宝似乎听懂了谢东篱的话,刚才小脸还皱得紧紧地,此时一下子舒展开来,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小嘴都咧开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盈袖捂着嘴看了看元宝,又看了看谢东篱,难以置信地道:“……难道他真的听得懂我们说话?!”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但他肯定知道谁在为他说话。”谢东篱微微一笑,把元宝交给乳娘,拉着盈袖的手在上席坐下,然后端了酒杯,对着酒席上的女眷道:“今儿我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平日里对内子多有照应,我先干为敬,各位随意。”说着,一饮而尽,然后亮了杯底。
席上能喝的女眷都陪饮了一杯,不能喝的以茶代酒,也意思意思。
盈袖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微翘的嘴角和渐渐殷红的双颊,还是显露了她真正的心情。
“谢大丞相您别这样,做得太好了,让我们可怎么活啊?!回去看见家里的男人,肯定得骂死他们!”
“就是就是!可给我们家那些普通男人一条活路吧!”
几个爱说话会打趣的夫人连声捧场,既夸了谢东篱,又不让大家对盈袖太过羡慕嫉妒,一番插科打诨下来,其乐融融,大家的感情好像更近了一层。
谢东篱笑着点点头,将这几个会说话的夫人记在心里,当然要在官场上回报她们的夫君。
花花轿子人人抬,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你陪大家坐吧,不过要少喝点儿,你还给元宝喂奶呢。”谢东篱笑着嘱咐了盈袖一句,就起身抱着儿子去外院了。
来到外院坐了一会儿,谢东篱又以送孩子去内院为借口,带着元宝来到了他的外书房密室。
在这密室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正是盛琉璃和阿颜。
不过她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傀儡。
不同的是,盛琉璃是由祖神的残余能量驱使,而阿颜,却是由盛思颜小女儿的魂魄驱使。
如今盛思颜的小女儿已经被盈袖送回祖地,这里的“阿颜”就成了不能动弹的傀儡娃娃。
谢东篱抱着小元宝绕着这两个傀儡走了一圈,偏头问小元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它们叫傀儡。我们要给人准备一份大礼……”
两人在密室待了一会儿,然后谢东篱出来将元宝交给乳娘送回内院盈袖身边。
自己又回到密室,给两个傀儡加了一些能量晶石。
这些还是当年他为了做北齐大皇子傀儡而剩下的一点边角料,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他也不需要它们支撑很长时间。
他要的效果,就是这两个傀儡很快就会露陷……
没过多久,陆瑞兰派在谢家监视的下人就发现了盛琉璃和阿颜的行踪,赶紧来给陆瑞兰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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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入套(第一更求月票)
“什么?盛琉璃和阿颜终于出现了?!”陆瑞兰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你在哪里看见的?”
那下人忙道:“小人这几天谨遵大太太的吩咐,一直在谢家附近晃悠。昨天晚上,谢家嫡长子满月礼之后,小人正靠在墙角打瞌睡,突然看见一个婆子骂骂咧咧将一个女子从谢家后门推了出来,还说什么谢大人有了儿子,不会在乎一个私生女……”
“原来如此。”陆瑞兰点了点头,信了几分,“看来真的是不在乎了。”
可是凭着谢东篱的为人,他怎么可能放任这母女俩出来呢?
哪怕他不在乎了,也不会放过她们。
反正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圈禁到死都比放出来要好。
陆瑞兰疑惑起来,“你确定真是谢大人将她们赶出来的?”
那下人忙四下看了看,神秘地道:“大太太,其实并不是谢大人将她们母女俩赶出来的,而是……谢夫人!”
陆瑞兰惊讶地捂住嘴,“是她?你确定?”
“千真万确。因为小人看见这幅情形,就让小的同伴去跟着那母女俩,自己留在谢家后门附近仔细查探。结果让小的听见谢家的婆子在一起嘀嘀咕咕,说是夫人看见这母女俩就心烦,所以瞒着谢大人偷偷打发了。谢大人因为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事,还不知道这母女俩被赶走了。”
“妇人之仁!真是个蠢货!”陆瑞兰笑骂着盈袖,想到那一次,她的那个便宜妹妹凡春运捅了那么大篓子,她都舍不得杀她,只将她关在天牢。最后还让凡春运等来了救星,大摇大摆被救回北齐去了。
这样一想,陆瑞兰又觉得非常可信。
她本来就打骨子里看不起盈袖。
虽然盈袖是元氏皇室的血脉,但陆瑞兰出身五相世家,向来不认为自己比皇室的身份要差。
而且元宏帝这个皇帝做得当真窝囊,自己元后所生的儿子还要送到宫外的商人家庭寄养,实在是让他们这些世家看不起他。连带着对司徒健仁这一房的人都看不起。
后来虽然他恢复身份认祖归宗。成为亲王,盈袖成为公主,小磊成为皇太孙。但大家心目中长久以来的认知,还是改不了。
而盈袖的善良在她眼里是妇人之仁,不够心狠手辣。
比如盛琉璃母女俩,如果陆瑞兰在盈袖的位置。早就偷偷弄死她们了,还会将她们放走?
当然。这种做法在盈袖身上算是一脉相承,因此陆瑞兰这一下深信不疑,甚至连谢东篱那样精明强干的形象在她心里都抵消不了盈袖的这一招臭棋。
想清楚了这不是谢东篱的圈套,而是盈袖的失策。陆瑞兰马上问道:“那母女俩呢?深更半夜地,她们去哪里了?”
那下人笑嘻嘻地指了指门外,“您看。小人都给您带回来了。”
“哦?”陆瑞兰走到窗前往院子里张了一眼,果然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站在院子的台阶下方。一动不动,看上去像两尊雕塑。
“可怜见的,她们在谢家这是吃了多少苦啊,怎么变得木木呆呆的?”陆瑞兰心疼得道,口气很快变了。
她撂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穿过隔间,来到外屋,对守在门口的丫鬟道:“请她们进来吧。”
那丫鬟屈膝应是,单手挑开门帘,对台阶下方站着的两个人笑道:“盛大嫂请进来吧。”
盛琉璃拉着阿颜的手,有些机械地走上台阶,跨过门槛,站到陆瑞兰面前。
看见陆瑞兰,盛琉璃如同死灰一般颜色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生气。
“刘大嫂……”她缓缓说道,声音有些粗噶,不同那时候她刚见到她时候的脆亮。
陆瑞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下意识道:“你的手真凉。”
盛琉璃的眼珠转了转,脸上的木讷之色更加明显。
她悻悻地低下头,喃喃地道:“我饿了,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
这时她手上牵着的阿颜也跟着道:“饿,阿颜饿……”
“快做饭送上来!快!”陆瑞兰一叠声吩咐下人,转身一只手拉着盛琉璃,一只手拉着阿颜,往里屋走去。
坐到里屋圆桌前的锦墩上,陆瑞兰将圆桌上放着的两盘点心给阿颜吃。
“吃吧,是你喜欢的水晶桂花糕和黄金糕。”陆瑞兰怜惜说道。
阿颜看了看盛琉璃,然后伸出小手,飞快地拖过来盘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盛琉璃也吃了一块糕点。
陆瑞兰给她斟了一杯茶,“慢慢吃。”又问她:“你这些天都在哪里?我那不成器的表弟把你们母女俩藏到哪里去了?”
盛琉璃一听就哭了,肩头一耸一耸,抽泣着道:“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记得那里很黑,很安静,每天只有人送两顿饭。”
陆瑞兰在心里暗暗琢磨,难道是被谢东篱关在地窖里了?
两人一时都各想心事,只有阿颜还在吧嗒吧嗒吃着糕点。
不一会儿小厨房送了饭菜过来,陆瑞兰又命人摆在桌上,让盛琉璃和阿颜吃。
刘东义醉醺醺地撂开帘子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看着屋里坐着的人,怎么也看不清楚,不由大声道:“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哪里去了?”陆瑞兰冷笑着站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我不在家,你收房收得很开心啊!”
刘东义一听是陆瑞兰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几分,他甩了甩头,“是瑞兰?你回来了?”
“我当然回来了。如果不回来,这家还不知要被那两个狐狸精遭成什么样子!”陆瑞兰恨恨说道,上下打量刘东义,“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人吗?”
刘东义横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你去哪儿?”陆瑞兰忙叫住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她们。”刘东义毫不犹豫地道,“听说你今天责罚她们了?”
陆瑞兰心头大怒。
自己刚刚回来,刘东义不仅不嘘寒问暖,反而就惦记着那两只狐狸精!
“看?看什么看?早卖到窑子里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接客了。”陆瑞兰拍了拍桌子。心头升起几分快意。
谁让她一时不痛快。她肯定是要让对方一世不痛快。
“什么?!”刘东义大急,“她们……她们已经有了我刘家的骨肉!你怎么能卖到窑子里去?!”
“刘家的骨肉?我给你们刘家生的骨肉还少吗?你惦记那两个贱货肚子里的野种做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可别给别人养儿子!”陆瑞兰不客气地奚落刘东义。
两人多年夫妻。对对方知根知底,也知道如何说话,能最大程度的刺伤对方。
刘东义果然被激得眼圈都红了,他拎起拳头就想往陆瑞兰身上揍下来。
可是陆瑞兰一点都不害怕。将身子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着脖子道:“你打啊!你打啊!有种你就打!”
刘东义这时才看清楚了陆瑞兰的样貌。
头发花白。脸上尽是皱纹,看上去比入狱之前老了十岁都不止。
看见这幅样子的陆瑞兰,刘东义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模样,心里一阵痛楚。那拳头就打不下去了,恨恨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恼道:“到底卖到哪里了?你不说。我就一家一家挨着去找!”
“有本事你去找!别指望我会告诉你。”陆瑞兰对刘东义失望透顶,也不想再理会他。
对于陆瑞兰来说。如今她活着的一个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谢东篱另眼相看!
她能助他上青天,也能让他下地狱!
和刘东义夫妻关系的破裂,更是加剧了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如果她能让谢东篱正视她的本事和能力,知道他的帝王之路不能没有陆瑞兰的辅佐,那么她失去的东西都还能再得回来。
如果谢东篱一意孤行,不肯再听她的话,那么,他们就一拍两散,一起下地狱吧!
想撇开她自个儿做皇帝?!
没门!
刘东义大力踹门的声音回荡在刘家小院的上空。
陆瑞兰抿着唇回头,看见盛琉璃和阿颜一起抬头看她,两人的脸上都有抹不去的惶恐之色。
“刘大嫂,刘大哥是怎么了?”盛琉璃怯生生地问道,“是嫌弃我们吃得太多了吗?”
“你们别怕,他自己作耗,我们不用理他。你们才吃多少?再多一倍也吃不穷我们家。”陆瑞兰笑着坐过来安慰她们,一个劲儿地劝她们多吃点儿。
吃饱了,才好给她干活。
盛琉璃和阿颜吃饱之后,陆瑞兰又命人抬了热水去浴房,让她们去洗漱。
盛琉璃和阿颜又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才睡到客院。
一夜无话。
过了几天,就是腊八。
京城里出嫁的姑奶奶们要给娘家送腊八粥。
陆瑞兰熬了一锅腊八粥,亲自给自己娘家送过去。
上一次她在这里因为两个丫鬟一通大闹,让陆家两位大爷也很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她。
这一次她回去了,陆家人对她很是客气。
“大姐,上一次是我们不对,我们给大姐赔礼了。”陆二爷长揖在地,向陆瑞兰赔罪。
陆瑞兰也不想跟娘家闹僵,再说上一次的气她已经撒在那两个丫鬟身上,也就不生气了。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陆瑞兰点点头,“以后别这样着三不着两。”说着,看见陆家的人抬着一笼笼蒸好的寿桃走了进来,略想了想,恍然道:“娘今年生辰,你们是要大办吗?”
“正是。”陆二爷请陆瑞兰上座,对她很是恭敬,“娘今年满七十三,算是一个坎儿。所以要大办一场寿宴冲一冲。”
陆瑞兰正中下怀,忙道:“我去看看娘,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你们没有在娘面前乱说话吧?”
“当然没有,我们那里敢啊?”陆二爷见姐姐被谢东篱从大理寺的牢房里毫发无损地放出来了,因此对陆瑞兰的态度也恭敬许多。
不看僧面看佛面。
只要谢东篱还认陆瑞兰是他亲戚,他们就不能怠慢了陆瑞兰。
虽然先前谢家放出风声,不认刘东义陆瑞兰这一房的人了,但是陆瑞兰的女儿谢同心上门,谢家也没有将她赶出去,可见当时是气急了说说而已。
亲戚就是亲戚,哪里能那么容易斩断关系的?
陆二爷很是殷勤地跑前跑后巴结陆瑞兰。
陆瑞兰来到自己娘亲房里,发现陆老夫人已经睡过去了,也只坐了一坐,就出去了。
陆二爷送她到大门口,道:“大姐,娘的寿宴是后天,大姐一定要来坐坐啊。”
“当然要来的。”陆瑞兰笑着点点头,临出门的时候又嘱咐一句:“谢家人一定要请到,特别是谢夫人,你可别忘了。”
“当然不能忘。他们已经回帖了,说后儿必来。”陆二爷托着陆瑞兰的手,亲自送她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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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木偶的舞会昨天打赏的财神钱罐。么么哒!
晚上六点有二更。

第720章 血溅(4K加更求月票)
三天后陆家太夫人的寿辰筹备得十分丰盛热闹。
一个是因为老人家七十三岁的坎儿,需要热闹热闹,一个是因为谢东篱和盈袖都答应要来,所以愿意来陆家的人更是趋之若鹜。
谢东篱如今已经成为东元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而且权柄无比巨大,哪怕元宏帝这会子不生病在床了,估计也拿他没有办法。
整个东元国的军权、财权和官吏任免权,都掌握在他手里。
跟皇帝几乎没有两样。
只是没有皇帝的头衔而已。
到了陆家太夫人寿辰那一天,盈袖一大早起来给小元宝喂奶,等他吃完哼哼唧唧又睡过去了,才起身梳洗打扮。
谢东篱早就起身,已经去丞相阁批阅公事折子去了。
他和盈袖商议好了,两人分头去陆家。
小元宝就不带去了,留在家里由采芸和采桑看着。
盈袖去陆家,就只要照顾自己就行了。
虽然谢东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盈袖能够感觉到,今天陆家的寿宴不会太平。
吃完早饭,又在家里清点了一下过年要用的器物和礼品,吃过午饭,盈袖才坐了大车,往陆家去了。
陆家的寿宴是在晚上,宾客都是下午才去。
盈袖到的算是比较早一些,她不想人多的时候去。
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人人上来跟她套近乎,说亲热话,她也是招架不住的。
她坐在车里想着近来的情形也好笑。
她是公主,那些人好像都没有这样巴结过她。
反而自从谢东篱独掌大权之后。她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了东元国贵妇们奉承的主要目标。
到了现在,她可是真真正正享受到夫贵妻荣的感觉了。
来到陆家大门前,盈袖搭着丫鬟的手下了大车,本来是想走角门。
世家大族的大门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是关着的,只有逢年过节和皇帝亲临的时候,才会开正门。
但盈袖一到,候在陆家门口的门子马上长声唤道:“谢大丞相夫人到!”
陆家的中门轰然开启。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下人。
陆家两位老爷和夫人从门后走出来。恭恭敬敬迎接盈袖。
盈袖只好走正门,笑着对他们道:“各位有礼了。”
“谢夫人这边请。”陆大夫人和陆二夫人一起簇拥着盈袖进去了。
陆瑞兰坐在街道拐角处的大车里,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气得牙根都痒了。
娘家在盈袖面前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让她恶心得想吐……
当初他们也曾经这样看重过她,如今却把那个蠢女人高高供了起来。
如果她不是嫁了个好夫君,如果她的夫君不是谢东篱,她现在也是个被软禁在宫里的命!
陆瑞兰重重吁了一口气。回头看见缩在她车里的盛琉璃和阿颜,沉声嘱咐她们:“等下跟我进去。我帮你们在谢夫人面前说情,务必要让她同意进门做妾。”
她当然知道盈袖不会轻易同意,但是如果她威胁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善妒恶毒的真面目,她就不信盈袖敢明着反对。
她就要她打落牙齿和血吞。
日头渐渐西沉。宾客越来越多,陆瑞兰在拐角处的大车里等着所有宾客几乎都到了,陆家里面已经开始掌灯了。她才慢悠悠带着盛琉璃和阿颜下了车。
陆瑞兰是陆家的大姑太太,她带两个人进陆家完全没有人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