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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篱头也不抬。躬身淡淡地道:“陛下怎么不早说?他们已经离开东元国,回自己家去了。”
“什么?!”元宏帝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你说什么?他们走了?!刚才朕还派太监传旨请盛青黛进宫。那时候她可还没走吧?!”
真是岂有此理!
刚刚已经不肯把儿子送进宫,这会子连盛家人都不许进宫,这谢东篱。难道真的如同别人所说,是居心叵测?!
元宏帝的视线落在谢东篱面上。恨不得穿透他的面容,看清楚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谢东篱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笑道:“那时候还没走,不过传旨太监一走,他们就收拾东西走了。您也知道,盛家人地位超然,不是我们能指使的。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了他们?再说他们有特旨,就连见了皇帝也不用跪拜的。微臣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怎么拦得住他们?”
元宏帝心知不对,盛家人如果对别人尚且有几分傲意,对谢东篱却服帖地很,怎么会不告而别?
“谢爱卿,你要知道,知情不报,可是罪犯欺君。”元宏帝阴测测地吓唬谢东篱,“再说今儿皇贵妃身子不适,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朕想着你这里有盛家人,才带着皇贵妃来求诊。你可别意气用事,影响了皇贵妃的身孕,朕可饶不了你!”
谢东篱摊了摊手,“陛下就算把臣处斩了,臣也没有办法。”
“哼!”元宏帝软硬兼施都没有法子,只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谢东篱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没有跟着元宏帝回去,而是去找自己的心腹。
回到刚才的大厅,元宏帝沉着脸道:“既然盛家人不在这里,那就起驾回宫吧。”
婉皇贵妃等了半天,却只等来这个结果,一时满心的欢喜和小小的希翼全盘落空,心里落差大得调整不过来,心情激荡之间,影响了肚子里的胎儿,居然真的动了胎气,捂着肚子一下子从太师椅上滑落下来,歪在地上连声叫痛,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面颊落了下来,滴到她的缂丝衣领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在杏黄色凤穿牡丹对襟通袖大袄上十分明显。
跟着过来的太医急忙过来扶起她,又给她诊脉,一时脸色雪白,战战兢兢地对元宏帝道:“陛下……陛下……皇贵妃娘娘动了胎气,真的要生了!”
“什么?!”元宏帝冲了过来,肥胖老迈的身子居然如同少年人一样矫健有力,一把将婉皇贵妃托在怀里,连声道:“起驾!赶紧起驾回宫!”
婉皇贵妃气喘吁吁拉着元宏帝的手,断断续续地道:“陛……陛下……快去找盛家人来帮臣妾接生……如果他们不在,就……就……就找谢大人,他给公主接生过,一定……一定有本事……”
旁边的太医听得满头大汗,暗道就算是自己,也不会亲自给不相干的人接生,更何况是谢大丞相?
婉皇贵妃自从生了儿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可是元宏帝却对她言听计从,闻言忙点头道:“如此甚好!来人!吩咐谢爱卿赶快备下产房,让他给皇贵妃接生!”
谢东篱刚刚布置好人手赶过来,就在屋外听见元宏帝匪夷所思的主意,恼得火星直冒,双掌一阖。啪地一声唤来谢家的侍卫,指着那待客的大厅吩咐道:“带一百军士进去,护送皇贵妃娘娘回宫。还有一百军士,送陛下回宫。别的人如果阻拦,格杀勿论!”
他已经忍他们很久了,今天这件事超出了他的底线,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谢家的护卫立刻大声应了。全副武装冲了进来。
元宏帝一看这些粗人闯了进来。忙站在婉皇贵妃前面,对他们怒斥:“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朕出去!小心朕诛你们九族!”
谢东篱负手从台阶下走了上来,立在大门口。不咸不淡地道:“陛下,微臣劝您还是小心些。您年纪大了,如果太激动,中了风。说不得话,可见不到皇贵妃给您生的老来子了……”
婉皇贵妃虽然腹痛如绞。但此时一听谢东篱的话,双眸立刻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谢大丞相……你……你敢抗旨?!”婉皇贵妃趴在元宏帝身后,咬着下唇说道。语气却哀怨至极。
谢东篱眼皮都不抬,冷声下令:“还不带走?!难道要等陛下诛你们九族?!”
“是!”谢家的护卫发一声喊,两个头领首先冲了过去。将婉皇贵妃不分青红皂白架了起来。
婉皇贵妃嚎叫一声,拼命挣扎。
谢东篱淡淡地道:“皇贵妃娘娘。可别怪微臣不提醒您,您这样挣,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别怪在谢家头上。”
元宏帝带来的侍卫和太监们被谢东篱的人看得严严实实,一步都动不得,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谢家的护卫抬了软轿过来,将婉皇贵妃塞了进去。
元宏帝脸都白了,指着谢东篱咬牙切齿地道:“谢东篱!你想做什么?!如果皇贵妃掉了一根头发,朕绝对饶不了你!饶不了你全家!”
“陛下息怒。只是送陛下回宫而已,皇贵妃娘娘分娩在即,陛下为皇贵妃娘娘着想,也该回宫吧?”谢东篱施施然走了进来。
屋里的军士和护卫给他让开一条道。
元宏帝眼睁睁看着谢东篱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只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元宏帝就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喉头如同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连喘气都很困难。
他紫涨着脸,就这样被谢东篱搀扶着胳膊,一步步离开谢家外院的大厅,往大门口行去。
婉皇贵妃这时已经被软轿送到大门外的皇家车辇上,等元宏帝出来了,谢东篱将他们两人塞到一辆车上,然后偏头看了看抖得如同筛糠的总管大太监,淡淡地道:“大总管,谢某不放心,要亲自送陛下回宫,大总管可否在前面带路?”
总管大太监在心里哀叹陛下英明一世,糊涂一时。
居然挑了这个机会微服来到谢家,既没有大摆仪仗,也没有带足侍卫。
身边一个禁军都没有,还要对谢东篱各种挤兑逼迫,谢东篱又不是软柿子,哪有那么好捏?
结果正好被谢东篱钻了空子……
“谢大丞相放心,奴婢在前面给您老带路。”总管大太监深深弯下腰,走到车辇前面。
元宏帝这一次是临时起意出宫来到谢家,身边的明卫已经被谢东篱的人制服了,暗卫在暗处窥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有人给他们打信号。
谢东篱对自己人使了个眼色,命他们将周围的暗卫全部铲除,然后自己跟了元宏帝和婉皇贵妃的大车,往皇宫行去。
有了总管大太监开路,车辇里面坐着的又是话都说不出来的元宏帝和婉皇贵妃,他们进宫非常顺利,一点阻拦都没有。
两个太医汗流浃背,明白自己是撞枪口上了,却大气都不敢出,一直规规矩矩低着头跟在谢东篱身边,唯命是从。
谢东篱和总管大太监一起,将元宏帝和婉皇贵妃送入元宏帝的寝宫,便对两个太医吩咐道:“你们两个给皇贵妃接生,我留五十个护卫在殿外守着,需要什么东西,命他们找宫女要就是了。”
两个太医夹紧腿,一叠声应是,半句话都不敢说,一个人亲自去煎催产的药,一个去布置产床。
元宏帝被谢东篱扶着送到寝宫里面暖阁的圈椅上坐下,怒火万丈地盯着谢东篱,恨不得生吃了他。
谢东篱看了看他,躬身道:“陛下身边尽是宵小之辈,实在非东元国之福。微臣不才,要帮陛下清君侧,还请陛下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自然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说完就在元宏帝的颈边摁了一下。
元宏帝两眼往上一翻,喉头发出荷荷一声叫喊,就晕了过去。
谢东篱收回手,将自己在宫里的人叫了过来,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照料陛下。没有我的吩咐,无论什么人都不许进来。”
那人是个年轻太监,进宫没多久,一直都是谢东篱的人。
谢东篱趁着上一次清洗齐雪筠留下的人手的时候,顺便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那人忙道:“谢大丞相放心,只要奴婢在,就没人能靠近暖阁的门。”
“辛苦了。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自然对你重重有赏。”谢东篱拍了拍他的肩膀,旋身离去。
暖阁外面的寝宫配殿里,婉皇贵妃叫得十分凄楚,正在生孩子。
谢东篱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堵住她的嘴。叫得这么厉害,不成体统。”
两个太医忙拿巾子堵住婉皇贵妃的嘴。
谢东篱绕开配殿大门,来到外间,对候在那里的总管大太监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大总管,是不是该您带路,让谢某去肃清宫禁,杀奸臣,清君侧?”
总管大太监惨笑一声,对谢东篱道:“想不到谢大丞相还是动手了……”
“给我宫禁对牌。”谢东篱不想跟他废话,“这皇宫里所有的禁军都要撤换。大总管是愿意继续在这里服侍陛下,还是愿意去九泉之下等着陛下的到来,就在你一念之间。”
谢东篱的话,只有一个意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负手站在总管大太监面前,睥睨自如,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中,没人能够跟他玩心眼儿,也没人能够跟他来硬的。
在这个人拥有的绝对实力面前,元宏帝那点心眼真是不够瞧的……
总管大太监也知道元宏帝自从有了小儿子之后,做得是很过份,但到底是他侍奉了五十多年的老主子,他对元宏帝,绝对比对谢东篱忠心,谢东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逼他。
“这是宫禁对牌的钥匙。”总管大太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老奴只求谢大人一件事,不要伤玉皇子的性命。”
“我要他性命做什么?三岁不到的黄毛小儿,谢某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谢东篱冷笑一声,拿了钥匙便去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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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权臣(第一更求月票)
从锁着宫禁对牌的地方取来对牌,还有虎符,谢东篱首先控制了禁军。
其余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他都交给自己以前放在宫里的眼线去处置。
谁是对元宏帝和婉皇贵妃忠心耿耿的人,就是这一次要清洗的对象。
他并不管那些人是如何清洗的,反正只要守卫皇城的禁军在他手里,那些小喽啰翻不起风浪。
只一夜之间,东元国似乎悄悄变了天。
元宏帝病重在床,不能理事。
婉皇贵妃哭喊了一个晚上,剩下一个早产的女婴,才四斤重,但因为是七个月早产,存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为了宽元宏帝和婉皇贵妃的心,谢东篱并且将不到三岁的玉皇子交给总管大太监带到元宏帝的寝宫,和婉皇贵妃住在一起。
婉皇贵妃发现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只是个女儿,心里无比失望。
她不仅没有更多依靠的本钱,反而因为这个女儿,才让谢东篱得以趁机发难,将她和元宏帝软禁起来。
追根究底,都是这个孩子的错……
婉皇贵妃不恨元宏帝,也不怪自己,更不敢恨谢东篱,只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这刚出生的女婴身上。
只要乳娘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她就会找机会使劲儿拧这孩子。
因此这孩子一到婉皇贵妃身边就哭得惊天动地,吓得总管大太监不知出了何事,冲过来才看见乳娘跪在地上直哆嗦。
解开小公主的襁褓,发现她身上斑斑的青紫。总管大太监白了脸,一脚踹翻乳娘,“你这黑心肝烂肚肠的贱人!敢残害公主殿下!”
又想到这乳娘是谢东篱找来的,会不会是他指使的。
但是这个念头只在总管大太监脑子里转了转,就赶紧甩开了。
因为这不合理。
谢东篱折磨一个小女婴做什么?
他连玉皇子都没有弹一手指头,怎么会指使乳娘对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总管大太监回过神,觑着眼睛打量了婉皇贵妃一眼。低头道:“皇贵妃娘娘。这乳娘不会带孩子,老奴会给公主殿下再找一个合适的乳娘。”
婉皇贵妃不敢看总管大太监的眼睛,低着头嗯了一声。翻过身又睡了。
她才生下孩子一天,还在坐月子,可以理直气壮地大白天睡觉。
总管大太监出来之后,托人找了谢东篱过来。说了乳娘的事。
谢东篱不耐烦地道:“乳娘是宗人府的****府送来的。你要觉得不合适,自己找他们去再要一个。”说完轻哼一声。“皇贵妃和陛下当初不是给我们家送了那么多能干的乳娘?不如照样子再找一些进宫?”
那一次可都是找的容貌美艳身材风|骚的乳娘,除了没奶,别的都是上上选……
总管大太监想到当初的事,讪讪笑了一声。缓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老奴是知道的。可是小公主确实是无辜的。她好歹是尊夫人的小姑姑,还望谢大丞相看在尊夫人。和谢家刚出生的大少爷份上,给她一条活路。”
谢东篱拂袖而去,淡淡地道:“她活不活,关我什么事?再说当初可有人想过要给我夫人和孩儿一条活路?怎么着?没得逞就值得可怜?”
这个梁子确实是结深了。
总管大太监长吁一口气。
明明知道谢东篱其实是一个很记仇,并且睚眦必报的人,元宏帝和婉皇贵妃还不知死活的招惹算计他,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管大太监摇了摇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小公主,转身回去叫了先前那个乳娘出来,仔仔细细盘问了一番。
待知道是婉皇贵妃自己做的,总管大太监大吃一惊。
虎毒不食子,婉皇贵妃居然为了被软禁的事,怪罪到这个小小的婴孩身上!
难怪这么不待见她。
思虑再三,总管大太监只好依然让这乳娘喂养小公主,只是嘱咐她,不能再抱到婉皇贵妃坐月子的配殿。
……
盈袖自从生了儿子之后,整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
她跟着谢东篱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身子底子打得不错,生产的时候虽然痛苦,但是歇了三天,就歇过来了。
谢东篱这几天早出晚归,她并不知道,只到了洗三那天,她娘亲沈咏洁来看她,说起元宏帝和婉皇贵妃的事,盈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谢东篱的嫡长子洗三那天,谢家盛况空前,东元国京城几乎所有的世家高门都来他家贺喜。
洗三的时候,本来应该由接生的稳婆抱着孩子出去见宾客,然后接受大家的贺礼。
但这个孩子是谢东篱和盛青黛、盛青蒿一起接生的,并没有稳婆的事。
因此盈袖只是让沈咏洁抱着孩子出去见客。
对人只说孩子是盛家人接生的,盛家人已经离开东元国,因此就由外祖母抱着来给各位宾客见礼。
大家都知道盈袖的弟弟元晨磊是跟着盛家人走了的,还娶了盛家姑娘做妻子。
谢家跟盛家关系匪浅,盛家弟媳妇来给姐姐接生,是完全可能。
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夸这孩子有福气。
全中州大陆这么多婴孩,能被盛家人亲手接生的,除了盛家自己人之外,几乎是屈指可数。
沈咏洁笑得嘴都合不拢,抱着小家伙乐呵呵在宾客中穿行,收获着大家的赞美和添盆礼,比自己生了小儿子还要开心。
嫁了七年的女儿,终于生儿子了。不管哪一个做母亲的,都会喜极而泣。
沈咏洁到了后来果然眼圈都红了,对各位客人感激地道:“多谢大家的厚礼,今儿既然来了,就赏个脸,我们给大家准备了酒席,各位一定要不醉不归!”
元宏帝突然病倒在床。元晨磊又离家远走。玉皇子还不到三岁,因此整个东元国的权柄,都落在大丞相谢东篱肩上。
今儿来出席他嫡长子洗三礼的人。有一小半都是冲着谢东篱如今位高权重来的。
都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巴结他。
不说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总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得罪了谢大丞相,被他大笔一挥给赶下去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因此大家更加热络。各种恭维不要钱一样地往刚出生的小孩子身上堆。
婉皇贵妃的娘家兄弟也来到谢家恭喜,看见大家一窝蜂地去吹捧谢东篱刚出生的大儿子。他有些酸溜溜地道:“大家可知道陛下刚得了公主?还是婉皇贵妃生的金枝玉叶”
众人:“……”
片刻之后,大家转了话题,开始夸谢东篱能者多劳,乃是国之栋梁。并不接婉皇贵妃娘家人的话茬。
元宏帝和婉皇贵妃被软禁在宫里,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要么是谢东篱的心腹,要么已经没命了。很少有人疑心。
一来是因为元宏帝确实很老了,又加上前一阵子拼命要生孩子。把自己的身子拖垮了,大家都是臣子,早就看在眼里。
二来也是婉皇贵妃刚刚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在宫里闭门不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因此暂时没有质疑宫里两位的行踪。
谢东篱满脸笑容地在自己家里接待宾客,一幅有子万事足的和蔼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逼过宫,软禁了皇帝的权臣。
只有盈袖的外祖父沈友行从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宫里的事,对谢东篱的做法十分不满。
但是自己的重外孙洗三,他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等暮色降临,宾客相继离去之后,沈友行才找了谢东篱去他的外书房,严厉地问道:“东篱,宫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禁军的首领都变了?”
谢东篱笑着请沈友行上座,又亲自给他斟茶,双手捧着送上去,笑道:“外祖父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大丞相,如今虽然致仕了,居然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沈友行被谢东篱说得老脸一红,嘴唇嗫嚅道:“你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看着呢。”
“大家?”谢东篱笑了笑,“大家可没有问过这种话。再说宫里怎么回事,外祖父不晓得吗?陛下重病在床,皇贵妃刚刚分娩,在坐月子。退一万步说,纵然她没有坐月子,陛下一重病,这东元国也轮不到她说话。”
沈友行被噎了一下,背着手偏头看着谢东篱,眉间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陛下病重不能理事,就轮到你说话了?”
“那是自然。”谢东篱一点都不谦虚,“我是大丞相。陛下病重不能理事,按照东元国律法,监国的第一人选本来应该是太子,然后是皇太孙,再其次就轮到大丞相。如今我们东元国既没有太子,也没有皇太孙,那就只有谢某辛苦一些了。外祖父,您是觉得谢某不配吗?”
“这倒不是。”沈友行忙摆手,“你是大丞相,当然朝政由你做主。可是……”
沈友行这时觉得很是无奈。
元宏帝盘算得好好的,要把皇位留给自己的小儿子。
为了把元晨磊拉下马,甚至不惜宣布东元国不立太子和皇太孙,只把接位人选写在遗诏上,满心想着自己死了,群臣会听从自己的遗诏,拥立自己的小儿子为帝。
但是居然没有想过他自己会落入这样一个不死不活的境地,白白让谢东篱捡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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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正统(加更求月票)
“可是什么?”谢东篱淡笑说道,坐回书桌后面的大圈椅上,“可是觉得我掌朝政,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顺?”
沈友行抿紧了唇,下颌显得格外方正,他不悦地看着谢东篱,微愠说道:“你既然自己知道,为何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可知道,这天下,始终是元家人的天下。你我都是外人,虽然能帮元氏皇族管理天下万民,却只是管理而已,轮不到你我做主。”
谢东篱呵呵笑了两声,一支胳膊横放在身前的书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极是有礼地问道:“外祖父,请问元氏开国女帝早年是什么人?在东元国之前,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沈友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是在跟我抬杠?”
“不敢。”谢东篱眯了眯眼,往后靠坐在大圈椅的后背上,“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外祖父为何不敢正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