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将从刑部和大理寺取来的女飞贼金燕子的画像扔到陆乘元面前,“你自己看!是不是很眼熟!”
陆乘元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这两张画像哪里是护国公主盈袖的画像?!
这明明是凡春运的画像!
那太监指着凡春运的画像,恼恨道:“陆乘元,你好啊!为了包庇自己的姘头,尽敢拿护国公主的画像糊弄殿下!幸亏殿下机敏,去了刑部,先要了献城县送来的画像看了,没有将你送上来的画像拿出来出丑!”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陆乘元脸上的神色如同被雷劈了,僵硬得如同木头人。
“怎么不可能?我跟你说,明儿全京城、全东元国上下,都要用这个画像张榜悬赏,捉拿这个女飞贼金燕子!——谢副相专门出了公文,举报有功,奖十两银子。抓住女贼,奖一万两银子!”那太监指着凡春运的画像弹了弹指甲,“你自己说,是不是你知道女飞贼是你姘头,所以故意陷害护国公主以混淆视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拿我们殿下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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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应劫 (第一更,一月最后一天求月票)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您去了就知道了……”那婆子掩着嘴笑了笑,又福了一福,对陆乘元道:“四少爷,这里的屋子,您是要留下来,还是转卖?”
“你别管我的事!”陆乘元有股被下人轻视产生的恼羞成怒的尴尬,他怒气冲冲一甩袖子,马上又往北城去了。
他在北城坊区走了两圈,中间忍住路人的白眼,才打听到春风楼的地址。
待他赶到春风楼,看见那两排窝棚门口排着长长的队,还有那些脏兮兮挤眉弄眼的贩夫走卒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春风楼……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扯住一个满脸猥琐笑容的男子问道。
那男子斜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华贵,倒不敢怠慢了,忙低头含糊道:“就……就是窑子啊……”
陆乘元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扶着那窝棚的墙,差一点没晕过去。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走到窝棚大门边,对那守门的男人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凡春运的女子?”
那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凡春运可是我们春风楼里的今天买来的头牌姑娘,你没看这么多人排着队要去弄她吗?”
“什么?!谁?谁卖的凡春运?你们怎么能逼良为娼?!”陆乘元简直心如刀绞,难以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此时正被这些猥琐男人们糟蹋……
“喂!你谁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逼良为娼了?她自己自甘下贱。关我们什么事?再说她又不是东元国的人,就算逼良为娼,你管得着吗?你到底是北齐人,还是东元人啊?!”春风楼的妈妈这时踱了出来,腰间褡裢里鼓鼓囊囊,都是凡春运今天给她挣的皮肉钱。
本来说今天只接十个客人,但是这银子实在还好赚了。哗哗跟流水似的。这妈妈一狠心又多了十个人的名额,然后剩下的这些人,是十个铜钱进去摸一摸。不可以做,只能摸……
陆乘元一怔,这妈妈口齿伶俐,说话的理儿这么足。明显是有人教过的啊……
他心里一抖,想了一想。从袖袋里拿出一锭银子,“妈妈通融通融,我想进去见她一面。”
那春风楼的妈妈斜眼打量他,暗道这人莫不就是那凡春运的相好?一边想一边凑过去轻佻地问道:“凡春运是你什么人?她到我这里的时候。可还是处儿啊哈哈哈哈……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这位爷,如果她真的是你的人。莫不是你不行,所以她想男人想疯了。所以到我们这里来接客了?”
这妈妈在北城开春风楼,三教九流混得开,说话也是荤素不禁,她觉得没什么,可把陆乘元听得面红耳赤,又怒不可遏,恼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谁不行?谁不行?!”
“咦?咋这么生气?不是真说到点子上了吧?”那春风楼的妈妈撇了撇嘴,正好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凡春运的房里出来,便对陆乘元指了指凡春运的小黑屋,“好了,看你出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进去吧。可说好了,现在她已经不能接客了,只能摸一摸。不过你反正不行,也只能摸一摸……”
陆乘元一头冲了进去,身后传来那些排长队男人的爆笑声。
进到里屋,陆乘元费了一番功夫,才看见里面的情形。
只见这里只有一幅木板子搁在一堆黄泥砖上,算是床了。
屋子没有窗子,一盏油灯搁在地上,发出昏黄的光芒。
而那木板床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的衣衫被撕成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双眸红肿,脸上一边被打肿了,她捂着脸,慢慢转过眼眸,看了陆乘元一眼,瞳孔猛地一缩,委委屈屈地道:“陆郎?!是陆郎吗?!你可来了!快救救我!救救我啊!我被你妻子卖到这个地方被人糟蹋,你一定要救我啊!”
陆乘元今日在东宫已经收到惊吓,又被打了一顿,结果来到这里,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如同女神一样的女子,原来贱如泥石,心里多年的坚持轰得一下崩塌了。
他红着眼,慢慢走了过去,来到木板床边上,将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发出一声嘶吼,冲过去抱着凡春运,狠狠地道:“……你宁愿给这些贱人睡,也不愿我碰你一下!看来真是我太抬举你了!”说着,他彻底扯掉凡春运身上已经被撕成一条条的破布片子,一下子压了上去。
凡春运大惊,更没想到陆乘元也有不听她话的一天,气得连声大叫:“你不要欺侮我!我今天接了二十多个客,快要累死了,你是想我死吗?”
“接了二十多个,也不差我一个!”陆乘元恶狠狠地道,双眸充血,被刺激得口不择言,他到底是男人,很快就制住了凡春运,几乎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在她身上交代了,伏在她耳畔重重喘息。
那听见凡春运大叫马上冲进来的妈妈一看陆乘元这样儿,忍不住拊掌笑道:“哎呦喂!还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这一阵风似地就出来了,我们都来不及把你拉走你就交代了……啧啧……”
那妈妈盯着陆乘元身下的凡春运笑道:“凡姑娘,你也不是雏儿了,现在可知道什么男人才是好男人吧?潘驴邓小闲,一个不能少。你这男人,潘邓小闲四样俱全。只少了个驴字,就不能跟着他。我们北城的男人虽然没有潘邓小闲,但一个驴字,就能让你夜夜进洞房,日日做新娘。——怎样?好好在这里做,我妈妈不会亏待你。等这楼子做大了,我给你分红。教你做妈妈。怎样?”
陆乘元被这春风楼妈妈的话气得火星直冒,掩着外袍起身瞪了她一眼,回头又对凡春运道:“我养了你两年。也只吃了点残羹剩饭,咱俩互不相欠了。至于你骗我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说着。怒气冲冲往门口奔去。
想到七年前当初在大慈恩寺门口惊鸿一瞥,就如同他的劫数一样。从此坠落在这个叫凡春运的女子身上。等了七年,等她长大,以为终于能拥有她了,最后才知道自己有眼无珠。生生把驴粪蛋当成了金镶玉……
凡春运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离去,掩面大哭,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之前那么多次遇险。她都转危为安,连去东元国的白塔大狱都能逃了出来。可这一次居然阴沟里翻船,栽在赵瑾宣这个她向来看不起的庶女手里。
当初赵瑾宣能嫁给陆乘元,嫁到陆家做四少奶奶,还是她凡春运一手主导的,没想到她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已经不干净了,她还有机会跟她心里的那个人站在一起吗?
这么多年,她隐忍,她绸缪,她设下重重圈套,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来到她身边,可是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眼里只有她那个没用愚蠢又窝囊的姐姐!
凡春运重重叹息一声,低下头,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都怪她姐姐盈袖,若不是她动不动就在她面前显摆姐夫对她有多好,她至于失了分寸吗?
明知道对姐夫那种人,只能戒急用忍,慢慢靠近,可她就是没有沉住气。
说到底,还是怪她姐姐盈袖,实在是太奸诈了。
故意在自己面前表露出软弱可欺的样子,装得善良,让自己对她轻视乃至忽视,却不动声色将赵瑾宣这个人拱了出来,放在台上让她跟她斗,自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凡春运以己度人,把以前盈袖对她的宽容和不忍都当成了虚伪,觉得盈袖那样做一定是故意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失了分寸?怎么会认为对付盈袖很容易?更不会轻易就将云筝这个厉害的帮手给放走了。
如果云筝在她身边,这些人怎么可能近她的身?
可是云筝到底去哪里了呢?
想到女飞贼金燕子的事,她又松了口气。
自己虽然落到这般不堪的下场,但是盈袖的下场也不会比她好。
女飞贼金燕子作恶多端,到时候大家发现就女飞贼就是盈袖,可是让她好好喝一壶。
正想着心事,一个男人又走了进来,猴急地爬上床,开始在她身上乱摸。
她闭上眼,尽量不去看那男人的样貌,想起刚才陆乘元几乎一进去就出来了,又隐隐觉得春风楼的妈妈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
陆乘元从春风楼离开,没有回陆家,而是去了城外赵瑾宣养胎的庄子上。
“赵瑾宣,是不是你把凡春运卖到春风楼那种地方?!”他不顾丫鬟婆子的阻拦,一路冲到赵瑾宣的卧房。
赵瑾宣挺着肚子站起来,正色道:“四少爷,你是要为了一个妓||女,就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儿了吗?”
陆乘元愣愣地看着赵瑾宣,讪讪缩回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她要进门做妾,都由得她,可是她……她插手四少爷的事,就是不对。留着她做什么?留着她给陆家丢脸,给四少爷丢脸吗?”赵瑾宣冷笑,“看您的样子,是去了春风楼了?怎样?尝过她的滋味儿,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陆乘元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赵瑾宣的眼睛。
“运香,过来。”赵瑾宣早就准备好了对付陆乘元的法子,“给四少爷磕头,我就把你给他了,你好好伺候他,等有了身孕,我做主,给你抬房,做姨娘。”
陆乘元瞥了一眼那叫运香的姑娘。
娇小丰满的身子,脸如银盘,白白嫩嫩,很是可人。
那姑娘朝陆乘元磕了头,娇声道:“奴婢运香,给四少爷磕头。”
这姑娘的声音跟凡春运居然一模一样。
如果闭上眼睛,只听她的声音,就像是凡春运在身边软言细语。
罢了罢了,正主儿已经那么不堪,有这个声音相似的人陪在身边当做是凡春运也就是了。
陆乘元睁开眼睛,笑道:“叫什么运香?就叫春运吧,从此就是我的贴身丫鬟。”
赵瑾宣朝运香努努嘴,“还不谢谢四少爷?”
“多谢四少爷赐名!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四少爷!”运香惊喜地又磕了一个头。
“这是我买的丫鬟,专门查过身家户籍,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那种下贱地方出来的。”赵瑾宣说着抬抬手,“我有孕在身,不能伺候四少爷,以后四少爷就交给你了。”
运香忙起身,站到陆乘元身边。
陆乘元怒气冲冲而来,面目含笑而去,走的时候,带了一个俏丫鬟。
凡春运在他心里确实不同,但是如今的凡春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他倾心的凡春运。
“为谁开,碎花满路,公子王孙,怎生消得,婆娑劫数……果然王孙公子,都没有福分消受这婆娑劫数。”陆乘元在心里感叹一番,只疼运香一个人,将凡春运抛在了脑后。
……
没过几天,东元国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贴上了要抓女飞贼金燕子的皇榜,边上还有画像。
盈袖坐着大车去看出嫁不久的娘亲沈咏洁,在路上看见大家聚集在坊区门口看皇榜,便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了那画像,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画像上的女子瓜子脸,下颌尖尖,大大的眼睛,神情十分妩媚,果然跟自己完全不像,倒像是凡春运的模样!
盈袖简直跟见了鬼一样看着那皇榜,忙道:“停车!停车!让我看看!”
她看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听凡春运说,那女飞贼金燕子就是给她盈袖挖的坑,怎么会把她自己埋进去了?
“掉头,掉头,去丞相阁,我要去见五爷。”盈袖马上吩咐道,先不去看娘亲了,她要赶紧去看谢东篱,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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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抓捕 (加更求月票,浅笑轻纱灵宠缘+1)
盈袖坐着大车,急匆匆来到丞相阁见谢东篱。
丞相阁胡同里五座大宅并肩而立,是东元国文官的最高所在。
盈袖走下大车,抬眸看见丞相阁前林木深深,已经到了春天,大树上长出新绿的叶子,彰显勃勃生机。
红墙黑瓦的丞相阁,就藏在这些大树之后。
“五夫人,您怎么来了?五爷命小的请您进去。”阿顺笑呵呵地跑出来,将盈袖迎了进去。
谢东篱负手站在自己的丞相阁前,含笑看着盈袖一步步走上台阶,他看她一眼,向她伸出手,“不是说要去看岳母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盈袖早上跟他说过,今天要去看娘亲沈咏洁。
盈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温暖的大掌有安定人心的强大作用,盈袖一下子镇静下来。
“来看看你,不行吗?”盈袖偏头笑着,跟着他走入丞相阁内室。
这里是谢东篱歇息的地方,平日如果不回去的话,他就在这里安歇,这里有卧房的一切布置,还一个浴房。
“真的只是来看我?”谢东篱打趣,“那为夫真是受宠若惊。”一边说,一边搂住她的肩,就要往床上坐过去。
盈袖知道他在逗她,笑着拧拧他的胳膊,“又来。”顿了顿,才说:“我刚才是要去见我娘亲,结果在大街上看见了满街贴的告示,还有……女飞贼金燕子的画像。”
“你都看见了?”谢东篱抿嘴笑了笑,起身拎了茶壶,亲手给她沏茶,“我说过,这件事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可是……我不明白,我听凡春运亲口说过,她派云筝出去装女飞贼金燕子,就是为了栽赃与我。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功夫,而且那女飞贼拣的是你不在家的日子在外面做案,就算很多人觉得不应该是我,但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给我泼脏水。”盈袖看着谢东篱如同深渊般的黑眸缓缓说道。她的目光清澈如水,神情中的忐忑就格外明显。
如果有人有心要黑你,没影子的事都会给你编出来。更何况这女飞贼一案,有那么多线索可以连到盈袖身上,到时候凡春运再出来做个证,盈袖就算没事也要声名大毁。
谢东篱的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脑袋带了过来,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凡春运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她说的话你就信,我说的话你倒不信?嗯?对你夫君这样没信心?”
盈袖失笑,伸手捧住谢东篱的脸。仰面崇拜地看着他:“我哪里不信你了?我只是不明白,这个转折是如何出现的。你别忘了,你那天跟我说过。你使人给凡春运解了哑药……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谢东篱点点头,拍拍她的面颊。“知道就好。”顿了顿,又将盈袖抱入怀中,淡淡地道:“是有关。所以你不要管了,这个时候,她要不能说话,整件事的可信度就小很多了。”
盈袖似懂非懂,委婉地道:“……除了给她吃哑药,我还废了她,她现在就像个废人了……”
“嗯,成废人是应该的。如果你没有出手废她,我就要使人出手了。”
换而言之,这件事,需要凡春运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但是又不能让她不能说话。
盈袖的眼眸轻盈一转,看向谢东篱深不可测的眸子,“这件事真的能栽到她头上?”
“她的手下送我们这样一个大人情,你说能不能栽到她头上?”谢东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摸了摸盈袖的头,“不管怎样,那人帮你这一次,我会还她这个人情。”
盈袖听谢东篱的意思,好像跟云筝有关?不由皱了皱眉,“……不会吧?云筝为什么要出卖凡春运?”
“不晓得。”谢东篱摇摇头,“也许她不想跟她在一起,或者不想被她控制,又或者弃暗投明呢?”说这话的时候,谢东篱紧紧看着盈袖的双眸,似乎要从她的眸子看进她的心里,要看清她在想什么,又或者在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盈袖最受不了谢东篱这种目光,他一这样看她,她就全身发热,连头皮都是酥麻的。
她别过头,“云筝不是好相与的,你别忘了,她是有蛊的。”
识别蛊的白玉手镯,还是谢东篱给盈袖的,因此盈袖早就知道,谢东篱对蛊的认识,比她强多了。
谢东篱默了默,“嗯,我晓得。她也是溜得快,居然借机从凡春运那边逃走了。”
“但那些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谢东篱以前有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改变一条裤子的外形的“丰功伟绩”,因此盈袖忍不住想,是不是也是谢东篱“神奇”地改变了画像。
谢东篱失笑,“这么看得起我?——改一幅画像容易,要改成百上千幅画像,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再说,如果真的要改,献城县的那些见过女飞贼‘真容’的衙差的记忆,也要修改才行。不然的话,人家不会再画一幅吗?”
“有道理。”盈袖重重点头,正色对谢东篱道:“那你告诉我,那些衙差是如何看到云筝的脸,却画出凡春运的容貌的?别告诉我献城县令跟凡春运有仇,所以故意整她。”
谢东篱的唇角高高勾了起来,“咦?还会在我面前说笑打趣了,真是出息了……”他的尾音越拖越长,看着盈袖的双颊越来越红,才满意地低头在她面上亲了一记,“他们当然看见的不是云筝的脸。”
这就是说,那女飞贼金燕子被人看见的,当真是凡春运的脸?
盈袖讶然,“她是如何做到的?!”
谢东篱捻捻她的耳垂,“如何做到?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些惟妙惟肖的面具?如果我没有猜错,云筝也有这样的面具。”
盈袖心里一沉,“那岂不是说。她随时会以一个我们不知道的身份,出现在我们身边?”
谢东篱凝视着她,“如果她出现了,我会知晓。我在这里,她不敢来京城。”
他能感觉到,云筝已经离开了京城,甚至远远地离开了东元国。
“她怕你?这是为何?”盈袖挑了挑眉。“如果她和我们是敌人。为何又要帮我们?”
谢东篱摇了摇手指,“她不是帮你,她是在坑凡春运。”
“但是我实际上得利了。”盈袖轻笑。点头道:“既然她帮了我一次,我会还她一次人情。”顿了顿,极力做出轻描淡写的样子,眼神却往两边瞟。“……嗯,你。你就不用还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想谢东篱跟云筝有接触。
哪怕是欠了云筝的人情,也要她亲自来还。
谢东篱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确实是应该你来还。等你还了人情,我再送她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