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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陆乘元心里有人,甚至为了那个人愿意脱离家族。她还是想嫁。
盈袖摇了摇头,淡然道:“当然不会。只要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明白陆乘元不会被任何你的苦心打动,他的心永远不会在你身上,你还愿意嫁,那就没什么不对。”
嫁人,是中州大陆的女子唯一的归宿。
如果真的不嫁,都只有出家一条路了。
并不是每个姻缘,都是两情相悦。
盈袖早想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她对赵瑾宣的反应一点都不吃惊。
无非是拿自己所有的,换自己没有的。
赵瑾宣是孤女,而且就算她不是孤女,她也是无法嫁到陆家这样的人家的。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五相世家的陆家愿意娶她,她确实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赵瑾宣悄悄地道:“我只要我的孩儿以后不会和我一样被人看不起就行了。至于陆四公子,他的心在谁那里,说实话我不是很在乎。”
盈袖意外地看了赵瑾宣一眼,见她目光澄澈,面色恬静,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不同而故意这样说,也不是懵懵懂懂地瞎说,总之,看得出来,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但是才十五岁的姑娘,就对所谓的两情相悦一点憧憬都没有,也是因为她的成长经历决定地吧……
五年寄人篱下,几乎是被虐待的日子,让赵瑾宣知道了对于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男人的真心,对于她来说,对于一个可以明媒正娶嫁入高门的机会来说,确实一点都不重要。
盈袖握了握她的手,“你能这么想,而且能一直这么想才好。我跟你说实话,你别生气,陆家想娶你过门,应该是那凡春运在背后怂恿的,不然的话,这门亲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赵瑾宣有些惊讶,握住盈袖的手,“五表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可是明媒正娶的机会啊!”
哪有女人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盈袖脸上露出一个微带不屑的笑意:“……不是主动放弃,而是,你以为她去争,就能争到这样的机会吗?”
“可是您和大表嫂都说,陆四公子为了她,连脱离陆家都能做,怎么会不愿意明媒正娶?”赵瑾宣皱起眉头,“这说不通吧?”
“这不是说不通。陆家宁愿陆四公子一辈子不娶,或者将他除族,也不会同意他娶凡春运那种人做正妻。而凡春运,又怎么舍得让陆乘元脱离陆家?事实上,如果陆乘元真的被陆家除族,凡春运随时离开他,躲得远远地,就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怎么能这样?”赵瑾宣瞪大眼睛,“这……这也太过了吧?她……她难道不是跟陆四公子……两情相悦吗?”
“陆乘元对她是掏心掏肺,但是她却未必……”盈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了。
凡春运一向滑不留手,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个人……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嫁了。只要能做陆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我真的不在乎陆乘元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只要我的孩子是世家嫡出!”赵瑾宣激动说道,手里握成拳头。放在胸前。
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希望能在自己孩子身上弥补。
如果她能做正室,她的孩子就不是庶出了。
而陆家,是东元国顶尖世家,无论怎么看,她都不亏。
盈袖见她想得这样通透,已经决定帮她。便拉拉她的手。让她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好,你想嫁就嫁。只要记得,当陆乘元外面的人不存在,无论怎样,你在两年内。都要装聋作哑,不给她任何作耗的机会。”
而两年后。盈袖的内伤痊愈,就是凡春运的死期,也不用担心她会给赵瑾宣添一辈子堵了。
赵瑾宣大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五表嫂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会好好过日子,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盈袖看了看她突然绽放出甜美笑容的脸,心情也好了许多。笑着道:“嗯,知足是福。老天也会帮你的。”
跟盈袖说了一通之后,赵瑾宣就对陆瑞兰给了准话,答应嫁给陆乘元。
陆瑞兰十分惊讶,但是赵瑾宣说五表嫂也支持她,陆瑞兰就没有再反对了,亲自回了娘家一趟,表示这桩婚可以做,但是陆乘元恶名在外,所以要多下聘礼,不然他们谢家也是不依的。
陆家二爷和二夫人知道赵瑾宣肯嫁陆乘元,已经是高兴得不得了,在聘礼这件事上完全听陆瑞兰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到了下聘的时候,整整八十八抬实打实的嫁妆,看得凡春运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但是这个计策是她提出来的,而且只要陆乘元的心在她这里,以后这些东西,包括赵瑾宣要接受的赵家家产,也都是她的,才心里好受些。
饶是如此,她也在家闭门谢客,病了一阵子。
云筝明知她的心事,也不说话,只陪着她,同时自己也深居简出,尽量跟自己的蛊王融合。
她借助蛊王弄出来的伤药,给凡春运治脸,也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是有隐约的刀伤印子,但上了粉之后,就看不出来了。
凡春运看了自己的脸,那心病才渐渐好了起来。
陆乘元成亲之后,真的在家里老实了一阵子,跟赵瑾宣夫妻和顺,同进同出,让陆家的人非常欣慰,还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了,对赵瑾宣这个儿媳妇也满意得紧。
……
转眼两年过去,盈袖的内伤终于痊愈。
这两年里,她有空就去西城门外的十里亭候着,等着谢东篱归来。
久而久之,京城的人都知道谢副相的夫人都快成“望夫石”了,对她既同情,又尊敬,还有几分怜惜。
慕容长青总是骑着马,远远地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她离开十里亭,他也跟着她离开。
盈袖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当不知道,她也私下托自己的娘亲劝过慕容长青,让他还是早些找个好姑娘成亲。
盈袖打定主意,不管谢东篱回不回来,她都要等他,等一辈子也在所不惜。
这一天到了傍晚时分,京城突然开始下雪。
没多久,雪粒子就变成了雪花,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路上很快积起了半尺深的积雪。
盈袖是下午出城的,照例在十里亭等着,没想到遇到大雪。
她披着红狐狸皮的大氅,戴着同色风帽,立在十里亭,静静地看着灰蒙蒙的天地出神。
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丫鬟,都站得笔直,一声不吭。
没过多久,一顶蓝布小轿在风雪中抬了过来,也到十里亭歇脚。
“春运,下来躲躲雪吧。”从轿子里先出来的是陆乘元,他完全没有看见十里亭里站的有人,只一门心思在轿子里的人身上。
凡春运披着白狐大氅,含笑从轿子里出来,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十里亭黑色柱子旁边站着的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
虽然只看见她精致的侧脸,凡春运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姐姐,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姐姐。”凡春运走过去含笑见礼。
陆乘元发现居然是盈袖,不由讪讪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很有些不自在。
盈袖的眸光转到陆乘元身上溜了一圈,唇边含着一丝冷笑,并不说话,依然转眸看着前方天地间纷纷扬扬如搓绵撒絮般的大雪出神。
“姐姐,你还等着姐夫吗?”凡春运又含笑问道,好像并不把盈袖的冷淡当回事,“可是我两年前就听说,姐夫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陆乘元听着凡春运的语气,总觉得怪怪的,说是惋惜吧,但是唇边那一丝笑容又像是幸灾乐祸……
他看了凡春运一眼,咳嗽一声,道:“春运,雪越来越大了,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凡春运却根本不理会他,她的目光紧紧盯在盈袖身上,又走近一步,道:“姐姐,趁还年轻,我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改嫁吧。我虽然不知道姐夫去了哪里,但是我最懂姐夫这个人,他一向说一不二,他说不回来,就一定……”她的“不回来”三个字没有说出口话音,就看见盈袖突然将手捂在嘴边,听见她发出低低的一声叫喊,像是雏鸟见了归家的父母,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被众人明白的那一天。
盈袖一头从十里亭冲出去,扎入茫茫大雪中,往前方拼命奔跑。
冰天雪地中,只看见一道大红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走,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一阵大雪飘落,将她的脚印又盖了上去。
“夫人!夫人!”两个丫鬟见状大惊,忙追了上去。
陆乘元诧异地看着盈袖冲到大雪里,奇道:“谢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她夫君,终于想疯了?”
凡春运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五官扭曲得吓人。
只见那白茫茫的天地尽头,一个高大的玄色人影慢慢显露出来。
有人正在雪地里往城门这边跋涉而来。
而那道红色身影,就是朝那远处的高大人影扑了过去。
那披着玄色大氅的高大男子举目看见一道红影飞奔过来,愣了愣神,很快唇角微勾,伸开双臂,立在原处,等那道红色身影奔入怀中。
他紧紧搂住她,一手托住她的下颌,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在她唇上辗转,用着要把她吞噬下肚的狠劲,用力地亲吻她。
盈袖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泪水奔涌出来,在面上很快凝结成冰。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盈袖紧紧拥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形,泣不成声。
这人正是久违的谢东篱。
“是,我回来了,袖袖,我回来了……”谢东篱也用力拥紧盈袖单薄的身子,将她面上凝结成冰的眼泪一一吻去,“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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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重逢
你有没有试过在你极度渴望一个人,渴望得快要放弃又宁死也不愿放弃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感觉。
盈袖觉得自己刚刚又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
这两年她的感觉仿佛停顿了,将自己困在时间的桎梏,拒绝去感知身边的一切,直到现在,她发现自己才活了过来。
天气怎么这么冷?她的全身都冻僵了,血液在身体里奔行,每到一处都如钝刀子割肉一般刺痛。
雪怎么下得这么大?大得她看不清过去未来,也看不清面前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面容。
还是她的泪水太多,将她的目光冻住了?
还有,他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他这样抱着她,不顾一切地亲吻她,不会旧病复发吗?
盈袖迷迷糊糊又要推开谢东篱,喘息着问他:“你的病可好了?”
转而又想,现在满天浓云密布,天降大雪,就算他的病没有好,他们这样亲热,也是无碍的吧?
谢东篱听着盈袖颠来倒去的话语,有些想笑,但是看见她沉醉的面容,涣散的眼神,心里又软了下来。
他和她头抵着头,在风雪中静静站立,他的鼻尖颤栗,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更显低沉:“下这么大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东篱一路归心似箭,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城门口遇到盈袖。
也许是巧合吧,毕竟他们是有缘的……
盈袖攀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心神俱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见谢东篱的问话。
采桑和采芸跟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都红着眼圈给谢东篱行礼。
见盈袖一直轻轻啜泣不说话,采桑代盈袖答道:“五爷。我们夫人这两年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等着您回家……”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缘份。
谢东篱将盈袖抱得更紧,紧得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如果和盈袖的一切是他命中的坎,他只愿自己永远不要跨过去。
他贴近她的唇,再一次亲吻。舌尖撬开她的双唇,深入她的唇里,卷住她细嫩的舌尖,大力吮咂,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她的心底深处吸出来。吞下肚,永生永世带在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采桑和采芸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夫人和五爷之间的缠绵悱恻。
而不远处的十里亭里,凡春运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忍不住也要往雪地里跑出去。
陆乘元忙拉住她的手,“春运,你去做什么?!人家夫妻重逢……”
“不要脸!下贱!见了男人就倒贴的贱货!光天化日之下跟男人不知廉耻地抱在一起,还……还……她怎么有脸活下去!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凡春运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满眼通红。忍不住握住双拳痛骂起来。
她的心痛得快要死过去了。
原来知道他娶妻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不断亲吻,是另一回事。
她受不了,她发现自己完全受不了。
这一瞬间,她只想谢东篱抱着亲吻的那个女人去死,用最残忍、最恶心、最不要脸的方式死去最好!
凡春运五官扭曲得可怕,双颊的伤痕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狰狞。
“你说谁?”陆乘元不解,“谁不要脸?”
“还有谁?我的好姐姐呗!枉我敬她重她,她却做出这种事!”凡春运愤愤不平指着远处相拥的一对人影。
陆乘元:“……”过了一会儿。陆乘元才悄然道:“他们是夫妻,而且久别重逢,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夫妻怎么了?久别重逢怎么了?!当着外人搂搂抱抱,难道不是不知羞耻?!难道不该浸猪笼!”凡春运挥舞着手臂。忍不住低声叱骂。
“你怎么见不得你姐姐好啊?”陆乘元似乎头一次看见凡春运露出这样激烈的神情和举止,不是不惊讶的。
这样的凡春运,让他觉得很陌生。
在他心里,那个宽仁大度,温柔婉约,吃了亏从来一言不发只隐忍的小女子。到哪里去了?
凡春运用尽全身力气,才强忍住心底的不快和难以言喻的嫉恨,她低下头,用手抹了抹泪,“陆郎,是我一时太惊讶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姐姐是这种人……唉……”她摇着头,沉着脸坐回轿子里。
她要马上去找云筝,将她们的计划提前……
只要想一想刚才看见的画面,她就有拿刀子把自己戳瞎眼的冲动。
陆乘元抿了抿唇,跟她一起坐了上去。
这一次他是来找凡春运商议要纳妾的事的。
赵瑾宣嫁给他两年,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有了身孕,陆乘元觉得到时间可以纳妾了,才赶来跟凡春运商议。
凡春运过年的时候都住在城外的庄子上,过完年之后,才回城里的宅子。
她今年正月里刚刚行了及笄之礼,满了十五岁,可以嫁人了,陆乘元等了她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
……
风雪越来越大,地上的积雪 一层层堆了起来。
两人站在风雪中,几乎成了两个雪人。
谢东篱眼看盈袖的手越来越凉,忙脱下自己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横抱起来,又在她唇上亲了亲,“我带你回家。”
盈袖抱住他的脖颈,完全不想下来,将头靠在他的颈项里,轻轻“嗯”了一声。
盈袖下午出来的时候,是坐车来的。
现在风雪太大,车已经走不了了。
采桑忙让车夫将大车拉到十里亭上,然后将拉车的马卸下来,给谢东篱送过去。
谢东篱抱着盈袖翻身上马,对他们点点头,“都回去吧。”说着。往马背上抽了一鞭,往前奔去。
天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谢府门前。
采桑他们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谢东篱一手搂着盈袖,一手去敲谢府的角门。
谢府的门子拉开门。唠唠叨叨地道:“五夫人回来没有?这么大的雪,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说要使人去接……”话没说完,他定睛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五五五……五爷!”那门子忙揉了揉眼睛,又惊又喜。全身都哆嗦了,两腿直打颤,“真的是您您您……回来了吗?!”
谢东篱微微一笑,“我谢家的门子怎么请了结巴做门子?”
那门子脸一红,忙拉大角门,一边行礼,一边回头大叫:“五爷回来了!快去通传!五爷回来了!”顿了顿,又大叫:“五夫人也回来了!快去二门上报信!”
“五爷?是五爷回来了?!不是说不会回来了?!”
谢府的外院安静了一瞬,很快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外院的管事、小厮、粗使婆子和丫鬟们纷纷从各个地方涌了过来,齐齐给谢东篱行礼。一边好奇地看着打量他。
两年不见,谢东篱好像更高大了,面容一点未变,但是目光更加深邃黑沉,不再是以前那个轻袍缓带、诗酒风流,最是才高看谢郎的翩翩佳公子,而是像随时可翻云覆雨,收割无数性命的神邸。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大家都只有跪下来的份儿。
谢东篱点了点头,“各位辛苦了。”说着。他搂着盈袖坐上青骡车,往二门上去了。
谢东义、谢东鸣,还有陆瑞兰、宁舒眉得到回报,个个喜从天降。带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和未出嫁的女儿都到二门上迎接。
谢东篱跨过二门,看见乌压压的人群站在另一边,扯了扯嘴角,“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这是做什么?”
“五弟?真的是你?不是说你不会回来了吗?!”谢东义惊喜万分地拍着他的肩膀,“可把五弟妹给吓坏了……”
谢东篱瞥了一眼还在他臂弯里心神恍惚的盈袖。心疼极了,也有些自责,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刚回来了,累坏了,明儿再和大家聚一聚。”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歇着吧!”陆瑞兰忙上前分开一条小路,“我已经命小厨房给你整治一桌酒菜,送到你和五弟妹的院子里去了。今儿下大雪,涮锅子最好,还有新鲜的鹿肉、狍子肉,都片好了送过去。”
“有劳大嫂。”谢东篱急着要回屋安抚盈袖,对这些人笑了笑,就带着盈袖快步离去。
陆瑞兰看着他们的背影,欢喜地拊掌道:“真是太好了,五弟终于还是回来了。”转身看见自家的人个个欣喜不已,忙笑道:“行了,你们也得让人家小夫妻先聚一聚。特别是五弟妹,这两年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的。”
大家欣然应诺,四下散了。
谢东篱带着盈袖回到自己久别的屋子里,四下看了看,发现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是他走之前用的那一套。
都用旧了,花色灰暗,有些地方都起了毛,但是盈袖还是用着它们。
好像只有这样,谢东篱就还在她身边一样。
盈袖回到自己屋里,才渐渐回过神,看着谢东篱含笑的脸,她倒有些慌乱了,忙脱了大氅,道:“你先去沐浴吧,我去叫人炊水。”
谢东篱含笑点了点头,往浴房行去。
盈袖在门外转了一圈,命粗使婆子抬来热水送了进去,自己又去小厨房催热锅子。
也不能只吃热锅子,她洗了手,亲自下厨,给谢东篱做了个他最爱吃的菜。
带着涮锅子的食材和她刚做的热菜回到屋子的时候,谢东篱已经洗完出来,正四处问:“袖袖呢?袖袖去哪里了?”
盈袖走了进来,笑着道:“你洗完了?”
谢东篱“嗯”了一声,坐下来拿大巾子擦着头发。
盈袖在一边看着,竟然不敢上前帮他,就在屋里四处逡巡,一会儿去给他找了崭新的中衣出来,又找了她给他做的夹棉里衣,毛皮夹袍,还有绾头发的簪子,新做的皮毛靴子,一一给他摆出来。
屋里的圆桌上摆满了食材,锅子热气腾腾,白玉玲珑香炉里散发出沉水香绵远悠长的香味,床边的红木转笼美人宫灯发出暖融融的光芒。
盈袖弯着腰,拿出一床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丫鬟来做。
可是这一刻,所有的事,都由她亲手来做,不假他人之手。
谢东篱擦干头发,看了盈袖一会儿,见她忙忙碌碌,在屋里一刻也停不下来,不由莞尔。
他慢慢走过去,站到盈袖身旁,低声道:“袖袖。”
盈袖直起身,转头就看见谢东篱几乎贴着她的脚跟站着,心里有些慌,手脚无措,垂了眸,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盼了他这么久,当他终于回来了,她几乎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怕到不敢靠近,生怕这一切,只是她想他想疯了的癔症……
“……袖袖……”谢东篱在她耳边低叹,呼吸灼热,烫红她的耳垂。
他抬起她的下颌,和她静静地对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头,温柔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