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是太小心。
北齐的官话和东元国的官话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当年大周的官话。
北齐禁军都是北齐京城官宦子弟出身,和盈袖一样,说得一口纯正的官话。因此没人注意到什么口音问题。
他们只在琢磨这人刚刚说的话。
一个禁军白了脸,挠挠头,道:“怎么办?会怎么处罚?杀头吗?老子没死在战场上。要被这娘们儿拖死吗?”
盈袖低声道:“杀头?那是轻的。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篝火旁的北齐禁军一时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有人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看向刘斐的帐篷。咬牙切齿地道:“都是他的错!骗老子们来送死!”
“如果是为了北齐,老子也认了!他娘的为了个贱胚子死得窝窝囊囊,老子做鬼都不服!”
盈袖知道,这些人已经成了一桶快要溢出来的黑水。
她要做的,只是往这黑水里扔下一颗火种。
盈袖悄然道:“也不是没有法子……如果我们能逮住刘斐,将他解往京城,往八皇子那边认错,我们就能将功补过。——本来就是刘斐骗了大家……”
有人喝了一口酒,将酒袋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接了过来,也喝了一口,然后又递给旁人。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递着酒袋,凡是喝了酒的人,都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往刘斐的营帐那边行去。
盈袖站起来,跟着他们走了几步,渐渐落后了,看着前方的人越来越多,围住了刘斐的营帐。
剩下不到一万人的禁军,也不是都被鼓动去对付刘斐去了,也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袖手旁观,没有掺和进去。
盈袖转到一棵大树背后,和许多旁观的人一样,看着事情的进展。
“刘首领!出来说话!”那姓绍的大喝一声,“您说说,当初那出兵的旨意上,到底写着什么事儿!”
刘斐在营帐里听见外面有人叫喊,心里很是不高兴,慢慢走了过来。
他的亲兵忙拦住他,着急地道:“首领!外面的人来者不善!您快躲起来吧!”
刘斐一愣,“来者不善?他们不是我的禁军?!”
“是,可是……”那亲兵往夏暗香那边努努嘴。
刘斐猫到门缝边看了一眼外面,心里一紧,忙回头对夏暗香和云筝道:“你们快从后门出去!绕到河湾那边等着我!”
“怎么了?”夏暗香不解,她再也不想疲于奔命了。
在白塔大狱里她觉得生不如死,这两天坐在大车里,被大军围绕,她才觉得像个人样了。
“快走!”刘斐急了,拉着她的胳膊往后门推去,“禁军可能要哗变!你赶紧走!”
云筝一听急了,她比谁都知道军队哗变是什么恐怖的情景,“快走!县主跟我走!”她一把拽住夏暗香的胳膊,将她拉出后门。
她们刚一出去,营帐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那些满腹怨气的禁军冲了进来,要抓刘斐回京城将功赎罪!
盈袖远远看着夏暗香和云筝从刘斐的营帐后门跑了出来,迅速架起弓箭,朝着夏暗香的后背就一箭射去!
没想到刘斐不放心夏暗香,眼看大军哗变,他无法正面相抗,索性跟着夏暗香后面追了出来,正好挡在夏暗香身后,他挥刀斩断羽箭,却被那巨大的冲力撞到地上。
“刘斐!刘斐逃哪里去了!”
“这边?”
“那边?”
那些哗变的禁军没想到刘斐居然撒丫子跑了,立刻恼了,四下散开,非要抓到他不可。
刘斐扶着夏暗香,从地上爬起来飞跑。
云筝紧随其后。
盈袖眼看着这些禁军到处都是,担心暴露自己,就收起弓箭,拿出面具戴上,揉身上前,循着刘斐和夏暗香的背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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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依然在加班。年初就是各种忙~~~么么哒!
ps:俺的副班歆上让俺把她禁言一星期,免得她忍不住又去发帖。俺就去书评区看了看,orz,这是又掐上了?其实有掐才叫有不同意见,是伐?没有掐的话,一边倒说好,和不好,都是不正常的。亲们消消气,这是宠文,宠文,宠文!但宠文也有尊严,需要有情节啊……没想到上一章亲们的反应那么大,其实女配没有那么强大啦,漏洞都在她的表现和说话中……问题是俺最近时间真的很紧,更新不多,所以卡在这里,亲们就心急了。摸摸头,顺顺毛,表生气了。歆上言辞过激,她也知道她脾气太急,俺已经把她禁言了,一星期内她不能发帖了……~\(≧▽≦)/~


第463章 追杀 (第一更,求月票)
刘斐护着夏暗香,一路往河湾那边跑过去。
营帐那边北齐禁军乱哄哄地,如同没头苍蝇一样。
有人趁机泄私愤,平日里闹过不和和纠纷的人趁机下黑手,又有拥护刘斐的一小部分禁军拼死跟哗变的大部分禁军打斗,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追刘斐。
盈袖紧紧盯着前面的三个人影,跑得越发快了。
她一个人,前面有三个人,没多久就追上了。
盈袖手里亮出匕首,双足一点,凌空飞了起来,往中间那纤细娇小的身影背后扑了过去。
刘斐耳听到呼呼的风声从背后传来,心知有异,也不回头,胳膊回转,手中钢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正好和盈袖挥过来的匕首碰到一起!
噌地一声脆响!
夏暗香吓得捂住耳朵,又往前狂奔了几步。
云筝紧随其后,就将刘斐一个人落下了。
刘斐先前挡了盈袖一箭,被那箭的撞击力伤到了肺腑,功夫已经不如以前了,不然盈袖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就因为刚才盈袖用谢东篱给她特制的弓箭弩伤了刘斐,盈袖才能放手跟他打了起来。
不过刘斐这么多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他一击之下,发现对方只是拿着匕首,而且功力不比自己高很多,立刻信心十足,转身回手,唰唰唰三刀如流星般砍了过去。
盈袖身形灵动,在刀锋中侧转,竟是一点都不相让,拼着自己被刀砍伤,也要冲上去给他扎一匕首!
眼看那蓝汪汪的匕首锋刃就要劈到自己面上了。刘斐才慌忙收刀回转,护住自己的命门。
不远处传来呼喝声,砍杀声,天空的月色更加明亮,透着股冰冷,洒落在河边林间,带着恍惚。河上升起薄薄的雾气。先前的渔灯渐次熄了,四周的一切影影绰绰,如同梦一样看不真切。
盈袖心想。不管怎样,这个刘斐一定是不能再让他兴风作浪了。
如果不是这人,他们东元国怎么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凡春运的魅力再大,也不过是能对那些好色男子有影响力。
而先前那些哗变的北齐禁军就对凡春运毫不感兴趣。并且对她恨之入骨。
想到这里,盈袖咬了咬牙。将匕首收了起来,左手腕一抖,将谢东篱给她的光剑取了出来。
刘斐只觉得眼前光芒大盛,一支银白色如同月亮一样散发银光的东西在对方手里习习伸展。从一个小光点,变成一支长剑!
盈袖光剑在手,功力立刻大增。她挥舞着光剑,急步旋转。整个人和剑光几乎融为一体。
也正因为她这里剑光大盛,将不远处哗变的北齐禁军也引了过来。
刘斐大惊,转身要逃,但是没跑几步,盈袖已经一个纵跃,跳到他前方,手中光剑从头顶斜刺下来,挑中了刘斐肩膀上的琵琶骨。
“啊——!”刘斐痛得长啸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们师出同门,你为何苦苦相逼?同门相残,难道不怕师长怪罪?!”
刘斐认出面前这人的身手,就是那夜在东元国白塔大狱附近跟他交过手的那个小太监!
盈袖当然不会回话,只低低一笑,手中的光剑挥舞得更加滴水不漏。
刘斐一边肩膀的琵琶骨被挑断了,先前又受了弩伤,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踉踉跄跄绕着圈儿地奔跑,躲避着盈袖凌厉的攻势,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云筝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动,忙拽了拽夏暗香的衣袖,“县主,刘首领好像支持不住了!”
夏暗香头也不回,柔声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要给刘大哥添乱。我们能逃出去,就是刘大哥最大的心愿。”说着,脚步不停,跑得几乎比云筝还快。
盈袖见前面两人越跑越远,不想再跟刘斐纠缠,光剑斜挑,刺断刘斐另一边的琵琶骨。
刘斐浑身失去了力气,委身倒地,站都站不起来了。
盈袖收了光剑,拎起他的后心举起来,往追过来的那些哗变的禁军群中扔了过去,“接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刘首领!押着他回京城,就能将功赎罪!”
啪嗒!
刘斐从天而降,四脚朝天落在禁军面前。
“是刘首领!”
“抓住了!”
“抓住他!”
一群愤怒的北齐禁军一哄而上,拿出浸了水的牛筋,将刘斐牢牢捆了起来。
刘斐被绑得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他苦笑着想,根本不用这么费劲,自己一身功夫都被那人废了,面前这些禁军,最弱的人都能一拳打倒他……
……
盈袖没有看见这些北齐禁军如何对待刘斐,她只盯住前面凡春运和云筝的背影,拔脚追了上去。
河边的风带着凉意和湿气,扑在脸上,如同小牛毛细针往脸上扎。
盈袖跑得飞快。
河上渔船上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往外窥探,只能看见一道奔跑的残影,迅速往前方移动。
就快逼近了!
盈袖忍不住从背后拔下弓箭,就要举箭瞄准。
就在这时,她的后颈突然毫毛直竖。
那是一股莫大的危险正在临近的直觉。
如同小白兔在森林里突然被虎狼猎豹盯住一样。
盈袖心念电转,回手就将手中的弓箭当长戬一样横拍回旋!
啪!
一声巨响传来。
盈袖没有看见对手在哪里,但是她的弓箭却如同沙中城堡被狂风吹拂,在她手里寸寸碎裂。
盈袖迅速扔掉手中的弓箭,急步后退,转身顺势往前方不远处夏暗香的后心处扑了过去。
“住手!”她背后传来一声厉吼。
盈袖听出来了。——原来是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来了!
夏凡的功夫,比刘斐又不知高了多少倍。恐怕跟她师父谢东篱不相上下。
盈袖咬了牙,拼着被夏凡一掌击到后背,也一掌往夏暗香后心处拍去!
云筝的步伐突然加快,将夏暗香往前拉了一把,盈袖的掌力就被卸掉了大半,不然这一掌就能要夏暗香的命。
不过仅剩下的掌力还是够夏暗香受的,她惨叫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迎面倒了下去。
盈袖一怔,旋即又看了云筝一眼。——这个丫鬟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暗香!”夏凡目呲欲裂。用尽全力一掌又拍在盈袖后心,将她打得如同断线的风筝,飘飘扬扬飞入半空中,然后又垂直掉落下来。
扑通!
盈袖整个人落入河水里。
河湾里荡起一阵涟漪。水纹四下散开,几只野鸭子被惊醒了。嘎嘎叫着,从河水里飞了起来。
夏凡看了河水一眼,哼了一声,往前追过去。将夏暗香扶了起来。
“督主!”云筝跪倒在地上,“属下护主不力,请督主责罚!”
夏凡将夏暗香打横抱起来。冷冷地道:“走吧,回去再说。”
云筝赶紧道:“督主。禁军哗变,刘首领……”
夏凡一口怒气突然泄了,摇了摇头,“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这一次,刘斐太莽撞了。”
……
盈袖落入水里的时候,脑子浑浑噩噩,她好像回到了重生的那一天,她从高高的白塔上跳下来,没有粉身碎骨的感觉,却发现自己掉到水里。
她睁不开眼睛,只随着河水载沉载浮,天亮的时候,已经漂浮到出海口。
一只水鸟当她已经死了,从半空中扑了下来,尖利的长喙往她露在水面的胳膊啄了下来。
盈袖的胳膊一阵剧痛,陡然清醒过来。
她睁开双眸,和那水鸟对视了一瞬,突然手一伸,就拽住那水鸟的双腿,将它塞到河水里。
那水鸟吃了个亏,慌忙拍着翅膀从水里挣了出来,飞上天空。
盈袖眯着眼睛,被眼前的蓝天白云晃得发晕。
这是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被河湾那里的水流快冲到出海口了。
幸好她对京城的水路熟识至极,因此她索性顺着水路往她娘家的那个港湾游过去。
那里也是跟出海口相连,离这里并不远。
盈袖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游到自家港湾处。
她知道这里有鲨鱼,而自己身上又有伤,如果血腥气在海水里太浓,会引来鲨鱼。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在鲨鱼赶到之前爬到了岸上。
这是她的家。
终于到家了。
盈袖在沙滩上走了两步,终于不支倒地,晕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至贵堂的闺房里。
身上的衣衫已经换了,胳膊上的被水鸟啄破的地方也已上药包扎起来。
但是受的夏凡的那两掌,可是将她打成了严重的内伤。
她自己运了运气,滞涨的内息完全无法通畅。
这一伤,她可能要一两年时间才能恢复。
而且这中间,还要不断用药调养。
盈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咳嗽了两声。
沈咏洁听见她的咳嗽声,忙撂开帘子走了进来,坐到她床边,怜惜地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汗,问道:“你做什么去了?这两天找不到你,大家都快急疯了。”
沈咏洁是在中午时分听打扫后院港湾的婆子来报,说大姑奶奶晕倒在港湾的沙滩上,才知道盈袖居然跑回娘家来了。
三天前京城之围解了之后,盈袖就不知所踪。
谢家的人和沈咏洁、小磊急得要命,却不敢声张,只自己四下寻找,唯恐被别人知道了,影响盈袖的闺誉。
特别是如今谢东篱不在东元国,盈袖就更有洁身自好,以免有瓜田李下的传言。
慕容长青几次登门拜访,都被沈咏洁堵了回去。
就在慕容长青疑惑盈袖是不是往北面追过去的时候,沈咏洁终于找到了盈袖。
她急忙给关心盈袖的人送了信。又请了太医过府诊治。
现在谢家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慕容长青、小磊,还有沈遇乐、沈大丞相,都在外间候着,等着盈袖醒来。
盈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对沈咏洁摇了摇头,指指自己的咽喉。
沈咏洁摸摸她的额头。道:“你发高热。嗓子说不出话是正常的。等烧退了就好了。”
盈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表示自己要睡觉。
沈咏洁放下帐帘。出去对等候的人说道:“袖袖刚醒了,没有大病,就是发高热。太医刚来看过了,吃了药。睡一觉发汗,明天就好了。”
慕容长青看了看那大红撒花的门帘。站起来道:“那我明天再来吧。”
沈咏洁忙道:“长青你忙吧,等袖袖痊愈了,我请大家过府一叙。”
慕容长青不置可否,回头又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谢家四个人也站了起来。
谢家大嫂陆瑞兰拉着沈咏洁的手,抹着眼泪道:“袖袖已经是我们谢家的人,理应由我们照料。沈夫人,要不还是我们带她回去吧?”
沈咏洁拍拍她的手。“她虽然出嫁了,但还是我女儿,让我尽尽心吧。”
陆瑞兰不好再坚持,只是道:“五弟如今不在家,我们这些做大哥大嫂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事,等袖袖痊愈了,我送她回去。”沈咏洁说着,送了谢家四个人离开。
小磊和沈大丞相在外间坐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大丞相看了看他,叹口气,道:“小磊,你姐姐……这几天去哪里了?”
小磊机灵地道:“姐姐心里不高兴,在家里躲着不想见人。娘劝她也不听,好歹看她病了,必须要请太医,才说了出来的。”
“是吗?”沈大丞相不放心地看了看里屋,半晌起身道:“好好照顾你姐姐,让她别东想西想,陛下心里有数。”
小磊笑着应是,也送了沈大丞相出去。
盈袖睡了两天,终于烧退了,胳膊上的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
她一个人靠坐在大迎枕上,面色宁静,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下颌尖尖,越发显得一双黑雾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姐姐,你大嫂要来看你,你愿不愿意见啊?”小磊给盈袖端了一碗燕窝羹进来,一边问道。
盈袖点了点头,“让大嫂进来吧。”
陆瑞兰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她看见盈袖靠坐在床上,脸色雪白,一双手放在海棠红的轻罗被罩上,如同红花中卧着的一团白雪。
眉若远山,目似点漆,略转一转,就要把人的神魂都吸进去了。
陆瑞兰放下食盒,握了握她伶仃的手腕:“你怎么这么瘦了?”
“大病初愈,怎么会不瘦呢?”盈袖微笑,“大嫂,让你记挂了。”
“你没事就好。”陆瑞兰在她床边坐下,拿了调羹给她喂燕窝羹,一边轻声道:“我今日来,是来辞行的。”
“辞行?”盈袖一怔,“大嫂要去哪里?”
“你知道的。”陆瑞兰垂下眼眸,“以后家里的事,就拜托你和五弟了。”
盈袖眼珠转了转,才想起来谢家大哥和二哥其实不姓谢,而是姓刘。
“大嫂,你们要去北齐?”盈袖压低了声音,以免被旁人听到,“是为了……婆母的事吗?”
“当然。”陆瑞兰放下调羹,“你大哥、二哥心心念念就是要给刘家报仇,找出当年让刘家灭门的真凶。”
盈袖眯了眯眼,想起了那天晚上听到刘斐和那黑衣人的说话。
皇后齐雪筠,顶替的就是她婆母刘灵筠的身份。
先前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着手。
但是这一次听说了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和皇后齐雪筠之间的关系,盈袖倒是有个主意。
她伸手握住陆瑞兰的手:“大嫂,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北齐吧。”
“你也要去?”陆瑞兰惊讶,忙摆手,“不行不行!你怎么能去呢?这是……刘家的事。”
盈袖笑了笑,“我夫君是刘家的外孙,我也是刘家的外孙媳妇,我也应该给他们尽一份心吧?再说,我有个主意,可以……借助一下外力,让他们狗咬狗。”
陆瑞兰挑眉看她。
盈袖笑而不语。
她不会告诉她,这一次,就轮到她坐庄,一步步剪除凡春运身边的助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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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顿悟 (加更求月票,浅笑轻纱灵宠缘+)
谢家大嫂陆瑞兰走了之后,盈袖又小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盈袖起身,和小磊、沈咏洁一起吃了晚饭。
她的烧已经退了,内伤虽然未愈,但是已经行动如常,只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用功夫了。
她在浴房沐浴的时候看着自己软绵绵无力的胳膊,想,这两年内有了难题,她不能如同以前一样,只用武力解决了……
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儿,她翻身趴在浴桶边缘,用手在浴桶的热水里晃悠,闻到热水里氤氲的玫瑰香味儿,她不由自主想起了谢东篱。
也不知道他到了盛家的药王谷没有?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他的病能治愈吗?
那里冷不冷?热不热?他吃不吃得习惯?
这些天忙忙碌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亢奋当中,盈袖一直把谢东篱放在心底深处,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他。
现在闲了下来,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盈袖用手捧起水,浇在脸上,低低地叹息一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她穿好衣衫,回到卧房,叫人进来收拾。
采桑带着几个婆子去浴房,出来的时候,盈袖对她道:“这里有个方子,你去照方给我抓药材。”
她要亲手做些治内伤的药丸带着去北齐。
采桑应了,从她手里接过药方,旋身离去。
回到床上默默地盘坐调息,一入定大半个晚上就过去了。
盈袖睁开眼睛,仔细盘算了一下要去北齐做的事,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响。
她披上衣衫。从床上下来,看见谢隐从窗户处钻了进来。
他是她的暗卫,是谢东篱留给她的,但是她把他给了弟弟小磊。
这些天盈袖要带兵打仗,顾不上小磊,心里十分不安,因此命谢隐跟着小磊做暗卫。不用跟着她。
谢隐开始不肯。说五爷只让他保护盈袖的安危,没有别人。
但是盈袖对他说:“如果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独活。你去保护我弟弟。就是保护我。”
盈袖把话说到这份上,谢隐没办法,只好听从。
因为谢东篱给谢隐的命令,是让他一切听从盈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