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撇了撇嘴,目光往黑黢黢的院子里扫了一眼。见四周没有别人,想了想。毅然转身离去,找到一个小耳房,钻了进去。
夏暗香在卧房里欲哭无泪,眼看被盛郎中点了两下穴道。就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一夜,风大雨急,雨水将回廊都打湿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暗香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看着廊下的大雨。默默站了一会儿。
云筝从回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对夏暗香屈膝行礼,微笑道:“县主……”
她的目光暧昧不明地在夏暗香身上扫来扫去。
夏暗香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中含泪道:“云筝,刚才你去哪里了?我怎么叫你你也不来!”
云筝做出吃惊的样子,道:“我刚才不是跟云秀说了,要去歇一会儿吗?她没有跟县主说?”
夏暗香白了她一眼,拖长声音道:“是吗?”
“当然。”云筝答得很是沉稳,意味深长地道:“再说刚才盛郎中猴急猴急地,奴婢也不想坏了他的好事。”
夏暗香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啐了她一口:“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儿!师父就是给我查了一下身子,就睡过去了。我们师徒清清白白,天日可鉴!”
“是!是!”云筝忍着笑,连声答道,她的眼珠转了转,又道:“县主,您到底想怎么办?明天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奴婢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暗香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样子,转身往厢房行去,“跟我来。”
两人来到厢房,没有掌灯,就在黑暗中坐下。
夏暗香叹口气,道:“我是一片好心,想帮爹达成他的心愿。再说,沈夫人是他的结发妻子,虽然合离了,但是复合也不正好吗?”说完她看了云筝一眼,“坏就坏在,你做的催情香上……”
就是那香坏了事。
云筝忙道:“奴婢那香遇火即溶,他们一点证据都查不到的。”
“可是那张绍天听见我们说话了,所以他才把我抓进去,扔给爹!”夏暗香说着,眼圈都红了,“我真是池鱼之殃!那张绍天太过份了!”
“是是是!”云筝忙道,也皱了眉:“他亲耳听见我们说话,那可不好。”
“是啊!”夏暗香揉了揉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她抬头,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云筝:“云筝姐姐,你出个主意吧!我一定听你的!”
“县主,您不是有盛郎中吗?只要他说句话,他们还能不放您?”云筝有意将话题往盛郎中那边引,“您仔细想想,盛郎中能不能直接将您带回北齐?”
只要夏暗香回到北齐,肯定就没事了。
夏暗香苦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你觉得可能吗?我爹好歹是东元国的亲王,他就这样被我失手刺死了,虽然我是自卫,可是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一定要跟他们出气才行。”
云筝福至心灵,微微一笑,道:“县主,既然这样,您不如把那个人交出去吧……”她朝云秀住的耳房努努嘴,意思是,让夏暗香找个替罪羊。
再说云秀这个丫鬟,似乎发现她跟以前的云筝不一样了,老是在背后狐疑打量她。
云筝看她很是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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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有福
“你是说云秀?”夏暗香迟疑地看了看云秀所在的屋子,“可是,她对我忠心耿耿,照顾有加,要推她出去,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云筝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露出同情的神色,点点头,“县主心地仁善,不肯将她送出去,奴婢也明白。但是县主金尊玉贵,总不能和那些下贱人一样去坐牢房吧?”
夏暗香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露出不忍的神情,转身掩面道:“……我对不起云秀姐姐……等我舅舅来了,我会让舅舅救她的。”
“这样再好不过。督主手握大权,说不定云秀还能因祸得福呢!”云筝笑容满面说道,心里陡然轻松下来。
只要云秀那双动不动就若有所思的眸子不再盯着她背后,她就能好好绸缪一番了!
云筝送夏暗香出去。
夏暗香不住叹息,轻声嘱咐云筝:“云筝姐姐,你好歹劝劝云秀,让她不要慌,不要着急,我舅舅肯定会来的。”顿了顿,又问:“你可知云秀将消息送出去没有?”
“送了,奴婢亲眼看见她送的。”云筝马上答道,语气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之意。
夏暗香回头看了她一眼,往上房行去了。
云筝看着她进了盛郎中的屋子,不知怎地,心里真是畅快得不得了!
……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太阳升起来,霞光万道,洒在东元国的京城大街上。
城门一开,一辆挂了白的马车第一个从城外冲进来,急匆匆往西城坊区去了。
城门的门卒们看着那马车。咂舌道:“那是谢副相的马车吧?怎么挂白了?”
“你还不知道?昨夜元亲王被刺身亡。元亲王,是谢副相的岳父,他是来祭奠的吧?”
“啊?元亲王被刺身亡!谁做的?!昨天不是听说是谢副相夫人,也就是元亲王的嫡长女生辰吗?元亲王特意在府里为她办生辰礼啊!”
“就是在生辰礼上出了事……嘿嘿,我可听说了不少香艳的段子哦!要不要听一听?”
这些守门的军卒就开始七嘴八舌说开了。
太阳还没有升到正当空,北齐县主和东元亲王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跟长了腿一样,绕着东元国京城上上下下绕了好几圈。
不过普通老百姓口中的这些八卦。一般细节都不准确。但是大家也没想如同大理寺审案一样,桩桩件件都要弄得明明白白。
不过是茶余饭后找个乐子,说笑几句罢了。因此也没人真的关心那个北齐县主是谁。
只有东元国的世家高门和那些在朝为官的人家,才知道这北齐县主夏暗香,就是东元亲王以前的继女司徒暗香。
所以在高门中流传的这个案子,又比在一般老百姓中传得要更加绘声绘色的香艳……
特别是长兴侯府的长兴侯夫人陆瑞枫在家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想一次沈咏洁的难堪,就要乐得飞起来。对自己的丫鬟婆子道:“这夏暗香,还真有几分本事,可见是家学渊源。以后也不知哪个有福的娶了她做媳妇,可是要家门昌盛了!”她在心里。早就故意把“昌”换成“娼”……
……
谢东篱一大早就坐着车,带着盈袖和盛青蒿来到京城元亲王府。
他们从车上下来,看见亲王府已经挂了白。换了白灯笼,仆役们都穿着白色孝服。腰缠麻带。
谢东篱一身素白锦袍,领口的黑曜石压扣扣得严严实实,头戴紫玉束发冠,他病了这一阵子,又有伤在身,确实清瘦了不少,越发显得清雅矜持,华贵难言。
盈袖也是素白软烟罗上衫,银地缠枝葡纹蜀锦间裙,头戴素白银器,面上脂粉未施。
因她正来月事,唇色也显得苍白,整个人如同玉雕一样,和谢东篱站在一处,正是一对无双玉人。
盛青蒿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懒洋洋从大车上下来,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一缕阳光透过叶缝照了下来,落在前头的谢东篱和盈袖身上,不由一笑,暗道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阿顺也跟着下了车,快步上前去角门叫门。
采桑和采芸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跟在盈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元亲王府的门子开了角门,见是盈袖和谢东篱来了,忙拉开门,弯腰行礼道:“大姑奶奶,谢副相。”
谢东篱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脸色平静淡然,先走了进去。
盈袖跟在他后面,进去之后问那门子:“丧事都准备起来了吗?棺木、灵堂,还有请的和尚道士吹鼓手,孝棚搭了吗?”
那门子忙道:“沈夫人和小王爷在呢,但是……”他支支吾吾看了盈袖一眼:“沈夫人昨夜病了,发了高热……”
盈袖顿时吃了一惊,忙道:“怎么不早点说与我听?”说着,连忙往内院行去。
谢东篱跟着她坐上小骡车,来到二门上。
盛青蒿就和阿顺一起慢慢走了过来。
他是存心想看看这亲王府,所以走得并不快。
小磊听说盈袖和谢东篱来了,急忙来到二门上迎接他们。
“姐姐,姐夫。”小磊穿着月白色素服,外面套着麻衣,头上戴着孝帽,匆匆忙忙对谢东篱行礼。
谢东篱抬了抬手:“小磊不必客气。”说着,又问他:“孝服在哪里领?”
小磊找了人带谢东篱去取孝服,他自己带着盈袖去见沈咏洁,一边苦着脸道:“姐姐,娘突然病了,我好担心……”
盈袖忙道:“不用着急,姐姐去看看。”
万一真的比较严重,他们不是还有神医吗?
盈袖一想到盛青蒿是他们这边的,心里就格外镇定。
姐弟俩来到沈咏洁住的院子,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气。
张绍天倒也不避嫌。蹲在门外的回廊上,拿着一把大蒲扇,在小炉子前拼命扇火。
那样高大魁梧的一个男人,蹲在回廊上,就像一座小山峰。
盈袖忍不住对小磊道:“张四爷没有回去?”
小磊摇摇头:“张四爷跟我住在一起。半夜娘那边的婆子过来说娘病了,张绍天才赶过来照料。已经请了太医,开了药。”
盈袖走上台阶。对张绍天福了一福:“张四爷。”
张绍天抬头。看见盈袖来了,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盈袖你来了太好了。你娘病了。我想送她回家。这里人来人往,很快就要大办丧事了,她不能帮忙,反而添乱。总是不好。”
盈袖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张四爷说得有礼。我先进去看看我娘。”走到一半的地方,她又回头,有意对小磊道:“小磊,你姐夫会在这里住几天帮你办丧事。”
“啊?真的吗?”小磊紧绷的小脸这才松快下来。
在给元健仁办丧事这件事上。他虽然义不容辞,但到底还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很多事情并不懂。
先前有沈咏洁在。凡事都可以问她,但是现在沈咏洁也病了。要搬走,就他一个人,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惶恐的。
想到谢东篱的伤势和病情,张绍天忍不住问了一句:“谢副相的伤好了吗?病情恢复得怎样了?”
盈袖无奈地摊了摊手,“还没大好,但是比以前好多了,这些事总是要做的。”
张绍天点点头,不再询问,继续关注自己药炉里的火。
小磊对张绍天道:“张四爷,我来扇火,你去准备准备,收拾东西,送我娘亲回忠贞国夫人府吧。”
那里是沈咏洁的住处,也是他们以前在东城坊区府住处。
张绍天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亲王府。
元健仁死了,沈咏洁如果真的出面给他办丧事,最尴尬的就是张绍天了。
虽然他不在乎被人指指点点,但是却很在乎沈咏洁的心情。
盈袖进了屋子,看见沈咏洁潮红的双颊,忙道:“娘,怎么突然就病了?”
沈咏洁看着盈袖,慢慢坐了起来,对她苦笑道:“……我不得不病。”
盈袖略一沉吟,明白了沈咏洁的意思。
她是跟张绍天定了亲的人,那时候虽然是为了躲元健仁才跟张绍天定亲,本来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她已经和张绍天慢慢有了感情。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将你放在心里,就会照顾到你的喜怒哀乐。
她怕张绍天尴尬,被人嘲笑,所以决定不帮元健仁办丧事。
其实这种王府的丧事,是有定制的,只要找宗人府的人来找规矩走就行了。
当然,有个大人帮衬肯定要很多。
沈咏洁决定离开,就是彻底将元健仁抛下了,不肯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她的性子也是如此,一旦放下,就绝不回头。
盈袖跟沈咏洁的性子很是相似,她明白沈咏洁的心情,忙道:“娘,我知道了,您不要着急,回去好好养病。我们五爷来帮小磊办丧事,一定给爹办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啊?东篱说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沈咏洁又惊又喜,拉着盈袖的手细问:“他的伤势怎样了?病情呢?会不会太劳累?”
盈袖忙道:“没什么,虽然还未全好,但是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听从窗外传来谢东篱跟张绍天说话的声音。
盈袖悄悄道:“您听,已经来了。”
沈咏洁忙道:“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盈袖也想沈咏洁先离开,他们才好去找夏暗香的麻烦。
谢东篱已经对她说过,昨天的事,沈咏洁也牵扯到其中。
为了不让沈咏洁受辱,肯定是要先将她送走,然后再收拾夏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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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抓起来 (第一更4K5,求推荐票)
谢东篱在院子跟张绍天打了招呼,似乎有些诧异他在这里。
张绍天刚刚收拾了东西过来,打量了谢东篱一番,见他身形消瘦,面色如玉,显得更加清越轩然,看上去真的是大病一场的样子。
张绍天点了点头,“这几天有劳你了。”
“份内之事,应该的。”谢东篱颔首示意。
盈袖从屋里迎了出来。
谢东篱手里捧着一件孝服,见盈袖出来了,他对她招手:“我给你把孝服也取来了。”
他们身上已经穿着素服,但是要在素服外再套一层麻衣,戴上孝帽,所谓“披麻戴孝”。
盈袖走到谢东篱身前,张开双臂。
谢东篱给她披上麻衣,再戴上孝帽。
他的手势轻灵,一点都没有碰到盈袖。
张绍天目不斜视地走上台阶,去里屋接沈咏洁去了。
小磊看着姐姐、姐夫伉俪情深,心里总算是一颗石头落了地了。
还好,还好,这个姐夫,比以前那个准姐夫对姐姐要好多了……
谢东篱给盈袖穿好孝服,抬头对小磊道:“小磊,大理寺的衙差应该快到了,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小磊眼前一亮:“大理寺的衙差?!姐夫是说……?!”他的目光往盛郎中和夏暗香住的院子看了过去。
“当然。这种人,怎么能还住在王府?”谢东篱背了手,目光中掠过一丝不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那边几个人?”
小磊忙走过来,连连点头。赞同谢东篱的话:“我也是这么说。但是昨夜,那盛郎中将盛家搬出来,为北齐县主开脱,连皇祖父都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谢东篱转身往外走,一边道:“嗯,我去听听,他是如何将盛家搬出来的。”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跟才进内院的阿顺和盛青蒿遇到了。
这两人没有坐骡车。而是一路走进来的。
谢东篱对他们点了点头,也没有对小磊介绍盛青蒿的身份,只是问阿顺:“大理寺的衙差来了吗?”
阿顺忙道:“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见外院吵吵嚷嚷,似乎是已经来了。”
“去让他们进来。”一边转身问小磊:“那几个人住在哪里?”
小磊忙道:“我亲自去领他们过去!”又说:“就住客院那边,姐姐知道地儿。”
盈袖走上前,对小磊道:“你去带大理寺的衙差进来。我先带他们去客院。”
夏暗香今日一定不能再让她躲起来了。
盈袖在前面带路,很快带着谢东篱、盛青蒿、阿顺。还有元亲王府里面的丫鬟婆子,以及侍卫管事,来到盛郎中和夏暗香住的客院。
这个院子昨夜已经盈袖下令被重兵包围,没有人出得去。也没人进得来。
现在盈袖带了人过来了,这些人当然不能不让她进去。
她现在能做亲王府一半的主。
“大姑奶奶!”围着院子的侍卫头儿过来给她行礼,叫的还是她娘家的称呼。
盈袖微微点头。“开门。”又问他们:“昨天没有人出入吧?”
“没有!绝对没有!”那侍卫头儿立正行礼,转身命人打开大门。
厚重严实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盈袖率先走了进去。
谢东篱紧随其后。然后是阿顺和盛青蒿。
盛青蒿最是好奇,东张西望看个不停。
夏暗香早已起身了,气定神闲吃了早饭,正盘算要跟盛郎中磨一磨,让他尽快带她离开东元国。
盛郎中讪讪地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粥,道:“暗香,昨夜师父累着了,不小心睡过去了,你不会怪师父吧?”言辞之间很是讨好她。
夏暗香含笑道:“师父您说什么呢?累了就睡不是很正常吗?我怎么会怪您?今天天气好,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东元国?”
盛郎中低头喝一口粥,道:“是该早些走。不过,光我不行,还得求皇后娘娘对你网开一面才行。”
“干嘛还要求皇后娘娘?”夏暗香有些焦躁了,她总觉得皇后齐雪筠看不起她,不想跟她打照面,更不觉得皇后齐雪筠会帮她。
盛郎中却知道夏暗香犯下这么大的事,光靠他怎么可能将她平安带走?他只有拿出杀手锏,才有可能……
幸亏他之前见过皇后齐雪筠一面,有了皇后的大把炳在手,不然还真没有法子解夏暗香的燃眉之急。
“你别急。我今日进宫求见皇后娘娘你,下午保证就能带你离开东元国。”盛郎中喝完最后一口粥,正要站起来,就见一道脆亮的女声从门口传进来,语锋似刀般锐利:“呵呵,杀了人,拍拍屁股就想走?我还从来不知道,我们东元国的律法,已经崩坏到这个地步了。”
正是盈袖走了进来。
她身穿孝服,头戴孝帽,面色雪白,整个人如玉雕一样,清丽如冬日里的皑皑白雪,凛然不可侵犯。
夏暗香吃惊地看着盈袖,忙道:“姐姐,可我是被逼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盈袖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堵在门口,“被逼的?谁逼你?难道你刺死我爹的剪刀,也是别人硬塞到你手上的?”
“真的是有人陷害我!姐姐,我为了沈夫人的名声着想,本来不想说,但是今天你既然咄咄逼人,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就不得不说了。”夏暗香一脸无辜,面上露出非常不忍的神情,似乎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违背她的本意。
盈袖就知道夏暗香肯定要把沈咏洁扯进来,所以她先前同意沈咏洁跟张绍天先行离去,免得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
现在沈咏洁已走,盈袖就可以毫无顾忌对付夏暗香了。
“夏暗香,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娘有什么关系?”盈袖撇了撇嘴。“你别两嘴一张,就能造谣。凡事都要讲证据,昨夜她刺死我爹,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现在来说我娘,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娘是送你剪刀,还是将你叫到我爹的卧房?”
夏暗香一怔,忙道:“姐姐。我……”
她正要砌词狡辩。突然看见谢东篱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站在盈袖身后。
夏暗香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谢东篱了。
此时见他乍一现身,夏暗香居然没来由就哭了起来。她双眸垂泪,看着谢东篱,哽咽地道:“姐夫,你帮我劝劝姐姐。我真的是被逼的!我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贞节!我到现在都是清清白白,不信你可以找人验我的贞操!”
她这话一说。盛郎中突然面上一红,有些无地自容之感,忙别开头,看着另一处的方向。
站在夏暗香身侧一尺远的云筝听了这话。也将目光从谢东篱身上收回来,诧异地看着夏暗香。——怎么回事?昨夜他们不是已经……?
云筝看了看夏暗香,又看了看十分不自在的盛郎中。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
盈袖沉下脸,双手握着拳头。恼道:“住嘴!你是不是贞节,关我们什么事?!谁要验你的贞操!谁稀罕你是处子还是荡妇!”
居然要谢东篱找人验她的贞操,盈袖一想就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