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奕默然半晌,心里有个声音跃跃欲试。在叫他要不要赌一次?
“我说得没错吧?你看,只要她没嫁人。你就有希望,何必将就娶别的女子呢?是不是?反正你也看不上她们。”盈袖笑着说道,声音循循善诱,将王锦奕心底的魔一步步勾勒出来。
王月珊叹口气。将手里那些小像和庚帖收了起来,道:“你也真是,既然心里有了人。那人也未婚嫁,你又何必如此呢?难道那人很是不堪。不能嫁入王家?”
王月珊疑心王锦奕是看上了烟花女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王锦奕明白王月珊的意思,他容不得心上人被人有一点点委屈,忙道:“当然不是,她的出身,也并不是不能与我为配。可能她顾虑太多吧……”王锦奕想了想,对王月珊又作了个揖,“姑母,今儿既然把话说开了,锦奕还求姑母去我爹娘处转圜一二,就说,我会去北齐游学,三年后回来,再谈婚娶之事,可好?”
“再等三年?”王月珊看了他一眼,“你是要等那姑娘三年吧?”
王锦奕窒了窒,讪笑着道:“姑母,您想多了,我就是想静一静。刚才谢副相夫人骂得对,我确实是不能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去娶被的女子,这样对我,对我心里的人,还有别人,都不公平。所以我想,再给我三年。三年之后,但见分晓。”
王月珊本来就不想再管王锦奕的事了,此时顺势点点头,道:“那好,我帮你跟你爹娘说一声,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后,无论怎样,你都要收心成亲了。”
王锦奕苦笑道:“三年之后,我不收心都会收心了。姑母放心,一定不会让您为难的。”
王月珊这才叹口气,挥手道:“好吧,你先回去。明日我回娘家,跟你祖父、祖母,还有爹娘商议此事。”
王锦奕忙谢过王月珊,又对盈袖和沈遇乐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走了之后,盈袖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道:“还好,不算龌龊到底。”
沈遇乐拉着盈袖的衣襟道:“表姐,你知不知道表哥心里的人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盈袖没好气地道,“等三年之后,你不就晓得了?!”
沈遇乐吐了吐舌头,不再追问,转了话题道:“表姐,去我房里坐一坐?”
盈袖看了看王月珊。
王月珊含笑道:“你去遇乐房里吧,我还要把这年节的帐算一算,等忙完了,再跟你说话。”
盈袖福了一福,“舅母去忙吧。”
她跟着沈遇乐去了沈遇乐住的院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盈袖才告辞回家。
回到谢家,盈袖马上去找谢东篱,对他说了王锦奕的事,一边忧心忡忡地道:“我这样做,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谢东篱微微一笑,道:“没事,你管得再多些都没事。如果有人说你,你让他们来找我,我给他们讲讲道理,他们就服了。”
盈袖:“……”
虽然知道她是有些过份了,但是谢东篱的话,还是让她心里美滋滋地,她一边笑着说:“快别这样,你这样是要把我惯坏啊!”
“怎么会?我这人最讲道理,向来帮理不帮亲,最是公正严谨。”谢东篱摆出大义凛然的姿势,一本正经说道。
盈袖眨了眨眼,道:“那以为我要是做了什么过头的事,你可得好好提醒我。”她不想给人仗势欺人的印象。
谢东篱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道:提醒?才怪……
……
正月十五过后,太医就对元宏帝禀告。说谢东篱的伤势需要静养,山间安静,气候清新,适合养病。
谢东篱也上了奏章,说要去别庄静养,以后他的副相一职,就由他的堂弟谢东兴代行。
谢东兴只是举人出身。还没有中进士。打算后年春闱下场再考一次,争取能中进士,就能正儿八经做官了。
如今他当然只是代行谢东篱的职责。
元宏帝准了。还特意赏赐了很多药材和金银给谢府,让谢东篱好好静养,尽快恢复,为国效力。
正月十六那天早上。谢东兴就带着妻子王氏来到谢东篱的家里探望他。
谢东篱有气无力地靠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腿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满脸红疹,胸口依然缠着绷带,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没有寒暄几句,盈袖就命人端了药过来。服侍谢东篱吃药。
谢东兴忙带着王氏出到外面的堂屋里候着。
盈袖跟着出来,对他们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五爷伤得厉害。劳烦六爷帮手了。”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呢!”谢东兴忙恭恭敬敬说道。又说:“内子的娘家也认得几位国手名医,要不要我帮五哥举荐一二?”
盈袖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他吃太医开的方子,虽然好得慢一些,但是心里踏实。再说五爷的公事有六爷帮忙,我们也不急。”
谢东兴忙道:“五嫂尽说客气话。”又问:“听说你们要去城外的别庄上养伤?以后初一十五,我都会去山上拜访,向五哥请教公事。”
盈袖坐了下来,命丫鬟上茶,笑着看了谢东兴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只初一十五来别庄,你应付得了吗?”
谢东兴本来是代行谢东篱的副相之职,那就是说,他只是个传声筒,是没有处理事务的权力的。
一切事情,应该是谢东篱拿主意,谢东兴只是去传达、执行而已,就跟一个副手一样。
之所以让他代行副相之职,不过是为了执行的时候更有权威性,别让那些只认官衔不认人的人钻了空子。
但是看谢东兴所说,一个月才去别庄两次,盈袖听起来有些别扭。
谢东兴却看了盈袖一眼,含笑道:“如果五嫂觉得一个月两次太少,我也可以五日一次来别庄。”
盈袖笑了笑,道:“几日一次轮不到我说话。等五爷吃完药,你亲自去跟他说吧。”
谢东兴的妻子王氏这时才眼神闪烁着问道:“五嫂,五哥吃药,你不亲手服侍吗?”
居然是让丫鬟换药喂药……
王氏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位五嫂,对五哥敬而远之,根本连衣衫都不沾一下。
她是知道谢东篱对盈袖的看重的,光大婚就举行了两次,满京城对盈袖羡慕嫉妒恨的贵女不知有多少,当然,自从盈袖真的嫁人之后,那些贵女不会再明面上针对她了。
大家都以为,谢东篱这样花心思娶回来的妻子,肯定跟他琴瑟和谐,两人必是好得如漆似胶。
这一次谢东篱立了大功,同时也受了重伤,两人又才新婚,盈袖肯定是要衣不解带地亲手服侍了。
所以看见盈袖对谢东篱隔膜的态度,不仅王氏惊讶,就连谢东兴都看了她好几眼,暗自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
盈袖听出来王氏的好奇,但是她总不能说,我不能碰我夫君,一碰他就病得更厉害=_=……
“平时都是我服侍的,今儿不是六弟和六弟妹来了吗?总不能抛下你们吧?”盈袖只好笑着说道,低头抿一口茶。
王氏挺了挺胸脯,“五嫂太见外了,我们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谢东兴也抿嘴笑,道:“就是,五嫂不要如此客气。”
没过多久,绿春和红夏端着药盘出来,对盈袖道:“五夫人,五爷的药已经换好了。”
盈袖点点头,对谢东兴道:“六弟你进去吧,有什么话,直接跟我们五爷说。”
谢东兴应了,撂开帘子进了暖阁,盈袖就在堂屋里陪着王氏说话。
王氏为了跟盈袖套近乎,将自己娘家的堂亲王副相家拎了出来敲打,笑着道:“五嫂,我娘家堂伯父家最近可是愁得很,都怪我那堂兄太不争气。”
盈袖知道她说得是王锦奕,心里一动,似笑非笑地道:“你跟你堂兄熟吗?”
王氏道:“出嫁以前挺熟的,出嫁以后,我夫君跟我堂兄倒是熟起来了,比我更熟。”
“哦?”盈袖眨了眨眼,“那你堂兄为何这么多年没有娶妻呢?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王氏的娘家跟王副相家是堂亲,当然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闻言忙神秘地道:“知道一二,五嫂,其实我堂兄心里一直有人……”
“哦?有人?是谁?”盈袖表示特别感兴趣,她身子微微前倾,两眼放光,一副八卦十足的样子。
王氏得意地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晓得,我堂兄这两年一直跟一个女子鱼雁传书。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跟我堂兄书信往来的女子,就是他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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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看脸 (第一更,求月票)
“哦?跟一个女子鱼雁传书?”盈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排小扇子飞速扇动,“六弟妹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说着她拉拉王氏的衣袖,晓得:“我是不信的,六弟妹一定知道是谁,是吧?”
王氏是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她还是在去堂伯父家做客的时候听王锦奕的丫鬟说过一次,但那丫鬟就说走嘴一次……
“五嫂,我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王氏半叹息,半神秘说道,“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五嫂,我堂兄对这个女子真的很在乎。”
“何以见得?”盈袖更加感兴趣了,心里砰砰直跳,特别想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不瞒您说,两人鱼雁传书这件事,除了我堂兄本人,王家里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王氏陷入回忆之中,“几个月前,我回娘家,偶尔听见我堂兄的大丫鬟在跟另一个小厮说笑,问他有没有信来,说二公子去了一趟南郑国,回来越发想念,晚上做梦都唤出名字了,真是日里夜里都想。”
盈袖默默算了算,应该就是王锦奕去了一趟南郑国回来之后。
王锦奕去南郑国遇到阿细,有了一段露水情缘,回来就憋不住了?
盈袖笑了笑,问道:“然后呢?”
“我当时正在竹林后面歇脚,眼看一只大丽蝶从我面前飞过,我听见那丫鬟和小厮的声音都很耳熟,是我堂兄身边的人,正要出去跟他们说话……”王氏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结果我还没有站起来,就听见我堂兄厉喝一声‘胡说八道’!”
盈袖给王氏递了杯茶。嘱咐她:“慢慢说……”
王氏接过茶,捧在手里,眼望着门口的方向,“我们家是旁支,我又素来胆小,因此不敢出去,就听那大丫鬟和小厮不断磕头求饶。我堂兄说。我最恨别人背后嚼舌根,姑娘家好好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坏了!”
“呵。还挺护犊子……”盈袖轻笑出声,掩袖问道:“你堂兄没有发现你吧?”
王氏苦笑着摇头:“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敢出去?当然是躲着不肯出声了。后来他们三人就走了,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结果过了一阵子,我再回娘家。就听说我堂兄的小厮和他的大丫鬟合谋,偷了他的东西私奔了。”
“私奔?!”盈袖眯了眯眼,手中紧了紧,“这么巧?就是你听见说话的那两人?”
“正是。我是认得他们的。以前跟他们还挺熟悉。”王氏这时才觉得自己太多话了。
这件事,王锦奕明明是不惜打杀两条人命也要瞒住的,自己却为了讨好五哥五嫂。把这件事说了出去……
王氏脸都白了,心有余悸求盈袖:“五嫂。您知道了吧?这件事是我堂兄的逆鳞,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对那女子不利,一丁点都不行。我跟您说了,您藏在心里就好,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万一传出去,我很怕我堂兄会查到我头上。”
盈袖忙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拉住她的手道:“六弟妹,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就是五爷我也不会说。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仅此而已。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王氏连连点头,“多谢五嫂体谅。”
盈袖伸手捋捋头发,又笑道:“其实,你不必那样怕他。虽然你是王家女,但是你如今已经是谢家妇。你堂兄的手若是敢伸到我们谢家,我保证剁下来给你下酒。”
王氏:“……”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谢东兴才从暖阁里出来,对盈袖告辞:“五嫂,跟五哥谈好差事了。今儿叨扰了,以后我十日一次,往别庄去看五哥。中间若是有急事,会多去几次。”
盈袖笑道:“我是妇道人家,这些朝堂的事不用说与我听。你跟我们五爷谈妥就行,我们五爷养病期间,一切就靠你了。”
谢东兴颔首微笑:“五嫂客气。”
谢东兴带了王氏离开谢家大房的宅邸,回他们自己家去了。
盈袖回到暖阁,坐在谢东篱身边默默沉吟。
看来,王锦奕对那人的心思,比她先前以为的还要深。
也不知那人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引得众多男子竞折腰……
“在想什么?”谢东篱抬头看了看盈袖,放下手里的书本,“是在担心六弟代行副相之职的事情?”
盈袖偏头笑道:“是啊,我看他之前挺自信的,说初一十五才来跟你禀报。可是他不过是代行副相之职,轮不到他做主吧?”
谢东篱呵呵轻笑,伸手抓住盈袖的手,道:“是轮不到,但是就让他做做主也是好的。毕竟我们再过一阵子就离开京城外出了,总不能还让他每天都来吧?”
盈袖手中一凉,低头看见谢东篱已经戴上那特制手套,所以可以拉她的手。
她反手握紧谢东篱冰冷的手套,低低地道:“你说得对,我是想左了。——你的病,见到盛家后人,一定能治好吧?”
谢东篱点点头,“一定能治好。”
“你这么有信心?”盈袖嫣然一笑,心里也是欢喜的,但忍不住跟他抬杠。
“这病虽然来得蹊跷,但并不是不治之症,我为什么没有信心?”谢东篱挑了挑眉,“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
盈袖凝视着他满是红疹的脸,若有所思地道:“……其实,只要能让你不要发高热就好。若是只出红疹,甚至这些红疹不褪,我都不在乎的。”
看得时间长了,就顺眼了。
谢东篱将她的手反手扣在掌下,眸光沉沉,“如果这些红疹就是不褪,你真的甘心嫁给这样一个丑的男人?”
盈袖斜睨他一眼,不满地道:“说得好像我为了你这张脸才嫁给你一样!”
好吧。虽然谢东篱清隽轩然的脸确实很好看,但……这不是她嫁给他的主要原因!
“不是吗?”谢东篱又想逗她,“如果我真的就是满脸红疹,你依然愿意嫁给我?”
“那我问你,如果我生得不好看,你还愿不愿意对我这样好?”盈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同样的问题。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忐忑。
毕竟她亲眼见到那些男人为了绝色女子。能疯狂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只有那样绝色美貌的女子,才配得到男人的真心?
谢东篱拉住她的手,戴了特制手套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道:“说得好像我是为了你的美貌才对你好一样,你也忒瞧不起我了。”
“那不就得了。你不是为了我的容貌,我也不是为了你的风姿。”盈袖看了看他,极想靠近他。依偎在他怀里。
只有男女之间的情爱,才会有肢体交缠的欲|望。
可是他们还不能随心所欲地靠拢和拥吻……
谢东篱静静地看着盈袖的眼眸。并不隐藏自己对她的欲|望和渴求。
深邃如暗夜天空的眼眸里,似有孤独的火种在默默地燃烧,那火焰向天空的深处无限企及,却总是难以达到。
谢东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给我端药来,伤口又崩裂了。”
盈袖:“……”
……
过了几天。谢东篱带着盈袖坐着大车,往谢家在城外的别庄去了。
盈袖起先不知道那别庄在哪里。后来到了山脚下,谢东篱和她换了软轿上山,她才知道,原来是在盈袖娘家后院港湾对面的那座小山上。
以前在谢东篱扮作师父住的那间小茅屋,就在谢家别庄不远的地方。
盈袖坐着软轿往山上走的时候,还撂开轿帘看了一眼,发现了通往那间小茅屋的方向,不由抿嘴一笑。
那些往事,想起来就沁甜入骨。
两人在谢家别庄住下。
这所别庄建在山上,看上去不起眼,其实这里的山上布有阵法,没有人指引,是不能进到别庄里面的。
谢家的侍卫遍布山脚,将这座小山守得严严实实,就连一只鸟儿飞过,都能被打下来编个号。
谢东篱脸上的红疹养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全部褪了。
盈袖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很是心疼,打算给他炖点补汤补一补。
谢东篱这一次为了能脱身出去寻找盛家后人,做戏做得份量十足。
胸口的伤势虽然是皮外伤,但是出血过多,再加上又跟盈袖生气,引发了怪病,整个人确实虚弱了不少。
盈袖这一天早早起身,到院子里转了一圈。
正月已经过了,进入二月,正是早春时分。
后院对着大海,此时正是朝阳初升的时候。
盈袖站在院门旁边,看见远处墨蓝色的海平线突然变得霞光璀璨,金光从云层洒落下来,照得海上突然亮堂起来。
没过多久,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跃了出来,冉冉升起。
这山虽然不高,但是灵气逼人,竹林青翠,林间似乎有白云流动,映着朝霞红日,恍如人间仙境。
盈袖深深地吸一口清晨的空气,顿时觉得耳清目明,胸口的壅塞一扫而空。
“夫人,您今天要做什么?”采桑和采芸跟在她身后,笑着问道。
盈袖头也不回,道:“我今天想去林中采药。前些天我问过这里的守山人,后山的草药很多,平时没有人采,都是自生自落。”
“采药?”采芸很是好奇,“可是我们家的药房里什么药都有啊!”
采桑忙嗔了她一眼,拉拉她的胳膊,道:“药房里的药都不知放了多久了,药性大减。现采的药新鲜一些,应该药性更强。”
盈袖在前面笑道:“正是采桑这话。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自然是要去的。”采桑忙回道,她已经换了鹿皮小靴子,可以在山间行走。
采芸吐了吐舌头,道:“奴婢也要去!”
盈袖和两个丫鬟背着背篓,往后山行去。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手里一张方子,“补血需用阿胶、灵芝、生地、白芍、川芎、当归、何首乌、人参、鸡血藤、枸杞、黄芪、三七和熟地黄。阿胶、灵芝、枸杞、人参、三七和熟地黄都有,需要采的是白芍、川芎、当归、何首乌、鸡血藤和黄芪这六味药,应该不难。”
采芸话多,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问盈袖:“夫人,您要这么多药做什么?”
“给五爷补身啊。”盈袖拿着一根棍子一边四处拔打,一边寻药,这也是为了防身,可以赶走那些埋伏在林间草地里的蛇虫鼠蚁。
“五爷这一次可病得真严重。”采芸忧心忡忡地道,“奴婢在京城家里的时候,听见好几个婆子嘀咕,说如果五爷这一趟抗不过去,大夫人和二夫人就要出狠手,给五爷留后了……”
盈袖:“……”
留后?
她脸上突然飞起两道红晕,想起昨天晚上,谢东篱在浴房里磨磨蹭蹭好久才回到床上,她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惹得他很是不悦,后来还命令她晚上睡觉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睡觉,不许她只穿肚兜……
“唉……”盈袖叹了口气,抬眸看了看万里无垠、艳阳高照的天空,什什时候才能有阴雨天呢?真是歹寿哦……
“夫人!那边是不是鸡血藤?”采桑突然看见山道边上几根怪模怪样的藤蔓,跟盈袖给她看过的医书上画的鸡血藤图很像。
盈袖回过神,看了一眼,大喜道:“正是鸡血藤!”说着,她拔出匕首,往那鸡血藤斩过去。
三个人一路行来,收获颇丰,除了何首乌没有找到合适的,另外需要的几种药草都是满载而归。
“回去跟阿顺说一声,让他寻些上好的何首乌送过来。”盈袖背着背篓回到谢家别庄的院子。
采桑应了,忙去外院找人传话。
盈袖在耳房放下背篓,拿出刚刚采的药草开始制药。
先要洗,然后切片,再用专门的药锅慢慢烘干。
等全部制好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谢东篱慢慢走了过来,在耳房门口站定,背着手问道:“你出去采药了?”
盈袖抬头看他,对他粲然一笑,“是啊,采药去了,刚刚制好,马上给你煎一碗,你吃了就好睡觉。昨夜看你翻来覆去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
谢东篱缓缓点头,“有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