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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不留 (加更)
洪大老爷浑身激动得直哆嗦。
“皇……皇后娘娘?!”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从庆儿手里接过一套黄澄澄的衣冠服饰,抖得都快站不住了。
“是啊,庆副总管是专程来接皇后娘娘的。洪大老爷,你有这个福气,还不赶紧命人送进去?”谢东篱从容起身,顺势扶了庆副总管一把。
庆副总管对谢东篱感激涕零,此时已经完全唯他马首是瞻,跟着赞道:“正是,洪大老爷,您可真有福气!”
洪大老爷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回身叫道:“三小姐呢?快叫三小姐进来!”
洪三小姐听说谢东篱来了,早就等在门外,只是被谢东篱的侍卫挡着进不来。
这下听见她爹洪大老爷连声唤她,忙瞪了那侍卫一眼,道:“我爹让我进去呢!”
谢东篱在屋里扬声吩咐:“让洪三小姐进来吧。”
洪三小姐心里一喜,忙扬着笑脸走了进来,对着谢东篱福了一福,才走到洪大老爷身边,小声道:“爹,什么事啊?”
洪大老爷激动得满脸通红,将手上那黄澄澄的衣冠服饰放到洪三小姐手里,道:“给皇后娘娘送进去!”又叮嘱洪三小姐服侍皇后娘娘梳洗。
洪三小姐连连点头,昂头撂开帘子走了进去。
谢东篱和庆儿走出屋门,来到回廊下站着。
两人看着回廊前萧索的院子,都没有说话。
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却一句句传入他们的耳朵。
“民女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三小姐和洪家大房和二房的正室夫人喜气洋洋地服侍齐雪筠梳洗。
齐雪筠脸上带着笑意问她们:“是谁救本宫的?”
洪大太太忙道:“是民妇的老爷,他听了吩咐,亲自带着下人出去寻到您的。”
齐雪筠慢慢忆起了刚才的情形,脸上的阴霾一闪而逝。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苍老憔悴的容颜,齐雪筠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等她们都收拾好了,皇后齐雪筠淡淡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她本来是想叫庆儿进来,结果洪大老爷领着洪家人先挤了进来。
“大兴城洪家村洪氏一族拜见皇后娘娘!”洪家人一起伏地拜倒,给皇后齐雪筠磕头。
大家一抬头。看见一个又老又残的老妇坐在上首。憔悴的脸上挤出了几丝笑容,心里都有些异样。——原来皇后娘娘生得这个样子,切。还不如我们乡下女人……
这些人都在心里嘀咕着,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妇,跟戏文里那个雍容华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联系起来。
齐雪筠最会察言观色。
她瞥一眼这些洪家人的面容。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心里顿时腾起怒火。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这些人触到她的逆鳞了……
“起来吧。”齐雪筠忍了又忍,才淡然吩咐道,又道:“今儿有劳你们了。”
她的目光从右看到左,又从左看到右。从这些人的面上看出了他们既欣喜若狂,又暗藏不屑的龌龊心思,冷冷哼了一声。
“庆儿呢?”她威严地对外唤了一声。
庆副总管已经让洪家人又送了一顶五彩金凤珠冠进去。那珠冠戴在头上,可以有纱帘遮掩面容。
齐雪筠看见洪家人又送上来的珠冠。才微微露出笑意,暗道还是自己人合心意……
她戴上自己的五彩金凤珠冠,前面垂下来一块白色细纱,挡住了她的容颜。
庆儿和谢东篱这时才踱了进去。
“臣恭迎皇后娘娘入军营居住,好让东元*士保护皇后娘娘。”谢东篱低着头,沉稳说道。
皇后齐雪筠已经被之前的掳劫吓破了胆。
虽然那大饼脸的疯女人并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但是光她让她拉车、做饭、伺候人,就已经到了齐雪筠的极限了。
她不能再让自己落入那种境地!
因此齐雪筠想也不想,连忙点头道:“就依谢爱卿所言。”想了想,又问他:“谢爱卿如何知道本宫在这里?”
谢东篱忙道:“下官不敢居功。此乃庆副总管精明能干,查明皇后娘娘鸾驾所在,下官才使人过来跟洪大老爷通气。洪大老爷是本地人,对洪家村周围的情形了如指掌,找他帮忙,必能事半功倍。”
洪大老爷见谢东篱在皇后面前亲口为自己说好话,高兴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搓着手,哈哈笑道:“谢大元帅过奖了!过奖了!小可只是正好人多地熟,所以一下子就找到皇后娘娘了!”又忙着向齐雪筠献殷勤邀功,“皇后娘娘,山上军营的宅子也是我们洪家的,但那里到底是山上,不比山下我们这所宅子舒适。您不如就住在这里,我们洪家一定竭尽所能,伺候皇后娘娘!”
齐雪筠呵呵笑了两声,摆了摆手指头:“不用了,劳烦你们了,本宫还是跟庆副总管和谢大元帅走吧。”说着站了起来,向庆儿伸出手。
庆儿瞥见齐雪筠如鸡爪一般瘦削干枯的手背,心里一惊,忙恭恭敬敬垂下头,自己腰间带着的一个貂裘手筒呈了上去,道:“皇后娘娘,请用这个暖暖手吧。”
齐雪筠满意地接过来,将手拢了进去,再也看不见她那双干枯的手了。
洪三小姐不甘心这样一个亲近皇后娘娘的机会就这样没了,忙道:“皇后娘娘,您没有侍女,不如民女跟去军营服侍您啊?”
庆儿听了大怒。——嚓!居然跟你庆爷爷抢饭吃,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干笑着扶住皇后齐雪筠的胳膊,对洪三小姐道:“这位小姐,皇后娘娘自有奴婢们服侍,不劳小姐费心。今天多谢你们了。”说着,扶着皇后齐雪筠飞快离去。
谢东篱跟在他们身后,回头对洪大老爷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他这一回头的风姿,看得洪三小姐痴了过去……
“想不到我们三小姐真是命好。这一趟,我看别说做妾,说不定还能做个平妻!”洪二太太喜滋滋地道,“有皇后娘娘这层大恩,三小姐真是想嫁谁就嫁谁了!”
洪三小姐娇羞地拉住她娘洪大太太的胳膊摇了摇,道:“娘,您看二婶说什么话?八字还没一撇呢,怎能这样乱说话呢?!”
洪家人都乐得笑了,每个人都在憧憬洪家小姐从此嫁入谢家,洪家在皇后娘娘的扶持下,成为东元国顶级豪门,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前景!
……
皇后齐雪筠坐到庆儿带来的车里,只说了一句话:“一个不留。”
庆儿会意地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带了有人。”
他们的人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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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并肩 (5K5,求月票)
谢东篱将皇后一行人送回到山上的别庄之后,就派了五百人驻守,半是保护,半是监视。
皇后此时当然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驻守别庄的人越多越好,生怕那个将她掳出皇|宫的大饼脸疯女人又来了,将她再次劫走。
这一次,庆儿和小福子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寸步不离。
谢东篱也保证,别庄有他的人驻守,外人绝对不可能进来。
将皇后这边安顿好之后,谢东篱就带着自己的侍卫,包括盈袖装扮的小厮,往大兴城那边去了。
此时已到傍晚,残阳如血,将最后一丝霞光洒在夕照山上,照得那山半山血红。
盈袖骑着马,紧紧跟在谢东篱身边,来到大兴城前面不远的空地上。
昨天看见的密密麻麻的营帐已经收了起来。
平坦的地面上,很有层次地站着一排排军士。
最前面蹲着的军士举着藤制盾牌护身。
这些军士后面站着身穿护心铁甲,手挽劲弩的弓箭手。
弓箭手身后,是一排排攻城车和投石车。
在最后面,则是东元国右军里面最精锐、最彪悍的骑兵。
每个骑兵都穿着玄铁重甲,手拿长矛,连骑着的马都罩着铁甲。
这样的骑兵,当然不是在平原上奔跑,机动灵活的轻骑兵,而是专门在攻城之时能够抵挡对方箭雨,可以杀灭对方一切有生力量的重器!
他们不需要快速奔跑,只需要全力压进,势不可挡的推入城内。
城门前的这一部分军士,并不是东元国这一次来的所有军士。
还有三分之二的人马,被谢东篱布置在左右两侧,一路监视着北齐国同样驻扎大军的永业城,一路监视着南郑国的方向,以防他们攻城的时候,被另外两国偷袭。
而谢东篱最担心的地方。是夕照山的后山小路。
……
阿顺带着七八个斥候,跟着洪家的一个下人艰难地行进在夕照山后山山脚。
他们费了一番力气,才来到那溶洞隐秘的入口。
虽然是冬季,夕照山上依然有很多常青树。地上落着厚厚的树叶,已经腐烂了,堆得如同陷阱,一走上去,不小心就要陷入树叶堆里。
“官爷。这里就是入口了。”洪家的下人来到溶洞口,正要拨开洞口的藤蔓进去,突然身子一顿,又改了主意一样,转身侧着避到一旁,让阿顺他们先进去。
阿顺扔了个火把进去,将里面照亮。
大家探头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阿顺才对那洪家带路的下人笑着道:“小哥儿,还是你先进去吧。我们怎么知道路?”
那洪家下人居然不肯,只是陪笑道:“官爷说哪里话。进去就只有一条路,哪里需要再找呢?”
跟着来的斥候都是老兵油子,一看那洪家下人鬼鬼祟祟的眼神,就觉得有问题。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斥候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拎住洪家下人的肩膀,道:“我们又没有进去过,哪里知道有几条路?万一多出一条呢?还是你先进去吧!”说着,将那下人往里一推。
那洪家下人发出一声惨叫,“不要啊……!”
很快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阿顺和斥候们面面相觑。忙又对里面叫道:“小哥儿?小哥儿?”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先前扔出去的火把也已经熄灭了,里面寂静无声,那洪家下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办?”阿顺知道里面肯定是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暂时还想不到。
“格老子的,是不是洪家人跟巫家人窜通好了要设圈套害老子们?!”一个斥候抖了抖手里的刀,冷笑一声,“咱们来玩个大的!”说着,他吩咐所有人去收集掉落的落叶和树枝。
冬季的夕照山上。这些东西最多。
大家很快在溶洞口堆了厚厚一堆带着潮意的树叶和树枝。
一个斥候拿出火折子,迎风点燃,然后扔到洞口的树叶和树枝上,再脱下衣衫,朝那堆燃起来的树叶和树枝猛扇。
大家明白过来,都脱下外衣,对着那火堆猛扇,带着潮意的树叶和树枝燃烧得不充分,烟特别大。
他们拿着外衣猛扇,那烟径直往溶洞里面飘进去。
恰在这时,一股大风吹来,风助火势,浓烟更烈,全往洞口里面灌进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见溶洞里面传来扑挞扑挞的脚步声,还听见有人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揍他娘!真的有埋伏!”这几个斥候和阿顺都恼了,“洪家人不想活了是吧!”
他们都认为肯定是洪家人跟巫家人设套害他们,其实并不完全正确。
“给我烧!”阿顺一边扇火,一边让一个斥候回去给谢东篱报信。
这边等树叶快要烧净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才拿湿布蒙着脸,趁那黑烟还未散尽的时候冲了进去。
经过这轮黑烟的“烟袭”,溶洞口这边埋伏的人似乎都跑光了。
他们手里燃着火折子,看见离溶洞口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走近来才发现就是刚才给他们带路的洪家下人!
那人胸口插着一支弩箭,明显是一进来就被里面埋伏的人给干掉了。
“看来,这条路不止洪家人知道。”阿顺肃然说道,“大家小心!”说着,他将手里的火折子熄灭了,众人面前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几个人手拉手,贴着溶洞的洞壁往前方走。
里面果然如同那洪家下人先前说的一样,只有一条路。
渐渐地,越往里走,越是黑暗。
滴答!滴答!
除了溶洞里水滴有节奏往下掉的声音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几个斥候和阿顺都是有功夫的人,脚步非常轻,一般人完全听不出来有人在溶洞里行走。
大概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前面逐渐出现亮点。
大家知道,前方就要出洞了。
嗖!嗖!嗖!
就在这时,从前方光亮处突然射来无数羽箭!
阿顺这边的人猝不及防。几乎每人被射了一箭!
阿顺的胳膊中箭,而他身边的两个人都是前胸中箭,马上就断了气。
最前面的几个人不知道是哪里中箭,也是大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阿顺立即转身往后跑。
他们来的时候。有七八个斥候和阿顺一起。
可是回去的时候,只有阿顺和另外一个后肩中箭的斥候还活着!
……
“元帅大人!元帅大人!”
谢东篱坐在大兴城对面隐蔽的地方临时搭起的帅营里,冷冷看着阿顺和另外一个斥候跪倒在他面前。
“出了什么事?”谢东篱心里一沉,目光从阿顺胳膊上的箭支,移到另一个斥候后肩上的箭支。明白后山那条路,大概是走不了了。
“元帅大人!我们中了埋伏!那溶洞里一直有人守着!溶洞的另一边还有大军,射箭跟下雨似的,我们九个人,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了!”阿顺跪在地上,咬牙切齿说道。
“埋伏?!”谢东篱冷哼一声,“看来洪家人,比我想的还要大胆!——来人!”他厉喝一声。
“在!”两个副将立刻从帐外走了进来。
“你,带一路营队去溶洞口守住!给我看好了,出来一个就杀一个!”谢东篱井井有条地吩咐道。“你,回去山庄,向皇后娘娘和庆副总管回报,说洪家人和巫家人勾结,在夕照山设伏,杀了我们七个斥候。洪家人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你们去问一问皇后娘娘,我们该如何处置洪家人。”
谢东篱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两个副将对视一眼,心里很是不忿,对谢东篱抱拳问道:“元帅大人。洪家人再对皇后娘娘有救命之恩,也不能抵消他们和巫家人勾结,企图害我大军的事实!——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又何需皇后娘娘许可?!”
他们很是担心皇后会看在洪家人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军中斥候因洪家人而死,这个仇不能不报,还不如先斩后奏!
谢东篱却笑了笑,伸出手指摇了摇:“两位副将大人不要这样想,皇后娘娘。是我们东元国的皇后娘娘,她定当为东元国着想,大义灭亲!”
两个副将半信半疑,但还是领命而去。
一人带队堵在那溶洞的入口处。
另一人回到山庄,按照谢东篱的嘱咐,说有紧急军情要向皇后和庆副总管回报。
皇后齐雪筠和庆儿听见通传,很是惊讶,庆儿本来是不想管军中之事,但是皇后齐雪筠却很感兴趣,她点点头,“让他进来。”
这位副将进来之后,马上把刚才阿顺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皇后齐雪筠一听,简直是大喜过望。
她正愁不能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将洪家人全家处死!
没想到谢东篱给了她这样好的台阶下……
“大胆!洪家人竟敢和巫家合谋,害我东元国军士!纵然他们救了本宫,但是本宫不能只顾个人私情,不顾国家大义!”皇后齐雪筠“勃然大怒”,厉声吩咐道:“庆儿!你立即带一百军士去洪家,将洪家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全数处斩!如果跑出去一个,本宫唯你是问!”
这位副将惊喜得不得了,在旁边一叠声地赞扬皇后娘娘“大义灭亲”,是东元国之福……
庆儿心里也是一颗石头落了地。
自从皇后吩咐他“一个不留”开始,他就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要如何不动声色地除去洪家人,甚至连假扮马贼灭门的招儿都想出来了,都觉得不妥。
恰好谢东篱给他们这样大一个人情,不好好利用简直对不起他庆儿在宫里混的这么多年!
庆儿带着自己一百多人杀气腾腾来到洪家村,冲入洪家大宅,一叠声吩咐道:“关紧大门!”
……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洪家村不平静的一个晚上。
前面不远的地方,东元国军士和占了大兴城的巫家人及其家将正在浴血奋战。
洪家村里,普通人家的男丁已经去东元国军队那里投军帮助杀敌。
只有村中首富洪大老爷家没有男人投军。
可就是这家人,也没能“置身事外”,他们被皇后发现他们通敌卖国。杀了军中斥候。
这一晚,洪家大宅里一通杀戮,所有人都被斩于刀下。
洪大老爷和洪三小姐的豪门梦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
……
“放箭!”大兴城城楼上。巫家家将一通通命令发了下去。
如蝗的箭雨冲向城下密密麻麻的东元国军士。
但是排在最前面的军士举着半身高的藤制盾牌,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中箭受伤的人很少。
一轮轮箭雨之后,大兴城那边的攻击终于缓了下来。
他们的弓箭已经不多了。
谢东篱这边才开始反击。
“弓箭手准备!”谢东篱亲自来到阵前,手挽长弓。率先向大兴城的城楼射去!
他手上的大弓比一般的弓要硬实得多,而且箭头包着油布,油布上燃着火焰,一箭射出,箭头上的火焰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明亮的火线,如同闪电一样,往大兴城的城楼上飞去!
城楼上的箭垛一个个着了火,箭垛里面躲着的军士全身着了火,从箭垛里冲出来,往城下扑去。高高地坠落,摔在城墙下。
“放箭!”谢东篱这边的箭手用的是弩箭。
一通激射下来,比大兴城那边的羽箭杀伤力更大,很快将大兴城城楼上的弓箭手消灭殆尽。
“攻城车!投石车!上!”又一轮令旗飘扬,弓箭手退下,给攻城车和投石车掩护。
数百人才能一起推动的攻城车吱嘎吱嘎地从后面滚了出来。
黑压压地数辆攻城车,每辆旁边还有一辆投石车做掩护,再加上弩箭手近身远射,很快就将大兴城城楼上的巫家家将们压得抬不起头来,一冒头就被这边的神箭手们点射。
一箭一个。箭箭不落空!
轰!轰!轰!
一块块大石头被投石车扔到大兴城的城楼顶上,撞出一个又一个缺口。
攻城车被军士和民伕们推到城门前。
吼!吼!吼!
一声声巨木撞击城门的声音,如同死神来临的前奏,听得城门后的人心惊胆战。手拿长矛对准城门,却无法阻挡对方攻城的脚步。
“倒热水!给老子倒热水!”大兴城城楼上的巫家家将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招数,从城楼上往下倾倒热水,企图烫到那些推着攻城车的军士和民伕。
确实有些人被烫伤了,但是寒冬腊月,大家穿得又多。被烫伤的地方并不是要害,只是被水浇湿之后,慢慢在身上结冰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大家攻城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谢东篱握着长弓,静静地盯着不远处的大兴城城楼,抬头估算了一下城墙的高度,回头吩咐道:“龙飞营,跟我出征!”
“元帅!万万不可!”
“元帅!您不能去!”
唐谦和几个将军见了大急,忙要阻止谢东篱,“元帅大人,您在这里运筹帷幄就可以了,不用身先士卒!让末将去!”
谢东篱却知道,这是他头一次领兵,除了用计谋,也要展示武力,不然这些兵痞子不会真正服他。
“你们按原计划行事,我带龙飞营先上城楼,将城门打开,这样可以避免最大限度的伤亡。”谢东篱沉声吩咐道,“所有人各就各位!如有违犯,军法处置!”
他把军法都提出来了,这些人当然不敢再纠缠,纷纷让开路。
龙飞营是东元国右军里最精锐的营队,这里面的人个个功夫高强,以一敌百,攀高越野不在话下。
只是人数不多,只有八十人左右。
盈袖从谢东篱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做了决定。她悄悄回了帅营,将一副玄铁盔甲穿在身上,头上戴着遮了一半面容的铁盔,来到谢东篱召集的龙飞营军士里站定。
谢东篱目光一转,就看见了盈袖。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道:“跟着我。”
这句话是对所有龙飞营的将士说的。也是对盈袖一个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