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又静默了半晌,只听见沈咏洁的声音又颤颤巍巍地传了出来:“……是张四爷吗?我自然是不会忘的,等我病好了……”
那人一句话没有说完,张绍天已经转头端然对盈袖低声道:“……要不要我帮你撞开门?”
因为沈咏洁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里面说话的人是假的!
但是为了沈咏洁和小磊的名声,张绍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别人知晓,更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被幕后的人知道他们已经发现出事了,沈咏洁和小磊的性命恐怕危在旦夕。
盈袖听了张绍天这句话,立刻头晕目眩。忙用手撑在墙边。稳住脚跟,咬牙道:“给我撞!”
“退后。”张绍天伸开手,一撂袍子。伸出腿,运气在脚上,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刚硬的红木屋门嘎达一声响,应声而开。
盈袖身形飞快。在张绍天之前就闪身钻了进去。
张绍天一愣。——咏洁的这个女儿,身手居然这样敏捷……
他定了定神。对沈咏洁那个守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婆子低声道:“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那婆子这时也知道肯定出事了,忙觑着眼睛打量张绍天:“您不如跟老身一起等在外头,看看大小姐出来怎么说吧?”
张绍天想起刚才瞥见的盈袖的身手。默然点点头,抱着胳膊转过身,和那婆子一起守在那刚才被他踹开的门口。
那婆子探头进去看了看。就马上将那门又带了起来。
而守门的另一个宫人见势不妙,正想悄悄溜走。却被沈咏洁的婆子一脚绊倒,滚在地上晕了过去。
盈袖已经先闯了进去。
屋里有些黑,有股很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盈袖左手腕的手镯更加灼热。
她转着自己的玉镯,警惕地往四周打量了一眼。
这屋子很阔朗,当中放着一张半人高的紫檀木山水画插屏将屋子一分为二。
一边放着罗汉床,一边放着拔步床。
沈咏洁应该在插屏另一边的拔步床上,而小磊应该在插屏这边的罗汉床上。
盈袖目光一扫之下,只看见一个医女坐在罗汉床边上。
那医女有些慌乱地往罗汉床上掖了掖被子,讪笑道:“元大小姐怎么进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病,您还是回去吧……”
盈袖站在屋子中间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屋子里好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她身边围绕,一丝丝一缕缕,要把她包裹进去一样。
她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东西,但是能闻到那股若隐若现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腐肉。
盈袖闭了眼,眼前看不见了,她别的感觉立刻敏锐起来。
她手上的光剑终于受不了一样,自己转动起来。
盈袖右手伸出,握住那玉镯,将手一抖。
唰!
一柄银色光剑出现在她右手上。
“啊——!”屋里的两个医女看见这闪烁的光剑,发出两道惊呼,突然站了起来。
不过她们没有来得及发出第二道惊呼,盈袖手上的光剑已经如同闪电般来到她们面前。
先是坐在小磊罗汉床边上的那个医女,离盈袖最近。
盈袖眨眼间就来到她身前,手上光剑一抖,往那医女胸前刺去。
那医女发出一道急促的惊呼,但是盈袖比她更快,那光剑已经刺入她胸口的衣襟,往上轻挑。
一个黑色的小虫从她胸口飞出,遇到光剑,离开化为一道黑烟。
那医女看见这幕景象,马上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盈袖纤腰一拧,平地飞起,跃过那半人高的插屏,往另一边的拔步床侵袭过去!
那个医女刚站起身,双手举在胸前,摆成一个怪异的手势,但是她的手势还没有摆完,盈袖的光剑已经袭到她面前。
和刚才对付那个医女一样,盈袖的光剑刺入她胸口的衣襟。
一只黑色的小飞虫从她胸口飞出,遇到盈袖的光剑,立刻化为一道黑烟。
这个医女翻了个白眼,也软软地倒在地上。
盈袖的手抖了抖,那光剑缩成玉镯,她又戴入腕间,发现那玉镯不再灼热,才放了心。——这屋里应该是没有古怪了。
她半蹲下来。从那医女腰间抽出她的腰带,将她双手绑在一起,然后抓着她的头发拖过来,和插屏另一边罗汉床边晕过去的医女放在一起。
对那一个医女,盈袖用了同样的手法,抽出她的腰带,将她绑起来。
将这两个医女绑好之后。盈袖已经是满头大汗。
她用手抹了一把汗。才掀开罗汉床上的被子。
被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大大的枕头!
盈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刚刚才擦净的汗一滴滴又冒了出来。
她飞快转身,回到刚才插屏那边的拔步床边上。颤抖着手,揭开被子!
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小磊和沈咏洁,都不在这屋里!
盈袖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扶着床柱。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娘和弟弟……
她这一世最看重的两个人,就这样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了……
她闭了闭眼。两行热泪倾泄而出。
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了错?
她的思绪马上回到了从临时医房到这个庄子来的路上。
唯一的机会,应该就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拥堵和撞击了。
那个时候,沈咏洁身边会功夫的婆子晕过去了,小喵晕过去了……
她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有掀开车帘看一眼呢?
盈袖心里悔恨无比。
上一世弟弟在青江里溺毙之后的愧疚和自责又一次回到她心里。
盈袖捂住了脸,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娘和弟弟。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大小姐?大小姐?”门外传来沈咏洁身边那婆子的声音。
盈袖松开手,下意识握住身边的床柱。回过神来,告诫自己不能倒下。一定不能倒下,她还要积蓄力量,去把娘和弟弟找回来!
她闭了闭眼,从屋里走出去,问那婆子:“厉嬷嬷,您是什么时候守在这里的?”
盈袖现在什么人都觉得不可信,就算这个有功夫的厉嬷嬷,她也得考验一番。
厉嬷嬷愣了愣,神情紧张起来,“回大小姐的话,奴婢昨天上午醒过来,就过来守着了。”说着看了看盈袖,“就是大小姐刚走,奴婢就醒过来了。”
她送沈咏洁和小磊过来的时候,是九月二十八,她亲眼看着人把沈咏洁和小磊从车里扶出来的。
她在这里住了一夜,九月二十九回家休息了一整天。
今天是九月三十,沈咏洁和小磊已经不见了。
如果相信厉嬷嬷的话,那沈咏洁和小磊是昨天被人弄走的?
可是想到这院子内外那么多护卫,她真不敢相信有人有这个本事,把沈咏洁和小磊两个病人堂而皇之的弄走!
张绍天背着手在旁边听了半天,知道肯定是出了事,而且看盈袖的神情,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这样看来,咏洁和小磊……想必出了很大的篓子……
张绍天心急如焚,在旁边抿了抿唇,终于下决心道:“元大小姐,能不能进去让我跟沈夫人说两句话?”
盈袖猛地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张绍天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道:“你娘在金陵时候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等下可以告诉你。”
盈袖想起刚才张绍天的举动,眯了眯眼,点了点头,“跟我来。”转身带着张绍天进去。
虽然她也不是十分信赖张绍天,但是今天这件事没有他,还没有那么快揭发出来。
盈袖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还能出什么事,明明连最让她生疑的元应蓝都探查过,重病在床,而且已经隔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张绍天顺手关了屋门。
盈袖走过去,将两个医女一人一掌,又将她们再次打晕,还撕了她们的两个帕子,堵在她们的耳朵里,才抬头对张绍天道:“您说?”
张绍天四下看了看,声音很是沙哑:“你娘和你弟弟呢?是不是已经不在这屋里了?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盈袖没有说话,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张绍天长长地吁一口气,道:“袖袖,你娘当初在江南,是我救的。”
盈袖陡然瞪大眼睛,“你?!”
张绍天点点头,简短地将自己做的事说了,末了道:“这些事,你可能不懂,但是我对你娘的心,天日可鉴。我绝对没有任何害她的心思。”
盈袖听得倒退两步,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绍天说得一切,听起来是那样离奇,但又出奇的应景。
当时沈咏洁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事后想起来,总觉得其中像是缺失了一环。
比如到底是谁救了她?
她始终不信是沈嬷嬷。
而且能在江南那个地方一躲十年,没有被旁人发觉,后来又被人设套,让盈袖和小磊下江南的时候发现未死的沈咏洁,种种前因后果,都说明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或者势力在背后操纵一切。
而沈嬷嬷,上看下看,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有这种实力的人。
但张绍天,就不一样了。
盈袖甚至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张绍天的情形。
他骑着一匹骆驼,从夕阳下走过来,看着她说“真像……真像……”
出手就给她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佩……
难道真是这个人?他就是沈咏洁十年失踪当中缺失的那一环?
“你不用怀疑。你可以去问沈嬷嬷。她就是我找来照顾你娘的。”张绍天坦然说道,“还有你娘,你也可以直接问她。”
到这个时候,盈袖才放下戒心,忍不住又眼圈红了,福身对张绍天行了一礼,道:“多谢张四爷大恩大德,救了我娘。”
张绍天忙让开,道:“你不用谢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盈袖抹了一把泪,转身看着屋里的罗汉床,道:“既然当初的事您都知道了,我也不瞒您了。——我娘和弟弟,都不见了。”
张绍天神色一整,走过去看了看拔步床的情形,又看了看罗汉床的情形,再在屋里四周看了看,道:“应该已经不在这屋里了。”
“您刚才是如何知道的?”盈袖忍不住问道。
张绍天沉声道:“我带来的那个郎中刚才告诉我,说屋里说话的人,并没有生病!”
盈袖闭了闭眼,心里再一次升起歉疚,道:“……可是那声音真的是我娘和小磊的声音!我明明在屋外听见是我娘和小磊的声音!”
张绍天也觉得有些费解,不过他比盈袖见多识广,过了一会儿,缓缓地道:“袖袖,你知道吗?有一种人,善口技,可以模仿各种声音。我猜,这两个人中,必有一人会口技!”
盈袖露出一阵杀气,手腕一翻,拔出一把随身的小匕首,走到那两名医女身边,半蹲下身,捏住左面那人的人中穴,狠命一掐,将她弄醒了,把匕首抵在她喉间,低声问道:“说!谁让你们做这种事!我娘和弟弟什么时候没的?!刚才是谁在模仿我娘和弟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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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斗智 (5K5,大章求月票)
那医女战战兢兢睁开眼,觉得自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感觉和思绪又回到自己身上。
一低头,被喉咙下的匕首吓得魂飞魄散,她抽泣着道:“元大小姐饶命!元大小姐饶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盈袖想起刚才被她除去的黑蛊虫,眉间杀气更盛:“不说是吧?”那匕首已经将医女的喉咙割出一条血痕。
那医女吓得都**了,两眼一翻白,又晕了过去。
盈袖恼得抽了她一耳光,然后转手将另一个医女掐醒。
这个医女好像胆子大一些,被盈袖用匕首抵在喉咙下,硬着头皮交代:“……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让我这样说,这样做,我就做了。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元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那你说说那些你不能控制自己而做出的事!说了我就饶你一命!”盈袖哑着嗓子又问道。
这个医女忙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我只记得被派到沈夫人和辰郡王身边。在从临时医房到这个庄子的路上,她……”这医女指了指自己的同伴,“先用药药倒了那个婆子,我弄晕了那只猫。然后,沈夫人和辰郡王,就被人从车底下接送走了,换上来两个跟他们身量差不多的人。”
盈袖的眼圈霎时间就红了:“什么?那车的底板是活的?!”
那辆车明明是从他们府的驷马院赶出来的车,什么时候被人做了手脚?!
“是,那车的底板一抽就开。我只记得这些事,但我虽然记得,却是身不由己。我真心不是自己愿意的!”那医女惶恐地道,“您刚才刺了我一剑,那个……从我胸口飞出来的黑色虫子是什么东西?”
盈袖站起身,直着眼睛看向张绍天,惨笑道:“……我真是个傻子!原来我娘和弟弟早就被他们偷梁换柱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车里的人已经不是沈咏洁和小磊了。
后来他们到了庄子上,盈袖看着人扶了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送到这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假的了。
可是在娘和弟弟被人偷梁换柱的时候,她都在干什么呢?
她在看着谢东篱的背影出神!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最近想得最多的,是谢东篱……
盈袖闭上眼,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淌。
“……那装做是沈夫人和小磊的两个人呢?”张绍天沉着脸问道。
那医女瑟缩着往后躲。喃喃地道:“……前天大小姐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溜走了……”
这是任务完成了。所以就跑了吧?
反正有这两个口技了得的医女留在房里应付,在盈袖发现之前,他们大可以一走了之。
而事情露陷之后这两个医女的死活,明显就不在他们考虑之中了。
这倒也能从侧面说明。这两个医女确实是被他们用蛊虫控制的傀儡。
而另外两个人,是他们的后手,以防这个计策不管用。他们还可以再想别的法子吧?
“你们谁会口技?模仿沈夫人和辰郡王说话?”张绍天也走到盈袖身边,半蹲下来。盯着那两个医女问道。
刚才那个医女抿了抿唇,低声说了一句话:“……袖袖,你回去吧……”
真的是沈咏洁的声音。
盈袖猛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雪白的糯米牙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瓣。
“你在这里待着,和以前一样照常。如果让人知道里面有不妥,你们也不用活着了。”张绍天拿出两粒药丸,塞到那两个医女嘴里,“这是鸠丸,剧毒无比。我先给你们吃一粒解药,可以管十天。十天之后,没有解药,你们就自裁还快些。因为鸠毒发作起来,会让你们痛到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另一个医女也醒过来了。
两人一惊,咽了一口口水,立刻将那两粒药丸咽了下去。
张绍天又给了她们一粒解药。
两人迫不及待咽了下去,捂着肚子,满心满脸都是惶恐不安,缩着腿靠在罗汉床的床脚,像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但是在盈袖眼里,这两个医女就算是羔羊,也是助纣为虐的羔羊,她对她们同情不起来。
“出去吧。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张绍天带了盈袖出去。
在院子里等候的郑昊和沈遇乐也迎了上来。
“表姐,出了什么事?”沈遇乐很是着急,“是姑姑和小磊的病情有变吗?”
盈袖忙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沈遇乐,又看了看郑昊,在心里迅速琢磨着,这件事,靠她一个人是无法周全的,她需要他们两人的帮助,当然不能瞒着他们的。
“大小姐!大小姐!小喵不见了!这院子里上上下下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采桑带着小桃和院子里的管事婆子匆匆忙忙赶来,很是着急地说道。
盈袖沉稳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又吩咐采桑和小桃:“在这里和厉嬷嬷一起候着,等我回来。”然后对沈遇乐道:“表妹,你帮我在这里看着,我只相信你。”
沈遇乐连连点头,“放心,这里有我。”
“你们跟我来。”盈袖带着张绍天、郑昊转身去了院子里的厢房。
因这庄子要给沈咏洁和小磊养病,庄子上的闲杂人等已经被清理过了,这院子里也因为住进得了疫症的病人,所以除了指定的护卫和伺候的下人,这里并没有旁人。
盈袖带了张绍天和郑昊去院子里的厢房坐下,打开窗户,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情很是沉重。
“郑二公子,先跟你说件事。希望你自己知道就好。我还有事求你帮忙。”盈袖像是一下子长大了,端坐在厢房的紫檀嵌云母的圆桌旁边,一字一句说道。
“出了什么事?”郑昊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的手一搭一搭敲打着桌面,又道:“我能感觉到,这里先前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盈袖看向郑昊,“郑二公子。我正想问你。蛊这个东西,你知道多少?”
“这里真的出现了蛊?!”郑昊的神情既惊且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这件事如果大巫知道,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
“你知道是谁?”盈袖反问,挑了挑眉毛,很是惊讶。
“……还有谁?自然是巫氏家族的人!”郑昊捶了捶桌子。“一窝子黑了心肝烂肚肠的玩意儿,难怪大巫再不托生在他们家里。”
“我以前听人说过。大巫的这些手段如果用在南郑国以外的地方,施术之人会被反噬。——我想问问,如果被反噬,会是什么情形?”盈袖的目光闪烁不定。不断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倒是说不准。”郑昊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我其实没有见过反噬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知道他们的手段不能用在我们南郑国皇室子嗣身上。凡是带有我们南郑国皇室血脉的人。都不为巫术所侵。”
盈袖点点头,觉得这一点很说得通。
如果南郑国皇室血脉也会被巫术控制。那南郑国的皇室早就易主了,不可能还是郑家人坐天下。
“那蛊术呢?”盈袖又问道,“你还没有说,你到底知道多少有关蛊术的事情?”
“蛊术和魂术是大巫最擅长的。具体我知道不多,只晓得蛊也分很多种,但是再多的种类,都脱不了母蛊和子蛊之说。母蛊种在宿主,也就是施术人身上,子蛊种在想被施法的人身上。如果母蛊死了,子蛊自然死了。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会知道,而且会对宿主有一定程度的反噬。”郑昊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尽可能言简意赅的说出来。
盈袖的眉梢重重一跳,暗道糟了……
刚才她弄死了两只子蛊,那么下蛊之人,一定知道这边出了岔子了!
盈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制止郑昊说话,着急地道:“别说了,我有要紧的事要做。”
“你想怎么做?”张绍天盯着盈袖问道,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沈咏洁和小磊,而盈袖,好像已经有眉目了?他心里一喜,忙问道:“你已经知道你娘和小磊在哪里?”
“沈夫人和小磊怎么了?”郑昊这才听出点儿端倪,忙着急地问道。
盈袖摇摇头,缓缓地道:“我娘和小磊已经被人掳走了,就在前天从临时医房送到这里的时候。”说着,她看了目瞪口呆的郑昊一眼,又道:“我并不知道他们被掳到哪里……”
天下那么大,一时间,让他们到哪里去找沈咏洁和小磊呢?
盈袖脸色雪白,两颊上却有异样的潮红。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用力那么大,甚至能露出白皙手背上的青筋。
“我要先对付两个人。”盈袖一字一句说道,“张四爷、郑二公子,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能不能帮我保留这个秘密?”
沈咏洁和小磊失踪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对方使出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明显也没有要大张旗鼓,应该是另有所图。
张绍天和郑昊一齐点头,正色肃然道:“盈袖,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跟别人说。这种事不是一般的小事,我们纵然再嘴长,也不会拿这种事出来说。”
盈袖点点头,“你们先坐,我去去就来。”说着,她马上离开厢房,去到庄子上自己以前住的屋子。
她自从跟师父学了辨药之后,总是随身带着一些药材,而在这个庄子上,也有她以前存放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