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健仁指着司徒暗香乐滋滋地对王月珊说道:“大舅嫂,这是暗香,我二女儿,比盈袖还要好看呢。”
王月珊轻笑一声,道:“我妹妹好像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你哪里来的二女儿?”
司徒暗香涨红了脸,求援似地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淡淡笑道:“让您见笑了。她是我亡夫的女儿。老爷心慈,让她上了司徒家的族谱,改姓司徒。”
“哦。”王月珊看了司徒暗香一眼,又偏头打量司徒盈袖,笑着对司徒健仁和张氏道:“照我看,还是盈袖更好看。”
沈遇乐也点头:“正是呢,表姐更好看。”
司徒盈袖忙道:“大舅母和二表妹偏心我了。论容貌,我确实不如暗香。”
“不是吧?”沈遇乐很是惊讶,“表姐,你难道不照镜子?论容貌、气度、身形和仪态,你都比你继妹强啊!”
王月珊也很是意外,道:“真的,盈袖,我和你表妹不是看在亲戚份上才夸你生得好。只是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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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捧踩
看着大舅母和二表妹一脸郑重的神情,司徒盈袖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
从小到大,她爹司徒健仁夸暗香都夸习惯了,以至于司徒家里的人从上到下也都这么说。
“二小姐最好看……”
“二小姐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二小姐艳冠群芳……”
“二小姐长大后一定不比她娘亲差……”
而司徒健仁的填房张氏,才是真正的大美女。
司徒盈袖记得自己娘亲沈咏洁的样子,温柔和气,容颜端庄,特别瘦高,就样貌上说,确实比张氏差一大截。
就因为张氏绝美,所以司徒健仁才不顾她是个死了丈夫的穷寡妇,千方百计也要将她娶来做填房。这么多年过去,一直对她好得不得了。
司徒盈袖甚至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张氏的前夫家凡家人后来还来京城跟他们闹过一场……
在张氏的对照下,说她亲生女儿司徒暗香比司徒盈袖更好看,司徒盈袖自己都认同了,对大家的看法也习以为常了。
结果第一次听人说她生得更好,她反而不习惯了。
当然,其实她也不在乎。
她两世为人,对于这身皮囊早就看淡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任何人比容貌身姿。
司徒暗香也是头一次听见这话,到底年纪小,心思想法都挂在脸上,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盈盈欲滴,如娇花经霜,分外惹人怜惜。
司徒盈袖忙笑着转圜:“大舅母和表妹还说不是偏我?!我知道你们疼我,但也不能说白话啊!——不算数的,不算数的。”一边说,一边拿帕子给司徒暗香擦眼泪。
张氏笑着将司徒暗香拉在身边,握着她的手,道:“没事没事,我一直说盈袖比暗香生得好,总算是有人跟我一样感觉了。”
王月珊这才笑了笑,道:“司徒二小姐也是生得很美貌的,你看看那小鼻子大眼睛,尖尖的小下巴,还有白嫩的肌肤,细软的头发,见人就笑,一说就哭,这才是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样儿。盈袖啊,看上去就是一直让着妹妹的大姐姐,其实就是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不同。都美貌,都漂亮!”
这是踩着司徒暗香说她小家子气了……
张氏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并未说什么,她的涵养向来好得惊人。
司徒健仁却已经气炸了肺,沉下脸道:“大舅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暗香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如今上了我司徒家的族谱,跟我亲生的又有什么差别?我敬您今天第一天上门是客,不跟您一般见识。但是您总不能捧一个踩一个吧?”
“呵呵,你也知道捧一个踩一个?司徒二小姐跟你亲生的没有差别?——你说这话,凡家人同意吗?”王月珊讥讽道。
对司徒健仁一介皇商,还有想起他做的那些事,王月珊根本就不觉得有给他面子的必要。
司徒盈袖不想看见大舅母跟爹吵起来,她心里暗暗着急,四下看了看,见自己的弟弟司徒晨磊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抱着小喵,低头专心跟小喵玩,忙道:“大舅母,这是小磊,我弟弟。”说着,把小磊拉过来站到王月珊面前。
王月珊仔细打量司徒晨磊的模样,见他脸型样貌都跟他娘沈咏洁差不多,只眼睛生得不同,像他爹司徒健仁,不像沈咏洁。
司徒盈袖倒是生了一双沈咏洁的眼睛。
王月珊看着这对姐弟站在自己面前,宛然看见了小姑沈咏洁当年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握住司徒晨磊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是小磊吗?我是你大舅母。”
她知道司徒晨磊是个傻子,除了会叫姐姐,根本就不会说话。
结果司徒晨磊抱着小喵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学着司徒盈袖的样儿,叫了一声“大舅母”。
“小磊会说话了?!”王月珊又惊又喜,眼角晶莹的泪珠一闪,她忙掩饰着转头,悄悄用手背抹去。
“嗯,小磊会说,就是不大爱见生人。不过大舅母和表妹不是外人,小磊不怕的。”司徒盈袖指着沈遇乐,鼓励他:“叫二表姐。”
司徒晨磊看了看司徒盈袖,说:“二表妹。”
司徒盈袖:“……”
沈遇乐捂着嘴咯咯直笑,道:“小磊见你叫我二表妹,他也跟着学呢。——真是个顽皮的孩子……”
“你自己才多大,还说小磊顽皮。”王月珊嗔道,拉着司徒晨磊的手,问长问短。
司徒晨磊用一只手抱着小喵,目不转睛看着王月珊,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王月珊已经放心多了。
“这就好了。”王月珊说完话,站起身来,对司徒盈袖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最担心小磊。如今见他这样,他们俩老可是能放下心了。”
司徒盈袖忙道:“大舅母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了,下次吧。今儿来,主要是来看看你们姐弟。我给你们带了些东西,已经送到你们管事那里了,记得一会儿命人送到你房里。”王月珊细细叮嘱,“你外祖母不放心,想接你们姐弟去沈家住一阵子,你看看想不想去。若是想去,过几天我就来接你。”
司徒盈袖想了想,道:“是要去见见外祖母和外祖父,还有各位舅舅、舅母、表兄、表姐,还有表妹表弟。不过长住就不用了。反正我们现在也到了京城,以后经常走动更好。”
外祖家对她和弟弟到底是什么态度,司徒盈袖还拿不准。
再说做亲戚都是“远香近臭”。
她上一世的时候,就对沈家人不是很了解,而且沈家人也没有说过要接她去沈家住,所以她没有把话说死,暂且观望观望吧。
在司徒府虽然有些膈应,但是这里是她和弟弟名正言顺的家,她不会因为有人膈应她,就把这个家让出去的。
王月珊见司徒盈袖懂事,对她更加怜惜,抚了抚她的面颊,道:“你不要想多了,才十二岁呢,还没到当家理事的时候。趁做姑娘的时候,好好玩玩,等以后嫁人了想歇都没处歇。”
说起嫁人,王月珊又想起司徒盈袖的婆家长兴侯府慕容家,忙问道:“……长兴侯府那边,可派人来过没有?”
司徒盈袖笑着点头,道:“慕容公子亲自去码头接我们回来的。慕容夫人也让我们去看她,我想着家里还没有安置好,外祖家都还没去呢,所以还没去。”
王月珊笑了起来,“你这话说得好。行,就这样。过两天我来接你和小磊去见见你外祖家的人。”
司徒健仁在旁边听了,忙道:“没问题,我带一家子都去。”
王月珊没有拒绝,笑着道:“到时候我们恭候大驾。”一边说,一边带了沈遇乐告辞而去。
……
张绍天张四爷骑着骆驼回到张家,先去内院见他娘亲。
张老夫人见离家八年的幼子终于回来了,抱着他一顿痛哭。
张绍天好不容易把老夫人劝好了,就见他大哥急匆匆地走进来,道:“绍天,是你回来了吗?”
张绍天微笑着点点头,“大哥,我回来了。”
张绍天的大哥张绍洪如今是五相之一的张副相。因张家如今有两个副相,张绍洪年纪大一些,就被人称为张大副相,另一个年轻一些,被人称为张小副相。
“回来就好。如今我们张家正是多事之秋,大哥一个人独木难支,正想有个人帮手。”张绍洪拍拍他的肩膀,“你跟谢家老大谢东义是老友,等下你跟我和你大嫂一起,带你侄女儿去谢家,看看那谢五到底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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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试探
“去谢家?”张绍天皱了皱眉头,“改天去不行吗?我刚回来,又脏又累。”
“你这是什么味儿?”张绍洪也闻到他身上一股膻味儿,用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快去洗洗!快去洗洗!”
张绍天笑着拱了拱手,“大哥我先走了。”又对他娘张老夫人道:“娘,晚上我回来陪您吃饭。”
“好好好!”张老夫人抹干眼泪,笑了起来,“听你哥的话,快去洗洗!”
张绍天走了之后,张老夫人问张绍洪,“谢家的小五回来了?”
“回来了。昨儿才回来的,今儿就听说病了。贞琴和她娘都有些不安,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绍洪面色阴郁说道。
“唉,照我说,当年你只是跟谢家小五的爹口头上说过那么一次,当不得真的。”张老夫人叹口气,拍着身边的位置,“过来坐着说话。”
张绍洪走过去坐在张老夫人身边。
张家老太爷过世早,张家是张绍洪这个嫡长子和张老夫人一起撑起来的。
张老夫人也习惯凡事跟这个长子商议。
“……谢五前几年名头太响,咱们家老四又离家远走,没有人能跟谢五抗衡,我才想起来当初说的这件亲事。虽然只是口头上打趣,但是我也拿了谢复一支玉佩做信物,在我们这里,进可攻退可守,倒是不用太担心。”张绍洪眉头紧皱,“如今老四又回来了,咱们倒不必一定要拉着谢家了。且等谢五中了举再说吧。”
虽然前几年都传“最是才高看谢郎”,但是没有下场科举,所有的誉美之辞都是誉美而已,做不得数的。
“也好。科举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咱们五相这样的人家,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每三年各家也只有一两个人中举。谢家的老大和老二就没有这个命,所以谢家才衰败下来。而谢家小五,目前来看,比他两个哥哥强,但是强多少,就不知道了。”张老夫人端了茶,跟张绍洪讨论谢家人的长短优劣,说得头头是道。
张绍洪连连点头,笑道:“还是娘见识极明。贞琴和她娘如果有娘一半的见识,我也不用如此伤神了。”
张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道:“你现在明白我当初说,娶妻娶贤,是什么意思了?既然贪图了美色,就不要在别的方面太计较。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太贪心,要知道取舍,也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是吧?”
张绍洪面色一凛,起身躬身道:“绍洪谨遵娘亲教诲。”
“嗯,下去吧。等下你带你媳妇和贞琴,还有老四,一起去谢家。除了探知谢五的情形,还有谢家里里外外,你最好也打探一番。我听说,他们都沦落到卖祖宅了。——这可不是兴旺之相。你女儿是我们张家嫡长房的嫡女,金贵着呢,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张老夫人放下茶盏,“去吧。”
张绍洪十分信服地拱了拱手,“娘,那我先走了。”
……
张贞琴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听着自己的姐妹们给她说着听来的消息。
“三妹,听说那谢五公子在外面染了病回来,他们家紧着请太医上门呢。”
“是啊,我听说好像病得很急,来势汹汹的,一下子就病倒了。”
“唉,原以为谢五公子才高八斗,生得也好,是三妹的良配。如今看来,这病怏怏的身子,可不大好呢。”
“三姐素来敬仰的是穿盔带甲的英雄,可惜了,谢五公子不是英雄……”
张贞琴听得牙关紧咬,连嘴唇都差点咬破了。
这些姐姐妹妹,在谢东篱几年前闯出名头的时候,一个个羡慕死她有这样的良配,如今又说谢东篱身体虚弱到风一吹就倒,马上就变了幸灾乐祸……
张贞琴咬牙挤出一个笑容,道:“也许是感了风寒吧?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我去问问娘,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谢家的内院里,谢家大嫂陆瑞兰和二嫂宁舒眉在谢东篱房里听太医说他的病情。
“……谢五爷应该是旅途劳累,又受到惊吓,所以内滞外感,一下子发作出来,才有这些红疹。”那太医仔细给谢东篱诊了脉,又看了看他头脸和胳膊上的红疹。
谢东篱阖上双眸,背靠在床板壁上,一脸漠然,没有说话。
陆瑞兰见谢东篱不屑的神情太过明显,忙给他打圆场,笑道:“曾太医,您给看看这几个方子,能祛除红疹吗?”
曾太医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捋着胡须道:“能!能!这几个是好方子!——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几个方子当然是司徒盈袖留下来的。
陆瑞兰对司徒盈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笑着道:“这是我们家的一位世交留下来的,说是对过敏的疹子有奇效。看来确实如此了?”
“嗯,可以照方抓药,煎与五爷吃。”曾太医说完起身背了药箱,一边嘱咐道:“五爷身子内热极大,要多发散发散。”
曾太医走了之后,谢东篱睁开双眸,闷声道:“……这是哪里请来的庸医?真是无稽之谈。”
“五弟,你可别这么说。”陆瑞兰拿了块帕子,在水盆里润湿再拧干,给他往脸上擦拭。
宁舒眉过来搭着谢东篱的手腕给他诊脉,沉吟道:“曾太医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这脉相说得一点都不差。”
谢东篱本来不想被碰触,但是陆瑞兰和宁舒眉就跟他娘亲一样,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人,不是无关人等,因此忍住了,耐着性子让她们拾掇。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陆瑞兰和宁舒眉都说:“你好生歇着,不要再看书劳神了。”
谢东篱点点头,刚要歇息,却听见门外又有婆子回报,“大夫人、二夫人、五爷,张大副相来了,还有曾大夫人、张三小姐,张四爷。”
陆瑞兰看了宁舒眉一眼,道:“我先去看看。”
宁舒眉笑道:“不用说,这些人是来看五弟的。”
“五弟刚回来,他们就上门了,倒是有心。”陆瑞兰展眉笑道,“那我走了。”
陆瑞兰走了之后,宁舒眉也走了,临走的时候,让谢东篱好好歇息,不要劳神。
她们都走了,谢东篱拿过书看。
他的小厮阿顺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五爷,小的去前面看看?”
谢东篱没有抬眸,只是摇头,不让他去。
谢家内院的上房里,陆瑞兰跟张家人见过,先对张绍天道:“绍天,你可算是回来了。”
张绍天笑着拱了拱手,“劳烦谢大嫂记挂了。”又问她:“谢大哥呢?”
“我们大爷出去兵营练兵去了,不在家。”陆瑞兰笑着说道。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张绍洪的妻子曾惠言眼神闪烁地道:“听说谢五公子回来了,怎么不出来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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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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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海棠
“张大副相夫人到我们谢家,居然指名道姓要见您未来女婿,这是几个意思?”宁舒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屋里的人纷纷侧目,看向门口的方向。
张绍天咳嗽一声,对自己大嫂曾惠言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张绍洪更是脸上红了一片,瞪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曾惠言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嘀咕道:“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
她女儿张贞琴本来对谢东篱翘首以待,特别想看看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弱不禁风……
听见外面那位女子的话,她也顿觉尴尬,忙低下头,往曾惠言背后深深藏起来。
陆瑞兰笑眯眯地看着张绍洪的妻子曾惠言,直言不讳地道:“我家五弟回来就病了,如今起不来床,没法出来见您。”
“啊?那是什么病?严重吗?要不要我们荐个好郎中过来?”曾惠言忙问道,眼神闪烁不定。
张绍洪这才微微点头,觉得妻子总算说了句得体的话,跟着道:“如有需要,可以拿我的帖子,去请太医院的医正过来瞧瞧。”
宁舒眉带着丫鬟婆子走进屋子,对屋子里的人见礼之后,坐在陆瑞兰下首,笑着道:“那倒不用了,已经请了太医看过。你们来得不巧,刚吃了药,歇下了。”
张贞琴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陆瑞兰以为这姑娘是担心谢东篱的安危,对她倒是改观几分,笑着命人送上茶点,招待张家人。
张绍洪便跟陆瑞兰和宁舒眉攀谈起来,暗中套问谢家的情形。
张贞琴坐立不安,用手把手上的帕子揉成一团乱麻。
……
谢东篱在屋里看了一会儿书,陆瑞兰派来的婆子对他说了正院上房张家人的情形,吩咐他不必出来走动,只要在内室歇息就行了。
谢东篱凝神听了一会儿,对传话的婆子微微笑道:“张家来了这么多人,大小姐和二小姐没有去上房陪着说话吗?”
谢家如今还活着的有三房人,大房谢东义、二房谢东鸣和五房谢东篱。
大房和二房加起来有一共有四个女儿。五房谢东篱尚未娶妻。
按年岁,二房的二爷谢冬鸣和夫人宁舒眉嫡出的两个女儿谢同辉和谢同巧是谢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大房的大爷谢东义和夫人陆瑞兰生的两个女儿谢同心和谢同德是谢家的三小姐和四小姐。
家里如果来了年龄相仿的女客,这四个小姐会去上房陪着说话的。
今天陆瑞兰并没有提这茬,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总之没有使人来请她们过去。
那婆子愣了一下,忙道:“是呢,大夫人许是忘了,奴婢去提醒提醒大夫人。”
那婆子回到上房,捂着嘴斜低下身子,凑在陆瑞兰耳边轻声道:“……要不要请大小姐和二小姐过来陪张三小姐说话?”
陆瑞兰微微笑了笑,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是呢,我怎么忘了,你去把大小姐请过来吧。”
谢家大小姐谢同辉今年十五岁,跟张贞琴年龄差不多。
那婆子应了,忙跑去谢大小姐谢同辉住的院子,请她过去。
谢同辉跟她五叔关系很好,知道张三小姐是谢东篱尚未放定的未婚妻,笑着忙道:“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张三小姐说话。”
谢同辉来到上房,跟张家众位客人见礼之后,特意来到张贞琴身边,笑着问道:“张三小姐,要不要跟我去我房里坐一坐?这里说的那些长篇大套家务话,我是听不懂的。”
张贞琴也正觉得无趣,闻言忙点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妥,看了看她娘亲曾惠言。
曾惠言一直想找机会亲眼见一见谢东篱,看看他是不是传说中病得那样重,见谢同辉来请,她笑着道:“也好。琴儿你跟着谢大小姐去她房里坐坐。”又命丫鬟婆子跟着,好生服侍。
张贞琴忙站起来,跟着谢同辉出去了。
走上外面的抄手游廊,张贞琴一路看着,一路赞叹,没过多久,就扭扭捏捏地问:“请问谢大小姐,你五叔住的院子,是在哪里?”
谢同辉眼珠子转了转,抿嘴笑道:“张三小姐不用客气,你叫我同辉就可以了。”又指了不远处一楹黑瓦白墙的精舍,道:“那里就是我五叔的院子。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张贞琴大喜,笑着连连点头。
……
“五爷,听婆子说,大小姐领着张三小姐过来了,您要不要把窗子阖上?”阿顺走了进来,对歪在床上看书的谢东篱连忙说道。
谢东篱反倒放下书,披着浅灰色薄绵丝锦斗篷起身,叹息一声,道:“在屋里闷得发慌,确实要出去走走,散散气。”说着,竟然掀开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