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徐然的头发,心里一空说不出的难受,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徐然了。之前不管徐然怎么犯二,怎么逗比,她说再多的狠话,他知道那是徐然。
徐然变了。
“你开心就好。”秦宣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仰头喝完,杯子拍在桌子上,他眯着眼睛看徐然,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的眼睛有些红:“我不会再坑你了。”
徐然看着秦宣一会儿,笑出了声:“你大爷啊!秦哥,敢情你一直在坑我。”
哪里是不会再坑?分明是不敢再坑。
徐然也不是傻子。
喝到两点半,这顿饭才算是吃完。徐然戴上墨镜和口罩,说道:“你把公司详情发给我看看,还有未来计划,公司发展,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秦哥,既然是合作,我们公私分明。”
“行!”
秦宣看着徐然一会儿,抬手把她揽到怀里下巴放在徐然的肩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徐然,我希望你走的高,俯视众生。我又希望你不要站的太高,最起码我能碰得到你。”
他身上有浓重的酒味,徐然看着远处,她眨了眨眼睛把酸涩压下去。扶着秦宣的肩膀把他推离自己,徐然吸了吸鼻子,笑道:“秦哥,你喝多了。”
喝多了么?女人和前途什么重要?当然是前途!不需要多久,半个小时后恐怕秦宣就会后悔,为什么要冲动?他们有什么冲动的资本。
徐然推开秦宣,后退两步:“我们没有退路,只有往前面走,你比我更清楚。”
秦宣抬手盖住眼睛,好半天他深吸一口气:“我喝多了。”
啧!这还不到一分钟,秦宣比她想象中的更理智。
“一会儿打车回去,我先走了,省的记者拍到了又要乱写。”徐然转身就走,秦宣多么聪明的人,过了今天他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从底层往上面爬,趋炎附势,只要有一点机会都拼命的往上爬。
晚上徐然等沈从安到十点,他也没有回来,徐然就先吃了饭。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徐然从沈从安的书房里翻到好几本挺不错的小说。心理学方面,她没想到沈从安那样的人会看这种书,挺有意思。
门锁发出声音,徐然就抬头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沈从安进门了,他没有系领带,穿着深蓝色暗纹衬衣。徐然放下书下床走过去,就闻到了酒味,开口:“你喝酒了?”
沈从安点头,皱眉看了徐然一眼,走到沙发处坐下:“去给我倒杯水。”
徐然转身下楼,你在楼下怎么不喝?跑上楼要喝水,麻烦!
徐然下楼就碰到阿姨拿着水杯,她看到徐然说道:“沈先生的水。”
“我拿上去,你睡觉去吧。”
“好的。”
徐然上楼进门浴室门关着,哗哗的水声传出来,沈从安应该进去洗澡了。
徐然把茶杯放下,整理了床铺。打开柜子找到他的居家服和内裤,这个王八蛋洗澡从来不准备衣服,一会儿肯定要叫自己。
把书放在桌子上,徐然打开微薄看热闹。
一则新闻映入视线,她脑袋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明星陈蔡和陈学宗进藏,他们和助学基金会创始人刘成伟见面,他们称建立这个基金会是希望更多的孩子上学。刘成伟很老了,他笑的眼睛眯起。
徐然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她静静的看着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面翻。
助学网已经成立了基金会,并且有诸多明星支持这一项公益活动。徐然咽了下喉咙,有些恶心,那个人怎么还没死,他怎么还没死。
徐然手指在发抖,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徐然得报仇,她得想办法把那个人弄进监狱。当年的事过去了太久,就算现在徐然站出去告他也没有证据,反而会毁了徐然之前经营的一切。
可是不告呢,就任由他逍遥法外么?
徐然不甘心,她咬紧了牙,得让他得到报应,不然还会有孩子遭殃。
明星为什么会支持?因为他隐藏的好么?
徐然之前听说过很多公益项目里面的□□,这里面也脏着呢。似乎谁叫了自己一声,徐然恍惚了一会儿才回神,猛地转头看过去。
沈从安围着浴巾走了过来,徐然眨了一下眼睛才缓过神来。
本末倒置,一切都颠倒了,她看着面前的人。
徐然到底还不是出卖了自己?她一开始的想法却是为了不出卖自己而走出来。
徐然觉得很好笑,沈从安蹙眉,面色不悦:“楞什么?”
徐然又眨了一下眼睛把泪含回去,下床低着头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沈先生。”
沈从安目光沉了下去,一手擦头发,另一手抬起徐然的脸:“徐然?”
“嗯?”
“哭了?”
徐然抿着嘴唇摇头,应该高兴的,应该会撒娇会卖萌会逗比的让金主喜欢。她才能走上人生巅峰,可这样每天每天都假装自己很开心,很愿意和沈从安做-爱,她很不舒服。
徐然压力有些大,她昨晚都没有睡好。
沈从安抬手擦过徐然的脸,带她往床边走:“嗯?”
徐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阴影不断的涌上来,她有些烦躁。
“说话,哑巴?”沈从安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不好:“徐然。”
徐然和沈从安认识快一年了,在一起睡了也有好几个月。他脾气再坏,也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徐然,他虽然会威胁徐然,可徐然求他办的事儿,沈从安都会做。
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奇葩。
“没哑巴。”徐然抿了抿嘴唇,随即笑了笑:“刚刚想起一件事,然后情绪就泛滥了,特别想哭。”
沈从安想弄死她,对!就现在!特别想!
“你想死么?”
“不想。”徐然迅速摇头。
“洗澡了么?”沈从安把毛巾扔在桌子上,问道。
徐然点头。
沈从安抬手捏了捏徐然的脸,低头要亲,她偏头躲了一下。
沈从安体内的无名火就冒了出来,拎着徐然扔到床上。徐然真不想天天做,烦死了这个人,翻身还没爬起来,沈从安就开口了,嗓音很沉:“再动一下,后果你承担不了。”
徐然咬到了嘴唇,流血了,她抿了抿踢掉拖鞋反身盘腿坐在床上。沈从安腰上围着浴巾,站在床边有些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白色烟雾渐渐散去,他的面目有些阴沉。
“我开玩笑的。”徐然蹭到他这边,拉了下沈从安的手:“您生气了?”
“滚。”
徐然今晚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做,沈从安虽然嘴上说着滚,手却没有甩开她。
徐然握着他一根手指,说道:“我刚刚抽烟了,怕你嫌味才避开的。”
沈从安抬手掐徐然的脸:“滚一边去!”
他抬腿上床,徐然连忙让开位置。
沈从安抽完一支烟按灭,抬手把她拉到怀里俯身就吻了上去,很激烈的吻,没有缠绵也没有温柔,他有些发泄的意思在里面。
徐然嘴唇被他吸出了血,刚刚的那个伤口。
沈从安才松开,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怎么回事?”
“溃疡……”徐然喘息着,开口:“我例假快来了,今晚不做行么?”
沈从安的手都摸到她胸上了,徐然就不明白了,那么小两坨胸,到底有什么好摸。尼玛是有什么好摸,旺仔小馒头的分量。
沈从安抽出手,沉沉黑眸盯着徐然看了一会儿,又把手伸了进去。
“来了么?”
大爷!你就这么想浴血奋战!
“万一做到一半来了,多……恶心。”徐然咽了下喉咙,她今晚是没有一点想做的意思。她不想做,可是怎么拒绝?沈从安会弄死她吧?“沈先生?”
沈从安放开徐然,翻身下床,转身就往外面走。
徐然一愣,他要去找别的女人睡?
“沈先生?”
“我冲个澡。”
妈的!这死女人!
徐然松一口气,把衣服重新拉好,揉了揉自己的胸,有些闷,不会真的要来例假吧?
沈从安洗完澡出来,徐然已经睡在床的一侧了,他看了一会儿关了卧室的灯转身出门,去隔壁睡了。女人在怀里却不能做,有点痛苦。
徐然听到他出门的声音,在床上滚了一圈,这么大的床一个人睡,很好。
徐然滚了一会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有些仇,她得着手报了。
翌日,沈从安八点半起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没有见到徐然。
等阿姨过来,沈从安看了眼窗外,开口:“她去跑步了?”
“啊?徐小姐?”保姆也是有些懵:“徐小姐没有跑步啊,是不是还没起床?”
沈从安喝粥的动作一顿,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徐然还在床上睡大觉,不然,她就摊上大事了。
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早上闻鸡起舞。
沈从安吃完早饭,上楼推门进了卧室,窗帘拉的严实屋内漆黑,他打开了灯。
床上徐然摊成个大字,睡得天昏地暗。
该死的!沈从安手又痒了。
64
沈从安睡姿很差,徐然和他睡在一块晚上都没睡好过。
梦里她正要登台拿奥斯卡小金人,兴奋的一时间想不起来先要感谢谁。脖子上突然一凉,她不会就死在颁奖典礼上吧?然后徐然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徐然眨了一下眼睛,嗷的一声惨叫。
“闭嘴!”沈从安面色不善,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沉沉开口:“今天怎么不跑步了?”
“天还没亮?”
徐然透过沈从安的胳膊看向窗户,沈从安走过去打开了窗帘,回头眯了眼睛盯着徐然:“和我睡在一起很难以接受?”
徐然头摇成拨浪鼓:“没有,和你睡一起是我的荣幸。”
沈从安开始解扣子:“例假来了么?”
徐然转着眼珠,干巴巴的笑:“沈哥,哥?”
“来了么?我最后问一遍。”
徐然摇头,依旧撑着笑:“可能中午来。”
“和我睡是你的荣幸,是么?”沈从安解掉了衬衣扣子露出精悍的腹肌,他手搭在了皮带扣上,徐然连爬带滚的从被窝里出来抱住沈从安的胳膊:“哥,您不忙么?”
大哥!不用这么拼吧!
“睡你的时间还是有。”
沈从安哼了一声,面色依旧很沉。
徐然不想睡啊!
抬起头看着沈从安,拧眉:“……肚子疼,沈哥,晚上行么?”
沈从安捏着徐然的下巴:“以后做完自己滚隔壁睡。”
甩开她的下巴,转身大步凛然离开。
徐然坐在床上好半天,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脏话,你大爷啊!
去隔壁就去隔壁,谁愿意和你睡一块啊!每天醒来都要面对被你的臭脚,她也是够够的!
沈从安走后,徐然又蒙着被子睡了起来,一直睡到下午,爬起来吃了饭。换了衣服出门,她得找秦宣有事。
四点半才见到秦宣,徐然说道:“和你商量一件事。”
秦宣接了水回来,递给徐然一杯水:“什么事?”
徐然看了眼办公室外:“让你那个前台下班,还有别人么?”
“什么事啊这么神经兮兮?”秦宣话虽这么说,还是站起来吩咐前台下班,关上门进来说道:“到底什么事?不会是跟老子告白吧?还是你怀孕了?”
徐然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水,走到秦宣的办公桌后面打开他的电脑:“我让你看一条新闻。”
秦宣不解,走过去抬腿坐在办公桌上偏头看电脑屏幕:“你被人拍裸-照威胁了?沈从安应该会处理这事吧?”
“你脑袋里就不会有点正经事?”徐然打开浏览器搜索到新闻,指着上面刘成伟的照片,深吸一口气:“我读初中的时候,这个人资助过我。”
“还真有做好事的助学基金?我以为他们都是打着助学的幌子骗人的。”
“是骗人的,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当初他是打着助学的名义拐骗幼女出去卖--淫。”徐然咬了一下牙,拧眉:“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辍学跑到b市,我原本的意思,这边离国家领导人近,能告御状。”
秦宣表情沉了下去,俯身过去滑动键盘把新闻往下面翻,又拉过键盘迅速搜索刘成伟这个人,直看到他的资助履历上出现过g省某镇,抬头看向徐然,眉头紧锁:“那什么……你说的人是他?”
徐然抬头看向秦宣,半响笑出了声:“是不是很讽刺?他还做公益成立助学基金会,而且成名人。是不是很可笑?我擦,真他妈的可笑。”
空气十分凝重,徐然是个笨人,她怎么才能扳倒刘成伟。徐然不知道,她很迷茫,她也很痛苦。当年她应该一意孤行的告到底,徐然贪生怕死,害怕权势,现在呢?会不会毁了更多的女孩?
徐然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我真的很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秦宣沉默了好长时间,点起一根烟抽了两口。
“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徐然拧眉,也取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两口,点头:“现在怎么办?”
她和沈从安只是利益关系,他们没有亲近到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
徐然唯一能找的人就是秦宣,她昨晚想了很久,想的脑袋都要爆炸了,要怎么揭穿这个谎言。她要如何做?徐然很迷茫。
秦宣抽完一支烟,说道:“我派人暗中调查,我认识有私家侦探。”
“费用我出。”徐然咽了下喉咙。
“就怕到时候,判不下来,你知道现在整体局面。不会有人愿意出来作证,就怕到时候你惹一身腥。”
“找个好一点的私家侦探,不要打草惊蛇,钱我会想办法,不会少给。先曝光,至于后期能不能判下来,我出面去求人。”徐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半响后睁开,她笑了下,吐出烟圈:“我现在还不够腥么?我倒没什么好怕的,被人侵犯,捍卫自己的权利,如果这都要谴责受害人,那这个国家也没救了。”
徐然闭上眼,未来重重困难,她知道这条路很难,很艰难。
秦宣商量了一套方案,他们坐在办公室抽了一盒烟。秦宣把最后计划推给徐然,说道:“先让人私底下查,如果他不干净肯定会被查出来。暗访,我其实不太想让你出面,毕竟你刚刚成名,你的塑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姑娘。这些事曝光,你未来的路会很难,而且沈从安那边。所有的金主都希望自己包养的小情人干干净净,单纯无知,你这件事曝光出去,对你百百害无一利。”
徐然咬着烟蒂,笑着看向远处,她眯了眯眼睛:“我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这么多年,我经常会做噩梦,这是我的心魔,也是我该做的事情,把罪犯绳之以法。说实在话,现在为了钱陪他睡我也特别恶心自己,就算没有这件事,他又能新鲜多久?踢开我是早晚的事儿。那样的男人,他的情人能少了么?”
“还很是不多,露水情缘我不清楚,不过正经有传闻的女朋友大概就你一个。”
徐然正在想别的事儿,闻言顿时头皮发麻,抽烟的动作一怔:“我擦,真假?”
“真的啊,不然他那方面不行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秦宣按灭烟头,天已经黑了下来,他说:“你的脑子是摆设?他对你是上心了,至于能维持多久这个不好说。”秦宣也有些担心徐然,徐然是个二百五,一根筋,她恐怕是真的要办这件事:“你也别想着这件事曝光出来,他还能一如既往的宠你。沈从安能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单纯干净是个小姑娘?男人就那么回事。事情我帮你办,至于以后你要怎么做,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
徐然掐灭烟头,问道:“有木糖醇么?”
秦宣站起来往外面走:“前台小姑娘的抽屉里有一盒,我拿过来。”
徐然嚼着木糖醇走出办公大楼,已经八点了,她和秦宣聊了四个小时。
电话铃响了起来,徐然看了眼来电,陌生号,犹豫了一会儿接通:“喂?”
“徐小姐,你几点回家?晚上吃饭么?”
徐然回神:“阿姨?我马上就回去了,沈先生回去了么?”
“在楼上。”
徐然这回头发都竖起来了,电话里保姆继续说道:“沈先生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在发脾气,你还是早一点回来吧。”
徐然会被沈从安虐死么?徐然心里发憷。
回到家已经九点,徐然换了鞋子就听到保姆的声音:“徐小姐你回来了?”
徐然吓了一跳,看到是她,抚了下胸口:“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阿姨把水拿过来,徐然快步去洗手间漱口,秦宣抽的烟味道很重,她吃了好几粒木糖醇还觉得嘴里有味道。徐然漱口之后,又走到厨房喝了一杯水。
她其实有些饿了,可也吃不进去什么东西,得上楼看看情况去。
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没有人,手还握着门把又探进去半截身体看,床上似乎也没人。腿上突然疼了一下徐然差点跪进去,连忙转身就看到闲闲站在身后的沈从安,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居高临下看着徐然微微眯了黑眸,面色不善:“鬼鬼祟祟做什么?”
徐然连忙站直,笑道:“沈先生?”
“一身烟味。”沈从安哼了一声,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徐然:“鬼混去了?”
自从徐然签到沈从安的公司之后,除了公司安排的拍戏时间,剩余她就围着沈从安转。真是佩服这个人不嫌腻歪,天天看自己这张脸他烦不烦啊!
徐然抬手捂着嘴唇,赔笑道:“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
转身要跑,沈从安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站住,我话问完了么?”
徐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过去:“沈先生您讲。”
“和谁?”
“一个朋友。”徐然说完警惕起来,小心翼翼问道:“您介意?”
哼!一点都不介意好么!
“滚去洗澡。”
沈从安转身就走。
“沈先生,以后我可以向您进行行程报备,我就是希望您能开心。”
我的一切巴结行为都随时为大爷您而开启。
“滚!”
65
进了浴室徐然表情就沉了下来,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眯了眯眼睛。抬手按了下眉心,深吸一口气。因为那件事再次涌上心头,连带着沈从安都烦的不行不行。
男人也就是那么回事,脱了衣服都一样。
徐然洗完澡出去,卧室里没有沈从安,她就下楼了,阿姨在煮面。徐然进了厨房,低声说道:“沈先生呢?”
“在书房。”
徐然蹭进去,看了看锅里的面,闻起来很香。胃里就咕噜响了一下,伸头看过去:“他晚饭吃了么?”
“吃了两口就撂筷子了,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我把面煮好,你去送给沈先生?你也没吃饭吧?”
徐然点头,转身打开冰箱:“我能吃水果么?”
阿姨连忙给她端出来果盘:“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徐然咬着一块芒果,靠在冰箱边:“沈先生几点回来的?”
“下午五点就回来了,一直在书房忙。”
徐然点头,吃了半个芒果阿姨就把面煮好了,盛出来说道:“你陪他吃饭?”
“行啊。”徐然端过托盘,摆摆手:“你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没事,你先去吃饭。”保姆看徐然上楼才转身回厨房。
快十一点了,徐然敲门里面响起沈从安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沈先生。”
书桌后面沈从安面色严肃,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闻言抬头看过来,徐然笑着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拉过椅子坐在对面:“吃宵夜?”
“嗯。”沈从安收回视线,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他手指敲击着键盘。
徐然饿的不行,阿姨煮的饭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徐然咽了下口水把一份面端到自己面前,视线已经移不开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你可以吃完再忙。”
徐然说着就操起了筷子,沈从安眯了眯眼睛:“晚上没吃饭?”
徐然咽下嘴里食物抬头看过去,连忙点头。
“本来想回来赶上吃饭,路上堵车。”徐然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就回来这么晚了。”
沈从安移了椅子,拿过碗筷,不暖不淡的开口:“该!”
徐然陪着笑了一会儿,连忙低头吃饭。
吃完后她收拾碗筷,沈从安继续拿过电脑忙活,说道:“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工作这么忙?”徐然多了一句嘴:“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沈从安抬头看过去,黑眸沉邃:“我身体不好?”
徐然眨巴下眼睛,随即连忙点头:“好。”
“去吧。”
徐然睡的迷迷糊糊身边突然一沉,一个身体就贴了过来。沉重的东西压在她胸上,徐然烦躁的很一脚就踹了过去,翻身把自己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