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疯狂。”
到底谁为谁疯狂?徐渭趴在钢琴上。他仰起头看窗外暴雨,雷声轰鸣。周斯易咬他的脖子,徐渭发出很低的声音。
“别弄了。”
周斯易不肯罢休,非得按着徐渭做够本。
身如处滔天巨浪之中, 随之摇曳。徐渭像渴死的鱼,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抱住周斯易的手臂,压低上身。
让周斯易更好的进出。
徐渭大多数时候都很配合,周斯易亲吻他柔软的头发,小奶狗很乖。周斯易退出去,亲徐渭漂亮的后颈,“喜欢么?”
身体紧贴,火热滚烫。
徐渭嗯了一声,还趴着。
有东西流出来,他不敢回头,太丢人了。周斯易靠在钢琴上,空旷的房间,只有他们相拥。周斯易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咬着,清脆声响,徐渭回头看到打火机的蓝色火苗映出周斯易俊美的一张脸。周斯易垂下眼,浓密睫毛在洁白的肌肤上落下阴影。
徐渭喉结滚动,喘匀了气息,弯腰捡起地上的浴袍又穿上。系上带子,周斯易把烟递给徐渭。
徐渭沉默片刻,接过烟抽了一口就还回去,烟头湿润,有周斯易的味道。徐渭不敢把烟过肺,迅速呼出去,“不敢抽。”
周斯易抬手,“把轮椅推过来。”
徐渭推过来轮椅,周斯易咬着烟坐下去整理衣服。一副流氓气势,他系上皮带,看徐渭光洁的小腿一道痕迹。懒洋洋靠在轮椅上,眯眼打量徐渭,“你这还不如不穿。”
徐渭低头也看到了,脸上滚烫,“我去洗澡。”
周斯易全弄进去了,不弄出来肯定要拉肚子,这个人啊!
“等会儿。”周斯易拉住徐渭的手腕,他又把烟塞回去,抽了一口。靠着轮椅,修长的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徐渭的手腕,“累了。”
徐渭:“……”
你狂风骤雨一顿做,回头还把你累成狗。
徐渭压下吐槽的心,周斯易就是大公主,天大地大都没有他大,娇气的不得了。徐渭伸手落到周斯易的后颈上,撸猫似的捏了下,“很累?”
周斯易拉过徐渭的手指开始细致的亲,徐渭心里痒痒的。
“那下次我来?”
“什么?”周斯易抬眸。
徐渭抿了抿嘴唇,说道,“下次我在上面?”
周斯易:“……”
徐渭摸着周斯易的下巴,“我不怕累。”
周斯易咬着烟又靠回去,眯眼看着徐渭许久,“去洗澡吧。”
徐渭想把周斯易推到床上幹死,这人怎么这么贱呢。
“我学习能力还挺强,我可以学,肯定会让你舒服。”徐渭说。
周斯易调转轮椅往楼下走,“二楼卧室,洗完澡下来。”
徐渭:“……”
周斯易遛了!
三楼也有浴室,徐渭洗完澡换了套浴袍下到二楼。二楼开放式卧室,中式装修。宽大的床上斜躺着湿漉漉的周斯易。他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微长的头发还湿着,凌乱的耷拉在白皙的额头上。
“你自己洗的?”
周斯易合上电脑扔到桌子上,揉了揉头发。
“嗯。”
徐渭蹙眉,过去要掀被子,周斯易按住徐渭的手,抬眸审视徐渭,“干什么?还要?”
“有没有弄伤腿?”周斯易的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徐渭拍掉他的时候,“你怎么自己洗澡?腿有没有受伤?”
“没事。”周斯易主动掀开被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睡袍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真空,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徐渭又把被子给他盖上,找了条干毛巾过去给周斯易擦头,“几点了?”
“五点。”
“要去蔡老师家了。”徐渭嘴上说着,没有任何行动。
周斯易躺到徐渭的腿上,把狗头伸过去,享受着徐渭的擦头服务。“天气预报要下到凌晨,打电话跟蔡阿姨说今天不能过去。”
“合适么?”
“下暴雨没有办法。”周斯易给徐渭找台阶。
徐渭摸着周斯易的头皮,听他沙哑的嗓音。鬼使神差的低头咬了周斯易一下,想把他吞进肚子里。
周斯易餍足之后,嗓音可太性感了。
“嗯?”周斯易抬眸。
徐渭亲他的眼睛,“堕落了。”
周斯易揽住徐渭的脖子,跟他细致的吻,片刻后松开,“去打电话吧,语气好一点,发挥你的奶狗特长。”
徐渭属于比较讨大人喜欢的孩子。
“你才是狗。”
周斯易笑出声,嗓子哑哑的,“我是狼,去吧,记得跟陈叔叔发个信息,礼貌点。”
“嗯。”
徐渭把毛巾扔到周斯易的脸上,拿着手机下楼。
周斯易闭眼沉默片刻,拿下毛巾扔到一边,拿起电脑继续对话。
徐渭先跟蔡玉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又乖乖回答了复习细节。挂断电话,徐渭又打给陈小唯,他和陈小唯熟悉一些,两人聊的时间比较长。
乌云把大地压成了暗沉色,雨滴顺着玻璃落下。
“周末有时间的话,约上斯易哥去北场骑马。”
周斯易的残腿去骑马?徐渭想了想,他可以带着周斯易骑,倒也无所谓。“好啊,听说北场烤肉和奶酒不错,请你吃饭。”
“好。”
徐渭最后又打给了陈明全,陈明全应该还在路上,徐渭听到雨声。叮嘱他多穿衣服,装的特像那么一回事。
徐渭挂断电话,感觉到心累,按了按眉心又打给母亲。电话响到第二遍,母亲才接通,“考试怎么样?”
“今天考了声乐,明天考理论。”徐渭说,“声乐还不错。”
“几号回来?”
“暂时先不回了,八月有个钢琴赛,我想参加。”徐渭说,“我想尽快拿到钱,你先不要卖房,我这边有钱就给你转过去了。”
“姓周的昨天派人送过来十万。”
徐渭:“……”
“那你收着吧。”徐渭说。
“我们不能收人家的钱——”
“他要孝敬婆婆,让他给吧,他又不缺钱。”徐渭走到窗户边,觉得屋子有些门,抬手拉开窗户,雨声冲了进来。
“你可真有脸说!”
徐渭没说话,他也不想辩驳。
“把钱还给人家,家境相差多少,多大的差距。在金钱上,你们应该是平等的,平等你才不会被欺负。”
徐渭垂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半晌后说道,“你别受委屈。”
“我能受什么委屈?宝宝。”陈玲说,“我怕你受委屈,你跟谁谈恋爱,跟谁在一起,你都是自由的,不要被金钱所束缚。”
“我知道。”
“也别让他往家里送东西了。”
徐渭没说话,周斯易什么时候往家里送东西了?都送了什么?
“你见过他爸妈么?”
“没有。”
“他爸妈什么态度?”
他没妈,爹把他的腿打断了,这样的父母,徐渭也没有见的必要。见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比你大那么多,他爸妈有什么看不上你的理由?”
徐渭按了下太阳穴,你儿子真不是什么皇帝啊,“这个事儿以后再说吧,你缺钱么?腿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走路。”
“注意安全。”徐渭听到敲门声响,道,“我先挂断了。”
挂断电话,徐渭过去开门就看到了王亚。
徐渭指了指楼上,“他在二楼。”
王亚抱着一沓文件朝徐渭笑了下,快步上楼。
徐渭看外面阴沉沉的雨幕,关上门,走回去重新打开书本。忽然听到楼上重物落地的声音,徐渭倏然抬头。
整个房子陷入一片寂静,大约有两分钟,徐渭听到脚步声响,转头看到王亚快步往外面走。
“走了?”徐渭问。
“还有工作。”
“怎么了?发脾气?”徐渭指了指楼上。
王亚看着徐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咬牙,“劝劝周总尽快去医院复检,腿恢复的不是很好。”
徐渭啊了一声,迅速点头,“我知道了。”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谢谢。”
徐渭送王亚离开,转头就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周斯易,还是那副打扮。松垮垮的衣服,露出一片肌肤,脖子上的玉坠垂在锁骨下方。
“叫厨房准备晚饭。”周斯易推着轮椅到餐厅,煮了一杯咖啡。
咖啡没送到嘴边就被横空出现的手拿走了,周斯易心情不好,皱眉看过去,“干什么?”
“少喝点咖啡吧,晚上还睡不睡?”徐渭把咖啡倒进垃圾桶里,给周斯易接了一杯热水,“王亚哥说你的腿恢复的不好,不行就去医院吧。”
“逮谁都叫哥?你五行缺哥?”周斯易接过水杯,他的事没办好,心情烦躁,控制不住脾气朝徐渭撒气,“哪那么多事?”


第63章
徐渭抬手就往周斯易脑袋上抡, 手腕被抓住, 徐渭踢了周斯易一脚。周斯易蹙眉,目光冷下去, “你干什么?”
徐渭费力抽出手, 竖起中指, “你个大SB。”
“反了你?”
徐渭又踹了他一脚,周斯易为了骚没穿裤子, 光腿穿睡袍。结结实实被徐渭踢了一脚, 瞬间白皙的腿就青紫一块。
“徐渭!”
徐渭转身大步走到书桌前把材料全部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甩到肩膀上掉头就走。人在门口被拦住, 徐渭甩开周斯易, 周斯易忽然松手。他猛地回头就看到周斯易的轮椅滑出去一米多远撞在柜子上, 徐渭愣住。
周斯易看着徐渭,就冷静下来。
“我道歉,我刚刚不该冲你发脾气。”
徐渭扔下书包走过去查看周斯易撞到的肩膀和腿,看到被踢出来的青紫, 默了半晌怒道, “你不会躲?”
躲了, 今天徐渭肯定撒丫子跑。
“我……反应慢。”
周斯易是故意的,徐渭气不打一处来,蹲着又看周斯易受伤的那条路。骨折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固定器还在。
“腿疼么?”
“不疼。”
徐渭戳了一下,周斯易顿时疼到变形,惨白的脸上有冷汗落下来, “你……谋杀亲夫?”
“去医院。”徐渭飞快冲上楼,翻出周斯易的外套跑下楼披在周斯易身上,拿了一把伞推着周斯易往外面走,“司机电话多少?让车开进来。”
周斯易真把骨头折腾变形了,这个狗东西。
徐渭并没有很重,只是很轻的碰了下,固定器下面周斯易的腿已经肿了。
“不去!”周斯易怒了,“徐渭,不听话了?”
徐渭才不理他,有本事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他。
“徐渭!”
徐渭打给王亚,“王亚哥,能不能安排司机过来接一下周总?”
“好,我这就安排。”
轮椅推不动了,徐渭在长廊里停下,电话装回去绕到前面弯腰给周斯易扣上外套扣子,看着周斯易的眼睛,“去不去医院?”
周斯易的目光阴沉,命令道,“回去。”
“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我说回去你听清楚了么?”
“我聋了。”徐渭懒得跟周斯易废话,直接弯腰用尽全力打横抱起周斯易,“走吧。”
周斯易:“……”
车来的很快,司机把伞罩在徐渭头顶,徐渭把周斯易放进车厢。甩了下快断掉的手臂,绕到另一边上车,“去医院。”
“好。”
周斯易面色阴森,徐渭坐稳才发现自己一身浴袍,尴尬的很。
周斯易靠在座位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要取烟,徐渭拿走打开车窗扔了出去。周斯易转头看着徐渭,蹙眉,“干什么?”
“不准抽烟。”徐渭咳嗽一声,“保护我的嗓子。”
你丫成保护动物了,周斯易看徐渭板着的俊脸,怒压下去几分,“不准在那么多人面前抱我。”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想抱就抱,我的人。”徐渭毫不客气,“我乐意抱。”
徐渭的脾气坏起来又臭又硬,周斯易杠不过他。
“你就穿这套衣服去医院?”周斯易这才看到徐渭露出开的大长腿,“回去换衣服。”
“车里有衣服么?”
“没有。”
徐渭看到不远处放着的小箱子,拉过来,“密码多少?”
周斯易按了按眉心,不该太早对徐渭表现出信任,不然这个人蹬鼻子上脸。周斯易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放着几套衣服,取出就要换。
周斯易抬手按住徐渭的手,吩咐司机把挡板放下来。
徐渭穿上长裤,才脱掉浴袍套上了衬衣。徐渭的身材非常好,腹肌清晰,人鱼线隐隐延伸到黑色裤子里。
周斯易看着,道,“你现在脾气很大,我管不了你?”
徐渭一粒一粒扣上衬衣扣子,他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冷峻,越加锋利。徐渭现在长开了一些,五官硬朗。
“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徐渭一心惦记着周斯易的腿,心烦意乱,周斯易还在一边叨叨叨的说。徐渭转身抓住周斯易的衣领,堵住周斯易的嘴唇。
两个人贴着,徐渭闻到周斯易身上的玫瑰香味。这货刚刚洗澡沐浴露是玫瑰味?还是用了玫瑰精油?
周斯易的嘴唇柔软,徐渭立刻回神,想要撤开。后脑勺就被扣住,周斯易的吻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徐渭被吻到快窒息,大脑一片空白,两眼放空看着周斯易喘气。
周斯易觉得好笑,掐了下徐渭的脸,“继续跟我横?”
徐渭喉结滚动,抿了抿嘴唇,“嗯?”
“嗯个屁!”周斯易猜他刚刚被亲懵了,徐渭有时候在床上被幹懵也是这种反应,完全放空。“亲我干什么?”
徐渭:“……”
推开周斯易又坐回去,抹了抹嘴。
周斯易被徐渭的反应逗乐了,气顺过来,偏头看徐渭,“我的腿真废了,还跟我好么?”
徐渭盯着周斯易,愤怒从眼里生出,随即又落下去。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脸又开始红,奇怪的反应,周斯易饶有兴趣的扬眉,“嗯?”
“那你就不能在钢琴上了。”徐渭揉了揉鼻子,“换我弄你也行。”
操!
这小东西的脑袋也够精彩。
到医院,徐渭大马金刀往车门口一扎,要抱周斯易。周斯易没那个脸让他继续抱,换成背的,趴在徐渭单薄的脊背上。
徐渭只比周斯易矮一点,在同龄中,算高的。。
司机举着手撑伞,雨打在伞面上发出声响,进了医院。司机连忙去推轮椅,总算把周斯易放上去。私立医院,周斯易有特定的医生,直接上楼。
进电梯,周斯易捏了下徐渭的手,算是认输了,拗不过徐渭。
检查结果不算最糟糕,周斯易的腿还在,只是要住院。肿了,怕伤口再恶化,要打吊水。徐渭坐在病房窗户前看外面阴沉沉的雨幕,暮色降临,世界昏暗。
“明天要考试,你先回去。”
徐渭靠着窗户回头看周斯易,半晌后说道,“你能陪我多久?”
“什么?”
“你会跟我在一起多久?”
周斯易陷入沉默,他比徐渭大十二岁,他比徐渭早出生十二年。他应该什么都比徐渭懂,什么都比徐渭明白,把未来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现在徐渭问他,徐渭那么干净的眼睛注视着他,周斯易陷入迷茫。
爱情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一生太长,变故太多。现在给出任何答案,都不切实际。
“你晚上想吃什么?”
“司机会送饭过来。”
徐渭脊背贴着冰冷的玻璃,默了半晌,说道。“你喜欢喝鸽子汤么?”
周斯易:“??”
“明天如果考试结束的早,我过去给你炖鸽子汤。”
徐渭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周斯易默了半晌,说道,“行吧,我明天早上应该就出院了,你直接过去酒店。”
徐渭跳下沙发,穿上鞋,“我走了。”
周斯易看徐渭修长偏瘦的背影,走到门口,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徐渭。”
徐渭回头,“嗯?”
“我希望余生与你携手共度,但人生变故太多——”
“我明白。”
“让司机送你回去,不要淋雨,晚上记得吃东西。不要想太多,明天考试。”
“嗯。”
周斯易并不想放徐渭走,可徐渭明天要考试,他不能跟着自己在医院受累。“回去跟我发个信息。”
徐渭拉开门走了出去,周斯易的加长车,非常豪华。
徐渭坐在车里看窗外雨幕,半晌后托腮趴着。车内热气让玻璃上升起雾,徐渭在上面写了个周斯易,又狠狠的擦掉。
晚上他倒是什么都没有想,松软的大床,还有玫瑰香味。徐渭失眠到四点,睡不着,他还是想打周斯易一顿。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小时,就被闹钟叫起来,头重脚轻的直奔学校。
徐渭早上考乐理,下午还要考正常的文化课。
徐渭这个后门走的是形式,实际还要拼实力,差一点就不行。考完乐理,徐渭精力耗尽,中午复习做的很差,困的不行。
下午考两科文化课,徐渭困到恶心。靠着咖啡和风油精撑完两场考试,心情简直是昏暗。
徐渭耷拉着肩膀走出学校,上车。
“考完了?”优美有磁性的嗓音,徐渭抬头就看到了穿成王子的矜贵大少爷周斯易,衬衣长裤,格外英俊。
徐渭愣了下,想打周斯易的欲望更盛。把书包扔到座位上,上车看向周斯易。“你怎么过来了?我晚上要过去蔡老师家。”
“考试期间避嫌,你今晚也不用过去。”周斯易沉邃含笑的眼注视着徐渭,道,“我让厨房准备了鸽子,回家喝汤。”
“是么?你跟蔡老师打电话了?”
“不信?”
徐渭现在看周斯易的俊脸心里烦躁,想揍哭他。拿出手机开机,看到蔡玉发过来的信息,“这两天先不要过来。”
徐渭乖巧的回复信息,注意力往周斯易的腿上落,“你的腿消肿了?”
“还能再用一次钢琴。”周斯易意味深长。
“呵呵。”
徐渭现在没有心情搭理周斯易,依旧丧眉耷眼。
片刻后,周斯易修长的手指落到徐渭的肩膀上,按着徐渭紧绷的肩膀肌肉,声音柔下去,“考的怎么样?”
“四个字。”
“旗开得胜?”
“一塌糊涂!”徐渭提到考试心情就很糟糕,“英语作文没写完,蔡老师说文化课要四百五才能过,我恐怕是过不了。”
“你的英语不是还可以?”
徐渭注视周斯易,“我昨晚失眠到四点,今天考试的时候精神恍惚。”
周斯易只觉头顶一片阴云,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斯易:媳妇考不上大学,得再断一条腿,跪断。


第64章
周斯易调整坐姿, 拿出手机开始翻号码。
徐渭转头看他, 眯了眼,“干什么?”
“查查哪家火葬场烧的最好, 我去预约个位置。”
脑袋上就捱了一下, 周斯易抬头, 徐渭又揉他的头,“不要说。”
周斯易靠在徐渭的手心, “真没考好?”
徐渭点头, 叹一口气。他的成绩本来就很不稳定,一直在下游, 昨天失眠今天就考的更不好了。
“明天考什么?我给你补课?”徐渭考试可比他自己考复杂的多, 周斯易考试前一天还在酒吧玩通宵, 依旧满分。
周斯易打开一盒牛奶递给徐渭,说道,“先回家吃饭。”
徐渭没说话,补课肯定是没有时间, 临时抱佛脚有个屁用, 半晌后转头看周斯易, “你给我妈送钱了?”
“她一个人在家缺钱比较麻烦。”周斯易说,“前几天王亚回D城,我让他跑了一趟。”
“她不要,那我还给你吧。”
你拿什么还?周斯易怕伤到徐渭的自尊,就没说出口。
“你留着吧,也不是很多。”周斯易说, “你爸的案子重审结果出来了。”
徐渭喉结滚动,倏然抬头,“啊?”
“车辆检查,血样检查,以及秦建的口供,属于故意致人死亡。你们家跟另一个受害人家庭的官司后天开庭,证据链被推翻,你们家要负责的部分不多。”
完整的证据链重新建立,徐渭的三观都被重塑了。
“谢谢。”
“跟我还客气?”周斯易很浅的笑了下,道,“吃完饭就去睡觉,明天早起我给你补课,明天考几科?”
“四科。”
徐渭承诺的鸽子汤也没煮,等吃饭间隙,周斯易回头看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上楼拿了毯子下来给徐渭盖上,关掉房子里的冷气。
周斯易吃完饭,又吩咐厨房留一部分食材,他在一楼坐了一会儿,徐渭还没醒。在沙发上睡的踏实,周斯易现在断了一条腿,是没有能力抱徐渭上楼。
就又拿了一条被子给徐渭盖上,才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