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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仪在一边听着笑了,“好了,等以后再让你阿玛给你出气。嗯,折腾几下子算啥,把他们的国王废了都可以。要不,再来个狠的,也不要什么藩属国了,直接撤了变成个省,或者编了什么旗什么领的,也不错。”
芳仪只是说得顺嘴,开了个玩笑,可没想到边上还真有人听进去了。这胤誐本就是个实诚的,与哥哥们想比,心思单纯多了。可实诚人认准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这事情也就这么过了。小年之前,芳仪禀了康熙,让人把章佳氏及胤祥阿哥接了回来。然后,在一应年事上头,再加了个周年祭,这一年,总算是磕磕碰碰的过去了。
350 良马识归
没有看过大草原,没有身临过草海的人,第一次身处在这一望无垠的草海中的感觉是什么?芳仪描述不出来,这又岂是“震撼”二字说能说得清的?
现在的芳仪,正跟着康熙巡幸塞外。要说着时间过的真快,这个时候已经是康熙二十六年八月了,芳仪正身处次博洛和屯。康熙行围,她也跟着凑个热闹。虽然,已经多少年没有摸过弓箭了,但骑个马什么的,还是会的。这项技能,难道是跟骑自行车一样?
鹰飞草长,正是行围好时候。现在这儿的草,差不多有小半个人这么高,即便是这会儿芳仪骑在马上,这草尖尖还能碰到芳仪的小腿肚子。什么“浅草才能没马蹄”,只是江南烟雨凄迷时吧?
芳仪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草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贫乏!一阵风吹来,这劲草低头,而连成一片的低头劲草与那未被吹到的之间就形成了草线,这草线翻滚着,让这最是无形无迹的风,在它面前也现了行藏。芳仪这都看得着了迷。
“哈哈哈!”康熙在一边看着,不由的放声大笑,“朕记得,让你随扈,你还是不甘不愿的,怎么,这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芳仪被唤回了心神,心里暗说,姐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姐那是担心姐的小棉袄。不过,康熙你一定要带着三胞胎,姐只能跟着,好歹也防着点康熙你顺嘴把姐的小棉袄送出去吧?不过,芳仪也就是肚子里说说,这都已经出来了,还抱怨什么?而且,她确实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说点好话又不费事,“是,还多亏了您呢!”
康熙头一昂,“那是!”。康熙这些年愈加威严了,不说不笑的时候,鼻翼两边的法令线也都尽显了。可在伴着他一块儿长大的皇后跟前,偶尔还是有些当年的举动,依稀还看得出当年那个骄傲少年的影子。
这段时间的康熙,心情正好着呢。旁人都道,那是上个月鄂罗斯遣使议和递了国书求和所致。其实到底缘何,只有康熙自己知道。
今年进了四月后,这直隶一带就开始少雨。进入仲夏,再无半点天水,竟有大旱迹象。康熙无法,只能下了罪己诏,太子承祜率领众阿哥跪请皇阿玛收回诏书,康熙没有应允,终是诏告天下:“今兹仲夏,久旱多风,阴阳不调,灾孰大焉。用是减膳撤乐,斋居默祷。虽降甘霖,尚未霑足。皆朕之凉德,不能上格天心。政令有不便于民者更之。罪非常赦不原者咸赦除之。”
可是气候这个事情,并不因为康熙的自我批评就给面子了,这老天还是半点雨水也欠奉。到了六月里头,这农事实在是吃紧了,眼看大旱大荒就要坐实了。康熙再也坐不住了,欲于天坛祈雨。最后由钦天监择丁酉日,康熙素服步行,于天坛祈雨。没想到,当天入夜,真的就把这天水给求来了。
这一场雨,酣畅淋漓,解了旱情,也解了康熙心中隐隐的一个疙瘩。在这之前,康熙甚至想过的,要不要让太子承祜与他一起去天坛祈雨。要知道,康熙祈雨若再不下的话,康熙情愿拼着大旱,也不会让太子再去祈一遍的,这固然是对太子的爱惜,也是皇帝的尊严,更是康熙心里的一个死疙瘩。只是现在这样的局面,让康熙欣慰,朕当然是真龙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康熙出巡塞外,太子殿下当然是随扈的,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也出来了。只是养在太后娘娘博尔济吉特氏身边的六阿哥照旧没有份,七阿哥不良于骑射,康熙也没有点他出来。八阿哥、九阿哥、瑞嘉当然不必说了,要是这三胞胎不来,芳仪怎么都不会跟着出来的。而十阿哥虽然身子看着好转了,可还是没必要折腾不是?
至于内廷随扈的,芳仪这回不出主意,让康熙自己定。康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点了小佟氏、兆佳氏、小郭氏等人。本来康熙有意让章佳氏也随扈的,只是小阿哥还小着,章佳氏自己不放心,求着康熙给免了。
说到这个章佳氏,年纪虽小,可还真是有点儿本事,回宫沉寂了一段时日,就又让康熙开始翻她的牌子了。当然,其实这要归功于她那个现在没有关系了的好爹爹才是。也不知道李煦在给康熙的密折里说了什么,康熙给江南送了回药,然后就缓和对章佳氏的态度,又开始宠信起来了。只是有一次,康熙在皇后面前偶尔提起,说是文氏奶嬷嬷挂念着康熙,正月里病了一回。病倒了还在念着康熙那时的乳名儿。
芳仪听了,不禁又往深里想了想,康熙真的是偶尔说的?不过,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芳仪倒是对这个文氏表以深切的慰问,同时又在康熙面前多多提了提孙氏。曹寅跟李煦之间的对比,芳仪没有说,更不能说。只说,这孙氏奶嬷嬷上回见了,就觉得年事已高,身子骨比文氏更不着,万岁爷可别忘了多多派人去探望几位老人。
这会儿帝后在这草海里,说说笑笑的,哪像是打猎的?也不怕声响惊动了野物儿。就是偶有看到那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康熙要弯弓,也被芳仪故意的大声咳嗽给惊走了。是以,康熙索性收了弓箭,陪着皇后看景儿了。
四下空旷,视线可以望出去老远老远。忽而,一道孤烟吸住了芳仪的眼神,“那是什么?”
康熙顺着芳仪的手看过去,稍稍皱了皱眉,道:“那是狼烟,看着像是不远处,其实远着呢。”
芳仪这回倒真是没注意到康熙皱眉,只盯着这狼烟看着,无风时,只一条线笔直冲上云霄,有风时虽会摇曳飘散,但还是能让人看得清的,不禁说道:“‘大漠孤烟直’,说的可就是这样的?我还以为,只能在大漠看到。”
康熙刚才已经轻声吩咐了个侍卫,这会儿也就继续跟芳仪说笑道:“岂止这个,连‘长河落日圆’也能看到。”
“不过,不一样的吧?在大漠看的,和在大草原上看的是一样的吗?”芳仪还是沉浸在这天苍苍野茫茫中。
“这,朕倒是不知道。怎么,皇后对大漠有兴趣?”
“岂止是大漠,黄山的奇秀,华山的高险,泰山的尊荣,我都有兴趣。”芳仪想着上一辈子去过的这些地方,又想着上一世想去可还没来得及的地方,“还有西藏,据说那儿的天既近又高,近得好像一伸手就够上了天上的云朵,高得就连苍鹰笔直飞上去、身影成了芝麻大一个点儿,也够不着尽头。”
“还有土藩,据说那儿有座火焰山,就是孙猴子大闹天宫时揣下的老君的炼丹炉的一块砖。”
“还有雪山,据说,山脚下是春天,四时花开,山腰是夏天,树木葱郁,山顶又是皑皑白雪。”芳仪说得顺嘴,就一路说了下去。
“云南丽江的山水,西双版纳的从林,香格里拉的世外仙境。。。。。。”芳仪猛地一回神,貌似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些东西,这辈子连想都不用想了吧。
康熙倒是没有在意,“没想到朕的皇后,对徐霞客这类的游历之书如此推崇。”
芳仪这会儿正悔自己说多了,忙笑着说道:“我只是内廷妇人,无法遍游这些名山大川,但仅仅是看看那些游记,想着这些都是万岁爷您的壮丽河山,就让我激动呢。”这句其实很是献媚的话,被芳仪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了出来,让康熙听着很是舒坦。
这二人说笑着,慢慢的信马由缰,可惜,这样开心说笑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就听见一阵马蹄狂奔声从后头赶了山来。谁人这么大胆,打扰到万岁爷和皇后的清静?
不用康熙开口,自有身边的随侍去行事。只是这一次,倒不管用了。马蹄声还没完全靠近,那马上之人就出了声了:“万岁爷,太子殿下的马回来了,只是太子殿下没有回来。”
“你说的什么?仔细些!”康熙这回顾不得了,一圈马头,就掉了身子要迎上去。
那人驾马跑近以后,一骨碌的滚下马鞍,匍匐在地上,禀报道:“今儿个太子殿下是与太子妃娘娘,二阿哥,恭亲王世子、世子福晋一块儿出去的。只是,太子妃娘娘与世子福晋先回了营地。刚刚,太子殿下的狮子聪也回来了,只是这马身上的马鞍不见了。使人检查了,这马身上有伤。只是除了这马,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二阿哥或世子,就连侍卫随从都没有个回来的。侍卫统领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奴才先过来禀告万岁爷。”
这人一气儿说完,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觉着一匹马打身边擦过,还没回过神了,只听万岁爷气急败坏地叫了出来:“芳仪等等,你们这群死人,还不快追!”
而后又是一群马打他身边过去,这人只管抱着头匍匐在地上,等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351 大起大落
驻扎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狮子聪是太子殿下的爱马,这些谁人不知?又是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回了来,护军统领及侍卫统领也不互相看不顺眼了,马上就派人分头去找。也有人报给了太子妃娘娘,栋鄂氏。
栋鄂氏心惊胆战,坐立不安。这时候,恭亲王世子福晋钮钴禄氏求见。要说,这钮钴禄氏与栋鄂氏平时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并没有走的如何的近。只是以前是旧识,还一起参加过赏花宴,一起选过秀。这回随扈,两人才多说了几句。
这会儿这人说是来陪着栋鄂氏,虽然太子妃没觉得跟这人熟到这个份上,只是这会子却实在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也就点头了。等人进来,栋鄂氏也没在意,只觉得这人脸色也是煞白的,只是她自己心烦意乱,边上的人也心悸惶惶的,也没做什么多想,只把这归成了一路的。
人是派出去了,只是这留着的也没干等。就有照顾狮子聪的人急报,这良驹马鞍子不见了这事大家都看得到,可没想到细细一瞧,这马背上也有伤。这襻头马缰绳原以为是情急中扯断的,可仔细一看,这缰绳被人动过手脚,原就有了切口。
太子妃娘娘听了这样一说,悲切的说了句,“是我不好!”就昏了过去。大家一窝峰的拥上来,搀扶的搀扶,传太医的传太医,倒把这钮钴禄氏挤在了一边。钮钴禄氏被挤得晃了一晃,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人的脸色更差了。
等太医来了,给太子妃娘娘看过以后,得出的结论,倒是让人又是担忧又是高兴的。这消息,要是放在平时,就是个天大的喜讯。因出来二十多天了,太子妃娘娘又是按旬让人诊平安脉的,这两下里一查,也有三十来天没有请脉了。这回,竟然诊出个喜脉。
要知道,这太子妃嫁入宫中都两年半了,可肚中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别说栋鄂氏自己了,就是她身边的人,宫外彭春府里上上下下,都有些急了!现在冷不丁的就有了,这在平时,怎么不是个天大的喜讯?可现在,太子殿下安危不知,太医又说,这娘娘腹中日子尚浅,最是着紧的时候,受不得一点儿刺激,若在来这么一下子,怕是。。。。。。
这乱糟糟当中,也没有人注意到外头又是一阵乱起。待太子妃娘娘才幽幽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听人禀报这身子上的事情,就又听见帐外有人急报。
太子妃也顾不得自己这副样子,忙让人进来说,这个时候,还顾得了什么?忙有那老成的一把拦住,使了个眼色,一个人出去,而自己凑在太子妃娘娘身边悄悄的把太医的话给说了。
现在的乌勒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可再怎么顾着自己的身子,太子的消息她也不能放过的呀?边上的人也是知道,才让人先出去打听,若真有个什么不好,还要想法子瞒上一瞒拖上一拖,让太子妃娘娘缓上口气。
只是这出去的人才一会儿就进来了。这人进来,竟然先看了眼边上差点儿被人忘记了的世子福晋,才开口禀报道:“禀主子娘娘,才刚有奴才回来报信,那奴才是恭亲王府上的。说是,骑那匹狮子聪的并不是太子殿下,而是恭亲王世子。”说完这话,很是怜悯地又看了眼边上的钮钴禄氏。
这钮钴禄氏本来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这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连一声都没有吱,当下人就一软,晕了过去。
这帐内又是一阵惊呼,只是这会儿到底是劫后余生,还是喜极而泣,或是悲天悯人,都说不清楚了,或许参杂着,多多少少都有一些。
幸好太医还在帐内,忙给钮钴禄氏急救。而这边的太子妃娘娘也不能不顾着世子福晋,虽然心中急着想知道底细,可还是按耐着。好在,钮钴禄氏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而已。这三两下,就给救醒了过来。
“来人,让人进来仔细回话,想来世子福晋也是急着想知道的。”太子妃娘娘这会儿知道骑那马的不是自己丈夫,马上就镇定了下来。只是边说,还边带着询问看了眼钮钴禄氏。短短时间,自己跟着人的心情就掉了个个儿,但这人的心情,自己刚刚才经历过,怎么会体谅不到?
钮钴禄氏白着张脸,两只眼睛死盯着帐子门,等那传信的人进来,这眼珠子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人身上,像是恨不得把这人吃了。这人不在了,这消息就做不了准了吧?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吧?
而太子妃这会儿也看着那人,眼中也是一派热切,刚刚自己虽听真切了,可又怕是自己的耳朵骗了自己,这会儿就希望这人再仔细说一边,而这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天籁之音吧?
这人扛着这么两股不同的热切,这会子进到里头,腿都软了,跪下来也不敢细瞧,只是闷着头说话:“禀太子妃娘娘,才刚是恭亲王府上的随从,是跟着恭亲王世子的。那人是回来报信,让人去找他们主子的。太子殿下、二阿哥、世子几人要比试一下,就分开了。世子还跟太子殿下换了换马匹。只是没想到,没多久,这狮子聪就不听话了,像是不听世子驾驭,这世子就管教了那么几下。可没想到这马就像疯了似的跑了起来。要知道这狮子聪可是万岁爷赐给太子殿下万里挑一的好马,那些随从怎么都赶不上,这就让马跑了个没影子了。那些人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就打发人回来送信,望能派出好手去找,余下的也不敢耽搁,继续在外头找呢。”
等万岁爷跟皇后娘娘到了驻地,已经知道现在可能遭遇不测的可能是恭亲王常宁的世子永绶。虽然照旧还是有这担心,可其实,包括帝后二人,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康熙坐镇皇帐,等着消息。可是,在这样的草海里,找个落单的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这人可能昏迷躺倒,那在这半人高的草里,如何能被发现?只等到常宁、福全、太子殿下、二阿哥等人得了消息赶回来,这世子的下落还一无所知。
常宁坐不住,早就又出去寻找了,其他人也都带着人出去了,裕亲王福全也深恨这回是出巡塞外,没有带他那几条养熟的獒犬。
芳仪这会儿也抽空去看了看太子妃,这儿媳妇有了身子,怎么也得嘱咐一下的。而世子福晋也要去宽慰宽慰的。等着些都完了以后,芳仪才静静地听人禀报,知道了这个事情的大概。
今儿个原是世子福晋跟太子妃约好的,两人一起去逛逛,还没出营地就恰巧就碰上了太子殿下,也就做了一处。不过,这要说巧,还真个巧,没一会儿,又碰上了二阿哥和世子永绶。于是就又合在一块儿了。这一路行来,说着说着,这永绶就提出来比试比试,二阿哥嘴上劝着其实却是在拨着火,太子殿下无法一味推却,也就应了下来。太子妃见如此,也就不跟着了,说是回营地静候结果。
奴才说得仔细,皇后也听得明白。二阿哥跟永绶在一块儿不稀奇,这两人本就在上书房一起玩大的。这永绶看见世子福晋跟太子夫妻在一起,就神色有点儿不太好,后来说着说着就受了二阿哥怂恿,提出要比试。
不过,这狮子聪,倒是还有一说呢。太子妃的马两日前不太好,太子殿下顾惜太子妃,因自己的狮子聪有灵性,这两日就把这马暂给了太子妃。因为那会儿要比试,太子妃又不想丈夫吃亏,自然是把那马换回给太子殿下的。
至于最后怎么这马给永绶骑了,估计是又是因为一些酸话,而承祜也不屑于因为自己的马比永绶好,占这个便宜,所以索性大方吧?
等到快入夜了,终于把这世子永绶给找回来了,而在这人得不远处,那原本狮子聪身上的马鞍也在那儿。
永绶一直昏迷着,太医们诊治,说是落马时不小心碰到了脑袋。这外伤虽然也比较严重,双腿骨折,可这头颅有伤,才是最束手无策的。
而那马鞍夹层内里,赫然是一排断针头,马鞍束革,也在马腹处有割过的口子。这下,狮子聪背上的伤,以及为什么这么不听驾驭的缘故,都明明白白的了。
只是,这回的人,到底是意图何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肚子里今儿才被知道的小阿哥?还是世子永绶?
“查,仔细的查,狠狠的查!”康熙这话,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似的。
这回事情闹得这么大,不光是康熙随扈的都知道了,就连蒙古各路王爷台吉都知道了,也都一边小心的约束手下,一边悄悄地打听消息。
这时候,一位博尔济吉特氏郡王手脚冰凉,他的随众中,走失了个奴隶。
352 迷雾
一个奴隶走失了,这本就不是个什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怎么不让这位博尔济吉特氏手脚冰凉?而且,因为这奴隶只不过是这两年才收的,干得都是那些底下打杂的脏活累活,这回的活里头,还有这打扫马厩叉马粪这些活计。
这回,自己是掉到了什么套子里头了,只可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郡王一人枯坐在帐篷里头,等着悄悄派出去那些捉拿逃奴的人手的消息,而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无数个年头盘旋着。一会儿,想的是,自己只不过丢了个奴隶,谁说就一定跟那事儿相关了?有什么证据没有?自己只要决口不承认,怕是能躲得过去吧?而且,看在满蒙一家的份上,虽然太皇太后不在了,可皇太后还在呢,皇上多少要讲一点儿情面吧?
一会儿,想得又是,这是骗鬼呢?事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若老实跟皇上说了,皇上才会通融一二吧?毕竟,自己可是被人做了局了。只是,皇上能相信自己?其实,都看得出来吧?现在皇上对蒙古早就不如先帝那会儿了。
这一晚,真正的能安睡的又有几个?
康熙坐在帐中,阴阴的听着侍卫、密探等一波波的来报消息,脸上看不出一点儿表情,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是有两簇火在里头燃烧。马厩那里的奴才,打死都不冤枉,还有那些值守的兵丁侍卫,若不是他们一个个惫懒的,怎么能让人得手了?怎么出这么大的事情?把活儿都推给了这些当地的奴隶,那么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又想起这密探来报,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少了个奴隶?而这个奴隶已经被证实了,正是有机会接近动手的。难道真的是这位博尔济吉特氏?可是,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要知道,自己心爱的儿子若真是出事了,这个郡王自己绝不会留着的。可这人图的是什么?就为了让朕灭了他?就这样想想,自己都绝的不可思议。
忽然,康熙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道狼烟,皇后不懂这些,自己却知道这里头有些古怪。好端端的,燃什么狼烟?康熙这才想起白日里派了人去查探了,只是因为后来事情忙乱,也就没有心性听那人回话。
“传桂伦回话!”
“查!”梁九功应道,退出帐篷让人跑腿去了。不一会儿,这桂伦就过来了。此人,正是白日康熙让去查看狼烟的。虽然这人白天回来就想着要来交差,只是万岁爷心情不好,这人让人通报,也没见宣。可这人也不敢就走,一直就等在外头。要不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的?要是康熙一晚上不叫他,没准他还要这么等下去。虽说等的时间挺长的,草原之夜又冷,这人在外头也尽打哆嗦,可等进了皇帐,却是一点也不敢马虎,规规矩矩跪下行礼,别说寒战,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说,都查到了什么?”康熙这会儿也没什么耐心。
“启禀万岁爷,奴才到了那儿,就只见这孤零零的一簇狼烟,没有一个人。这狼烟附近的草倒是尽数割了,可见这烟也不是平常燎原之用的。狼烟四周,倒是有马蹄印子,不算乱,看得出,只是单骑。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行迹了。”这人利索的说了这些后,才偷偷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