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见黛玉这样,倒也没有为难她,看了眼边上的紫鹃,道:“紫鹃,今儿个姑娘在荣国府里遇上了什么事情?”
紫鹃看了眼姑娘,就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太太如是说,赵姨娘如此做,包括琥珀的多话,都说了个仔细。
林靖心中早已经料到,只是在边上听着,一边看着黛玉面上的不安。等紫鹃说完,黛玉一咬牙,接到:“哥哥,三妹妹也是可怜人。”
林靖一抬手,阻了黛玉接下来的话,心里一团火又燃了起来。这个老太太真是好本事,既要算计黛玉的出手,还要摆出个不忍让孩子担心的样子,足足一幅高高在上的慈悲外祖母,放出个赵姨娘和丫鬟吠上一通,就想称心?还什么南安年仗势欺人,什么圣上安抚,真是狗屎!
只是看着黛玉这样子,林靖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靖沉吟了下,才开口道:“妹妹的意思我明白。能帮,自然是要帮上一把的。不过,我也力所不及,若舍不得三姑娘,也就只能是二姑娘顶了。”
黛玉听着哥哥愿帮忙,脸上已经是笑开了,可听到后头,这笑就僵在了脸上,二姑娘,三姑娘,有何两样?
林靖却像是看不见黛玉脸上这般模样,继续说道:“这样,明儿个你亲自去一次荣国府,把我这话带给老太君,请老太君速做决断。”
“哥哥!”黛玉总算是找到了声音,“这又是怎么说的?”
林靖心中冷笑,就借着荣国府那套狗屎说法说道:“外头的事情,我跟你说的少,唉,这也是我的不是。按你听那头的说,圣上要安抚南安老太妃呢,允她所求,只是有个事情你且想想,若三妹妹免了,那这事情落在京中哪家的女儿身上?哪家又肯?”
这话,当场就让黛玉愣住了,她想着自家的姐妹,那别人家的姐妹呢?
林靖接着道:“荣国府宫中还有个贤德妃娘娘在呢。”
这,这,林靖话中的意思太多了,黛玉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舍不得三妹妹,为何不让娘娘出头说而拐着弯儿让哥哥出头,就只因为哥哥救驾有功?京中谁家女儿肯…难道是让哥哥作那个得罪人的?
“哥哥!”
黛玉这一声哥哥,已经是惊疑不定了。林靖只不肯放松,“明儿你就去跟老太君说。”
先前林靖的语气还带着商量,这下可是不容拒绝了,相信这一回下来,黛玉也算能彻底看清了,虽然有些残忍,但成长的痛,总要有的。顺便,也在荣国府点一把火。
只是,想着那桩变卦的亲事,林靖不由眯了眯眼睛。
正文 396迷雾即起
林靖是个多疑的人,是以,虽然黛玉亲事上的那个说法,听着是个偶然,但她却要做出些打算。
等黛玉走了,林靖想了想,就让人去把林来康叫过来,转头又问碧草道:“我依稀记得上回让人从南边家里选了几尊佛像过来?挑个较小的乌木佛像出来。”
碧草忙应着去办了。
等林来康到了,林靖指着那尊佛像,让他明儿个到那家议亲的府里跑一次,求见他们家老太太。
林来康一喜,“可是姑娘的事情成了?”
林靖哼了一声,“黄了,人家不乐意了!”
林靖这话才落,碧草就先不干了,“好好儿的怎么就不乐意了?咱们家姑娘人品相貌才气哪样都出挑,难道还委屈了他们不成?”
林靖苦笑了下,把事情大概一说,林来康瞪大了眼睛手握得嘎吱嘎吱的,而碧草二话不说,抱起佛像就要走。
林靖忙道:“碧草你这是干什么?”
碧草哼了一声,“这可是乌木的,上好的苏工,比那白玉的都名贵,给那样的人家,明天老天爷就得哭着下雨了。”
“胡说,快放下。”林靖这话是带着笑说的,碧草这样总算是娱乐了她一回,转头,林靖关照林来康道:“你就说,这尊佛像是请扬州高旻寺高僧开光的,那位高僧,曾修闭口禅。”
这话一说,林来康马上听懂了,忙点头。“老奴明白了。”
“再一个,请教一下那位老太太,哪里有比较铁口的道长,小宅。有事要卜卦。”林靖继续吩咐道。
这下,连碧草也明白过来了,叹了声气,“还是便宜他们了。”
林靖摇了摇手。不让他们再说了,自己起身去了书房。
进门边放了个小桌子,是她仿着上一世的做法,用于普通的书信收发。林靖瞟了眼,从几封信中一眼挑出了一封。信封上是光膀子,可林靖心有所感。拆开抽出,熟悉的字迹跃然于眼前,林靖迫不及待地看下去。
两张信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细细看去。无非是分别后几时到达。一路上平稳,却总嫌路途远长,庄子上静逸。景色疏朗,他却看出了满满的孤寂。茶饭如何,虽有妙手烹制,却少了家常,等等等等。两张纸,字里行间,没有一个想念的字,却充斥着这个意思,看得林靖嘴角带笑,心中又有些酸软。
快步走到书桌前,来不及坐下,即便磨墨挥毫,只眨眼工夫林靖就又放下了笔。一张纸上,只有两个字。
林靖是个谨慎仔细的人,只是一旦下了决心,却又是大胆进取的。
那封回信的两个字,再直白不过:想你。
隔日,林靖回府时,林来康就在府门口迎着。
林靖交待的事情,林来康都办妥帖了,只是那个道士,却有些犯难。他派人去却没找到,说是出去云游了。这一下子,不用大爷说,林来康就知道不妙了,遂细细寻访起来,何时来的,与何人交往过,平时做些什么,有什么习惯等等。虽然才大半天的功夫不一定问得很仔细,只是就目前问道的,就让他有些个心惊,那个道士,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然后又消失无踪。
书房内,林来康心中焦急地把这些禀报给林靖,“大爷,您看这,可是有人要对付咱们?”
林靖原本只是出于谨慎,现在已经不作他想,基本肯定了。只是,到底是谁要来对付林家呢?
或许是默认延续模式,林靖首先想到的就是荣国府,坏了黛玉的名声,让黛玉另行亲事无果,就好来个双玉佳话,圆它一个木石前缘?
看着,是极有可能的。只是,这行事手法上,却又有点儿不像。若是那荣国府行事,大概是会以下仆口舌相传,慢慢宣扬开来,这样一来,未免有些个拖泥带水的,认真寻起来,也就是有迹可寻,哪像这回,如羚羊挂角,干净利索却又杳然无出。
只是,若说不是,要对付林家,又何必拿个小女子说事?什么命硬刑克,直接说林靖不是更好?比之黛玉,林靖生母诞子即亡了,不是比黛玉多克一个?
可林靖是个行走在外的“男儿”,用这种行克说法实在也没什么用。这样想来,林靖也是无甚头绪,只能关照林来康加紧着打听,而后又让找了林家福来,分人去盯着那家什么亲戚,既然是这亲戚对那家太太提议的,或许有些手尾也未可知。
作了这些,林靖心里并不踏实,若是真有心坏黛玉姻缘,就不会只坏这么一家。林靖想到了,就马上出府去先生家里。
见着先生,林靖也有些羞赧,除了以往读书的那段时日,林靖还真未走得这么勤力过。
先生倒没说什么,对着林靖还是那样严肃的样子,说了几句,就把她赶去后堂师母处。林靖诚心行了个大礼才退了出去。
师母看见林靖,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只是以林靖现在敏锐的眼光,看得出师母的一些疲惫和无奈。加上先前自己推断出的,林靖已经有些个明白了,“师母,到底是学生连累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朱师母是个爽快的人,听林靖挑破,也就不打算再藏着了。林姑娘的婚事不顺,朱师母也十分懊恼,所以一点儿也没耽搁,今儿个就开始从新张罗起来了。
只是,才刚上其中一家,话都没怎么说,人家就开始拐弯抹角的说着什么命硬不硬的话。若是旁时,也不过是家长里短闲时瞎聊,可这会儿朱师母存了心思,几句话稍稍往那儿女亲事上一引,就听人家极力的想岔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朱师母长叹了一声,“我只是不明白,原来都没这么个说法,怎么这会儿就忽然计较起来了。要说,原先那家是请人卜算的,那这家,又是为何?”
朱师母说不明白,林靖可是明白着呢。想来,忽然一夜春风雨,黛玉命硬之说就开花了?
不过,因为朱师母与那家双方顾忌着脸面,倒没有像先前那家一般把话说透细究其里,只是这样,面子上是好看了,可林靖却无法追查了。
林靖还在想着这个,只听一声闷响,原来是师母拍了一下桌子,只听她说到:“明儿,我上石家去!”
林靖听明白了,心中十分愧疚,“师母,其实…”
“你别说了,”朱师母也不是没想到什么,可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不忿。这些年来,这个学生在自家进进出出,她也看得分明,这孩子或许不是外表那样君子,或许有些个滑头,但底子是正的,对自己跟相公,是十分心诚的,一声声的先生师母,让自己夫妻早已把这个弟子当成了自家的孩子。所以,才会那么爽快的帮着林姑娘,而这会儿,又怎么会袖手呢?“我还就不信了!”
林靖张了张嘴,劝说的话打住了,眼眶,再一次发热。
黛玉再次从荣国府回来后,人就不舒服了。
这回,她在荣国府待的时间并不长,出来后,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她记得,当她对着老太太说了,三姐姐的事情她求了哥哥。哥哥很是为难,思考再三,说是三姑娘的事情,他可以帮忙周旋一下,只是,这义女的名头,怕是还是要着落在荣国府上。
黛玉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不是三妹妹也是二妹妹的话,她只希望,这回,是哥哥猜错了。
老太太是个什么说话呢?自然是悲痛的,说是不管哪个姑娘,都是她的心头肉,怎么舍得以此代彼。只是,黛玉也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这些悲痛也好,不舍也好,有些个怪怪的。
只是黛玉还是再努力一把,斟酌着提了提宫里的娘娘。
老太太这下像是更加难受了,说是娘娘那边自然也是努力了。黛玉觉着,老太太那个难受是真的,只是这个难受到底为谁,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黛玉身上不好,林靖打朱先生那儿回来后就去看了她。看着黛玉这样子,林靖默念着不破不立,还是按着昨儿个定下的计划,追着来了一下,“妹妹,老太太没跟你说,二姑娘,其实已经算是定了亲了?”
“什,什么?”黛玉猛地一惊,等回过神了,彻底是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二姐姐有人家的,那老太太今儿个怎么不说?
若不是存了舍弃二姐姐的心思,这话有什么不好说的?
一样的姐妹,一样的孙女,为什么他们舍不得三妹妹,却能舍得用二姐姐替了三妹妹?
老太太不太喜欢二姐姐?这个,怕是有点儿,只是,他们不会想不到,三妹妹比二姐姐性子上强了许多,若是那和亲是三妹妹都陷不得的火坑,那二姐姐更是白填送死了!那,为什么还?
所以,就是因为二姐姐性子和软......
黛玉心中一片冰凉,只是却如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对着自己道,老太太并没有应承!
(第一更送上
第二更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
正文 396通家之好
黛玉的想头,终究是落空了。
隔日,荣国府的琏二奶奶就过来探望林姑娘了,话头,自然是林姑娘身子欠安。
王熙凤因宝玉一事,吃了很大的派头,就连贾琏也曾嚷嚷着要休妻,但好在因有儿有女,那话再不提了。虽然事后,贾琏曾跪着赔礼,说是不过是对付老太太及二房的借口罢了,怎么会真舍得如此的贤妻?
王熙凤面上看着是被贾琏给哄过来了,只是心里却愈发狠了,如今这琏二爷如何,竟渐渐不再放在她心上,凭他如何,只要没弄出孩子来就成了,不过,就算有了贱/种,她也有的是办法。
而对于二房,王熙凤更是揣着怨恨,就连老太太,凤姐儿也有了些埋怨。只是,前事未歇,她现在也不敢有动作。
她有儿有女,只要这儿子能平安长大,她就有靠了,若是者儿子资质好,那她更有盼头。因而,她现在算是把儿女看成了眼珠子,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人道。只是对于这荣国府的中馈,她虽然割舍不下,却还分得清轻重紧要,暂无余力插手也不想往其中填嫁妆银子,不过时不时挑唆大老爷和邢夫人给二太太添添堵。
王熙凤扒拉扒拉手指头,荣国府这些个人,没有能靠得住的,自己得给儿子另找靠山,虽然娘家也不错,可她与二太太出于同源,总是犯难。再者,这爵位传到贾琏这一辈儿,往下就没了。她儿子要是想出头,只有走科举这一道。王家,可不是这样的出身,想来想去。也就是林家着书香门第才能靠点儿边,在说,这林家大爷,可是不容小看的。
所以这样想着。就格外存了心思。
这回,因三姑娘的事情,王熙凤是个伶俐会说话的,老太太派她出来,她却是另一番打算。
要说,若让她从二姑娘三姑娘保一个,她自然是选二姑娘的。一来,二姑娘是大房,二来。三姑娘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留着她帮着二太太日后给自己添堵?自己难道是傻子?
只是。也不知道老太太许了大老爷什么,大老爷竟不顾对人家做的承诺,竟然拿自己的姑娘去顶侄女。
这会儿王熙凤看着黛玉。说着要小心保养的话,接着就叹了声气。来完成老太太交待的事情,只是这话要怎么说,就看她的了。不过她也不会说一个好话贬低另一个,谁知道最后到底怎么样呢。
“昨儿你回家后,老太太心里不顺,哭了一场,然后也躺下了。家里姑娘都在床前尽孝,也就知道了那个话头了,自然少不得一场眼泪,唉,这也是命啊。”
“今儿个早上,二妹妹倒是没在老太太跟前尽孝。她那身边嬷嬷却上老太太那儿跪求,说是二姑娘自请这名分,若是老太太不依,她就去寻个绳子。”
“老太太没法,只能依着她了。”
“哎,我看着她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就有这样大的气性了。前些日子,还隐约听着大老爷是把她许给了谁了。如此孝心,真是天可怜见。”
黛玉现在却没心思琢磨这些话,只一听到那个话头,她就明白了,手中最后一根稻草,也失去了。原先,她还说,即便老太太多有算计,总还是顾念着骨肉情,不过是她不姓贾,自然是要排在那个贾之后,幼时老太太疼爱她的那个心,不是假的。
可如今呢,一样都是孙女,只因一个看着比另一个性子硬些能干些,就要如此吗?
亲孙女,也不过如此吗?
林靖听得王熙凤过来了,哈哈一笑,黛玉心中对荣国府最后的那点儿念想,这回算是能彻底断了吧?
只是听人把那位琏二奶奶的说话学了一遍,林靖又笑了,这位琏二奶奶,还真是有意思。字里行间还真能引人遐想,只差说二姑娘让人给看住了出不得来,这些个姑娘,哪个不是跟贴身大丫鬟贴心的,偏又使唤了个嬷嬷,最后那个亲事的话,说得更妙。
说来奇怪,黛玉自见了王熙凤,身上倒是轻省些了,还亲自写了信给哥哥。信中,言及和亲之事乃国之大事,不是她一个后院女子能添言的,只说是自己莽撞,给哥哥添麻烦了,向林靖赔了罪云云。
林靖明白黛玉的意思,不过,这事情她本就是要插一手的,荣国府这样,倒是称了她的心。
因金铮那日早朝的恳请,林靖对南安也重点关注了,前些日就在沈淑听到了些话。和亲,还是有的,不过,却不是义女能顶的。
南安郡王没了,只是那边终究是南安郡王经营好多年的地方,皇帝想要完全收复,总是失之于鞭长。驻边将领也需要一些助力。如此,假借和亲郡主之名,行方便之事罢了。
自然,对于南安这边,也是要有些安抚的,不然,虽然承袭之事是西宁世子以军功求来的,可这一件接一件,也显得皇帝吃相太难看了。所以,等和亲之事一定,皇上还会赏那家个空心伯爵安抚一下。由着这些甜头钓着那一窝子红了眼的庶子。
林靖既然知道这个,哪会让荣国府白白得个义女美名却不付出?虽然这义女不顶事,也得不了郡主封号,南安也看着落败了,可架不住好听啊。
林靖必然是要搅上一搅的,如今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再一个,史老太君这样做好坐歹,就不怕南安老太妃惦记?就算南安落败了,可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却说这事情先就这样定了计,只说先头两三日林靖给宁氏百草堂送了请帖,请那白瑞汪修来家里做客。那两人自然是应允的,说好了,就定了个林靖休沐之日。
林靖因惦记着白瑞说的那个救命之恩,索性把那杨姨娘一起请了过来了。如此,就是一个通家之好了。碧草也少不得出来拜见一下。睿哥儿自然是不用说了,自是得了几件见面礼。
说笑之间,林靖见着白瑞很是喜欢睿哥儿,虽他坐着不能行动,却是把个睿哥儿圈在了身边,那个爱煞的劲头,让林靖很是好笑,还没见过个男子这么喜欢孩子的,一时不留神,说了句戏话,让白瑞自己去生个玩玩。
只是这话才落地,就听着碧草啊呀一声,原来是杨姨娘不知怎么的,竟然是一时手滑,打翻了茶盏。
杨姨娘面色通红,一个劲儿地道恼,碧草忙笑着说这又算个什么事情,就请客人去更衣,自己亲自去陪着。
林靖心中有些个不解,这杨姨娘应该就是当年那花魁,这迎来送往,想是因见过不少场面的,怎么就会这样失措呢?
而且,才刚汪修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想着上回自己在百草堂说什么家人儿儿子的话时,汪修的面色也不太好,难道,自己是碰触了什么禁忌?只是白瑞倒是笑着一点无碍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
白瑞还是笑嘻嘻的逗着睿哥儿。睿哥儿本就是个讨喜的孩子,这会儿一口一个伯伯的,叫得很是亲近。
白瑞抱着不撒手,忽然对着林靖道:“表弟,我喜欢你这儿子,若是不嫌弃的话,结个干亲如何?”
林靖脑子还在开脑洞呢,猛地被问,愣了下才回神,马上应承,认个干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白瑞哈哈一笑,更是搂着林睿亲了口,从怀里掏出个物事,也不让人看清楚就提睿哥儿套在了脖子里,还仔细的替睿哥儿整理了下放进了衣裳里头。
弄好了,白瑞转头对着汪修道,“令成,来,重新见个礼,这是我干儿子,林睿。”接着低头,颠了颠睿哥儿,指着汪修道:“睿哥儿,记住,这是你修大伯,叫人。”
睿哥儿懵懂着跟着叫了一声。白瑞呵呵两声,伸出一只手,张开,掌心朝上,就伸在了汪修的跟前,笑眯眯地等着。
林靖好像见着汪修咬了咬牙,再抬起脸,脸上也堆着笑,拿手上下摸着,却道:“惭愧惭愧,今儿个只备了一份见面礼,回头补上吧。”
白瑞的手却没有收回来,想是开着玩笑,道:“哪有这个道理,不拘什么,你身上找个出来。”说着,这眼神就在汪修胸口转了转。
汪修迟疑了下,倒是没有摸胸口,而是从腰间荷包里头摸出了个玉坠子,放在了白瑞手上。
林靖并没当回事,只是觉着白瑞这样子有些古怪,像是在作弄汪修,本想开口打岔滑了过去,只是那白瑞不依不饶的样子,林靖也就不开口了,毕竟她还是跟白瑞亲一些,帮着白瑞挤兑下汪修也没什么,玩笑而已。
可这会儿,等看清白瑞手上的那个玉坠子,林靖忍不住“咦”了一声,这玉坠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靖看着那玉坠子,自然是没注意到,白瑞见了这东西,狠瞪了汪修一眼,只是转头还是冲着林靖道:“这回,你可是要替你儿子收好了。”
(再努力一章,但是估计要过十二点了,童鞋们明天再看也一样的)
正文 397王妃来袭
西宁郡王妃到京里了。
这个事情到了林靖耳朵里的时候,林靖正在衙门里的签房里理事呢。已是下定决心,自然是要在这公事上头用些心思的。所以,这会儿在这赔款事项核定上头,户部兵部虽时有扯皮,林靖却还是仔细着核定着她所能涉及到的数据。
不光林靖自己忙活着这事情,她所统管的武库司下属各科也没闲着。当然,原本有闲有富的司科一下子忙碌起来,自然是有人不乐意的。林靖也没管这茬,全采取自愿原则,愿意辛苦出力的,她欢迎。不愿意做这个额外的事务的,她也不强求。
开始之时,下头人看着新来的上官带着头,都有些兢兢业业地,只是几日过去,自然也有人松懈了。林靖都看在眼里,也算是个考核。当然,林靖也不会一棍子打死,有些时候,有些事也不是勤勉的人就能胜任,油滑圆润之人也是有用场的。当然,既然是油滑圆润,就必是会来事之人,这些日子,倒也能看得出来。
罄儿来报信的时候,林靖正琢磨着几个数据之间的漏洞,核查核查,倒是查出以前不起眼的亏空来了。这自然也是意料到的事情。
西宁郡王妃要进京,金铮回避出京,金铮那头,倒是甩手不管,就算是昨日有快马报与金铮,王妃今日到达,金铮也不管,自然更不会去迎接。他那话,听着也有趣,王妃不是进京照料他伤势的吗。那又怎么能让受伤的人去接人,若真那样,到底是照料人还是折腾人?他若去了,不是陷王妃于不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