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借着卫若兰,凑到了金铮跟前,甚至放下身段给卫若兰说好话,把那亲事之说揭过,毕竟是口头议亲,没成也不是伤天害理,人家女方还能这样放软话,显得这家人多么谦恭,这也算是特意说给金铮听的吧?
最后…
这样一想,林靖甚至连史鼎怎么这么巧的路过,都有了最新的看法。
这样想着,垂放在一边的左手,不由紧紧的握了握,甚是心烦,金铮,还真是好大一块唐僧肉!
只是,忽然间,一只大手,就这么包裹在林靖下垂的手上。林靖心头猛地一跳,就要把那只手甩开。可那手就是用力,这样仅仅的握着,一点儿也不肯放松。
林靖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固住了,人都不会动了,只能那么呆呆的,让人把自己握住。那只手,有些粗燥,手心干爽的,热热的,热得让林靖忍不住脸上发烧,心头鼓动,想要挣脱,可又舍不得真这样挣脱。犹豫,再犹豫,一时间,竟成了最好的借口。
那只手,真热,好像还越来越烫了,这样的烫热,就像那一晚上,那只手触摸在自己身上…..虽然自己也不记得多少,可那种被烫热着抚摸的感觉,好像一直犹在,就如现在这般,让自己觉得越来越热,脸上也越来越烧。
金铮面上一点儿也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极喜的。林靖,他没有挣脱自己,虽然,他就算是用力,自己也是不想放开的,可这样让自己握着,让金铮心头实在是鼓噪。手下的触感,不是女子的柔软无力,可也不是那种他常见的鲁汉,是细滑的,是筋瘦的,就这样,金铮就想象的出那只手。
只是这样握着,金铮就欢喜,不过,他还是不满意,他要交握着,如此,不光是他握着林靖的手,也是林靖握着他的了。
想着,金铮就握得更紧些,然后稍稍摩挲着,大拇指不断在林靖手背上细细摩擦,而四指,却插入林靖的拳心,微微施力,就要撑开林靖的拳,再一转方向,四指分开,分别没入林靖的指间,终于成了个十指相缠,就这么紧紧的握住不放。
林靖心跳如狂,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禁不起,竟还像花季少女,就这样一个握手相缠,就让自己脸热心跳如此,不想放,却又不敢留。
“林兄弟,你这是喝多了?”冯紫英早年就被训着了,林兄弟是不胜酒的,不能让她喝,现在看着林靖脸上通红,只以为酒气上头了,心中有些担心。
林靖被冯紫英这样一叫,就如被打破了魔咒,身子总算是能动弹了。只是魔咒虽破,脸还是那么热,心还是那么急跳,却是挣不开那只手,却又不能挣动得太大。这金铮,怎么敢,还有这么些人,怎么能…
林靖心里一急,忽然说道:“冯大哥,今儿个确实贪杯了。实在是不能了,小弟我先告退了。扰了大哥的兴致,下回给你赔礼。”
冯紫英倒是不在乎什么赔礼,只是担心林靖喝多了,“林兄弟说什么呢,尽管回去吧。”只是,还是不放心,虽然都有下人在,可对于这个小兄弟,不知不觉中,总是觉得不太让人放心。有心要相送,可今儿个是自己作东。
正迟疑着,金铮忽然就放话了,“我也行一步了,林靖,我看着人送回去。”这话不是商量,一点儿也没有让人推托的意思在。
林靖现在是“醉酒”了,她的意见,已经是不容采纳了,而冯紫英虽然觉得让金铮相送有点儿过了,可他本身就是不拘这些小节的,看了看林靖通红的脸,舌头在“那怎么好意思”和“如此多谢世子殿下”之间徘徊了一下,就毫无压力的投奔了后者。
林靖倒是说了几声“真不用”,“还没醉”之类的,可在那些人眼神中都是“看看,果然是醉了,都说自己没醉了”,林靖终于败北,就这么被金铮扶着出来了。
那只热烫的大手,先是扶着自己的手肘,然后,越过了肩,揽住另一边的胳膊,林靖发现,自己大概真的醉了吧,不然,这脚下的楼板,怎么都有些软软的?
下楼, 出门,金铮一路不假人手,就这样扶着林靖,然后,又扶着林靖上了自己的马车。这回,可不是那不起眼的青油布马车了,西宁郡王的徽记,明晃晃的挂在相当宽大的车厢上。
“不用你们在跟前伺候”,金铮也不管金福张张合合的要说话的样子,就关上了车厢的门,一回身,终于一把搂住了林靖,抱在了怀里。
(红楼强拆办工作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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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4放手一搏
金铮的怀抱也是热烫的,熏得林靖心跳更是加急。
她知道自己是在意这个男人的,只是有种种的不得已。
一瞬间,林靖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唇,以疼痛激醒自己的脑子,克制住自己对那热烫所期盼的停留,迅速挣扎开了那怀抱。林靖虽然乔装得宜,可不认为那样紧抱着也会一点也不露馅,时间长了,这样抱着,总会发觉不对劲的。
金铮不敢有点儿伤着林靖,不然就林靖那点儿力气,怎么能争脱得开?看着林靖嘴边的牙印,金铮很是一番心疼,是了,自己太唐突了,林靖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又养成那样的性格,怎肯让人轻薄了去?不过,自己并非有意轻薄,只是实在是想他了。
涩着声,金铮开口道:“你别怕,是我唐突了,不该那般对你。若你不喜,我日后…”未说完,金铮忽然瞪大眼睛,抖着嘴唇,再发不出声音了。却原来,林靖把手放在了他身侧紧握的拳头上。
这是第一次,林靖主动伸手,心中有着欢喜也有着惶恐,更有点儿懊悔自己那手,竟然比自己的脑子还快。原来,这就是喜欢吗?看不得这人在自己跟前那种难受的样子,一眨眼,自己的手竟然是就这样伸出去了。
可,看着眼前这人这副瞪大眼惊喜的样子,林靖就是欢喜,也有着替这人感到心酸,堂堂一个郡王世子,何须如此这样,可这人却偏偏…
林靖的手微微颤抖着,却硬挺着没有收回来,金铮惊喜地感受着,先是不敢动,生怕这人猛然回神就收回去了。摒着气努力感受着这种被覆盖着滋味,可那丝丝的颤动和久久未曾的放手,让金铮一下子明悟,心中如烟花炸开似的灿烂,猛地一翻掌,握住了那因用力而渐渐僵直了的手,“林靖!”
就这样吧,林靖终于泄掉了力气,终是要试一试,不然。还真是不甘心啊。
只是,就算是要搏一下,林靖也迅速替自己划下了最后的底线。不管如何。自己也不能偏安于后院,做一个小女人,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那方寸之地的蓝天让自己日日看着,把自己。还有儿子的安危幸福,完全就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人是自己的爱人!
或许,自己终究是自私的,疼爱自己更多一些。所以做不来那种全心全意地依靠,不能如菟丝花般缠绕着大树,也不能像凌霄花只能攀爬着才能繁盛烂漫。所以,即便是最后,自己也很不想放弃自己这男儿身!
所以啊,就算是林靖不想放手金铮,可最终携手之前。她也知道,自己跟金铮还是有得好磨呢。不光要让他明白自己是女儿身,还要让他能接受自己以女儿身假做那儿行走于世间。难吗?很难。可能吗?不知道。只是还是要努力尝试一下…
林靖被金铮紧握着手,半低着头,心里有着两心相悦的欣喜甜蜜,也有着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恐,七上八落着,可就在这时,唇上蓦然一暖,一只手指轻轻摩着自己唇上的牙印。就听见金铮道:“疼吗?是我不好,我不该太鲁莽。只是,我一点没有轻薄你的意思,你若不喜欢,我以后就不那样了。我只要你明白我就好。你,你也不该这样对自己。”
真是个傻子!林靖真是不知该如何心疼这男子,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林靖的笑容,现在就是对金铮最大的鼓励,当下捧握着林靖的手,语无伦次,“你若喜欢,咱们就这样拉着手。对,就拉着手就好。”只是,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情谊,百般摩挲着林靖唇上的齿印。不过,却还是克制着没有更深的动作。
金铮喜欢着,哪怕是两人就这样相对着也是好的。只是,这送人回家的路,再远,也有到的时候。
慢慢的,车辇停了下来,就听见金福在外头禀报:“殿下,林府已经到了。”
金铮叹了回气,不舍的收回了手,只是握着林靖的那只手,还是稍用力的紧了紧。
林靖感受到那近乎疼痛的紧握,心也不舍,不由道:“进去坐一会儿吧。”
金铮又握了下,才松开手道:“不了。人前,还是避开些好。”只是这回分开,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这样好好说话。自己实不替林靖惹来麻烦,林靖还未在圣上跟前争得期许,自己可不想让圣上以为他就是个佞幸小人。所以,自己才这样费心思跟那群人厮混,并且不着眼的提点林靖。
林靖心中有些失望,其实,除了想跟金铮再多处一会儿,也是想把睿哥儿抱给金铮看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不过,忽然又想到,自己也不是一下就能跟他说开的,还要仔细想想怎么行事才好。那么金铮是不知情的,看到睿哥儿,没准还会堵心呢。可,日后若真能说开,金铮势必是懊恼这段时日的。如此,林靖还真有些迟疑,到底如何才好?
只是,金福的声音又在外头想了起来,这回声音更大些,“启禀殿下,林大人的府邸,到了。”
林靖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思,“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吸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转身,对着上头金铮一鞠躬到底,道:“多谢殿下此番好意。” 一番动作实在时快速爽利,一点儿都没让金铮扶。
金铮在上头保持着西宁世子一贯的骄傲,嗯了一下,就吩咐回去,只是那眼睛,就一直是停留在车下面哪弯腰鞠躬的人身上,心里直叫,真是个傻子,用得着那么顶真吗,一会儿又得腰酸了!
只等车驾走远了,看不见了,金铮才转开眼,心里的喜气,如那滚水般,不停的翻滚着冒着泡泡。只是,慢慢发现,才分开,就又想念了。
闭上眼睛,想着着刚刚的一点一滴,金铮慢慢回味着,哪怕是一丝一毫,也要反复想着,咀嚼着,品味着,不肯放过。只是忽然间,心中就有担忧,想起刚刚林靖的迟疑,自己那时是以为舍不得分开,可那之前自己说什么来着,‘人前,还是避开些好’。林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觉着这份情不光彩,所以自己才这般小心遮掩?林靖,怕是心里难过了吧?
跟自己两情相好,却跟这世情相违,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林靖那么个干净的人,自己实不忍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只是,若是沦落成了个“偷情”,那也是委屈了林靖。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舍不得放手,所以,到底,自己才真是个自私小人吧?
就这样一时喜欢着,一时懊恼着,一时开心着,一时担心着,可百般滋味中,却没有一丝后悔了这份情的。只是,在车停之后,终于还是深吸了口气,把那些忽喜忽忧全收拾起来了,不管如何,自己也要作出一番功绩,让圣上对这事不闻不问才好。也要让自己站得更高更稳,即便日后有些不妥,也要让那些人看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在林靖面前说三道四。只是,真到了那一日,这背后的言语,只怕是少不了的。所以,终究还是自己要委屈林靖了。
金铮才梳洗毕进了书房,金无伤就在外头求见了。
金铮板着脸让人进来。金无伤进来之后也不抬头,只是躬身禀报着,西边那人,又有动作了。
金铮上折子请婚,着实让王爷生了一番气,其后他忽然被扔进西山大营当了个小小校尉,也让王爷生气。这可番生气,倒是让金铮稍微愉悦点了,只是不久后,这份愉悦也就没了,因为王爷在那人开解下,心情又好了。
之后,金铮闹了一出又一出,他那时是顾不得别的,后来才听说,王爷是不管也不问了。金铮直到现在,也没为这个感到难受,一来是心在别处顾不上,二来是早就料到了。
只是那边也没想到吧,金铮忽然笑了下,自己还是那么“受宠”,所以又急了吧?这回,竟然能让王爷点头,说是要给圣上递折子问问自己的婚事。圣上说是要给自己指婚,可一年多了也没见动静,所以那头又蠢蠢欲动了,还是想把那侄女塞过来!
金铮眯了眯眼睛,脸上神情更冷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一边当着王爷笼络着、背着王爷谋划着,一边又把侄女塞给自己这个明显不对付的世子。算是两手准备?没比这更蠢的了。既然那人连自己的侄女都能舍弃,那自己又何必顾忌?只是多一口饭而已,然后就是久病放归吧,反正是她姑妈造的孽,与自己何干?
只是,若自己真娶了妻,林靖,怕是不会再跟自己有瓜葛了吧?
不行,这样一想,还真不能让那人得逞。金铮想着那时自己在圣上跟前说的那些话,忽然对自己佩服起来,嗯,想来圣上是不会轻易让那边如愿的吧?那剩下的,自己就该做的更好。圣上要用自己,那么总是要照顾自己的心情!
(请大家准备好防具,一大/波狗血,即将袭来。)
(谢谢小伙伴们体贴,好茶昨天去打针了,然后就不能动了。不过,医生伯伯说了,好茶恢复的不错,估计下周再戳那么一两针,就能巩固治疗了。原本要打五周,情况不好还要再加一两周,现在看来好茶可以提前一周完成治疗。哈哈,希望下周去,医生伯伯还能坚持这个诊断,哈哈哈哈!)
正文 285何需道谢
才心意相通的人,总想着能时时在一次,可轮到林靖金铮这儿,却相当的苦恼。这两人实在是没有多少机会相处。即便是因为衙门上的事情,金铮隔日又跑了次武备院,也只能那么几次,金铮极小心地背着周围那些眼力不错的侍卫,握握林靖的手,让滚烫的掌心和渴望的眼神,告诉林靖他心中的热切。
只是这种差事上的事情,也不能再一再二,这种极力的克制,也让林靖心中不好受。所以,那日下衙回府,林靖听说史侯府上的人等着给大爷请安,居然都笑了。
林靖不愿意与四王八公这些人多有瓜葛,是因为知道皇帝的心意。可那日史鼎都那样说了,自己若是不理人家,倒是自己桀骜不驯了。所以偶尔走动一下也没什么,如果人家真粘得紧,日后再想个法子就是了。而且,那书中,史家的结局并没怎么提,当然也有可能在遗失的后四十卷里。可关键是,现在林靖能借史家一用。
林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了,罢了罢了,不过是给自己找些可以掺乎的理由而已,其实,说到底,不就是自己想见金铮吗,如此心口不一,还玩自己骗自己的游戏?不过,这样一想,忽然发现,史鼎还真是帮着自己的好表舅。
——真如那日冯紫英请酒时史鼎说的,保龄侯史鼐、忠靖侯史鼎给西宁世子殿下下了帖子,日子,就定在了十日之后,说是殿下点个头了,现在来请林靖作陪。
看着躬身在自己跟前的史侯家下人,林靖的笑容犹如四月的痩西湖,道:“多谢侯爷惦记。你回去,就说林靖恭敬不如从命。”说着,还让人给了个上等封包儿。
等到了那日,林靖早早地挑着出门的衣裳,只觉得这件太素那件太艳,那个太肥这个下摆短了,总之,选这件新的,会不会让人觉得太刻意了,可那件旧的。又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尊重?
挑三拣四了会儿,林靖忽然捂住了眼睛,还真以为这是小女孩首次被人邀请参加舞会吗?这样的烧糊了的脑袋。可真是要不得!
最后还是换了件今年新做的夏衫,料子也是鼎好的,不过已经上过两次身了。
等到了宴请的后海围子那一处酒楼,也不算太早,史鼐史鼎两人都已经到了。这回。是史鼎给兄长保龄侯引见的林靖。林靖恭敬的给人行了个礼,称了声保龄侯爷。
这位保龄侯也是笑着跟林靖说话的,只是这慢悠悠说话的腔调,还是让林靖私下有些诧异。只等林靖把礼行全,那史鼐才说着自家亲戚不用多礼这类的话,这调调。怎么都让林靖好笑。又想了史鼎显露在外的爽快,心里倒是觉着,这两兄弟。性子倒是截然的不同。
金铮也没让人等多久就来了,林靖一看,心中一乐,这人穿着一件全新的夏衫,一点儿褶子都没有。那料子可是内用上品,看得出。是用心收拾了一番的。
金铮虽然还是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可也没有冷硬着脸,看得出,这人心情不错。
两位史侯相互看了看,心情更不错了,这世子殿下今日如此这般,看来是能多谢胜算的。
寒暄,落座。林靖作为主陪,就坐在金铮边上。这金铮借着机会挨挨擦擦的,就不再多说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史鼎这个能说能笑的,还有大史侯极力地奉承,这气氛还算是挺乐和的。只是酒多了后,这酒后的话,就隐约的提了出来。
史鼎一开始就说是史家感激世子殿下,因说的模模糊糊的,金铮先前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等那两人轮流说上两三遍,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觉得话里有话了。
金铮这些年来,不管是不是刻意做戏,行为上的高调不委屈自己已经是成了习惯了。他来这儿,无非也是跟林靖一样,想着跟爱人见面,多几个外人,不过是多些遮掩,能应付着两史到现在,不过是想着利用了他们就付些酬劳罢了。可现在这样,实在是打扰了他坐在林靖边上的好兴致了。
金铮看了眼这两人,扯上丝冷笑,说到:“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说要谢谢我,我可不知道你们要谢我什么,要不你们给我说说?”
这话来得挺突兀的,即便是林靖,都有些吃惊。史家从开始时就含糊的摆出了那个态度,而金铮也一直含糊着,这让林靖以为,这就是金铮的态度了。毕竟,那种事,挑破了,史家没什么脸,而金铮也少不得让人拿出来说说嘴,私底下被人摸黑啥的。若真起了风波,金铮比较容易的解决方式,就是学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古板恪守之徒一顶小轿抬进府,反正王爷也不在乎多了姬妾。
真到了那个地步,让故去兄弟的唯一嫡血去做人姬妾,这不免会让人私底下嘀咕,而且史家的门风也坏了,史家女的身价也跌了,说不定还能让金铮心里不痛快,真是因为这些考虑,史家才没挑破说的吧?
而林靖猜想,虽然养着不算什么,可金铮也不乐意就这样被塞一个人。
林靖吃惊的看着金铮一会儿,看着他那真不明白也真生气的时候,再想到在冯紫英那儿说这话的时候,金铮那时的样子,忽然有个诡异的想头:是不是这位真那么不知道史湘云那事?
就在林靖吃惊的时候,那边保龄侯史鼐忽然也开口道:“世子殿下也真爱说笑,这么说吧,我是替我那幼年失怙失恃的侄女,谢谢殿下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史鼎在一边叫道,“大哥!”
却原来,这位保龄侯城府算计终究比不上忠靖侯,这人本又就是有些自以为是的骄傲,赔了笑脸这么久,又听了金铮有些高高在上的话,实在是憋不住刺一刺了。
“令侄女?好好个姑娘家,何须来谢我。”金铮有些诧异,更有些不屑,那位史大姑娘,他可是知道,不就是上林家做客那个吗,为什么要谢他?难道说,跟林靖有些什么说的?
这样一想,金铮心里一跳,扯上了林靖的事情,就更让他不悦了。转头看了看林靖,就见林靖也微皱着眉,金铮更是心里一紧,人坐在那儿未动,一只手却垂了下去,悄悄地摸索到边上林靖的腿上。
林靖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蓦然,林靖腿上的肌肉就绷得紧紧的,心中狂跳!
房间里虽没什么人,可边上还有史家两个成熟男人呢。这两人这会儿都紧盯着这边,如此状况下,林靖还怎么能让金铮乱动?只是,倒也不敢动作放大。林靖晃了晃腿,没晃掉,心中更急,不由拿手去拨开那只手。只是,这会儿,那只大手忽然一番,就这样紧握着送上门的小伙伴。这力气大的,让林靖都痛了,心中倒是平稳了些,大概,金铮本来就是打算找自己的手的吧?
好在史家两男人也只看着金铮,并没有注意到林靖微微的动作。
保龄侯听着金铮这样的话,理所当然认为金铮是在嘲笑他史家不会教女孩儿,才弄出这么个姑娘来,心里就更有气了,只是人家说的对,保龄侯脸上热辣辣的。
有些人没面子了,会忍一时之气,而有些人却会不管不顾的迁怒别人,这保龄侯就是后者。好在这人还是知道,金铮可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只能忍着,可转眼看见金铮边上的林靖,火气就开始聚焦了,“我到还忘了还要谢你,我这个好外甥,我还当你是个好的,现在才知道,哼。今儿个你就是么这对你长辈的?那些事情,还不都是你起的?说起来,还是你对不住你表妹!如今,我只问你,该如何谢啊?”
林靖愣了愣,这就矛头直指她了。说起来,那日,她撞了史湘云,是她不好,可后面全是为了史湘云安慰考虑的,可听听现在!
“大哥,你可真是喝醉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还未等林靖说出什么看来,史鼎早就抢先了,一边马上掐断他哥的话,一边站起来,冲着金铮拱了拱手,道:“我在这儿给我大哥赔礼了,请殿下原谅他的酒后失态,这也是因为他心急疼爱之女的缘故,请殿下别与他计较。”说着,又适时地说了史湘云的可怜,又说自己兄弟俩是如何小心照料着没爹没娘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