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甘情愿沦落为小丑,逗这些孩子开心,只求他们不要再伤害他。
“他说什么?”
“听不懂哎!”
“夸休!人呢?过来听听,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啊?”
群孩把夸休拖过泵作翻译。
“听不懂。”夸休警惕的瞟了一眼夸聚,低下了头。
“不会吧?你刚才明明可以跟他们说话的!”
“对啊,不要糊弄我们,快点说啦。”
“真的听不懂。”夸休这会心里有了顾及,不再那么童言无忌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被别人围着追问是从哪学来的“精灵语”要好的多。
他不肯翻译,最急的是肖世佳,冲着他一个劲的嚷:“帮帮我,帮帮我啊!”
夸休扭过脸去,假装没有听见,但是吵吵闹闹中,袁德也醒了过来,只觉头目一阵阵的发晕,又听肖世佳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吼着,不知怎的,他竟然嘿嘿的笑了出声。
众孩不知他在笑些什么,好奇的戳戳他的肚子,又扯扯他的头发,却听他笑了一阵,忽然望住夸休说:“你要是不帮我们,等我学会了你们的话,就告诉他们这附近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让他们去捉!统统捉来养着当宠物!嘿嘿嘿……”
这番话夸休只听懂一半,但也足够令他害怕的,不由自主的就往后大大的退了两步,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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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 第六十四章 宝石甲虫
昨晚劳累了一夜,至及清晨,大伙都还在安睡,可是从夸休家回来后,夏洛躺在铺着兽皮的木板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心里想的是栓在门外灌木丛上的那只巨型甲虫。
那是她不认识的种类,圆溜的体型足有她身体的两三倍那么大,半透明的艳红色外壳光滑坚硬,折射着光芒,远看就像一颗晶莹璀璨的红宝石,而且出奇的温驯迟钝,周正他们在营地里发现它时,它正在吸食树汁,见人靠近,才极缓慢的展开翅鞘,想要飞走。
可惜动作太慢了,被拖宾一扑正着,随即用绳子栓上,只能乖乖的在灌木丛边扑腾,再也飞不掉。软糖似乎对它挺感兴趣,一直伸着爪子想要去扒拉它,但是被呵斥了不许伤害它,也只好趴在它身边眼巴巴的瞧着。
不知道拖宾怎么想起要捉这只甲虫的,夏洛回来见了惊奇,问他,他竟说是长得漂亮,好像宝石一样,捉来看着做做发财梦!
无语哪!起码当时夏洛和云端两人沉默半晌,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表达他们对拖宾那苦中作乐精神的景仰之情。
冬天本来就是少虫子的季节,夏洛不明白这只甲虫怎么会在此时出现,但这并不是她关心的事情,她只是莫名的由飞机联想到甲虫,灵机一动,就开始幻想能不能骑坐在这只甲虫的身上飞行,越想越躺不住,干脆悄悄的爬起来,踮着脚尖走出门去。
大清早的,寒气甚重,夏洛被冷风一吹有点哆嗦,往手心里呵了口气,跺了两下脚,就听见旁边房子的门“吱呀”一声轻响,转头一看,云端也走了出来。
“怎么没睡?”云端看见她愣了一下,显然有点讶异。他们回来时都时近黎明了,以夏洛那种睡下去就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的睡法,这么早起来,一定就是根本没睡着。
夏洛不答,只反问道:“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云端微微一笑:“想起昨晚搬回来的东西还没整理,怕被偷。”
他的语气格外温柔,夏洛很久没有这样平和的与他说话了,不知怎的,感觉有点温馨,尤其是在这静寂无人的清明,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我帮你吧。”
说是要帮忙,但她还是先跑去看了看那只甲虫,原本是生怕它被冻死的,没想到还活泼泼的,想是知道自己逃不了,干脆随遇而安的不挣扎了,安静的在那里吸食树汁,而软糖趴在边上,抬起眼皮看了看她,有气无力的轻唤了一声,又闭眼假寐了。
云端把昨晚搬回来的行李箱一一打开,将食物和衣物什么的挑捡出来分别归类,抬眼瞧见夏洛在用手指头轻轻戳那甲虫的硬壳,倒像是在试探它有没有攻击性,不禁笑道:“你对它有兴趣?”
“嗯哪,想试试它能不能带着我飞。”夏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才想起这样的事怎么能说给云端听呢,说不定他又要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啦,甚至是嘲笑她甲虫怎么能骑,于是连忙改口转移话题,回过脸讪讪笑道:“我只是随便想想,嗯,那个,你说那些“精灵”最近怎么不出现了?我留意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踪……”
话题转移的太不高明了,云端了然一笑,只淡淡道:“他们大概冬眠了吧。”
“冬眠 …… ”
“想玩就去玩吧。”
“呃?”夏洛还在纠结怎么继续“精灵”的无聊话题,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想玩那虫子就去玩吧。”云端低着头继续分捡物品:“我只是随便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用不着你帮忙。”
被看透了啊!夏洛笑得有点尴尬,但还是敌不过驯服甲虫的诱惑,跑回房子里取了根绳子,仔细的栓在甲虫身上,捆绑成缰绳的样子,然后就艰难的顺着那光滑的硬壳,爬到了甲虫的背上,打算开始她的飞行之旅。
可惜的是她折腾了半天,那只甲虫并不反抗,也不攻击她,仍是慢悠悠的吸食着树汁,似乎对她根本没有兴趣,别说飞了,挪都不挪一下。
夏洛急得要命,拉扯着手里的绳子,不知该说“驾”好还是该说“飞”好,毕竟骑甲虫,怕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压根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
云端在旁看着,忍不住笑了:“拖宾栓的绳子都没解开,你让它怎么飞?”
“啊!”夏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艰难的从甲虫背上滑下来,解开绳子后又艰难的爬了上去,心想这次总行了吧。
果真是行了,那甲虫似乎也明白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了,展开翅鞘就想飞,可偏偏夏洛就坐在它的翅鞘上,被这么一掀,立刻坐不稳,从它身上滑了下来——
“啊——呀——”
甲虫的力道大,将夏洛从背上掀下去后,仍然拍着软翅在飞,只是夏洛的手还紧拽着栓住它的绳子,它有点不习惯身下的重力,飞得有点歪歪斜斜,但仅仅是被这样拖拽着低飞,夏洛也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生怕这只甲虫##用力,就将她带上了天。
云端见状,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帮忙,将那只甲虫重新拽回地上栓好,再扶起已经惊慌失措的夏洛,有点心疼又好笑道:“吃到苦头了吧?”
不到黄河不死心,夏洛摇摇头,不甘心道“我还要再试!”
“怎么回事——”南宫嫣然被外面这番动静给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门内走了出来,话说到一半,抬头就看见云端与夏洛两人紧贴着站立,而云端的手还搭在夏洛的胳膊上,顿时误会了,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晌没有出声,脸上有点泫然欲泣的神情,偏偏又没道理落泪,强自忍着,忍得嘴唇微微哆嗦,最后强笑道:“好……冷……”
“是啊,好冷……”夏洛想要甩开云端的手,又怕动作幅度过大,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正犹豫着,没想到云端搭在她胳膊上掺扶她的手竟顺势往她腰间搂了过去,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耳朵暧昧道:“叫你小心些,怎么总是不听呢?”
声音温柔得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夏洛浑身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他,如果不是碍于南宫嫣然就在旁边,她几乎都要大声斥责云端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利用她来拒绝南宫嫣然呢?哪怕她明知道云端不喜欢南宫嫣然,时常躲着她,但也可以与她好好说,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故意刺激她呢?
“我……”南宫嫣然果然尴尬了,眼泪都差点要飙出来,急急转身往房子里走去:“我想起有点东西没拿……”
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音,显然是伤心之极,夏洛一急,忙喊:“南宫——”
南宫嫣然没有停步,飞快的躲进房里去了,大清早原本温馨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你!”夏洛转身恶狠狠的望着云端,但还注意了压低声音:“怎么可以利用我!”
“我没有利用你啊。”云端很无辜的望着她,眼里闪动的神色,也许该说是深情,但是让夏洛又打了个颤。
“还说没有!你……你把南宫气走啦!”夏洛郁闷道:“就算不接受她的感情,也别做戏刺激她啊!”
云端松开手,又恢复了往常的站立姿势,挪开眼睛不望她道:“我已经很明显的避开她了,但是她不领会,难道还要我冲着她说我们两个不适合?她又没有向我表白,太自作多情了点吧?”
夏洛被他顶得无语,这倒是个问题,南宫嫣然一直只是暗恋着,没有表白,总不能给她暗示,让她靠近,等她终于鼓足勇气表白再拒绝她……可是眼下这样的做法虽然快刀斩了乱麻,但显然不太厚道……
“再说我也没有做戏……”云端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就走开了。
没有做戏?夏洛头脑一轰,心里一跳,随即苦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她永远搞不懂云端究竟是在玩笑还是认真的。
如果认真的,为什么要用那种无所谓的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说出来?如果是玩笑,难道他还等着看自己笑话?明显就不是那种拖拖拉拉喜欢玩暧昧游戏的人嘛!
唉,真烦恼!夏洛揪着头发,突然发现云端他们住的那间小屋里,拖宾悄悄的探出了半个脑袋,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于是想起了江纤纤的问题,就更加烦恼了,冲着他比划了一个掐死的动作。
很烦呢!干脆谁都不要理好了!包括脚边那只同样在看戏的软糖!夏洛鼓着一肚子郁闷,再次爬到了甲虫身上,想试着在驯服甲虫中忘掉烦心的事情。
这一次,她自作聪明的往甲虫头部坐了坐,避免它飞起来时再把自己撂下地,但是没想到这么一来就有点头重脚轻了,甲虫跌跌撞撞的飞起来后,不到十秒钟,就一头撞到了灌木丛上,再次将她甩下了背,跌得她屁股好似裂成八瓣那样痛。
“哈哈哈——”拖宾很不厚道的捧腹狂笑。
云端扯了扯嘴角,似要起身再次去掺扶她,但最终还是坐了回去,无奈的摇了两下头。
“有这么好笑吗?!” 夏洛郁闷的回头堵了拖宾一句,趁着甲虫被撞翻在地上,乱舞着触脚的当儿飞快的爬了起来,再次尝试飞行。她就不信了!人类连火箭都能造出来,还驯服不了这只小虫?!
这一次她吸取了前两回失败的经验,身子坐的靠前,但是又注意保持平衡,果然没有被甲虫甩下来,它先是晃晃悠悠的在营地低飞了两圈,慢慢适应后,竟然紧接着越过灌木丛,缓缓的往林飞去。
云端一见连忙奔上前,伸手要将夏洛拉下来,可是迟了一步,已经够不着了,就见那只甲虫带着夏洛越飞越远,还有她那气极败坏的声音顺风传来——
“糟糕!我还没搞弄怎么指挥它停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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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自投罗网
其实飞得也不过一人来高,但这个作为参照物的人,指的是这里的原住民,所以对夏洛来说,这高度还是有点骇人,何况存身处不是脚踏的实地,而是一只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把她摔下来的甲虫的背上,于是她这个一向不太恐高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再惊呼,试图操控着甲虫快点降落。
无奈的是与夸休虽然言语不通,努力点勉强尚可交流,但是与这只甲虫就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夏洛让它往东,它偏往西,让它往北,它偏往南,那么倒过来试一试吧,心里想着让它往东,却指挥着它往西,结果甲虫在空中盘旋一阵,往北飞去……
夏洛恨得牙痒痒,但又无计可施,只好横着一条心,就当自己死了,也不去指挥那只甲虫了,由着它高兴飞哪就飞哪,反正它总有累的时候,等它停下来,自己就自由了。
整个人放松下来后,夏洛倒觉得这样坐在甲虫背上飞着旅行的感觉真是不错,这天的天色原本有些阴霾,阳光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但此时却从云隙间泄露出些许隐约可见的金芒,刺得她抬头望时,需微微眯起眼睛。头顶,是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而身下是快速掠过眼前的花草树木。
这里的冬天明显不太严酷,即便是百花凋零的季节,树木还是苍翠的绿着,偶尔也有几朵无名小花,在风里瑟缩着摇摆,她就这样忽高忽低的掠过树梢,穿越草丛,看见一朵花缓缓绽放,看见露水在叶瓣上晶莹颤动……
夏洛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无牵无拌的风,自由的穿梭在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地之上,最初还惬意的欢笑着,但是当她看见甲虫飞行的前方,偌大的湖泊如同一颗巨大的蓝水晶赫然眼前,就隐约感觉不妙,再仔细一看,前方还有许多渺小的身影,更是急得想哭。
“转回去,快点转回去!”夏洛边说边拉扯着手里的绳子,试图像悬崖勒马一样勒住这只甲虫,但自己却被掀的差点又从甲虫背上摔下来。
真是要命,这甲壳虫还真拿自己当汽车使了,油门加得老大,刹车失灵,直直的往那些渺小的身影出冲击——
夸休!夸休在那里!
当那些渺小的身影逐渐放大,夏洛已经可以清楚的辨认出他们的脸了,都是茉香镇上的孩童,而夸休站在那里,一张脸涨得通红,似乎正在于他们对峙。
发生什么事了?又要打架吗?夏洛转眼看见仅仅一夜,就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袁德与肖世佳,心里顿时大惊,知道自己死也不能落到那群孩子的手里!但她现在实在身不由己,眼见越飞越近,她又无计可施,只好祈祷这只该死的甲虫能中途改变主意,换个方向飞行,但是怕什么偏来什么,那只甲虫不但没有改变方向,甚至愈飞愈低,看那样子似乎它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很有停下来休息的架势。
什么叫自投罗网?什么叫飞蛾扑火?这就是了!
红宝石样的甲虫犹如一只浴火的凤凰一般,直直向着那群孩童撞去——
“哟,这什么呀!”其中一个孩子感觉到脖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发痒,顺手摸了一把,谁知摸到一只足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甲虫,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他惊呼了一声,将那甲虫死命甩了出去。
“那是红壳娘呀!又不咬人的,怕什么?”
“哈哈,胆小鬼!”
众孩童肆无忌惮的取笑着他,引得他气恼之极,对准那只刚落地,想要慢悠悠爬走的甲虫就是一脚,将它踩成了草地上的一个艳红色的句点。
甲虫发动“自杀袭击”之时,夏洛很果断的观察了一些之极身周的地形,觉得下方是厚厚的草地,应该不至于摔得太惨,于是当甲虫低飞在离地面三米出时,她眼一闭,心一横,就双手护着头脸,纵身跳“机”了。
她滚落在一朵花蕊里弹跳了两下时,甲虫正好高飞撞到那孩子的脖子。她被花粉呛得难过,想要打喷嚏时,甲虫被那孩子甩进了草丛。她羡慕着那只甲虫劫后余生时,那孩子“吧唧”一脚,把甲虫踩死了……
上帝真是一位擅长冷幽默的大师,永远在你以为自己即将获得重生时,再给你狠狠的致命一击。
那只甲虫虽然有点笨啦,但是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被训练成合格的飞行坐骑,对于它的死,夏洛颇觉惋惜,不过死者已矣,生者尚要自重,她默哀了三秒。立刻揪着一片花瓣,顺着那弯的弧度悄悄滚落在草丛里,想要趁着那些孩子没发现她时,蹑手蹑脚的开溜。
“救命——救救我啊——”
肖世佳凄厉的呼救声在身后响起,夏洛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总感觉这声音像是冲着她来的呢?镇定镇定,应该没有呗看见啦!她是大好人来的,犯罪资质有限,生平除了活剥了几只蚱蜢,捉了些鱼虾外带以前捏死过几只蚂蚁外,就没干过什么可以惹得天怒人怨的事,老天爷应该不会与她过不去吧。
“抓住她!抓住她!抓住夏洛!”袁德冲着夏洛逃跑的方向一叠声的喊着,疯狂之极。
夸休不肯替他们翻译,逼得他编出谎话来威胁这个孩子,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飞机失事后那些幸存者打斗住在哪里,但是夸休听了之后却极其感动,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他这个惯于老谋深算者的眼睛,袁德顿时就知道他之所以会说汉语,一定是哪个幸存者教的,正打算进一步利用这个孩子,谁知就发现了远处飞来的甲虫,和从甲虫背上纵身而下,跳“机”逃跑的夏洛……
无耻的人心里想的通常都是些卑鄙的念头,其实他喊人捉了夏洛,于他的处境也没多少改善,他只是突然想到这些孩子要是忙着去折磨夏洛,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太在意他了?起码可以让他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想法子逃走,于是看见夏洛要跑,立刻就放声喊起来,而且下意识的觉得夏洛与夸休一定有些关心,就顺带把她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肖世佳也看见夏洛了,他坏虽坏,却没什么脑子,心里转的念头倒是与袁德不同,只是将夏洛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牢牢抓在手心里,于是喊起了救命。
两人这一喊,别的孩子听不懂,夸休却是能听懂的,尤其是当袁德喊出夏洛的名字时,他的惊慌达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就扭头顺着袁德叫喊的方向望去,看见有一片草丛在无风自动发,知道袁德没有说谎,就想冲过去护住夏洛。
偏偏这个举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压根忘记别人听不懂袁德在喊的话了,见他这一动,别的孩子才发觉出异常,以为有什么有趣的玩意,怕被夸休抢了先,这才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跟着我拨拉那片草丛。
夏洛此时欲哭无泪,怎么都没想到玩甲虫会玩出这么个结果来,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在这里淌眼抹泪的也没有任何用。明知道自己在这么多人的围捕下很难跑掉,她在戏里衡量了数秒,最后果断的撒腿往离她最近的夸休身边跑去——
就算要被捉,也一定只能让夸休捉住她!她也当过小孩子,知道这归属权很重要,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小孩子常常为这种事争闹个不休,不像大人,可以直至一笑,抛却脑后。
“夸休,快捉住我,不要让人抢去!”夏洛边跑边用汉语说话,就是不想让那些孩子听懂,至于袁德和肖世佳,她现在完全将这两个卑鄙的家伙当死人看,根本不去在意他们了。
夸休原本是跑过去阻止别人捉夏洛的,没有想要捉她的意思,听她这么一喊,眼见伙伴都飞奔了过来,也来不及细想到底是为了什么,顺手就将夏洛抄到了手里。
“快喊我捉到了!你们躲远点!”夏洛想都不想,一屁股坐在夸休的手掌里喘气,顺便给他下达着命令。没办法,做戏也得做全套不是?最好让别人知道她早就认识夸休,免得那些孩子又从他那里缠问出云端的人的所在。
夸休扯开嗓子就喊:“我捉到了!躲远点!别抢!这是我的!”
孩子们要是想抢,早就把夸聚的两个小人抢走啦,所以听见夸休的喊话后,忽啦一下都停住了脚步,只有几个不死心的扔在草丛里胡乱翻找着,但大多数人都用羡慕的目光望着夸休手里的夏洛,七嘴八舌的讨好他。
“我拿我养的猫跟你换行不?”
“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居然是女的小人!长得比夸聚捉的那两个好看多了!”
夏洛见这么孩子没有来抢,暗中松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扔在那里嘶喊的袁德和肖世佳,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试图用眼神来杀死他们!
袁德听见夏洛教导夸休说话,就知道他们两个早就认识,立刻大声喊着想要提醒那些孩子,让他们严刑逼问夏洛。就能捉到更多的小人!可惜他的话除了夏洛没人听得懂,喊了也是白喊,他不死心的挣扎了一会,扭头不望夏洛那想要杀人的目光,最后还是沮丧的放弃了陷害别人解脱自己的想法。
夸聚在旁边冷眼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夸休,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小人?”
“啊?”夸休一惊,双手虚拢着护住夏洛;“不……不认识……刚刚才捉到的……”
“那怎么不见她挣扎啊?”夸聚指着袁德和肖世佳道:“我昨天捉住他们时,他们都快喊破了嗓子!”
夏洛听见他的话,心里“咯噔”一声,暗恼自己疏忽了,但是想要补救的话,应该还为时不晚吧?她狠狠掐了一把夸休的手心,提醒他注意自己,然后放松身体,眼睛一闭,双腿一蹬,假装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