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种行为,简直同蓄意纵火没什么两样,慕十三忍得了一时,哪里忍得了许久,在她趴在他身上,迟钝的感觉到他身体起的异样反应,还好奇又不知死活的拿腿扭扭蹭蹭的时候,他忍得都快吐血了,决定不再纵容下去,搂住她一滚,立刻将她反压在了身下。
韩吟抗议:“慕十三,你无赖啊我要在上面”
在上面只压不做,简直辜负良辰美景**夜。
慕十三不理她,紧绷着那张俊脸,有点小紧张的将她那已然半褪的衣裳尽数扯了下来,速度快得因醉酒而反应迟钝的她回不过神来。
唔,入目一片旖旎*光。
韩吟双眼迷醉滟潋,长长的乌发如墨泼染般铺散在地,莹白的身体在柔和的月色下妖娆成初绽的花朵,清香娇艳,诱人采撷。
慕十三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许多,一双燃着火焰的眼眸幽沉深邃得望不到尽头。
韩吟酒醉得厉害,但衣裳被扒光了还是知道的,忽然有点小紧张起来,正要再次抗议慕十三的无赖,不想对上他那双简直能将人魂魄都勾进去的双眼,抗议不觉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轻唤:“十三…”
“嗯?”他的目光愈发深沉。
韩吟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还是抗议不出来,只好道:“我好像渴了…”
慕十三眼里终于滑过一丝笑意,伏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道:“不许说话。”
他的声音低哑诱惑,可是韩吟觉得他很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而且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烫,她不自在的轻扭了一下身体,正要继续嘀嘀咕咕没话找话,就被他那排山倒海一般落下来的吻给封住了所有的言语。
或轻或重的吻辗转吮压在她的肩颈,渐渐的一路往下…
韩吟被他的吻撩拨起了深沉的渴望,目光越发迷离起来,还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跟着扬直纤秀的颈,微弓起身体,匀称修长的腿也缠上了他的腿。
有些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身体会忠于本能的反应,做出寻常不会有的变化,两人肌肤紧贴着肌肤,很快就纠缠成了暧昧的姿势,连空气里都擦出了炽热的火花。
这一刻,理智羞涩什么的早就荡然无存,两人心里只有彼此,和被彼此带起的张扬欲望,燎原烈火一般,迅速的将他们湮没。
第二百二十章 再不分离
夜深露重,月色却越发的清郁柔和起来,洒在薄雾轻笼的湖面上,染得水生滟潋,荡出层层碎银般的光芒。
湖与湖接连的石滩上,也有丝丝缕缕的雾气缭绕不散,月色难以穿透其间,只能隐约窥见那凌乱一地的衣裳和暧昧旖旎的情致。
“十三…”
韩吟的双手捧着慕十三那清俊秀朗的脸,咬着唇,神情有些楚楚。
“嗯?”慕十三俯下脸轻啄着她的下巴,深邃的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里面跳跃着欲念的影子,迷离而诱惑。
这样的欲念,韩吟也有,然而尽管她此刻醉了酒,言行无忌,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
就是那种心神皆醉其中,但又万般煎熬,万般难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如何的感觉,宣不出口,排遣不去,她只能咬唇望他,可怜兮兮的轻扭着身体,想要换个能让自己觉得好过一些的姿势。
不过这样一来,就引得慕十三攀住她肩膀的手蓦然一紧,眼里的水雾弥漫愈浓。老实说,他比韩吟还要难过多了,早就已经克制压抑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之所以还在轻挑慢捻的撩拨她体内的欲念,迟迟没有将她吃干抹净,就是想让她彻底的放松投入,第一次不要过分疼痛,可是…
可是现下他忍不住了呢
再看韩吟,双颊飞着绯色,嘴唇也如沾露的花瓣,带着蜜一般诱人的色泽,最撩人的那是她那双眼,荡着醉色月色还有凄凄迷迷的水色,似清犹艳,妖娆入骨。
这个样子,是代表可以吃了吧?
慕十三心里一荡,心跳又跟着快了三分,修长的手指就从她肩头轻轻划下,抹过她肌肤上那点点被他制造出来的暧昧红痕,不紧不慢,时而起伏,时而停顿。
“十三…”
韩吟只剩下重复的轻语呢喃了,等到慕十三的指尖划至她大腿内侧时,她更是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双手紧紧的扶在了他瘦而劲韧的腰上。
慕十三唇边漾出轻笑,俯下身细细的吻她,然而指尖犹在拨动琴弦一般,灵活而坚定的轻挑慢捻,按抹碾揉着,引得她心弦跟着颤动起来,紧接着席卷全身的战栗快意和深深渴望,让她微弓起了身体,喘息更急。
被逗起的欲念起起伏伏,渐渐的澎湃成了汪洋大海,韩吟真是被他生生的逼出了欲念的极至,颊上飞的绯色愈来愈浓,搂他也搂得愈来愈紧。
好吧,就算要被一波汹涌过一波的浪潮卷走,也要相拥着一起沉沦。
不过…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已经失火一般窜着簇簇火苗,十分潮热了,韩吟此时在这潮热中竟又觉出了另一种异样的炽热坚硬,紧紧的抵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了眼睫,微阖的双眼迅速睁开,带着点慌乱和询问,望向了慕十三。
慕十三低哑着声音哄她:“乖,闭上眼睛。”
唔,他自己都有点小紧张的,再要被她这样望住,当然会更紧张。
韩吟很听话的闭了眼,可是浓密的长睫还在如同蝶翅一般轻颤。
她醉了,但还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从前隐约听说的,猜测的,结合着两人方才耳鬓厮磨来的体验,她要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傻瓜了,因此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紧张和不安从醉意的牢笼中挣扎了出来,不过总要过这一关的吧,没道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扭扭捏捏的退缩,那样就算慕十三舍不得掐死她,她自己也得掐死她自己了。
韩吟闭着眼,紧张的魂游天外,这时醉的好处就来了,她紧张归紧张,神识却还是迷迷糊糊的飘着,没有慌怕到蜷缩了身体来躲避。
然而,尽管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那突如而来的疼痛还是让她微张了口,轻呼出声,眉心也紧紧的蹙了起来,跟着往慕十三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是狠狠咬来着的,不过牙齿将要叩紧时,她还是觉得有点舍不得,又缓了力道,不过她得承认,当身下那疼痛袭来之时,她要不是醉意和欲念倏然消散了一半,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理智,没准就会狠狠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了。
“韩吟…”慕十三唤她的语气紧张而压抑,不是因为被她咬疼了,而是看见她疼得浑身绷紧,心里便跟着一紧,滞涩的快意也如潮一般冲击着他的意志,他要十分按捺才可以一动不动。
“好痛”韩吟缓过气来,扁了扁嘴抱怨出声,睁开的眼里晃的也满是滢然泪光,无声的控诉着他。
其实她不是这样忍不了疼痛的人,小时流浪街头没少被人打过,苏星沉追杀她时,她也受过深可见骨的伤,然而疼痛与疼痛也是不一样的,而且身处的环境不同,身边的人不同,忍耐的限度也会跟着变化。
从前她的疼痛只能自己忍下,哭泣抱怨落在别人眼里都只是个笑话,而此时此刻,她的疼痛可以让慕十三分担,即便分担不了身体上的,也可以分担心理上的。
慕十三那怜惜万分的吻,果然如同露滚荷叶般,接连不断的轻落在了她的眉心唇角,还有低哑呢喃的安慰:“等一会就好了…你现下要是疼得难忍,再咬我两口好了…”
韩吟简直破涕为笑,当真咬起他来,不过咬的是唇,轻噬慢吮,跟着还有断断续续的嘀咕抱怨:“慕十三你沉死了…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事实当然没有这么夸张,慕十三原就身姿清绰,而且为了不压着她,左肘一直撑着地,韩吟此时纯是无理取闹,很难得的想要小小的傲娇一回。久别了三年,再次被他宠溺纵容着捧着手心里的感觉真好,好到她根本不敢去回想从前失去他的那种刻骨噬心的痛苦,所以要在一起,从此时起,至地老天荒,长长久久,再不分离。
慕十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要不换你上来?”
“不要”韩吟拒绝得干脆利索,衣不蔽体啊她才不要由于太过喜欢他,喜欢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步,韩吟排遣不去心里那满涨的爱意,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啃吻他的唇,渐渐的,被撕裂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渐去,醉意和欲念又卷土重回,她啃着吻着,双手便很不规矩的在他那肌肤光滑紧致的身体上游移起来。
先是精致诱人的锁骨,再到秀挺的肩,还有蓄足了劲力紧绷着的背,双手够不着的地方换了修长的腿去蹭,那种肌肤轻擦时带起的亲昵暧昧让她沉溺其中,乐此不彼,好像这样子就有了十足的安全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在眼前,一探手就可以够着。
“韩吟…”慕十三的声音有些变,满带着克制压抑和十足的警告意味,他的双眼也跟着微眯了起来,深邃的目光临渊般危险,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诱惑。
“别吵,我好痛。”韩吟瑟缩了一下,嘴角却扬起了促狭的笑,先前迷迷糊糊混混沌沌的让他上下其手了,如今已经学成出师了,自然不能吃亏,要反占一点便宜回来。
唔,开始啃吻他的颈,轻轻的吮咬住他的耳垂,很有成就感的引得他喉间荡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不过为什么听见这声音她的脸也跟着发烫,然后浑身上下又有许多幽暗的小火苗在忽闪忽闪呢?
韩吟乘着醉意,想不了那么多,只知道跟着本能的反应行事,不由自主的轻扭了身体,结果又带出慕十三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好吧
慕十三按捺不住的轻轻动了一下。
韩吟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楚楚可怜的喊痛,这一次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有点痛,尽管这痛其实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慕十三如何分辨不出,只是此时此刻心里爱念与欲念同时泛滥成灾,对她喜欢都喜欢不过来了,哪里还揭穿她,便配合着她的上下其手细细密密的轻吻起她来。
这一次他吻得极其深情温柔,有如鱼戏莲叶一般,轻触即离,同那战栗一般的快意不同,痒酥酥麻酥酥的感觉让韩吟压抑不住的轻吟声也跟着密集起来,而且为了躲避这种让她想哭又想笑的亲吻,她不得不左扭右闪,那么身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让她脸红心跳,目光微蒙,身体跟着轻颤的感觉就越来越清晰而不容忽略了。
“十三…”韩吟的声音又有如梦幻一般迷离起来。
“我在。”慕十三扬起脸来,清俊好看的脸上微带薄晕,眉心因隐忍和克制紧紧的锁着,双眼里弥漫起了浓得化不开的爱念和欲念,迷离的目光勾魂摄魄。
韩吟满足的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缠下了他的颈,修长的腿也勾上了他那柔韧有力的腰肢,在他耳边轻语呢喃道:“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
慕十三的唇角勾出一抹清清浅浅的笑,月色都不能掩夺其华,他言简意赅道:“彼此彼此。”
韩吟含糊的嘀咕着:“慕十三,你偶尔说一句甜言蜜语会死啊”
慕十三从善如流:“嗯,我爱你,很爱你,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明摆着的事实,说了也是废话,不过这废话让此时此刻怕自己在做梦,极度需要安全感的韩吟十分满意,她简直欢快的回应了:“彼此彼此。”
“那好。”慕十三以吻封唇:“闭嘴,不许再说话。”
韩吟:…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结发与君知
流云飞絮般游散在天空,被皓月扯过一缕,半遮了脸,天地间的光芒就有些暗淡下来。
湖畔石滩,两人的身影**,微凉的夜风里仍然满带着炽烈情浓的气息。
韩吟觉得自己一时置身于云端,随风飘曳,苍穹浩淼无涯无际,一时又置身于汪洋,跟着浪涛的起伏而起伏,绵延不尽无止无息。这些感觉,交叠成了欢愉,而欢愉中又挟着些痛楚,恍恍惚惚有如梦境,真真切切明晰眼前。
“活着,就是为了感受活的过程中,遇到的一切美好事物,就如天地间这清风雨露,艳阳晴空。修仙,就是为了能更长久的享受这些和你的记忆,那些或好或坏,但回想起来会让你欢喜流泪,觉得这一生没有虚度的记忆,那些七情六欲”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而当初说这些话,让她仰望的那个人,此时此刻陪她一起活着,一起体味七情六欲,铭记他们的人生。
韩吟辗转迎然的挺了挺身,将慕十三的腰扣得更紧些,在彼此微急的喘息和轻吟中,听见了他稍显快促但沉稳有力的心跳,也感觉到了他体内爆发出的劲韧力道,和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心里,满满的全是他。
“韩吟…”哑声唤着她的名字,慕十三俯下脸,有些用力的吻噬着她的肩颈,匿藏的眸色深沉到了极点,而他律动的速度和力道也在不断加快,用一种奔涌的热情,放纵的狷狂,带着她一起在滔天的烈焰中纵横驰骋,恣意燃烧。
这一刻,两人已情迷意乱,彼此的相拥愈来愈紧,交缠的姿势也愈来愈肆意张扬,喘息、呢喃和轻吟止也止不住的回荡在了天地之间。
纵情欢娱,抵死缠绵。
浓欢意惬之际,不知时年长短。
当天地终于静寂下来时,流云飞散,月光重回了大地。
皓洁的月色下,韩吟舒展了绷紧的身体,像含苞的花朵在夜色里缓缓绽放。
她的思绪犹在迷离中沉浮,姿态却慵懒而妖娆,眸光里带的也满是水致致的滟潋,荡人心魂,诱得慕十三不觉又俯下了脸,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
两人都没有再言语,只是相拥着,倾听彼此的心跳。
激情退去,柔情愈浓。
眼饧骨软间,韩吟无意识的勾起了慕十三的一缕墨发,在指尖轻轻缠绕,缠着缠着,竟连她的发也绕了进去,拆解不开,也无心拆解。
这就是所谓的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吧。
慕十三会意的对着她懒懒一笑,捉了她的手,掌心相抵,十指紧扣。
这是…
韩吟的唇角跟着扬起一抹惬意而又满足的浅笑,微蜷了身,十分心安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之时,她先听见忽远忽近的啾啁鸟鸣,间或还有极其轻微的淅沥水响,睁眼一看,天际挂着月的疏影,晨曦来临。
转眼,发现慕十三不在身旁,她便懒懒的坐了起来,赤着足,抱着轻覆在身上的衣裳去找他,结果在不远处的湖里,看见了他隐在晨雾中的身影。
韩吟揉着眼睛走过去,打了个呵欠道:“你醒得好早。”
慕十三回过身来,看见轻雾缭绕中她犹自睡眼惺忪,抱在怀里的衣裳简直七零八落,压根就遮不住她那白洁的肩颈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含笑的眸光便不觉深沉了一些,对着她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水很冷么?”修仙后不太怕冷,可是潜意识里,韩吟总觉得秋天清晨的湖水应该是彻骨冰寒的,于是往前走了几步,伸足去探那水温,待发现仍像昨晚那样温温润润,她便兴致盎然的淌下了水去。
不过,下水以后,怀里的衣裳要怎么办啊韩吟这才从宿醉和困倦的迷糊中醒过神来,愣在了那里,再想起昨晚的沉迷放纵,她的脸就一点一点慢慢的烫了起来。
呃,昨晚真的做了那种羞人的事情么?
答案是显然的,因为她已经觉察到了身体的些微异样,可能是修仙的缘故,她体质较好,没有过分的酸软无力,但是对比寻常,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她当然没有后悔,心里甚至甜蜜喜悦,可是总归有点小窘,因为她后来好像纵情恣意过了头,那个那个…
还没想好是坦然的走到慕十三面前,还是先捂一下下脸,她就被慕十三给惊艳到了。
他清俊好看的脸上漾着一抹浅浅懒懒的笑,染着湿意的墨发一半束着,一半垂在肩头,颀长劲韧的身体半浸在清澈的湖水之中,唇如带露,眼似含星。
好吧,韩吟觉得她要更正一下自己的感受,事实上她是先惊艳后惊慌,手里犹自抱着的衣裳不知道是要先遮自己好,还是先遮他好,只能红着脸微窘道:“那个…你不要再走过来了好不好…”
她这才欲哭无泪的发现,原来湖水太过清澈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尽管昨晚他俩已经裸逞相对了,可是她喝醉了,而且月色朦胧,醉眼朦胧,嗯,换句话说她什么也没看清,所以一大早起来就直面这种若隐若现的旖旎春色…
韩吟在想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或者她干脆假装宿醉头痛再倒回去睡个昏天暗地?
转念只在一瞬间,慕十三却已然走到了她的身前,她就只好盯他的脸,盯他的脸,使劲的盯他的脸,要克制住不让目光乱瞟,眼角余光也不行“我脸上,有花么?”慕十三被她这种难得的手足无措给惹得轻笑起来,调侃了她一句,指尖就抚上了她的肩头,轻轻一抹后问她道:“还疼不疼?”
韩吟微微垂了眼,瞧见了自己肩上那点点暧昧的红痕,脸上又有些烫,跟着摇了摇头:“不疼。”
她以为他问的是这吻痕,下意识的就这样答了,等瞧见他眼里的笑意转浓,隐隐带着点不怀好意,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可惜,迟了。
慕十三的唇角勾出得逞的笑,已经伸手去勾她怀里的衣裳了。
不行
韩吟又很难得的抱着衣裳如抱金砖,宁死不愿意松手了,结果脚下一滑,连衣带人的跌进了他的怀里,被他反抱住了。
她的后背毫无遮挡的紧贴在了他的身前,两人相拥的姿势暧昧难言,最要命的是她此刻酒醒了,不再迟钝,那么他身体起的反应变化,她自然感受清晰。
正要抗议,他就已经吻上了她的背,那种酥麻中带着奇痒的感觉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
“不许躲。”慕十三语声低沉诱惑,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下她怀里抱的衣裳扔到了一旁,随后修长的手指就肆意的游走在了她的身上。
唔,既然已经不再疼了,那么可以继续吃了吧天知道他压根就不是醒得早,而是一夜都没睡好不好,看了一夜她恬静的睡颜,而且为了不搅醒她,让她好好休息,他三番两次跑到湖里泡着真是一件惨无人道的事慕十三的目光渐渐的迷离深沉起来,吻也愈来愈深情缠绵,再次将韩吟带入了那意乱情迷,飘然欲仙的境地。
…
陶然无忧的日子过得总是特别快,韩吟喜欢这僻静秀美的山光湖色,两人足足在这里逗留了小半个月才相携离去。
难得清静相处,他们还不想这么早回洞天仙府,于是很无良的将徒弟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接下来的数个月里,不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穷僻的乡壤,名胜古迹或者险恶山水,九原大陆四处都遍布着他们的足迹。
然而两人尚未成仙,悠然尚早,日子不能总是这么过下去,他们最终还是很无奈的要回到洞天仙府,因为楚夫子年岁已大,活不了几年了,膝下需人承欢,而轩辕夙那几个小徒又年纪甚幼,想要他们顺顺当当的修至丹成,免不了还要悉心教导。
临回前的那一天,韩吟旧地重游,先与慕十三到了从前收养她的婆婆坟前烧了纸,上了香,拜祭了一番,紧接着又去了临渊城。
看见昔日的吉祥酒楼已然换了掌柜,她有些讶然的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的胖掌柜竟然因为家里失窃,丢失了生平吝啬下的大半钱财而心痛至死,命归了黄泉。
这样不值得的死法,让韩吟不知道该苦笑还是该叹息,颇有一些物事人非的感慨,然而这是身为修仙之人必然要面对的,她没有亲人,孤苦无依,反倒免去了许多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吉祥酒楼里还有她相识的一名旧伙计在,不过五六年的光景过去了,就算告诉那伙计她就是从前那个面黄肌瘦,总是被克扣工钱,后来一怒之下狠揍了胖掌柜一顿,撒腿逃走的少年,那伙计也绝对摇头不信,因此韩吟什么也没有说,在与慕十三小饮了两盏后,搁下了一锭银子的赏钱就飘然而去。
到得城外,她流离失所时栖身的荒庙尚未坍塌,只是更显破败了,不但过往行人绕道而走,连乞丐都不敢在里头歇宿,恐怕要不了三两年,也该变成一片荒芜之地了。
站在庙门前,韩吟心里止不住的庆幸,幸好有慕十三,他是会长长久久陪着她的,不离不弃,然而她心底仍然有压抑许久的隐忧,一直没有说出来,此时见景触情,不免心事重重,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慕十三同她早有十足默契,看见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韩吟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你已经修到了坐忘境界,还有多久就能飞身成仙了?”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一直没考虑好要不要问,但如果此时不问,继续梗在心里,难免会变成心结,有碍修炼。
慕十三微扬了眉,瞧了她一会,一时没有言语。
韩吟愈来愈忐忑不安,但不想妨碍他的飞升大事,最后还是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而已,你要飞升了,就在仙界等我好了,没准要不了二三十年,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她嘴里说得轻松,心里却十分沉重。
先别说二三十年她能不能修成仙吧,即便能够,那么漫长的岁月,没有他在身边,她不敢想象思念会泛滥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样的心境会不会影响她成仙。
“笨”慕十三终于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你不知道就像升仙劫一样,何时飞升是我能够控制的么?只要到时我没有引动太多的天地元气,扰乱此界的万物生息,那么我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等着你一起飞升成仙。”
韩吟心里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欢喜的抱起他的胳膊道:“真的?”
慕十三似笑非笑的逗着她道:“假的。”
“真的”韩吟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在逗她,然而还是有些急了:“你要再敢说是假的,我就…我就…”
慕十三不怕死的继续挑衅:“就如何?”
韩吟眼里忽然笑意流转,踮起脚来就猝不及防的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就这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情愿的喜事
幽密的竹影斜斜的投射在了窗前的粗木案上,替那些搁放得满满当当的金珠玉饰和大红的锦绣衣裳遮下了一道浓重阴影。
韩吟托着腮坐在案前,目光有点愣。
她身旁,柳妖惜惜正在兴高采烈的说话:“这些首饰都是我和静夜两人用心替你挑选回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嫁衣呢,本来应该你亲自绣,可是我想你大概不会,偏偏我们两个也不会,只好去绣品铺子里买现成的了,你看看还合不合意,要是觉得不好,可以再换的。”
韩吟越听感觉越惊悚,可是再看惜惜那等着被夸奖的欢喜模样,会打击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只能窘道:“这就是你们说要给我的惊喜?”
惊是有了,喜却未必
怪道先前轩辕夙一个劲的对着她挤眉弄眼,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对呀”惜惜还欢喜着:“夫子挑了好些吉日呢,说你们回来时撞上哪个吉日,就哪个吉日成亲。可巧,后日就是他挑的一个吉日,不用再等。”
韩吟就跟被雷劈了一下,神情惨不忍睹:“可是…可是我才回来,你们就突然告诉我,我要成亲…这也太惊喜了一点吧,我好像没法接受…”
“咦难道你不想成亲?”惜惜总算觉察到了她的不情不愿,好奇怪道:“你不是很喜欢慕十三么?”
韩吟窘道:“喜欢和成亲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惜惜更纳闷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就会想要嫁给他么?”
韩吟眨眨眼:“我们是修仙啊只有双修这回事,哪有成不成亲的说法。”
她修仙之后,就真的再没想过成亲的事,总感觉很不协调的遥远。
沉默了许久的江静夜,终于凉凉的撂出了一句犀利的话:“对你们两个来说,那还不是一码事?”
好像,是这个样子…
他俩不像别的修仙,双修只是找个互有助益的结伴道侣,彼此间你侬我侬的情意,同成亲也没有什么两样了。韩吟忽然醒悟过来,她不是不欢喜同慕十三成亲,而是不欢喜这种很私人的事情,却早就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了,她和慕十三竟然最后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概就是如此吧,感觉就像被凑合到一起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在旁等着看热闹,完全的身不由己。
韩吟苦笑道:“你们怎么会想起要替我和十三操办婚事的?”
“这个嘛”惜惜偏着脸想了想:“夫子提起的啊,还说可以先替你们预备好了,到时给你们一个惊喜。”
楚夫子在洞天仙府里待了三年,为了替轩辕夙他们解释疑难,也看了不少修仙的典籍,对修仙界的事也略有所知,不至于这么拘泥俗仪,非要他俩成亲。再者,他一向都是洒脱明理的人,就有这份心,也应该会事先找他们商量,问清他们的意思,仗着长辈身份包办小辈的事,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韩吟越发狐疑:“夫子又怎么会想起这事呢?”
惜惜不以为然道:“这我哪里知道啊没准夫子想在有生之年抱上曾外孙儿,因此替你们着急,也是寻常有的事。”
江静夜却在旁边摇头:“夫子瞧见公子安然回来,欢喜都来不及,一时半会的,哪里会想到曾外孙儿身上去。”
听这话里的意思,她好像清楚怎么回事。
韩吟连忙催问道:“那是谁的意思?”
…
“什么”慕十三微讶的扬了眉道:“财宝说韩吟生怕我移情别恋,想要早点定下名分,同我成亲?”
楚夫子脸上一扫往日的凄苦愁容,乐呵呵道:“是啊他还说小吟这丫头自个不好意思对你说,怕你嫌她不够矜持自重,这才让他回来婉转的告诉老夫,想让老夫替你俩的婚事主做。老夫一想,你能安然回来,再同小吟成亲,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何况你俩情投意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因此就大胆的做了主,替你们定下了这事,你不会怪老夫多事吧?”
追问了半天,竟然问出这么个答案
慕十三和韩吟一样,其实并没有多反对成亲的事,但是这事如果是被人设计出来的,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发现自己被财宝给狠狠的摆布了一次,他还真是难得的郁闷到了,但是要说不同意吧,看见自个外祖父那难得的欣慰欢喜,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楚夫子见他迟疑,还当他是不愿意,立刻板了脸语重心长道:“这话是你追着老夫问,老夫不得已才说出来的,你可别就此当真看轻了小吟。要老夫说,小吟那丫头好得很,对你又是一心一意,你生死不明那会,老夫看她要不是为了照顾老夫和她的三个徒弟,都想以死殉情了她眼下愿意嫁你,那是你不知修了几世才修来的福气,你要是还有什么别的想头,辜负了她,可别怪老夫拿大耳刮子抽你”
这都哪跟哪啊慕十三都快无语了,只好苦笑道:“你别听财宝胡说乱侃,韩吟不会生出怕我移情别恋,还要求名分的心思,而且我同她已经结过誓双修了,再成一次亲,也是多此一举。”
他说的都是事实,然而楚夫子却大摇其头来:“女孩儿家的心思,你怎么会懂,小吟就没说过这些话,估计也有些这意思,要不财宝怎么敢胡说?话说回来,就算是财宝胡说乱侃吧,你也该主动的给人家一个名分,你们修仙就算不看重成亲的事,但成一次亲又怎么了?这是锦上添花反倒显得你爱重她,她知道你的心意,也会欢喜的。”
这话好像没法说下去了
他俩早有自证心意的方式,彼此相知深重,压根不需要再唱这么一出给别人瞧啊慕十三微蹙了眉:“这事没法再商量了?”
要能商量,就算成亲,他也想自己操办然而楚夫子却怕他辜负韩吟,斩钉截铁道:“没法商量我都请了罗掌门主婚见证,小吟没有娘家人,我就请了她师父来替代娘家长辈,怎么还能出尔反尔?”
厉青寒来替代娘家长辈
这么说,成亲拜堂时还得拜他这样能占便宜的机会,想必这位师兄是不会错过的吧慕十三郁闷更甚了,可是看着楚夫子那殷殷期盼的脸,再想到他可能活不了十来年了,心里一软,也就咬牙认了。
“那好吧”他颔首答允,转身就飘然出去了:“我去看看韩吟。”
嗯,答允归答允,可是一向只有他算计人,没有人算计他的,这个闷亏可不能白吃财宝这厮会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是吧那就该尝点苦头了…
韩吟那边,她听了江静夜的话半晌无语,这才了悟到成亲的事,竟是财宝为泄私愤,以败坏她名声的方式,暗渡陈仓搅合出来的她一掌就拍到了案上,咬牙恨道:“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惜惜见她生气,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劝道:“你们一回来,送往九玄的请柬就散了出去,这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再生气了,何况这也算是喜事啊借这机会,大伙儿一块聚聚,热闹一下也挺不错的。”
韩吟看了惜惜一眼,见她是真替自己欢喜,还有江静夜,面上虽然凉凉淡淡的,瞧上去带着些怅然和感慨,但也是认真的陪着惜惜,费心的替她挑了嫁衣和首饰,她俩的这份好意,不该被辜负,她就暂压下愤怒,轻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就这么办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财宝这厮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行事也越来越放肆了吧竟然敢对楚夫子说她怕慕十三移情别恋,想要个名分,着急嫁人啊呸呸呸谁怕慕十三移情别恋啊而且她同慕十三彼此深知深许,又同是修仙,要那么世俗的名分干什么啊能当饭吃呢,还是能让她顺利的飞升成仙啊韩吟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找十三,有话对他说。”
由于洞天仙府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因此她冲出门去,稍稍感应了一下,就得知了财宝大爷所在的具体位置,就在洞天仙府西北角的那处瀑布边上,因此她召出獬豸,就往那个方向急飞而去。
许是财宝大爷这次注定要倒大霉,半道上,韩吟遇见了同样冲去找他算帐的慕十三,两人对望着苦笑了一眼,再无别话,很有默契的一个取兵刃,一个捏拳头。
瀑布边上,财宝大爷得意忘形之下尚不知大祸临头,仍然躺在那里翘着修长的腿,一边抚摸着怀里躺的土灵猪,一边嚼着草根嘿嘿的笑:“撇下我私奔的下场就是被迫成亲不知道韩吟这臭小妞和慕十三那臭小子知道了这事后,表情会有多精彩我都等不及要看韩吟穿上嫁衣,蒙上红盖头被人牵着走的样子有多好笑了。还有慕十三,唔,到时得想法子让他在胸前佩朵大红锦花是不是?”
土灵猪哼哼唧唧的表示同意,事实上它也不敢不同意,因为财宝大爷总是威胁它,不听话就把它吃掉它就这么很没骨气的沦为他的应声虫了。不过,它忽然抽了抽鼻子,嗅见了很熟悉的气味,一双圆丢丢的猪眼顿时瞪得老大,小尾巴一摆,飞一样的从财宝大爷的怀里窜了出去。
财宝一愣:“你干嘛?”
话音刚落,就听见韩吟咬牙切齿的恨声:“财宝你大爷的,你可以去死了”
紧接着他后背被人狠狠一踹,他就腾云驾雾一般飞跌到了瀑布里头,被强劲的水流冲成了落汤鸡他这才明白过来,两个煞星杀上门来了,很惶急的要找地方躲,可惜已经迟了,他才从瀑布里爬出来,就看见绚烂的法术光芒亮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兵刃的寒光,躲都躲不及的,尽数朝着他兜头打了下来,他就只来得及惨呼一声:“救命啊,谋杀媒人啦”
尾声 花好月圆
成亲的请柬撒出去后,仙门各派的反应都很不相同。
要说九玄,欢喜欣慰的人多些,当然宋越心里多少会犯点小嘀咕,可惜无论是韩吟还是慕十三,如今他都管不着了,他就偶尔唠叨两句辈分不对,有悖伦常的话,也没有人附和搭理,渐渐的他也就安静了。
轩辕夜和云初心两人的情绪有些黯然,但是早在他们得知得见慕十三安然归来时,就预知了这个无法逆转的结果,因此除了黯然之外,他们也尚能安然。
最淡定的人出乎意料,竟是洛云卿,他接到请柬看完后,在旁人眼里仍是往常模样,甚至还要更淡漠一些,不过他内心里还是起了些许波澜,自觉一件沉心的事被放下,感觉轻松的同时,免不了有些淡淡的怅然,还有一缕追忆往事时,飞掠而过最终又归于虚无的忧伤。
九玄之外,就说不上几派欢喜几派愁了,反正最不好过的是流仙门,没有请柬发到秦沛手里,但是这消息他却不可能不知道,憋气恼恨的同时,还要面对女儿秦无忧那跟死了爹娘一般的凄凄哭泣,而且他还听见回报,落星湖畔竖起了一块半人高的卸刃石碑,碑文上刻写着两行文字…
行到此处,恩与怨两旁暂放。
不论仙魔,有违者必逐无赦。
这是何等的嚣张霸道!
慕十三他竟然将自己视为超脱于仙魔两门之外的存在,而且字里行间带的睥睨气势,让他还隐隐的立于仙魔两门之上!
秦沛真是忍不住要吹胡子瞪眼睛了,这样一来,慕十三的身份就等于过了明路,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习惯他这的特殊存在,回头如何能再次暗中设计,以他的身世为由。找他和韩吟麻烦?可是,要想出点应对法子,或者干脆过去碎了那石碑吧,秦沛又自问没有这样的能耐,联络其他仙门的人干这事也不会有人听他的,于是他思来想去,郁闷万分,仍然束手无策。
不过他应该感觉欣慰。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宓蝎儿和花弄影也十分郁闷。
宓蝎儿接到请柬时,差点一掌把身边的男宠击毙了,咬牙恨道:“这两个无耻之徒居然要成亲!他们这是想把魔门搜刮一尽啊!”
花弄影拂袖扭脸:“我是不会去的。礼送不送你随便。”
是啊!卸刃碑上写得好听,不论仙魔,在落星湖的范围内都不许动手,但谁知道遇上前去道贺的修仙后会不会真动起手来呢?当然,慕十三肯定不会自扫颜面,袖手旁观,然而怕的就是他不肯袖手旁观,他很有可能调停完厮斗,回头就找他们要保护费。那他们岂不是送上门去挨宰?
“不去!”宓蝎儿斩钉截铁,不过又万分不甘的补了一句:“让人备份厚礼。”
不备不行,谁知道这无耻两人组最近心情好不好,要是不好,这不备礼就是日后招祸的根缘,她才不想因小失大,引发更大的损失。
然而。宓蝎儿不愧是魔门奇葩,她下完令心念一转,很快又眉花眼笑起来,乐得好像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嗯,的确是占便宜啊!往好的方面想,好险慕十三和韩吟两人不像她这样朝三暮四,成亲绝对只有一回,要不三番两次的下请柬要她送礼。她这魔主还不得活得比乞丐还凄惨万分?
吉日紧在眉睫,接了请柬的门派都有人往落星湖飞赶,除了罗瑾之外,轩辕玄、卫溟和臧易这几位掌门都亲自前往道贺了。
他们这么做是私下里相聚时商议过的,一来不齿贺杀等人出尔反尔的做为,自然不会再与之为伍。二来经历了一些事后,他们也算看清了,慕十三与从前的魔主墨离不同,当真只求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自在,那么找他麻烦,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何苦何必?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不想看见生灵涂炭,只要魔门安分,那么眼前这太平继续维持下去,对仙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么一来,八大门派对待慕十三的态度已然十分鲜明。
其中四派依然同慕十三敌对,可是他们碍于誓言,无法再有任何作为,而另外四派选择与慕十三交好,混沌的形势立刻变得一目了然,那些尚在观望,蠢蠢欲动着的小门小派自至就歇了心,安享着太平,不再横生别念了。
然而,太平是仙魔两门的,不是韩吟和慕十三的!在准备成亲的这两天里,他们简直身经百战,竭力对抗了种种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繁琐习俗。
韩吟:“什么!绞脸?我的脸已经够光滑了,不用绞了谢谢!”
慕十三:“看什么嫁资?看了也没用,早晚都要归韩吟那个财迷。”
韩吟:“救命!不要往我脸上抹这么多胭脂,我怕慕十三认不出我!”
慕十三:“让双亲俱在的轩辕夙来安床,还要伴睡一夜?让他滚!”
…
到了正式拜堂成亲的吉日吉时,这两位新人穿着吉服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当然没有什么喜帕遮脸,哭轿坐轿之类的琐碎礼仪了,就这样他们还十分不悦,因为宾客满堂,说好听点是来贺喜的,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来凑热闹的,有些自小生长在仙门,从不涉足凡俗界的人,还把他们这拜堂当耍戏看了,厉青寒受着慕十三的叩拜时更是笑得十分张扬,口口声声“徒婿徒婿”,让韩吟暗笑不止,而慕十三差点没忍住要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外扔。
堂上欢闹的同时,鼻青脸肿的财宝大爷正在外头自食恶果,手里握着把铁铲,愤愤的同着土灵猪一起刨土挖坑,这是慕十三喝令他必须做完的事,尽管他很不情愿,但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考虑,也不得不依从,不过想到随后要倒霉的那些人,他挖着挖着,嘴角还是扯起了一抹阴险的坏笑。惊得土灵猪神魂不定,豆子大的猪眼时不时的就警惕万分的向他瞟去,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生吞下去。
如意或不如意,这忧喜掺半的一天还是较为顺利的渡了过去,拜完堂后,韩吟和慕十三两人就被胡侃带请来的喜娘们簇拥着进了洞房,其他人自恃身份。到底没有跟来闹什么洞房,嗜酒如命的轩辕玄本来是想拖着慕十三陪酒的,然而不小心发现楚夫子对酒也颇有鉴赏能力,他就弃了慕十三。改闹楚夫子去了。
至于喜娘们,原本要做足规矩,请这两位新人饮合卺酒,吃床头果的,但是被慕十三冷冷一扫,浑身就跟被冰水泼了一般,连打了几个哆嗦,此后再无二话,请他们安歇后就慌慌忙忙的去了。慕十三自然也不客气,随手就闭了房门。
洞天仙府里,此刻一半地方灯火辉煌,笑语喧天,另一半地方红烛高点,静谧安然。
当然,还是有人不死心要来闹的。小半个时辰后,韩吟和慕十三两人待的洞房外头,就出现了三个举止鬼祟的身影,摸索到窗下,借着外透出来的烛光,可以依稀瞧清是韩吟那三名徒弟。
他们此刻都有些紧张,因为尽管身上贴了敛息符,但这符是轩辕夙做出来的。管不管用还未可知,而且即便有符也不见得安全,只要行动一不小心,发出丁点声响,房里的人就会有所觉察,因此他们挪行得都十分缓慢。慢到走在最前头的轩辕夙,也刚刚才摸到窗台而已,紧接着悲剧就来了…
只听“哎呦”一声!
轩辕夙脚下坚实的地面忽然往下一陷,他的人就跟着跌到了突现的坑洞里,眼前顿时灰飞肆起,呛人欲咳。
云萝和时桓还算机警,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就往后急退,而且他们很聪明的没有扎着堆跑,而是分头逃窜,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跑两步,又是两声惊呼,他们一个很不幸的被困在了阵法里,另一个极倒霉的被吊在了半空中,同轩辕夙做了难姐难弟。
偷听壁脚没听成,这已经很悲剧了,更悲剧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韩吟那笑吟吟的声音从房里清楚的传了出来:“我好像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轩辕夙想嚷:有啊有啊!师父我在这里!
不想他的嘴才张开就被堵上了,抬眼一看,财宝大爷立在他面前似笑非笑,手里还捉着一根绳子,对着他扬了扬,很快就将他捆紧绑牢,拖走。
慕十三懒懒的声音随后响起:“有么?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萝被困在阵法里,叫嚷也没人听得见,只好死心的抿紧了嘴。
韩吟笑道:“那一定是我听差了!”
时桓倒是能喊,但是看见土灵猪哼哼唧唧的趴在他头顶的树杈上啃着吊住他的绳子,而他此时离地足有十来丈高,他想了想,跟着很识趣的闭住了嘴。
洞房里无良的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慕十三随手轻弹,一道法术的结界已然布设在洞房之外,再一扯帐帘,轻薄软密的纱幔就曳着地,密密的遮住了一室的盎然春光。
夜色旖旎,星月缠绵,甜甜的花香儿醉了天地。
莫辜负,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