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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冉有些诧异。
一直到陆然找到了车位, 将车子稳稳停放好了后, 石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陆然将车停稳后,又坐在车子里沉默了许久, 这才一言不发的拉开安全带,下了车, 从前面绕过来,绕到了副驾驶旁, 从外将她的车门给拉开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冲她道:“自己能走么?”
石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是特意送她来医院的。
毕竟, 刚才这一路,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也压根没有要关心她伤势的意思。
其实,刚才那一摔不算严重, 就是脚裸稍稍扭伤了,能走,膝盖应该蹭破了点皮, 她穿的西裤,长裤,不好撩起来看。
其实, 石冉有点儿怕疼的。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要是不小心伤着磕着呢, 雨点小, 都会被她折腾成雷声大。
有一回,撕指甲上的倒刺撕破了手指头,疼的石冉差点儿眼泪汪汪,非得将手指头伸到陆然嘴边,让他给她吹吹才能消停下来,然而,吹了一下不够,还要。
后来,陆然实在被她的矫情劲儿给折磨得没办法了,直接捏着她的手指头,替她将伤口上的血迹舔舐干净了,石冉这才微微红着脸,彻底消停下来了。
可是,如今,石冉不想在他跟前示弱,是以,一直强撑着,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我的脚···没事,不用进去了。”石冉看了陆然一眼,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顿了顿,忽而淡淡的说了一句:“要不,陆总若是不忙的话,咱们还是将时间放在项目上吧,您看,我都等您等了这么久了,柏·酒店的这个室内装饰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时间还挺紧张的,要不,咱们赶紧将合作定下来,您觉着呢?”
“石小姐还真敬业。”
陆然淡淡嘲讽了她两句,片刻后,只挑了挑眉道:“石小姐,你是乙方,难道就这么点耐心么,三天,才三天就等不及了,你知道冉升接下柏·酒店这个项目花了多长时间吗?”
冉升接下柏·酒店这么项目,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仇筱跟她提过一次。
石冉一时噎住。
陆然说完,不待石冉回复,又继续毫不留情的说了一句:“人既然石我撞上的,自然会负责到底,鬼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借着受伤的幌子再生出些什么事端。”
说完,也不待石冉回应,直接将身子伸进了车里,弯腰替她将她肩上的安全带解开了。
这一下,两人挨得极近,近得能够闻到彼此熟悉的味道。
尽管,整个过程,只维持了不过一秒。
也足以令人心下一窒。
***
一阵恍惚后,石冉这才悄然回过神来,还能生出什么事端?
难不成碰瓷赖着他不成?
石冉一阵无语。
片刻后,只得推开门,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下车后,细看才发现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了,她脚上踩的是高跟鞋,几乎是寸步难行。
陆然往她脚踝处看了一眼,少顷,只一脸不耐烦的伸了一只长臂过来,冷冷道:“扶着。”
石冉犹豫了许久,只缓缓将手伸了过去,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陆然见状,另外一只大掌从她身后绕过,握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借他做支撑,半扶半搂着,将她往医院里送。
只是,停车场距离门诊部有些远,走了许久,才走了几十米,过了好半晌,陆然只忽然对了吐出了几个字:“抓稳了。”
话音一落,他忽然弯下腰,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石冉一愣,他的举止有些突然,她一时不差,下意识身后搂着他的脖子,待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松开了,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陆然微微绷着脸,脸部线条十分坚硬。
两人虽然举止瞧着有些亲密,但对方脸上却一脸面无表情,全身上下似乎都写着抗拒二字。
石冉微微咬了咬牙,心道,他不乐意,她还不乐意呢。
***
一直,将她抱进了门诊部,陆然才将她放了下来,放到椅子上,对她淡淡的说了句:“身份证。”
石冉犹豫了一下,将身份证从包里摸了出来,递给了他。
陆然接了,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走到窗口前排队挂号。
这会儿医院人特别多,有好多都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一大早六七点就提前赶来排队,这会儿刚好九点,正是最高峰的时期,陆然光是挂号就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又到四楼专家门诊办公室外等了半个小时,一直等到叫石冉的号了,这才过来接她。
结果,过来的时候,石冉握拳撑着脸,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陆然见了,微微抿着嘴,不多时,嘴角轻轻扯了扯,他就知道。
连排个队的功夫也能睡着,他还真是低估了她的能耐。
陆然立在石冉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她一阵,末了,蹲到她脚边,伸手轻手轻脚的掰开她的脚,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见问题应该不大,心下微松,顿了顿,抬起眼的时候,见她将自己的脸撑得变形了都,嘴角微微张着,睡得还挺香的。
陆然嘴角又是一扯,不过看着看着,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以前,这张脸上是有肉的,都大学毕业了,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最喜欢做的动作是微微鼓着脸,可耻的卖萌装可爱,可是,眼下这张脸清瘦得不过只剩下巴掌大了,脸上没肉了,或许,连鼓都鼓不起来了。
曾经在他耳边唠叨了好几年,减肥,减肥,减肥,如今真的减下来了,陆然却觉得更加难看了。
陆然定定的盯着眼前这张脸,不多时,只下意识的缓缓伸手探了过去。
只是,指尖刚要碰上时,石冉砸吧了一下嘴巴。
陆然一愣,立马将手伸了回来。
末了,只拧着眉毛看了她一眼,忽然又起身去重新排队去了。
***
去一趟医院看一次病可真不容易,排队两小时,看病五分钟。
或许,连五分钟都没有。
结果,那个老专家只伸手往她脚踝上捏了捏,连拍片都不用。
陆然不过对嘴多说了一句,老专家是个有脾气的,只朝陆然眼睛一瞪,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说了不用就不用,要不你来?”
陆然当即黑了脸。
石冉见状,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默默地给老专家点了个赞,心道,不愧是专家,到底底气足。
从医院出来后,陆然脸色十分难看。
石冉心情倍感舒畅。
就是,一上午,在医院睡得累极了,她没想到,到医院排个队,竟然要排两个多小时,总之她一脸疲惫的醒来时,就看到陆然板着脸拿了一叠单子朝她走了过来,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
上了车后,陆然依旧还绷着一张脸。
石冉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想了想,冲陆然道:“陆总,今天可多谢你了,要不,中午我请您吃个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吃完饭后,咱们再聊聊工作。”
陆然从后视镜瞟了她一眼,随即,从车子里摸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车子,没有应下,也没说去哪儿。
石冉想着,如论去哪儿,她反正都得跟着,跟到他在合同上签字为止。
车子里连个音乐都没放。
一直死寂般存在。
整个车子,陆然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直到,他直接将车子开进了一处派出所。
石冉有些诧异。
陆然看了她一眼,道:“办完事后送你回去,好好在车上待着。”
说完,下了车,随后,叮咚一声,竟然还给车子上了锁,将石冉给锁里头了。
石冉一脸莫名其妙的目送他进了派出所。
陆然来派出所是有什么事吗?
一早是准备来这的吗?
石冉盯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了起来。
***
“夏警官。”
陆然进来后,视线扫了一圈,随即,冲着远处一位女民警打了声招呼。
女民警回头,一脸惊讶道:“陆总。”
两人明显认识,一见面,就客气的寒暄起来。
聊了两句后,夏警官笑着问道:“好久不见了,陆总今天过来是——”
陆然淡淡笑了笑,道:“我是来销案的。”
夏警官有些意外道:“人找到了吗?”
陆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缓缓移向了窗外。
夏警官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窗外的前坪上安安静静的停放了一辆汽车,里头,坐着一个清秀漂亮的女孩子,正抬着眼,一辆好奇的往里头张望着。
夏警官默默看了一阵,随即,朝着陆然道:“恭喜,终于将人找到了。”
原来,陆然此番来派出所是来销案的。
三年前报的案。
折腾了挺长时间。
直到后来,查到了失踪女孩的出境记录。
女警官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是她当年刚进派出所的时候跟的接的第一个案子。
报案人当时崩溃与慌乱,她至今记忆尤深。
第35章 035
做完笔录出来, 陆然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轻松许多。
三年了,整整三年, 就像肩上一直扛着一座大山,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如今,总算是卸下来了。
当年压他的人,在此。
怎么着, 也要亲自带她来卸才是。
然而, 石冉对于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一无所知。
***
陆然开了锁, 上了车, 反正, 从始至终就没怎么搭理过石冉,一直将她当做空气,问也没问她,直接就开动了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石冉隐隐发觉,从派出所出来后身侧之人神色好似没有之前那般冷漠了,虽然依旧淡着一张脸,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之前几次遇到时的那种针锋相对及冷嘲热讽了。
石冉不知道对方要开车去哪儿。
刚才好像是说要送她回家?
可是看着路线又好似不太像。
正要出声发问,冷不丁肚子咕噜一声,声音挺大的。
陆然闻言, 眼睛往她这边轻轻瞥了一眼。
石冉面色微赦, 只低低地咳了一声, 随即,借故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药盒上面的说明书掩饰脸上的尴尬。
车子开了几分钟,一个拐弯后,在一家粤式粥铺店前停了下来,石冉顿时有些意外。
陆然扶着石冉进了店,点了两碗粥,凉碟凉菜,上菜的是位四十左右的阿姨,石冉瞧着对方似乎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两眼。
陆然见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随即,也不管石冉,直接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粥本就清淡,为她点的还是青菜粥,也没问一下她的意见,自己点的却是肉粥。
石冉一向不爱吃粥,她喜欢吃饭菜,喜欢吃肉,更何况,现在肚子本来就饿得可以,只觉得眼前这两大碗粥一点油水都没有。
好在片刻后,凉菜上来了,看上去红红绿绿的,倒是有几分食欲。
石冉直接举起第一筷子就往凉菜夹去。
哪知,筷子刚伸过去,就被一双筷子也压住了。
随即陆然举着筷子轻轻一挑,就将她的筷子直接从凉菜碟子里给轻而易举的挑开了,他用筷子抵住凉菜碟,往自己方向移了过去,眼皮也没抬一眼,只淡着一张脸,道:“这是我的。”
石冉闻言顿时气得不行。
不就一小叠凉菜么?
还是八块钱一叠的凉菜。
说出来,好歹也是个总了吧,就不怕掉价吗?
石冉气得仰着头,视线往粥铺里转了一圈,想要服务的阿姨给她来个十份,然而,刚扭头,正好瞧见陆然的视线直直朝她射来,面无表情,眼睛微微半眯着,似乎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
以前,每一次石冉没事找事的时候,大多数时刻陆然都不会跟她计较,懒得搭理她,唯有她开始变得无理取闹的时候,他倒是也没有别的什么举动,就是忽然间就不说话了,目光凉凉的看着你,一言不发。
那个时候,陆然就是她的心,就是她的肝,她们在一起还没多久了,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唬到她。
所以,开头起的并不好,陆然一直被她给惯坏了。
所以,也就导致了在这份长达五年的爱情中,先追人的是她,可占据着主导位置的其实一直是他。
若是以前,石冉定会在那种眼神下屈服的,可是现在——
“阿姨,这个来十份,这个也来十分!”
石冉伸手分别往陆然跟前的两份凉菜上一指。
阿姨:“啊?”
石冉笑眯眯道:“一共二十份,谢谢。”
说完,还冲阿姨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阿姨看石冉冲她比了个“耶”的手势,似乎有些不确定石冉脑子正不正常,看了石冉一会儿,末了,只默默地将视线投放到了对面陆然身上。
陆然适时放下筷子,礼貌绅士的冲阿姨道:“她脑子有点儿问题,不必理会她。”
阿姨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涌起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嘴里喃喃念叨了一句:“我就说了···”
说完,还一脸贴心的哄了石冉一句:“没有了,没有了啊,都卖完了,下次再来点啊。”
走了老远,还在扭头踮起脚尖往石冉这边看着。
石冉:“······”
陆然见状,微微挑眉,嘴角似乎若有似无的轻轻勾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了。
连石冉自己都觉得自己宛若一个智障。
***
从粥铺出来,石冉肚子还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嘴巴一点味道也没有,仅仅只有最开始筷子在陆然凉菜碟子里沾了一下,蘸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的麻油及辣椒油味。
因为没有力气,所以石冉连带着只觉得连脚踝似乎更疼了。
出来的时候,无意间恰好看到隔壁有一家奶茶店,石冉觉得有些意外,只觉得那家奶茶店莫名熟悉,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末了,视线又往四周细细致致的扫视了一圈,整个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全是些大学生,红绿灯对面有一家肯德基,正对面是一家贩量氏KTV。
当年石冉给陆然主动告白的那家KTV?
石冉一愣,她化作鬼也不会忘记这家KTV的,他们···竟然来到了Z大?
再一扭头,难怪觉得刚才那个阿姨有些面熟,原来这个粥铺她曾经来过,只是,那会儿店面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装修得如此豪华。
当年,石冉闹着要减肥,强行拉着陆然陪她吃了半个月的粥,就是这家粥铺?
她刚才一路坐在车里,一直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
石冉愣愣的立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从眼前那个红绿灯过去,往左是Z大,往右是A大,正前方五百米处的一座高档楼盘,在那里,石冉有一处公寓,她刚上大学那会儿石母给她买的,知道石冉又懒又爱玩,说学校条件不好,住不惯的话,可以回公寓住,万万不能出去住酒店。
在那里,她跟陆然一起生活了五年。
不过,房子一直是由石冉出面“租”的,她并没有告诉陆然业主就是她。
回国这么久了,一是有些忙,二是怕触景生情,一直没有勇气过来看看。
包里还一直放着公寓的钥匙,想着,哪天再去看看,想着,陆然应该早不在那里住了吧。
没想到冷不丁就直接来了这里?
***
陆然见石冉这会儿才记起Z大,她的母校来,这是她一共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当即,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只微微嘲讽了一句:“石小姐早就已经忘记这里是哪里了吗?”
石冉抿了抿嘴道:“我——”
还没说完,就被陆然给一口打断了,只冷笑了一声:“石小姐当真是潇洒至极,怕是在你眼里,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你想忘都能忘罢!”
石冉咬了咬牙,好半晌,想着懒得跟他计较了,只道:“陆总,你——”
“还记得我姓陆,倒是荣幸之至。”
既要问她,又要将石冉所有话都给堵得死死的。
说完,直接转身准备上车,边走边头也不回道:“地址在哪儿,送你回去。”
石冉哪敢让他送回家,要是撞见了两个孩子该怎么办,想了想,报了公司的地址。
陆然听了后,当即脚步停了下来,扭头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眼,末了,视线在她受伤的脚上停了一阵,方又继续冷笑了一声,道:“所有白费力气的劳动统一都称之为无用功,就算你再如何敬业,这个单子该拿不下来照样拿不下来,如果我是你,倒不如好好恢复体力,单子虽然拿不下来,至少到最后还能保存一个全尸。”
说完,又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又重复问了一句:“地址。”
陆然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这是当场淘汰了他们公司的意思么?
当即,石冉就立马停了下来不走了,盯着陆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陆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陆然盯着石冉的眼睛,淡淡挑眉,道:“没什么意思。”
石冉亦是毫不示弱的盯着陆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单子拿不拿得下来是我的事,白不白费力气也是我的事,不劳陆总您费心。”顿了顿,只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还有,多谢陆总今天的‘招待’,以后有机会,我再回请您,今天就不劳烦陆总相送了,我自己拦的士回去,我谢谢您了,您请先行吧。”
陆然眯着眼盯着石冉看了一阵,眼看着她拐着脚,扭头就要走,他忽而淡淡的挑了挑眉,冲着她的背影云淡风轻的道了声:“下周一上午九点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又挑了挑眉,随口吐出两个字:“地址。”
石冉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心中又忽然有些泄气,只抿着沉默了良久,终于败下阵来,微微鼓起了脸转过了身来,冲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小时嘀咕了一句:“馨城雅苑。”
她含糊其辞,陆然似乎有些没有听清楚,双眼嗖地一眯,盯着石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馨城雅苑,就是前面五百米的住所。
石冉哪里敢说,只立马改口道:“柏。”
陆然绷着脸,盯着她,眼神只有些吓人,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射穿了似的。
不知是因为她的第一个答案,还是第二个答案。
好半晌,只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将她将她送到了柏·酒店。
整个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车子一停,将她放了下来后,人还没站稳,就嗖地一下直接将车开走了。
车尾扬起了一层沙尘暴。
那一脚,油门怕是到了头。
阴晴不定,阴阳怪气。
第36章 036
停在柏·酒店门口, 自然又遇到了柏海。
柏海立马上前,又要跟石冉聊个两百块的。
只是,柏海见陆然的车子一骑绝尘,开得跟个火箭似的,不由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问道:“小冉姐,你也认识陆总啊?”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陆总说话做事向来极有分寸,是她们酒店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神, 对方虽有些不苟言笑, 但对人对事还是一直非常绅士有礼的。
刚才,未免有些太过粗鲁了吧。
“你也认识陆然?”
石冉只有些意外的看向柏海。
柏海挑了挑眉道:“自然认识,陆总是咱们酒店的老顾客了,每个星期都会来我们酒店就餐,是我姐···呃, 我是说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整个酒店的人都认识他。”
石冉更加意外了:“他···每个星期都会来这就餐吗?”
“是啊,至少我在这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能看到,听里头的妹子们说, 都好几年了, 每个周一都会固定来这里吃早餐, 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 还挺奇怪的。”
正是因为有点儿奇怪,所以才会经常引起大家的讨论。
石冉听了柏海的话后,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又给崴了一下脚。
***
以前每个周末是她的重生日,掰着手指头盼了整整五天,终于盼到了周末,一到了周末,就彻底撒欢了,以至于,每每到了周一就会累得起不来,陆然以前上班的公司有点儿远的,且每个周一都会有些忙,可是,即便如此,每个周一都还是会亲自送她来酒店上班。
怕她半路眯着眼,给撞死了。
所以,上班那三年,养成了每个周一都会匆匆来酒店吃早餐的习惯。
石冉愣了许久,只又愣愣的问了一句:“一直到···现在吗?现在还来吗?”
“呃···”柏海皱眉想了一下,道:“好像是的,不对,今天是周一吧,今天第一次没来。”
柏海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今天早上那个小明星徐思思从酒店出来时,还问起了陆总。
所以,他才印象这么深。
见石冉当场怔住,柏海一脸好奇道:“对了,小冉姐,你跟陆总也···很熟吗?”
好半晌,石冉这才缓过神来,熟吗?以前熟,现在么,石冉只讷讷道:“他是我···客户。”
见柏海挑眉看着她,笑着道:“还真巧。”说完,只定定的看了石冉好一会儿,忽然道:“小冉姐,你的脚没事吧,我马上就要下班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仇总的车就在停车场。”
石冉问道:“筱筱今天在酒店吗?”
柏海道:“没了,好像是去项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