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蔡吉要在一开始就打破曹丕身为,身为曹氏子弟的权威性。试想一个平日里替未婚妻牵马沏茶的男孩,又如何能得将领和士大夫的青睐。于是乎,蔡吉在白马之战后开始公开将曹丕当成侍从使唤。现在齐营上下皆知曹丕不过是个留在齐侯身边的质子,没人会去提他那未婚夫的身份。眼见火后差不多了,蔡吉便寻了一个时机点明曹丕目前的处境,好让那少年断了想念,老老实实地在龙口做他的质子。曹丕想狩猎游玩也好,念诗做赋也罢,蔡吉都不介意,只要别给她找麻烦就成。
不过在将曹丕送回龙口之前,蔡吉还是决定再试他一试。没曾想竟试出这样一个结果。其实曹丕回答都没问题,关键是他要对说实话。为此蔡吉还多给了一次机会,可那小鬼依旧倔强地胡弄她。是的,曹丕在蔡吉眼中是倔强的。这种倔强并非指东往西的驴脾气。而是明面上对你卑躬屈膝,心底里却从未放弃过反抗。曹丕不仅没放弃反抗,甚至还想耍小聪明左右蔡吉的判断。面对这样一个麻烦的小鬼,蔡吉觉得还是将他拴在身边比较好。
“见过主上。”
两个路过的侍女打断了蔡吉的思绪,抬头一瞧发觉竟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中庭。想到自个儿在这战火连天的日子里,还抽神细细琢磨一个十三岁少年的一言一行,蔡吉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罢了,再说曹丕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是魏文帝,花点在他身上倒也没大不了的。不过也仅此而已,毕竟身为一方诸侯蔡吉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就像今晚她就要宴请刚刚投诚的刘询等人。
那日柴真带着蔡吉的口信诚惶诚恐地赶回了袁营。柴氏家主柴凌眼见蒋义渠部全军覆没早就动了投诚的心思。在听罢柴真的传话后,他当即联合其他豪强曲部兵围刘询本阵。刘询麾下的兵马本就以豪强曲部为主,身边的亲随不过五百余人。面对堆成京观的三千首级,以及咄咄相逼的柴凌等人,刘询也知大势已去。但他并没有像蒋义渠那般选择死殉,而是顺势下坡地向蔡吉投了降。
事后蔡吉依照先前的许诺任命柴凌做了巨鹿郡丞,至于刘询则依旧留任巨鹿太守。眼下巨鹿郡的一干豪强曲部正在城外接受整编。蔡吉今夜宴请一干豪强,一来是为了拉拢人心,二来也是要让新旧手下熟悉熟悉。想到这里,望着空中已然西斜的日头,蔡吉随口问道,“现在是何时辰?”
个子稍高的侍女连忙回答道,“回主上,刚过戊时。”
蔡吉估莫着离开席尚有一个时辰,又不想掉头回那间充满脂粉气的闺阁。便打发了两名侍女,兀自前往已成幕僚办公之所的袁谭书房,看看有新的战报传来。像是刘璋有没有平定成都的叛乱;刘表和张羡在长沙打得怎样了;刘备这些日子在干;孙策与周瑜又攻取了那些城池。当然蔡吉最关心的还是曹操与袁尚两家的情况。
一踏进书房,蔡吉就明显感受到了屋内气氛的不对劲。但见辛毗等谋士幕僚正围成一圈讨论着。待到众人蔡吉站在门口,辛毗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地上前,将手中刚刚接到的战报呈上道,“主上,袁术与于吉里应外和,已夺下邺城。”
“邺城已易主?”蔡吉接过战报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并不是说她不在乎这则消息,而是之前段娥眉曾向她报告过于吉正同袁术暗通勾结。可当蔡吉看完战报之后,她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一抽,“摄政王?”
“据说是袁绍之妻刘氏以摄政王之位安抚袁术不称帝。”辛毗跟着补充道。
“那位刘啊。”蔡吉一面回想着当年在邺城见刘时的情景,一面同在场的幕僚依次就坐。不可否认,刘能让袁术那货放弃称帝,还真让蔡吉颇感意外。毕竟袁术是出了名的贪恋皇权,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称帝。至于刘,在蔡吉的印象之中,此女除了善妒之外就是好耍弄权势。袁氏落到今日这种四分五裂的地步,刘要负相当大的责任。但若真是刘阻止了袁术再次称帝,那蔡吉倒还是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一番。想到这里,蔡吉收起了手中的战报,张口问道,“此事文和知晓否?”
“战报刚到,尚未通知文和公。”辛毗拱手答道。
“去将文和请来。”蔡吉听罢扭头吩咐道。
“喏。”辛毗得令后,赶紧起身差人去找贾诩。跟着又回到蔡吉身边进言道,“主上,邺城骤然易主,城内军心必然不稳。主上既已拿下黎阳,已无后顾之忧,不若就此发兵赶在曹操之前兵围邺城。”
“孤已与曹司空许下约定,司空攻邺城,孤攻黎阳,各部相干。”蔡吉素手一摆道。
“此一时彼一时,主上大可以助曹司空攻邺城之命出兵。”说这话的是蔡吉麾下的幕僚卫庄,此人经由科举选拔,擅长纵横之术,且有些辩才。所谓的纵横术即合纵与连横,合纵是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一个强国,以苏秦和东方六国为代表;连横是个一个强国与敌对集团的一个或几个结成一个或多个联盟,达到瓦解对方,各个击破的目的,以张仪和秦国为代表。在卫庄看来蔡吉之前联合曹操对付袁绍乃合纵之术。现在袁绍已死,袁氏在逾墙间四分五裂,蔡吉理应调整战略对付更为强大的曹操。
蔡吉何尝不知手下幕僚们的想法。确实,攻下邺城能在政治上造势,但这样一来也破坏了曹蔡联盟。就目前的情势来说,蔡吉还不想这么快同曹操翻脸。当然蔡吉也不会真把曹操当盟友。所以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蔡吉悠然笑道,“出兵助曹并不一定要围攻邺城。孤也可替司空追击袁尚。”
众幕僚耳听蔡吉如此表态,不由个个眼前一亮。袁尚刚在朝歌被曹操击败,如今又被袁术夺了邺城,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窜北上。齐军若追击袁尚,势必要深入幽并两州。如此一来蔡吉的收获并不会比围攻邺城来得少。不过一旁的辛毗还是皱了皱眉头,向蔡吉追问道,“主上真不想要邺城?”
蔡吉傲然道,“邺城虽好,又怎比得上天下。孤既有心逐鹿,就不能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好个不能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贾诩带着赞许的笑容迈步走进了书房。原来贾诩也想在赴宴之前来此地看看有没有新战报传来,恰巧在门口碰到了传信的小厮。在得知邺城易主的消息后,贾诩当即加快了步伐赶到书房,还未进门就听到了蔡吉那句“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
“文和。”蔡吉起身相迎。对于贾诩所受到的礼遇,在场的幕僚虽心有羡慕,却并没有不满之情。因为谁都贾诩是蔡吉的师傅,其在齐侯幕府的地位仅次于远在东莱坐镇的郭嘉。更何况这段齐军的行军布阵皆出自贾诩之手,众人对他的手段与谋略亦钦佩不已。
然而贾诩却不敢托大,却见他信步上前,俯身一拜道,“见过主上。”
“文和不必多礼。快请坐。”蔡吉说罢让贾诩坐到了的左手边,跟着问道,“想必已知邺城易主之事,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老夫赞同主上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失说。”贾诩言罢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同僚,旋即又捻须补充道,“但老夫以为主上因先与子义将军会师,再追击袁氏。”
“与子义将军会师?若因此让袁尚得以喘息,岂不是会贻误战机?”另一个幕僚谭修插嘴道。
贾诩扫了谭修一眼,淡然地向众人分析道,“袁氏逾墙已久,而今袁术又强夺邺城。就算主上与曹操按兵不动,袁氏叔侄亦会自相残杀。”
贾诩的断言博得蔡吉与在场幕僚的一致认同。毕竟现在的袁氏叔侄俨然已成天下人的笑话与前车之鉴。如果不是忌惮曹操也在攻掠河朔的话,蔡吉的幕僚会很乐意建议主公坐山观虎斗。所以这会儿的众幕僚最在意的还是身为自家盟友的曹操,曹司空。
却见卫庄不无担忧地说道,“就怕曹操拿下邺城后会名声大涨,并借势在朝中一手遮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名声大涨不见得是好事。”贾诩扬声说道。
对于贾诩的这一说法,蔡吉立即就联想到了孙权上书劝曹操自立为帝的典故。虽说历史上曹操并没有上当称帝,不过这倒是给了蔡吉一点小小灵感。于是她朝着贾诩狡黠地眨了眨眼道,“曹司空为人向来百无禁忌,又怎会为名声所累。孤还想助曹司空一臂之力尔。”
贾诩心知蔡吉一直以来都将曹操视作大敌,再见她此刻眼中又充满了黠灵的笑意,不由玩味地反问道,“主上想如何帮?”
蔡吉脱口而出道,“为曹司空请功。”
“为曹操请功?”幕僚们发出了一阵哗然之声。
“是。”蔡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出了的想法,“孤想向朝廷上书恢复丞相制,另上表曹操为丞相,以彰其灭贼之功。”
能在蔡吉身边做幕僚的人,自然不会是蠢钝之辈。这不,蔡吉的话音刚落,明白她意思的辛毗,当即低声惊呼道,“主上欲踞曹操著炉火上邪?”
蔡吉黛眉一挑,媚笑道,“此乃曹孟德应得之物。”
小剧场:
小蔡撒泼打滚:孤不是渣啊。。。不是渣啊。。。
柳丁拿笔:好吧,改一下设定。。。加个字。。。很渣。。。
小蔡:~~~~(》_《)~~~~
陪小玩了一天,更新晚了,还请各位书友见谅。关于小蔡的外貌,偶考虑的半天还是决定遵从相由心生这一原则来设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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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节 不可无义
费章节(16点)
“河间人刘询见过齐侯。(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
“魏郡人审荣见过齐侯。”
“巨鹿人柴凌见过齐侯。”
…
黎阳府衙大厅内,以刘询为首的一干降将跪于红毯之上,恭敬地向蔡吉俯首称臣。刘询看上去已年过五十,发须虽已灰白,但体格依旧健硕,是个仪表堂堂的人物。巨鹿豪强柴凌则明显年轻了不少,仅就外貌看来才三十岁左右,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年岁。不过可能是受先前离间之计的影响,蔡吉总觉得这位柴家主的眼神显得有些拘谨。至于跪在刘询身旁的审荣虽不是武将,也没有曲部相随,但他的来头却大于柴凌。话说审荣乃审配之侄,袁绍称帝之后任命其为黎阳令。此人不似审配死忠袁氏,又素与辛毗交好,本是齐军策反的对象之一。只可惜还未等辛毗修书暗通,审荣便被老奸巨猾的郭图打发出城随蒋义渠部转战黎阳外围。直至蔡吉兵围刘询,审荣才找着机会随柴凌等人“弃暗投明”。
“诸君不必多礼。”蔡吉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一面抬手示意一干人等起身就坐,一面环视众臣朗声宣布,“今日之筵重在联谊,各位大可喝得尽兴。”
“谢主上。”
随着在场的新旧之臣齐声叩谢,早已等候多时的侍从将美酒佳肴一一端上食案。堂下的乐师鼓手则奏起了欢快的曲调,令鱼贯而入的舞姬合着节拍翩翩起舞。俨然打破了外界有关蔡氏设宴无歌舞的谣言。这期间蔡吉自然也免不了同麾下的文武大臣推杯换盏。好在她酒量向来不,几轮敬酒之后,除了脸色微红之外,蔡吉没有半点的异样。
不过宴席之上并非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至少刚刚得知审配死讯的审荣,这会儿就有些食不知味。审配的死讯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以至于都没给审荣推脱宴席的。更何况身为一个新降之人,审荣也不敢在宴席上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从而坏了新主子的雅兴。且就在他持杯发呆之际,忽听蔡吉以关切地口吻向其问道,“审令君可是有心事?”
审荣赶紧掩饰道,“荣不胜酒力。还请主上见谅。”
蔡吉何尝不知审荣心中所想。却见她双眸一垂沉吟道,“孤已听闻正南公遇难之事,还请审令君节哀。”
审荣没想到蔡吉会在这当口提审配的死讯,受宠若惊之余,他不禁摇头长叹道,“阿叔为人刚毅耿直,却不想竟为袁术、于吉那等小人所害。荣,荣真为其不值。”
审荣的最后一句“不值”明显带着一丝哭腔,让蔡吉不由自主地也萌生了些许感慨。无论是《三国志》中的记载,还是《献帝传》、《英雄记》等书籍中的描绘,历史上审配在邺城力战曹操并最终被俘杀的表现,都堪称一代烈臣。可如今审配却死于袁术、于吉两人之手,死得如此窝囊,死得如此不值。
想到审配会有这样的结局,与的布局多多少少有关联,略感内疚的蔡吉不禁向审荣保证道,“审令君放心,令叔不会白白冤死,孤定会为其讨回公道。”
且不论蔡吉这话最终能否兑现,她光有这份心思就已经让审荣感动不已。却见审荣赶紧起身朝蔡吉叩拜道,“谢主上。”
蔡吉与审荣之间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在场其他文武的注意。 特别是同样身为新降之人的刘询。据刘询所知审配愚忠于袁氏也算是蔡吉的死敌,可蔡吉却能当众表示为一个不相干的死敌报仇。就算她的这种表态只是为了拉拢人心,在刘询看来亦实属不易。至少在他的映像中袁谭就不会在庆功之筵上去关心一个新降之人的喜怒哀乐,更不会为的对手报仇。事实上,袁谭不在这时候笑话对手就够厚道了。
蔡安贞真乃巾帼不让须眉——刘询在心中由衷地评价道。话说,刘询之前之所以会出兵同蒋义渠联手对付蔡吉,多少有些轻视对方女子身份的意思。毕竟蔡吉此前一直对袁绍有求必应,难免会让人误会其惧战。哪怕后来蔡吉起兵西进亦是在袁绍与曹操鏖战官渡的关键时刻。难免会给人以齐军善于乘人之危的感觉。所以哪怕齐军已然在黄河之上展现过了惊人的战斗力,蒋义渠与刘询依旧一厢情愿地认为蔡吉的兵马并不善战,至少在陆地上不是冀州兵的对手。直到真正与齐军交手之后,刘询才意识到齐军战力不下曹军,蔡吉麾下更是人才辈出。而蔡吉以女子之身为何能招募到如此多人才替其效力的原因,刘询这会儿也算见识到了。
蔡吉似乎感受到了刘询复杂的目光,却见她回过头注视着刘询,欣然提问道,“刘府君,巨鹿各部休整得如何?”
回过神来的刘询赶紧抱拳应答,“回主上,随时可以出兵。”
“善。”蔡吉微微颔首道,“孤不日便要率部北上追击袁谭,届时还需刘府君带路。”
刘询听罢心悦诚服地抱拳领命道,“喏。巨鹿各部听候主上调遣。”
且就在蔡吉打算打着追击袁谭的旗号北上之时,俨然已是丧家之犬的袁谭倒是在郭图等人的护送之下,一路逃窜到了位于中山国境内的高阳城外。高阳据说乃五帝颛顼故里,战国时燕国在此设立城池,一直以来都是河北平原上的一处交通要冲。而现在的高阳城则是袁熙的本阵之所在。自打六月起,袁熙便在此率部与太史慈部对峙于泒水两岸。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袁熙的兵马是现下袁氏在冀州最为完整的一支兵力。袁谭这会儿来高阳的目的也就不言自明了。
然而令袁谭既惊又怒的是,此刻的袁熙非但没有像迎接帝王一般,黄土铺道着将他这位皇兄迎进城,甚至还派兵马将自个儿挡在了高阳城外。恼羞成怒之下,袁谭不禁举着马鞭直指前来“挡驾”的校尉,大声呵斥道,“死奴才竟敢将朕挡在城外尔等速让显奕出城见朕。否则朕要尔等好看”
袁谭的气焰虽嚣张,可他身边的兵马仅有百十来人,实在是有些撑不起所谓的“圣驾”。因此面对袁谭的叫嚣,出面挡驾的校尉虽没有出言不逊,却也丝毫不肯放其越雷池半步。袁熙部的强硬态度,无疑进一步激怒了袁谭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但见他扬起马鞭就要朝为首的校尉抽去,却被一旁的郭图给直接挡了下来。
“陛下息怒。二殿下或有要事在身,暂时还不方便见驾。”郭图一面安抚着袁谭,一面暗暗朝那校尉使了个眼色。
那校尉虽看不起袁谭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但考虑到对方终究是自家主公的兄长,便也只得捏着鼻子点头附和道,“吾家将军正巡视泒水,请陛下稍等片刻。”
“巡视泒水?”袁谭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那朕这就去泒水会会显奕。”
“不可。”那校尉赶紧出面阻挡道。
袁谭见此情形哪儿还肯同其纠缠下去,直接抽剑大喝道,“滚再不让开,朕砍了你”
刷地一阵金属齐鸣,一干袁熙部兵卒挺枪抽刀直指袁谭,而那个校尉的声音更是不容辩驳,“不可就是不可”
“反了”随着袁谭一声怒吼,他身后的亲随亦抽刀相向。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众人寻声望去,但见来者正是一身戎装的袁熙。原来派人来此阻挡袁谭的并非袁熙,而是他的主将焦触。在焦触看来袁谭这会儿来高阳摆明了就是来夺他们兵权的。正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焦触身为袁熙的部将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袁谭雀占鸠巢。更何况袁谭这只雀不仅恶名远扬,还好高骛远,实在不是明主之选。
可正在泒水巡视的袁熙在听到袁谭来访的消息后,却不顾焦触等人的劝阻执意赶回了高阳。此刻眼瞅着的手下竟对袁谭挺枪相向,袁熙不由眉头一皱,朝那校尉呵斥道,“尔等要造反乎还不退下”
一干属下被袁熙如此一喝,连忙低下头乖乖地收起兵刃退了下去。而袁熙则纵马来到袁谭面前,抱拳致歉道,“臣弟护驾来迟,还请皇兄恕罪。”
袁谭眼见袁熙一副前呼后拥的架势,心情可谓是五味具杂。袁熙的亲生母亲是袁绍府中的一个刘姓侍女。因生母的出身实在太低,故而才会被送交袁谭之母张抚养。所以袁谭自小就不把袁熙放在眼里。而袁熙也受张的影响,万事都谦让这位打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家主的哥哥。袁熙的这种态度更加加剧了袁谭的自以为是。在他看来袁熙无论是才学,还是武艺都十分拙劣,根本不能同相提并论。可就是这么一个处处都比差的小弟,这会儿却拥有比他袁谭更强的实力。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的袁谭,对袁熙可谓是横竖都看不顺眼,加之前又被一群小卒挡在城外,袁谭当即冷笑一声道,“朕看是汝要造反”
一旁的郭图眼见袁谭不顾情势斥责袁熙不由大骇。可还未等他出面替袁谭和稀泥,袁熙已然抬头以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袁谭。跟着一改往日的谦卑,以沉着的口吻向袁谭提议道,“皇兄可否借一步?”
“汝…”
这一次不待袁谭再次发火。郭图便抢先一步替他回应道,“二位难得一聚。臣等就不在此打扰也。”
言罢郭图便示意袁谭的亲随后退一段距离。而袁熙亦朝的手下挥了挥手。如此一来现场就只剩下了袁谭、袁熙两。在经过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袁谭率先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袁熙迟疑了一下,终于低下头艰涩地问道,“延津一战,兄长可有抛弃父上?”
突如其来的质问犹如一记重拳直击袁谭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却见他心虚地大声呵斥道,“汝听何人胡言乱语朕自延津突围时,父上的战船已沉入河中”
袁熙自小与袁谭一同长大,心知其在说谎之时会故意提高嗓门以欲盖弥彰。所以就算袁谭再狡辩,袁熙心中亦有了分寸。却见他低着头,点穿袁谭道,“船沉不代表父上已死。”
“那又怎样朕当时被齐军围困,如何能去河中求证父上是否已死”袁谭恼怒地回吼道。
袁熙之前听到袁谭在延津弃父而逃的传言,心中一直都一厢情愿的希望这只是一条挑拨他们关系的流言。因此袁熙至今都没有见袁尚派来的使者,也没见袁谭的使者,为的就是想要亲耳听听袁谭的说法。可此刻袁谭的表现分明就是承认了“弃父而逃”之说。惊愕、愤怒、鄙夷之情瞬间就吞噬了袁熙的理智,使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在了剑柄之上。
感觉到弟弟异样的袁谭色厉内荏地问道,“显奕,汝要做?”
袁熙依旧抵着头不作答。这让袁谭更加地不安起来。事实上,袁谭也知袁熙现在的实力远胜于,倘若真将其惹火了,连同手下那百十来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高阳。于是他赶紧放低了姿态解释道,“显奕,为兄也是迫不得已…”
“熙不想再见兄长。”袁熙打断了袁谭拙劣的辩解。
袁谭却依旧不肯罢休,“显奕”
“现在就滚”袁熙猛然抬头,紧盯着袁谭,一字一顿道,“趁吾改变主意之前快滚”
袁谭从未见袁熙如此暴怒,毫无准备之下竟被其震慑得赶紧拨马掉头逃回本阵。郭图见袁谭朝袁熙吼了几次后,突然灰溜溜地跑了,不由拍马上前向袁谭问道,“陛下出何事了?”
“显…显奕朕弃父而逃。”袁谭哆嗦着小声回应道,“他…他会了杀朕。”
郭图听罢连忙朝袁熙所在的方向探头张望,只见其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于是郭图便在袁谭的耳边低声说道,“陛下莫要回头。吾等现在就离开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