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自然是不会因齐军的水师,而甘心放弃黄河以北富饶的州郡。因此在沉思了半晌之后,他扬起头,面带笑意着拍板道,“就按公达所言办。孤不仅要收编水师,还要将白马津修好。如此这般孤方能好好见识一番齐军水师的风采。”
曹操迎难而上的决断,激起了在场文武的斗志。是的,这不是曹军第一次落后于人。董卓、吕布、袁绍,论实力他们每一个都比曹操要强,但最终却都败于曹操之手。所以敌人的强弱对曹军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如何打败敌手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此刻曹操与蔡吉虽还顶着联盟的名义,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曹操与蔡吉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暗中较劲的对手。这时候大帐内身份最为尴尬的人莫过于已经和蔡吉订了婚的曹丕了。当初正是出于促成曹蔡联盟的目的,曹丕被送往东莱与比大六岁的蔡吉订婚。可仅仅过了一个月都不到的,双方的关系就由同盟转化成了对手。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年少的曹丕一时难以适应。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向父亲曹操试探着问了一句,“父上,丕儿是否还要去东莱?”
曹操没想到曹丕会在这当口问这问题,却见他横扫了次子一眼,以不容辩驳的口吻说道,“当然要去。汝既与齐侯订婚,就得伴其左右,维系曹蔡联姻。切不可再像这次这般被其支开。”
曹丕已经父亲这次之所以生的气,不是因为领兵救援晚了。而是他压根就不希望来救援。在曹操看来既然蔡吉已经派出援军,又有夏侯渊、徐晃、赵云这等宿将统领,曹丕根本就用不着一起跟来。有这精力还不如留在蔡吉身边监视其一举一动。这让本一心想要在曹操有所表现的曹丕颇为气馁。
而此刻眼见父亲在已经同蔡吉暗中较劲的情况下,依旧要将送去蔡营,曹丕更是黯然地低下了头。十三岁的他对诸侯间的争斗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更何况他八岁即能文,广阅古今经传、诸子百家之书,对春秋战国那些质子的下场亦是早就耳熟能详。又怎会想象不到日后曹蔡两家反目,会有何等遭遇。
且就在曹丕认为父亲已将抛弃的时候,忽觉有一只手搭上的肩膀,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父亲慈祥的声音,“丕儿,此番委屈汝也。汝先安心留在蔡安贞身边,若曹蔡交恶,为父定不会弃汝于不顾。”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虑,曹丕最终还是顺从地拱手应答道,“孩儿遵命。”
这两天比较忙,更新不稳定,还请大家见谅。官渡大坑填完~\(≧▽≦)/~啦啦啦~~~大方向虽然和设想的差不多,不过细节上在推演过程中还是有不少变动的地方。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坑要填,所以**尚未结束,同志仍需努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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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冀州乱局
费章节(16点)
建安五年(200年)四月,袁绍伏诛于延津,同月末袁谭领残兵窜入黎阳,仓促登基继位为帝,并向河北四州发下圣p谕,命袁绍各部听令于黎阳,集结兵马抵抗曹蔡联军。(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消息传至邺城举城为之哗然。已成太后的刘氏怒斥袁谭弑父夺位,并以袁绍曾留遗诏封袁尚为太子为由,与审配等人一同在邺城拥立袁尚为帝。
一下子冒出两个大陈皇帝让黄河以北的袁绍残部颇为迷茫。袁谭身为嫡长子又是最后在袁绍身边的人,在理法上更占优势。但是坊间流传有关袁谭弃父潜逃的流言又让他皇位充满了争议。另一头邺城的刘太后所提供的遗诏亦真假难辩。不过邺城比黎阳富裕倒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相较双双称帝的袁谭与袁尚,同为袁绍嫡子的袁熙没有参与到这场皇位之争。在接到父亲要求其领兵救援冀州的圣谕之后,袁熙立马征招幽州鲜卑、乌桓各部,凑齐两万兵马南下。哪儿曾想袁熙前脚才出兵,后脚袁绍便命陨黄河。而袁谭与袁熙更是先后称帝,令原本就已混乱不堪的冀州前途更显扑朔迷离。无奈之下袁熙只得在冀州与幽州交界的中山郡驻扎了下来,与河间的太史慈部形成对峙之势。
“二殿下,据探子来报,已有一队齐军自锦西进驻易水。”中军大帐之中,幽州别驾韩珩,向袁熙禀报了易水港最新的动向。
其实对于蔡吉在幽州建下的这两座城池,袁熙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当初蔡吉在袁绍麾下要粮给粮,要兵出兵的态度,令袁熙在很长一段都将蔡吉视做盟友。更何况这两座城池都地处蛮荒之地,不止是袁熙,幽州府的一干文武也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直到袁绍登基,蔡吉公开宣布与袁氏分道阳镳,袁熙才意识到的背后多了一个敌手。但此时的蔡吉部已由易水、锦西两座城池壮大到了右北平、辽西郡全境,且与辽东属国的塌顿也关系密切。
就在袁熙对幽州的蔡吉部投鼠忌器之时,从辽东传来了公孙度征讨锦西的消息。但由于锦西地处偏远,传来的消息又支离破碎,袁熙最终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虽说后来证实了锦西与公孙度战的情报,可袁熙已然过了同公孙度南北夹击蔡吉部的最佳时机。加之不久之后,太史慈自东莱北上威胁冀州诸郡,袁绍派出八百里加急要幽州支援冀州。顾不得幽州的袁熙,也只得一面派人监视易水的动向,一面南下驰援冀州。
此刻耳听幽州的齐军正在往易水港集结,一身缟素的袁熙不禁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公孙度也非蔡安贞之敌手啊。”
别驾兼军师的韩珩,听袁熙的话语之中似乎有放弃幽州的意思,不禁急道,“二殿下齐军既已调兵易水,怕是下一步就要兵发渔阳。殿下若不尽快还兵幽州,吾等怕是要成丧家之犬也”
可袁熙却并没将韩珩的敬告放在心上,而是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韩别驾何出此言?吾等南下不正是归家?”
“冀州对殿下而言固是家。可对全营将士而言,幽州才是故里。幽州一失,全营上下必会军心大乱。到那时,殿下又如何对付齐军?”韩珩急得直跺脚道。
韩珩一席话直击了袁熙的软肋。确实,袁熙麾下的兵马绝大多数都是幽州人。特别是他所仰仗的两员大将张南与焦触,皆是幽州本地有名的豪强。正如韩珩所言一但齐军攻打幽州,这些人多半会吵着要回幽州守护他们自家的家业。所谓的世家豪强就如此现实的一群人。当你强大时,他们会举家来投,为你提供人才、粮草、乃至兵马。但当你虚弱得无法再为其提供利益时,他们亦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不管你是一方霸主,还是大汉天子,都一视同仁。在世家豪族的眼里“家”永远在“国”的前头。因为这世上只有可以追溯到夏商周的族谱,没有千古不变的王朝。
袁绍出身名门世家,自然也喜欢以门第招拦人才。他身边的不少谋士武将皆出身名门。出身寒门者就算再有才华,在袁绍营中总会仕途坎坷。高览与张郃就是最直接的例子。可是经过这些年的大起大落,袁熙却觉得像韩珩这等寒门之士,远比某些所谓的名门之士要来得忠纯。
因此面对韩珩苦口婆心的劝说,袁熙也坦然说出了的难处,“熙若撤回幽州,岂不是弃冀州于不顾?”
韩珩听袁熙这么一说,立马胡子一翘反问道,“二殿下也想一挣大统乎?”
“韩别驾何出此言。熙从未想过要挣大位,亦没资格挣大位。”袁熙这番话倒不是在演戏,而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作为次子袁熙一直认为,既不像袁谭那般拥有嫡长子的身份,亦不似袁尚深受父亲宠爱,因此他从未考虑过争夺袁氏家主之位,更没不可能有登基称帝之类的想法。
袁熙的表白让韩珩稍稍放了点心。其实经过这几年的接触韩珩也知,袁熙虽作战勇猛,但性子却颇为温和。这等脾性为将尚可,为主则力有不逮。更何况眼下大陈国主之位哪儿是啥明珠,分明就是颗毒药。偏偏袁谭、袁尚二人还争相要将此祸害含在嘴里,捧在怀里,生怕被他人抢夺了去,简直是愚不可及。在韩珩看来生性敦厚的袁熙还是离此乱局越远越好。
思虑至此,韩珩便转换了一下口气,心平气和地向袁熙劝说道,“二殿下既然无心争夺大统,那还南下作何?难道要助大殿下讨伐三殿下?亦或是助三殿下讨伐大殿下?”
“熙谁都不想讨伐。”袁熙艰难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也以目前的局势,袁谭与袁尚早晚还是要开战的。
“既然二殿下谁都不想讨伐,那还是听珩一句,回幽州吧。”韩珩顺水推舟道,“殿下坐镇幽州进可南下袭扰齐军,退可割据一方。若冀州陷落,殿下还可挟幽州向朝廷…”
“住嘴曹操,蔡吉乃熙之杀父仇人,熙绝不会向朝廷请降”未等韩珩说完,袁熙就以一声爆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韩珩被袁熙如此一喝,自然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想到冀州现在的乱局,韩珩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在袁熙听来颇为心痛。却见他在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以略带沙哑的声音向韩珩说道,“退守幽州之事,熙会认真考虑。但请降一事,韩别驾也休要再提。”
韩珩默不作声地朝袁熙拱手一揖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可就在袁熙表示要考虑回撤幽州之时,忽听帐外响起了一声通报,“殿下,邺城特使求见。”
韩珩听罢,心想不妙,袁尚现在派特使来想必是想拉拢袁熙对付袁谭。于是便将试探的目光投向了袁熙。出乎意料的是袁熙并没有立刻让人将特使带进大帐,而是低头思虑了片刻,下令道,“尔先将特使安置于驿站,就说战事繁忙吾无暇召见。”
“二殿下这是何意?”韩珩诧异地问道。
袁熙两手一背正色道,“熙总不能光听三弟一面之词。”
这一边袁氏在冀州正忙着争权夺利,那一头打扫完延津战场的蔡吉也终于在水师的护送下抵达了刚刚修缮完毕的白马津。至于白马津对面的黎阳城则收起战船,紧闭城门,一副全城戒备的架势,生怕蔡吉一个兴起率领水师兴兵来犯。其实黎阳城内袁谭与蒋义渠的紧张完全是多余的。在同曹操开完分赃大会之前,蔡吉才不想替曹操免费打开通往魏郡的水上大门呢。
曹操当然也知蔡吉不会轻易提供水师将曹军运过黄河。所以一见蔡吉走下战船,曹操便热络地抱拳相迎道,“齐侯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也。”
正所谓国礼在先,家礼在后。更何况蔡吉现下只是与曹丕订婚,并未正式成婚。因此面对亲自相迎的曹操,蔡吉还是以上下级之礼,向曹操躬身作揖道,“蔡吉见过司空。”
“齐侯不必多礼。此番多亏齐侯出手相助,孤方能逃过一劫啊。”曹操面带微笑,抬手虚扶起了蔡吉。
蔡吉则谦逊地回应道,“司空何出此言。司空为朝廷征讨逆贼,于情于理吉都该出兵相助。倒是吉未能及时救援官渡令贵军陷入多日苦战。幸好天佑大汉,如今司空安然无恙取得官渡大捷,否则吉真是难辞其咎。”
好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蔡安贞。曹操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虽说夏侯渊带着蔡吉调拨的援军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曹操一命,但他还是从之后收到的一系列战报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特别是管承袭白马之举,在曹操看来完全就是在逼袁绍破釜沉舟猛攻曹营。若非他曹孟德命大,官渡很可能会在援军到达之前被袁绍攻克。到那时候夏侯渊等人只会懊恼没赶上,而不会去怀疑蔡吉在背后做过手脚。
当然这种事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质问蔡吉。所以这会儿的曹操依旧面带春风地替蔡吉找借口道,“齐侯此言差矣。孤陷入苦战乃是时事所逼,怎可以此责怪齐侯。”
蔡吉见曹操三两句间就将水师袭白马之事一笔揭过,便也打蛇顺杆上地向曹操递高帽道,“司空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宰相肚里能撑船?齐侯妙语如珠,妙语如珠啊。”曹操拍手笑了两声,旋即便将目光投向了蔡吉所乘坐的楼船,并在不经意间露出羡慕之色道,“孤素闻齐军水师甲天下,此番更是在延津立下诛杀袁绍之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空若有兴趣,可上船一观。”蔡吉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哦?那孤就恭敬不如从命也。”曹操言罢,倒也不作推辞,直接迈开大步,任由蔡吉领着登上了楼船。一同随行的还有荀攸、夏侯渊、曹丕等人。
至于蔡吉则悉心地向曹操等人一一介绍,“此船名唤乘风,高十丈,一次最多可载千人,乃齐军水师旗舰。”
“旗舰?何为旗舰?”曹操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船上的重楼,一边随口问道。
“旗舰乃水师指挥之舰,因水师以令旗号令群船,故称为旗舰。”蔡吉上前解释道。她这话倒并没有夸张,“乘风”确实是齐军水师的旗舰,同时也是水师最大的一艘战船。当然蔡吉也不会多嘴去说,她现在只有一艘乘风这般大小的战船。水师越能震慑曹操,待会儿谈判起来,蔡吉手里握着的筹码也就越重。更为确切点说,蔡吉是想在曹操面前制造出齐军依赖水师的假象。让水师摆出强势的姿态从而掩盖齐军在步骑上诸多优势。
果然,经过蔡吉一番解释,包括曹操在内的一干曹军将帅再次纷纷流露出了惊羡之色。这其中也包括了曹丕。虽说曹丕之前曾以护卫的身份随蔡吉西征青州,但齐军的楼船他还是第一次上。庞大的船身,宽阔的甲板,以及高耸的桅杆,都给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就在曹丕好奇地四处张望之时,曹操却向其招了招手道,“丕儿,。”
曹丕赶紧上前恭敬地朝父亲拱手道,“父上有何吩咐?”
曹操以慈父的姿态摸了摸曹丕的头,说道“汝在曹营待了多日,而今也该回齐侯身边去也。”
蔡吉没想到曹操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水师跳到曹丕身上,差一点就要为之语塞。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转而干笑两声道,“无妨,丕可多陪司空几日。”
“丕儿既与齐侯订婚,就该守护齐侯左右。”言罢曹操顺手推了曹丕一把。
曹丕被父亲一推,心知已不可能再在曹营多待一天,只得耷拉着脑袋站到了蔡吉的身后。蔡吉虽也有些郁闷,但面子上她还是向曹操表态道,“司空放心,吉会好好照顾丕。”
“齐侯无需优待于他,替孤多加磨练便可。”曹操摆手摆手之后,又将视线转向了楼船朗声大笑道,“孤能见此等巨船,真是打开眼界。齐侯不如今日就在曹营用膳如何?”
“能得司空邀请是吉之荣幸。”蔡吉顺从地躬身一拜。
小蔡得意:司空,吉的水师够厉害吧。出个价吧~~~
曹操招来草皮:孤的丕儿也很可爱哟~~~
小蔡:喂,喂,喂这根本没得比啊
曹操摸摸胡茬:那孤就出个大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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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 剑与诗
费章节(16点)
正所谓礼尚往来,在蔡吉向众人展示了一番齐军最大的战船之后,身为大汉司空的曹操自然也得有所表示。(本章节由友上传 )五月的河风拍打着旗手高举过顶的旗帜,林立的长矛在骄阳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曹操与蔡吉并肩而驰,身后跟着曹丕、夏侯渊、文锐等一干武将,一路穿过层层军阵前往曹军中军大营。沿途整齐划一的方阵,以及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无一不彰显出曹军的势大。
“司空此番官渡大捷,王师所到之处贼军望风而降,真可谓是天下归心。”蔡吉扫视着周遭成分复杂的曹军,以略带吃味的口吻奉承道。在她的印象中,曹操在历史上有两次规模颇大的坑杀记录。一次是为父亲曹嵩报仇,征讨徐州。一次是败袁绍于官渡,坑杀河北之兵。前后加起来据说有十万有余的人数。当然这两次坑杀在《三国志》中并没有记载,只出现在《资治通鉴》等文献之中。就以曹操之前在徐州的表现来看,蔡吉有理由有关曹军坑杀降兵的记述是真实的。只不过眼前的情景却显示曹操似乎并没有像另一个时空中的历史那般坑杀袁绍降卒。
曹操已从程昱口中得知蔡吉在鄄城住府邸的事,此刻耳听对方引用鄄城书房中的题字,不由半真半假地哈哈大笑道,“若非齐侯在延津诛杀袁绍,孤亦不敢招降这干官渡败兵。”
曹操这话一出,蔡吉心里就更郁闷了。敢情曹司空能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还是齐军截杀袁绍的功劳?不过此事既已成事实,再多加纠结也没啥意思。因此蔡吉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谦逊地答道,“司空谬赞,吉只是一心想为大汉讨伐袁贼而已。此刻眼见司空兵强马壮,吉总算放心也。”
“哦?齐侯可是担心孤在官渡元气大伤不能北伐?”曹操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道。真如之前贾诩判断的那般,曹操根本不吃示弱这一套。在他看来蔡吉在他面前越谦逊,就越说明这居心叵测。
此刻面对曹操的初次试探,蔡吉依旧放低了姿态回答道,“是。若无司空总领大局,吉真不知该如何讨伐河朔。”
哼,说得比唱得都好听——曹操暗暗冷哼了一声,继续向蔡吉施压道,“齐侯何出此言。孤可是听闻,齐侯帐下兵马早已跃过黄河,拿下渤海、河间、清河三郡。可见没孤齐侯也知如何攻略河朔。”
“司空此言差矣。若非司空与袁绍大军对峙官渡,吉又如何深入得了冀州腹地。故而征讨河朔还需以司空马首是瞻。”蔡吉不卑不亢地回敬道,心想恶心人谁不会啊。
“哼哼…”
“呵呵…”
就在曹操与蔡吉一路互相试探的同时,一行人等已然抵达了曹操的中军大营。但见早已在辕门前等候多时的赵云,不顾周遭一字排开的曹将,一扯缰绳纵马上前,径直就向蔡吉行礼道,“主上。”
“子龙。”蔡吉亦热络地向赵云招呼道,“子龙辛苦也,将士们可还安好?”
“托主上之福,将士们此番救援官渡伤亡不大。”赵云抱拳作答道,全然没将一旁的曹操放在眼里。
曹操见赵云同蔡吉一副主仆相见情深意动的模样,再一瞧赵云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套布满擦痕的旧铠甲,而非所赠的麒麟铠。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忠义之人果真不是高官厚禄可以收买的。不过感慨归感慨,当着蔡吉的面曹操还是毫不吝啬言辞地夸赞赵云道,“赵将军义薄云天,一身是胆,真乃万人之敌”
耳听本由刘备感叹的“一身是胆”变成了曹操对赵云的评价,蔡吉在觉得有趣之余,亦看出了曹操对赵云的惺惺相惜以及赵云对曹操的熟视无睹。抱歉司空,子龙平生最厌恶汝这等杀孽深重之徒。蔡吉在心里小小腹诽了一下曹操之后,转而回应说,“司空麾下的夏侯将军、徐将军亦是忠义无双,若非其拼死突围来青州向吉求援,吉还不知司空有难。”
蔡吉的一席实事求是的夸赞,令身后的夏侯渊露出了得意之情。甚至连曹操本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夏侯渊是他的连襟,论忠义丝毫不逊于赵云。而徐晃在官渡之战中的表现也让曹操觉得麾下又多了一员帅才。然而光是这样还不能平复曹操没能成功挖墙角的不甘。却见他瞄了一眼赵云的坐骑,捻须笑道,“孤麾下虽猛将如云,却不如齐侯有能工巧匠相助。赵将军坐骑所配之铁蹄,耐磨护蹄,让孤好生羡慕。不知齐侯能否借一两名巧匠教曹军打造此物?”
铁蹄与马镫是齐军骑兵的两大利器。早些年蔡吉为了保存实力,防止秘密外泄给袁绍,只在太史慈所率的精骑中配备此二物。直到蔡吉与袁绍翻脸,不用再与袁军一起行动,齐军才开始大规模在骑兵中装备铁蹄与马镫。就算是如此蔡吉在赵云驰援官渡之前,依旧告诫他要保存齐军的这两个小秘密,别被曹操学去。只可惜马镫尚可在不交战时收起,可已经钉上的铁蹄却没法取下。一长以曹营众将的精明自然不会不注意到齐军战马上钉着的铁蹄。曹操为此曾向赵云探问过多次,都被赵云以东莱工匠所为一一推搪了。眼下既然正主儿蔡吉到了曹营,曹操自然得向其讨要几个会钉马蹄的铁匠。
蔡吉没想到曹操已经看上了铁蹄,竟然如此直白地当众向讨要工匠。情急之下,只得推诿道,“铁蹄不过是钉在马掌上的铁片,司空帐下人才济济,小小铁蹄又如何难得了曹营的能工巧匠。”
曹操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却见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齐侯有所不知。孤帐下工匠皆是无能之辈。所钉之铁蹄,不是过浅易落,就是过深伤马。故此事还需向齐侯帐下工匠讨教一二。”
蔡吉听曹操这么一说便知曹军之前应该已经根据齐军铁蹄的外观,自行试制过铁蹄,只因技术不过关才没有山寨成功。须知马的蹄子有两层构成,和地接触的一层是一层大约2-3厘米厚的坚硬的角质,上面一层是活体角质。马蹄和地面接触,受地面的摩擦,积水的腐蚀,会很快的脱落,钉马掌主要是为了延缓马蹄的磨损。马蹄铁的使用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在钉马掌的时候,主要是去除一层薄薄的老化的角质,就像人剪指甲,唯有方法得当,才不会伤害到马蹄。曹军若认为马蹄铁就是用锤子,钉子,把这块厚铁残忍地钉进马的脚底当然不会成功。事实上,蔡吉手下的铁匠也是经过长的摸索才找到窍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