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以我中华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这点。除非我朝能掌握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丈夫的孙露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了科学技术上。
“不错,陛下你说得对。只要科学发展了,我们就能有电灯、电话、飞机、还有能帮人干活的各种机器。到时候我中华便能成为你所说的高福利国家,人人安居乐业。周边的国家一定也能受到恩惠的。”杨绍清跃跃欲试的说道。
“所以你们这些科学家可要更加努力才行哦。”孙露打趣的说道。她最喜欢看丈夫露出这种天真模样了。
“不过陛下,科学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我们现在的基础还比较薄弱。想要发展出你所描述的时代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杨绍清认真的说道。
“说得也是。光是将理论付诸实际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呢。”孙露颇有感触的点头道。正如缺了一块的水桶终究装不满。在科学研究上存有偏科的中华帝国也是如此。
“不如陛下你将你所知道的后世科学技术与发明写成一本天书怎样?这样一来就算我等现在实现不了那些发明,后人也可以按照天书上的指示来将其造出。”杨绍清突然提议道。
“不,不能那样做。”孙露连忙摇头否定道:“那样的话就是在搞迷信!科学的魅力在于探索与发现。像光、抗生素之类的发明都是在极其意外的情况下被发现的。朕将后世的发明写成一本天书,固然能让后人少走些弯路,可也不能保证不会误导后人啊。”
“陛下说的也是。不过这样一来可就埋没了陛下您的优势啊。”杨绍清略带沮丧地说道。
“这个嘛。给夫君你这么一提醒。朕倒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用朕所知的发明写本科幻小说吧。那样的小说特别能吸引孩童和青年人。虽然在他们眼中这可能只是一个故事,但却能拓展他们视野与想象力。”孙露灵光一闪道。
“就像陛下你经常同孩儿们说的那个《海底两万里》?”杨绍清跟着问道。
“对!《海底两万里》、《从地球到月球》、《神秘岛》…”孙露兴奋地如数家珍道。被喻为科幻小说之父的儒勒·凡尔纳能在连电灯都没有的年代写出一架先进的潜水艇,这便表明人的想象力原比什么“天书”、“圣卷”更能激发人们探索研究的欲望。而今的中华缺少的正是这种以科学为依据的现象力。孙露甚至觉得让帝国的青少年养成想象的习惯,原比填鸭式地将公式塞给他们更有效果。
正当孙露满心盘算着如何着手让人写这样一本书时,杨绍清却神秘的一笑道:“陛下你看这本怎样?”
不知从何时起杨绍清的手上突然冒出了一本手找本来。却见上面用端正的小楷写了一排字——“蓬莱游记”。孙露见状赶忙接了过来一边翻阅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一本小人书而已。不过轩儿、华儿他们都很喜欢。”杨绍清两手一摊道。
明白过来的孙露随即搂住了丈夫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绍清,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第193节 露行踪田川终落网 献佛像僧侣上金殿
杨绍清那特殊的礼物让孙露着实兴奋了好一会儿。她甚至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中华朝头一本科幻小说公布于众。不过在此之前,作为女皇孙露还许多本职工作需要完成。虽然御驾已经临近燕京城。但女皇一行人还是在燕京郊外的临时行宫住了一宿稍加休整。直到翌日一早才整装一新地在燕京城百姓海呼般的“万岁”声中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这座古城。同样是鲜衣怒马的仪仗队,同样是人山人海的欢呼人群。但十年后的今天无论是孙露还是燕京城的百姓都怀揣了别样的心情。
与此同时田川次郎也正作为翻译官同一干僧侣站在迎驾的队伍之中。周围那撼人心魄的欢呼声就像鼓锤一般不断敲打着他那本就忐忑的心。谁都可以听出那些欢呼声中含带了无可非议的感激与崇敬。谁也都能感受到这是一股多么令人心存畏惧的力量。然而他和他的同伙却不远千里跑来挑战这股力量。这一刻田川次郎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就像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沙砾。
有关女皇驾临燕京的消息,田川次郎等人一到燕京城就已经知晓了。事实上,为了迎接尊贵的女皇陛下到来,整个燕京城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准备起来。对此田川次郎等人也曾揣测过自己来中原人任务可能与中华女皇有关。然而直至女皇驾临燕京,田川等人还是没有接到上级的指令,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浑浑噩噩之间田川次郎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却又不敢就此离开自己的眼看着女皇的御驾逐渐临近,田川次郎的心跟着越跳越快起来。一双眼睛更是神色焦虑地四处张望,希望能从人海中寻找到自己同志的身影。可是田川次郎寻了半天都没有什么收获,反倒是几个神色警惕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人虽然也身着便服,但在田川次郎眼中这些人在普通百姓当中却显得扎眼得很。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赶忙低下了头,想要趁着众人群情激昂时偷偷留出队伍。可还未等他走上几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便已像是两尊铁塔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却听其中一个男子神色傲然地用倭语向他开口道:“田川次郎。”
听到自己的姓名被对方报出田川次郎当即怪叫了一声,从腰间拔出一短刀就想反抗。却不想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闪电似的一拳直楞楞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呜地一声,田川次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却忘记了躲避对方的下一击。果然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腹部便又挨了一记重拳。如虾米一般蜷缩成一团的田川次郎很快就被一旁涌上的差役摁在了地上捆了起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倭国僧侣顿时就被吓得挤做了一团。正当人们议论纷纷之时,负责这些外邦使团的主管兴匆匆的跑来安抚道:“没事,没事。大家快回到自己个儿的位置上去吧。”
眼看主官说得轻松,海慧法师不由上前双手合十询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把黑田翻译绑起来?”
“大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翻译官是个刺客!他和他的同伙带着炸药想要袭击女皇陛下。”主管指着田川厉声说道。
一听自己的翻译官竟然是个刺客海慧法师与周围的僧侣顿时就被吓得脸色苍白。只见他连忙向对方解释道:“大人,这件事贫僧等人全不知晓。请大人明鉴啊。”
“是啊,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其他僧侣也跟着连连讨饶道。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让他们难以招架。有些人甚至还忍不住哭出了声来。生怕就此被连累抓去坐大牢。
虽然那主管对这帮倭人充满了鄙夷但眼看这女皇陛下的御驾快要抵达,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便跟着宽声安慰道:“大师不要惊慌。朝廷从很久以前就注意到这伙贼人了。知道您和这些师父事先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好在现在贼人已被捕获。大师您的觐见依旧会照常进行。”
“那就拜托大人了。”海慧法师感激地鞠了躬道。那主管并没有理会与他,而是回过头指田川次郎的鼻子得意的说道:“真是帮蠢货。以为用油和醋就能掩盖火药的味道。如此雕虫小技怎能瞒过官府警犬的鼻子。你的同伙都已经被逮捕了,有什么话想说吗?”
田川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眼前的情景来看事情显然是败露了。于是他只得绝望地低下头默不作声着。目送着翻译官被押解而去的背影,海慧法师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就在田川次郎被带走的同时,女皇的御驾已然到了午门。御辇上的皇室一家沐浴着鲜花阳光与百姓们的万岁声,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刚刚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却见坐在中间的杨念华睁着大眼睛打量着面前宏伟壮观的紫禁城好奇的叹道:“母亲,这儿的城门好高啊。比我们南京皇城的城门还要高。”
“对啊,因为这里以前也是皇城啊。”孙露望着紫禁城点头道。
“皇城?这里以前也住皇帝?是不是以前的那个皇帝把皇位让给了母亲您?”杨念华跟着问道。面对女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孙露回头微笑道:“算是吧。”
“那么母亲有一天也会把皇位让给哥哥咯。”杨念华冷不丁地说道。却被一旁的杨绍清轻轻拍了拍脑袋呵道:“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然而孙露却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是的,你和你哥哥都将有资格继承朕的皇位。不过成为皇帝之前要做许多准备。就像你哥哥现在做的那样。”
谁知孙露的话音刚落杨念华便一头钻进了父亲的怀里嘟囔道:“华儿才不想做皇帝呢。像母亲哥哥那样多累啊。”
杨念华的古灵精怪有使往往会让大人们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不过这一次面对女儿童言无忌的回答让孙露与杨绍清都发出了会心一笑。不知不觉间御驾也穿过午门进入了宫城,却见皇城皇极门前燕京的一干文武大臣早已分立两侧恭敬地等候着女皇的驾临。
“吾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身为燕京府尹的罗同天带领众臣恭敬的向女皇行礼道。
“众卿平身吧。”孙露在丈夫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谢万岁。”罗同天连忙起身陪在女皇左右进言道:“陛下一路辛苦了。臣等已在宫内安排好了御膳,请陛下与亲王殿下先行用餐。”
“用餐?”孙露抬头望了望当头的红日,随口说道:“时间还早着呢。朕听说燕京有不少藩属国使团和北方诸省的缙绅代表想要见朕,可有此事?”
“回陛下,确实有一些倭国及朝鲜的使团想要一睹陛下您的圣容。不过大多是一些宗教团体或是商会组织。陛下您大可不必急着召见他们。”罗同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这样啊。”孙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待想到昨日杨绍清与她那段有关藩属过民心的对话之后,她随即便果断地嘱咐道:“虽说是一些并不怎么重要的使团。不过他们毕竟代表了藩属国百姓对我天朝的一片赤诚之心。这样吧,朕还是先见这些使团再行用膳。”
“是陛下,臣这就去安排。”罗同天听罢立即回头向身后的属下传达了女皇的旨意。另一边则陪同着女皇一起走进了庄严的紫禁城。相比十年前来,而今整修过的紫禁城果然是不同凡响。放眼望去仿佛每一块地砖、每一根雕粱都散发着一种王者的气息。相比之下南京的皇城则明显逊色了一些。不过孙露也知道这磅礴气势是得靠庞大的维护经费来实现的。而燕京的紫禁城目前又处在搁置状态。因此向来以利益为重的中华女皇此刻也不由地考虑起是否相应地缩小紫禁城的范围。亦或许是开拓一些其他功能来增加其价值。正当孙露寻思之间,一干人等已然到达了皇极殿。
与此同时,准备向女皇进献礼物的各国时节,以及北方诸省的缙绅代表们也在忙着为即将到来的觐见做最后的准备。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有机会一睹皇帝的风采。乃是光宗耀祖之事。因此有不少人一直都在反复不断地操练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相比那些忐忑不安的缙绅来,坐在角落里的倭国僧侣则显得安静得多。可能是刚才受惊吓的原因,多数僧侣都面色惨白默不作声。惟有海慧法师至始至终都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念他那本《金刚经》。直至皇宫的侍从跑来向他宣布道:“法师,接下来轮到您了。”
“宣海慧法师觐见。”随着侍从们一声接一声的传递,手捧佛龛的海慧法师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却见他面容清秀、僧袍飘飘,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一旁的文武百官、权贵功勋直看得啧啧称奇。对于他手捧的那尊佛像更是充满了敬意。不少官员甚至还在海慧法师路过时虔诚地双手合十口颂经文起来。于是在一种庄严的气氛下海慧法师在皇帝的面前恭敬地下跪用生硬的汉语行礼道:“吾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师远道迩来,一路辛苦了。”孙露虽然并不信神佛,但出于对宗教的尊重,她还是微笑着颔首道。而一旁的侍从则习惯性的上前想要接过那尊佛像端给女皇过目。然而他们的这一举动却被海慧法师固执地拒绝了。只见他又端起佛像向女皇进言道:“陛下,贫僧希望能代表东瀛众僧亲自将献给您欣赏。请陛下成全!”
“好吧。大师你就上来吧。”孙露不假思索地点头道。
“谢陛下成全。”海慧法师说罢便端着佛像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然而就在他离女皇还差二十步距离时又再一次被侍卫阻止了。却听负责护卫的侍卫长礼貌的说道:“大师请止步。在这个距离展现佛宝,陛下也能看清。”
“遵命。”海慧法师这次并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顺从地依照侍卫长的指示在规定的距离内跪下行了个礼。随即他便当着女皇及众臣的面恭敬地掀开了盖在佛像上面的红盖头。却见一尊色泽圆润、雕工精细的黑玉弥勒佛赫然正静静地躺在紫檀雕成的佛龛上。离得稍近的张家玉等重臣甚至能清楚地端详到那极其逼真的神态。一时间各种赞扬唏嘘之声不绝于耳。
但海慧法师似乎并满足于此。却听他又跟着用事先练习好的汉语生硬地进言道:“陛下,这样看不清楚。还是把佛龛拿掉看得清楚。”说着他便自顾自地把原本罩在佛像上的佛龛给取了下来。海慧法师的异常举动立刻就引起了一旁侍卫的警觉。可还未等他们上前发话,弥勒佛却突然笑了。
弥勒佛本就是笑佛。他笑世态、他笑众生、也笑他自己。如果弥勒佛不笑,那就不能称其为弥勒佛。可这尊弥勒佛的笑却是死亡之笑。在佛龛被取走的一瞬间一道惨白的闪光随即从弥勒佛那裂起的嘴角下射出。
“护驾!”侍卫们一边呼喊着朝那束光扑去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道死亡之光。但那道光闪得是那样快、那样急,而它离女皇又是如此的近。甚至连女皇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是的,孙露确实没有看清楚那道夺命的光,她看到的是丈夫那关切的眼神,听到的是那并不算响亮却极其熟悉的声音:“露儿,你没事吧。”
面对那声久违的呼唤,惊魂未定的孙露只是楞楞地点了点头。而杨绍清则心满意足地笑着说了句“那就好”才缓缓地瘫倒在了妻子与女儿的身上。直到此时孙露才看清丈夫的右肩上赫然扎着一根泛着青光的钢针。
刹那间恐惧与绝望揪住了孙露的心扉。她就像是一个普通妇人一般无助而又歇斯底里地向众人嘶喊道:“我丈夫受伤了!快来救救他!”
正当众人簇拥上龙椅救助已无知觉的杨绍清时,底下的侍从也已经将刺客狠狠地摁在了地上。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紫黑色的血液赫然已经从海慧的嘴角流出,带走了他的性命,同时也带走了他的秘密。这确实是一种干脆的药,此时年幼的杨念华也正站在母亲身旁看着黑色的血液从父亲的嘴角流出。一双小手紧紧抓住了罗裙。

第194节 大殿外群臣起猜忌 暖阁内尚书柬忠言
“陛下,还守在里面吗?”
“陛下没事吧?”
张家玉刚一跨出门槛,立即就被外头焦虑不堪地众臣围做了一团。却见神色铁青的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当众人想要进一不询问时,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走出来的是女皇的金兰姐妹李凤儿。见她双眼红肿不断抽泣,张家玉不由地微微一惊问道:“李夫人,你怎么也出来了?”
“陛下…陛下她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怎么劝说都没用。现在…现在连话都没有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李凤儿哽咽着说道。
眼见李凤儿哭得更厉害了,张家玉等几位大臣连忙安慰了她几句并吩咐一旁的侍从扶她下去休息。而望着李凤儿孱弱而又颤抖的背影,现场众臣心情也随之彻底跌到了谷地。一个时辰前的那场变故,至今在众人脑海当中还像是在做梦一般。谁都不会相信原本一场欢天喜地的接见,竟会以这种结局收场。愤怒、忧虑、哀伤、不解种种情绪的交织让这些平日里向来冷静从容的朝廷大员也变得异常焦躁起来。
“该死的倭狗!竟敢派刺客行刺陛下。这状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还!”脾气向来暴躁的李耀斗将军率先爆发道。一直驻扎辽东的他此次来燕京原本是为了调任蒙古一事来向女皇做汇报的。却不想竟会在燕京遇上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盛怒之下此刻的李耀斗早已将去蒙古一事抛到了脑后,一心想着要去同凶手算帐。
事实上,不只李耀斗有这种想法。对于在场的海、陆将领来说,今日之事乃是倭人甩在他们脸上的狠狠一巴掌。无论是为女皇报仇,还是出于军人的尊严,都需要他们用手中的枪来捍卫。因此李耀斗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海陆将官们便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对!血债血偿!不能放过倭狗!”
“咱们现在就去调兵打到倭国去!”
“先把城里的倭狗抓了祭旗!”
“都给我站住!”张家玉的一声怒吼让情激奋着要离开皇宫实施报复计划的将官们当场就楞在了那里。而张家玉则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想制造混乱吗!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儿像个帝国军人!”
“可是元帅…”几个军官委屈的想要解释。却不想还没说完就被张家玉毫不犹豫地打断道:“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没有陛下的旨意,谁都不许胡乱下令,否则军法处置!”
有了张家玉的这番警告,在场的将官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而在一旁外务部执事袁继咸则跟着嘟囔了一句:“倭国的刺客固然可恶。但燕京府衙门怎么会让如此危险的刺客接近陛下呢!”
袁继咸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在场燕京官员的一致不满。却听其中一位与袁继咸一样同是四品的官员大声反驳道:“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灯故意想放刺客进来的吗!”
“大人您可不能信口开河啊。在陛下来之前燕京府就已经逮捕了不可疑之人。这其中还包括六名妄图制造爆炸的倭人。”燕京警务长冷汗淋漓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事先不认真检查那尊佛像?”袁继咸跟着追问道。
“大人您也说那是尊佛像了。如此佛家宝物我等凡夫俗子岂敢随意亵渎。更何况,那海慧还持有外务部颁发的度牒。”其实面对周围军官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燕京警务长早已被吓得两腿发软了。不过面对袁继咸的责问,他还是本能地反驳了几句。毕竟倭人用佛像做掩护,用僧人充当刺客是不争的事实。佛教在中华帝国虽不像在暹罗、缅甸、朝鲜、倭国等国那般被奉若国教直至影响政局,却也对中原的政治文化生活有着不可磨灭的深远影响。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倭人的这次暗杀对于任何一个信奉佛教的国家来说都是极其恶劣的行经。却不想燕京警务长的这寥寥数语立刻就将矛头转向了外务部。
眼看着对方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袁继咸的脸色不由地惨白了起来。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军官们投来的不善目光。为了给自己的部门证明清白,袁继咸赶忙撇清责任道:“外务部只是根据警务部与殖民司所提供的信息给进出中原的僧侣颁发度牒。”
耳听袁继咸提到了殖民司,一旁的张家玉不由地就皱起了眉头。行刺事件看似是一个妖僧所为,倭国为主谋,但真要追究起来可就盘根错节了。于是他当即便轻咳一声喝道:“都给我安静!陛下正在房内悲痛欲绝。尔等在外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给张家玉这么一喝,袁继咸与燕京警务长一同闭上了嘴。不过嘴上的争论虽停止了,可人们各自心中的猜疑却在弥漫着紧张气氛的空气中四处游动。这些官僚大臣各个都精通文史,中国数千年来黑暗的搏弈史,让他们不自觉地就会联想出许多东西来。“谁是幕后真正的主谋?”“一定有人同倭人勾结!”“有人想造反!”“会有更大的阴谋。”“谁都有嫌疑!”无声的讨论让整个庭院静得令人窒息。
相比急于辩驳的燕京警务长,身为燕京府尹的罗同天则至始至终都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知道在这档口上,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事情既然发生在了自己的管辖地,那自己就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撇清干系。其实对于那个倭国僧侣团,罗同天多少也有些了解。据他所知燕京警务局就是根据上头的指示从一开始就盯住了这个僧侣团。也是根据上头的提供的情报在陛下抵达燕京的那天逮捕了那六个倭国贼人。可就僧侣团本身来说燕京警务局并没有查出什么异样。至于那个“上头”,可能是警务部、可能是殖民司、亦可能是军务部。总之这事可以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解释,也能有一个极其复杂的背景。罗同天清楚自己的仕途乃至性命都将取决于这“简单”与“复杂”的搏弈。
就在罗同天仔细回想整个过程之时,军务尚书萧云在两个随从的簇拥之下也来到了院子。但他并没有理会周围各怀心事的文武众臣,而是径直来到张家玉的面前开口道:“全城均已戒严。陛下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