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越南人能有这样的态度,与他们在中南半岛上较强的军事也有很大的关系。虽说大越与广南交战已久。但这并不会影响越南人对外扩张的步伐。新兴的广南国更是在这段时期不断地向南方小国发动侵略,吞并了大量的土地,颇有称霸一方的架势。不过,在他拖眼中越南人的这种嚣张态度是一种愚蠢的表现。虽说越南人在中南半岛上是地头蛇,可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给天朝上国脸色看早晚是要吃瘪的。想到这儿,他拖不屑地摇了摇头,又向自己的臣下问道:“这些天湄公河口的上国舰队有什么反应吗?”
“回大王,据探子来报,三天前又来了一批上国的舰队,约莫有百十来艘大船。不过上国的舰队这次并没有要求在我们的港口上停泊。只是在水真腊的港口加了些补给,便北上占城去了。臣等还打探到那些船上装载的都是火炮长枪,还有成千上万的天朝士兵。”那臣下唯唯诺诺的回答道。末罗汗王朝是中南半岛上唯一没有租界给中国军队港口的国家。饶是如此,中国舰队若是真的坚持入港的话,缅甸人也很难出手阻止。不过从那臣下的回答来看这一次中国人似乎还是像从前那般同末罗汗王朝的舰队保持了距离。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拖立即双手合十向佛祖祷告道:“佛祖保佑,看来水真腊与占城两国是同意上国借道了。”
但是一想到如此众多的中国军队登陆中南半岛,臣下们的头皮就都开始发麻了起来。末罗汗的舰队或许还能在海上抵挡一下中国人舰队。可到了陆地上就根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了。况且对方登陆的军队人数还如此众多。当下,其中一个臣下便担心的开口道:“大王,这样真好吗?那毕竟是上万天朝大军啊。而且还拥有数百门大炮呢。”
然而缅甸王他拖本人却显得十分镇定,甚至他的脸上还挂起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却见他从容的一笑道:“既然占城王答应了上国的请求,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上国的军队是来借道讨贼的。咱们怕什么。”
“可是大王,这万一中国人是想假道灭虢呢?”另一个大臣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担忧。
“上国皇帝的圣意不是吾等小国所能揣测的。不管怎样,上国的大军已经决定借道占城了。而那占城又地处广南国以南,与我国相差甚远。上国借的是越南人的道,如何配合上国的大军是越南人问题。若是那些越南人受到上国惩罚的话。那也是他们对上国不敬的结果。”缅甸王他拖得意的说道。事实上,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越南人如何应付中原来的大军了。
第7节 北越谊王隔岸观火 南越君臣祸水北引
无独有偶,面对中国军队的大批登陆,中南半岛上的诸侯们多半都和缅甸王他托一样选择了幸灾乐祸似的观望。等着看一向嚣张的广南与大越两国如何处理这群从天朝来的虎狼之师。当然比起贴近中军登陆点的广南国,地处中南半岛北部的大越国君臣还算比较镇定。身处国都升龙的大越君臣们甚至还就此算计起了“南越”广南国来。
“众位爱卿对此次上国大军借道占城的事有何看法啊?”此刻盘膝座在明黄色龙椅上的大越庆德皇帝黎维祺,以略带忧虑的口吻,向众臣探身问道。
然而面对庆德帝忧心忡忡的提问,在场的众臣却将目光一股脑儿地都投向了座在皇帝身边的另一个男人。那是一个身着朱红锦袍,面色白净,约莫四十来岁模样的男子。他那眉宇间所透出的威严甚至将他身旁的庆德帝都给比了下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的大越谊王郑梉。1592年,黎朝权臣郑松消灭莫朝,控制黎朝实权,至此形成了“黎皇郑王”的局面。因此坐在龙椅上的虽是黎姓帝王,可整个黎朝上下却都要看郑王的脸色行事。由于郑氏家族把持朝政已是两代有余,因此郑梉看上去自然是比一旁作傀儡的庆德帝更有帝王之相。眼见众臣均以自己马首是瞻,那郑梉倒也不客气,直接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上国大军这次既然选择了登陆占城,我朝自然也不能怠慢了上国。臣以为朝廷应该立即派大军前往灵江接应上国大军才是。”
“可是王爷,那上国的大军可是沿红河北上而来啊。吾等为何要派兵去那灵江接应呢?”一个不识相的大臣唯唯诺诺着置疑道。
“上国的大军虽说是登陆占城,可要他们想北上就必然会路经广南地界。众位均知那阮氏逆贼向来刁钻狡猾。本王唯恐到时候阮氏逆贼会对上国大军图谋不轨,故而才会在灵江集结大军以侧应上国大军北上。”郑梉义正严词地解释道。原来虽然数十年前,黎朝权臣郑松消灭了莫朝统一了南北越南。可是当时盘踞在顺化的军阀阮氏并不服气,而是趁着黎朝刚刚经过大乱的间隙揭竿而起,建立了现在的广南国。并以灵江为界,阮、郑两大势力再次形成了越南南北对峙的局面。这期间两国虽然一直埋头于向各自的周边扩张。但谁都没有忘记那一统南北的大业。双方之间关系也就一直在对峙与交战中周而复始着。因此,郑梉此举与其说是在侧应上国大军。不如说是在利用中国军队的登陆,趁机从广南那里捞地盘。
在场的群臣都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明白了谊王的这番良苦用心。于是当下便纷纷阿谀奉承着附和起来。不过,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德帝似乎还有些心存疑虑。却听他回头担心的向郑梉问道:“谊王这么做真的好吗?万一上国的大军转向进入我朝,那改怎么办?就算这次上国的大军只是借道剿贼。可一旦上国平定北边的云南,又占据了南面占城,到时候对我国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庆德帝的一番疑问立刻便引来众臣的附和与郑梉异样的目光。而对上谊王冰冷目光的庆德帝连忙就低下了头,他知道作为一个傀儡是不该有这么多想法的。不过,庆德帝的话语多多少少还是提醒了郑梉。却见郑梉转儿也低下了头沉思起来。此时一旁的一个臣下见状却满不在乎的回应道:“皇上,让上国剿灭盘踞在云南的沙定州不是正中我朝下怀吗?”
“是啊,那沙定州虽然才得势几年,却甚是嚣张凶恶。这些年可没少骚扰过我朝的边界。”另一个来自中越边界的大臣也跟着一个劲的点头附和道。
众臣口中的沙定州原是云南蒙自的一个土司。弘光元年,云南武定土司吾必奎声言:“已无朱皇帝,何来沐国公。”随即便起兵造反。世代镇守沐国公沐天波急忙下令调集云南各地的土司前去平乱。沙定州便是这其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一队人马。原来阿迷州土司普名声死后,其妻万氏便改嫁了沙定州。两拨土司合二为一,沙定州的势力自然是大增。于是在剿灭吾必奎后,野心勃勃的沙定州夫妇非但没有离开昆明,反而利用沐王府同云南巡府和三司官之间的矛盾,一举夺取了昆明。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沐天波只能带着官印、世袭铁券等物仓皇逃出昆明。沙定州在占领昆明之后,便开始自封为“总府”。而总府本是沐国公的称谓。沙定州不仅夺取了云南的政权,替代了沐国公,更对云南周边明朝的藩属国以上国自居。
虽然之后南下的孙可望部曾一度让沙定州恐慌不已。不过虽着中原政权的迅速巩固,这两伙贼寇很快就意识到互相争斗只会消耗给自的势力。一来二回之间,沙定州与孙渴望便迅速达成了同盟。由孙可望占据大理,沙定州坐镇昆明。一个向北发展,一个往南扩张,井水不犯河水。待到中原的军队入云南进剿时,双方再联手对付来自中原的威胁。于是,一心想要扩张地盘的沙定州没过多久就将手伸到了大越的境内。为此大越当局不得不从灵水边境抽调大量的军队对付来自云南的威胁,相应的与广南的对峙也就落了下风。所以大越君臣对于沙定州的痛恨丝毫不亚于南面的阮氏家族。
也因为如此,一想到沙定州对自己的威胁,郑梉顿时就将心中的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的他一心就想着利用中国军队打击广南国,消灭沙定州。却见他猛地一拍扶手,沉声宣布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各位将军还是快些准备去吧!”
当大越的君臣忙着算计广南国时,广南国的君臣也在以同样的语气算计着自己的北方宿敌。越南虽然南北分裂,但是南阮政权的对外扩张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过。事实上,广南国的南阮政权是中南半岛上公认的最富攻击性的国家。南阮政权以顺化—广南为基地,通过对周边占城、水真腊等小国的不断征伐,将其的领土迅速扩张到了中南半岛的东南部沿海。
然而这几年广南国的南下进程却连连受到中国华商的阻扰。由于中南半岛的东南部气候适宜,雨水充沛,又毗邻广西,因此不少华商都会选择在占城等地建立殖民农场。可占城又是广南国扩张的主要对象。因此广南国对占城国城市的侵略与掠夺,势必会造成华商的巨大损失。起先不少华商都选择了向广南国交付税金和贡品,以求破财消灾。但也有少数华商会选择用武力保卫自己的商馆和农场。
恰恰就是这些极少数的反抗者,将广南国给激怒了。嚣张的越南人觉得某些唯利是图的华商太不规矩了,竟敢出手反抗。不好好教训这些刁民如何能在半岛上称霸。况且中国人又是那么的富有。于是这头贪婪的中南虎也顾不上什么上国不上国的。开始直接以华商聚居的城市为目标,大肆进攻洗劫。面对越南人的突然进攻,以为付了钱就没事了的华商被打了个得措手不及。原本已然延伸至内陆的华商势力一度被越南人驱赶进了沿海的几个小城镇中。不过越南人的步伐也只能行进至此了。凭借着从本土带来的火炮火枪,回过神来的中国人在东南沿海很快就建立起了军事堡垒来保护自己的农场和商馆。并将越南人赶出了占城地界。而双方的争斗也就此上升到了白热化的焦灼状态。不过由于中南半岛上的中国人人数有限,且主要集中在沿海城市。因此华商在与越南人的交战中往往是以防守为主,有时也会向越南人献上贡品求和。不过用贡品换来短暂和平,很快又会被双方的枪炮声所打破。因此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拉据战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直到有一天一支数万人的中国军队登陆占城,才打破了这里的对峙。
“陛下,依臣看来。咱们绝不能让中国人踏入广南的土地。他们借道剿贼是假,想来征伐我朝是真!”大殿之上广南国的威武大将军莫兆元斩钉截铁的进言道。
“莫将军,此言差矣。中华朝好歹也是天朝上国,切不会做出如此不讲信义的事。况且那可是五万的天朝大军啊。”广南相国阮光太斯条慢理的否定道。
“哼,这天朝上国究竟是什么嘴脸你我都见识过。中国人说有五万,你就真的相信了?再说一个让娘们做皇帝的国家有什么好怕的。”莫兆元说到这儿脸上顿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不管有没有十万。中国人这次出动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在占城登陆是不争的实事。这之前同我朝交恶的华商不足千人,且均零星分布在占城、水真腊的沿海城镇。说起来,将军的人马与华商的民团不下对攻过十数次,可曾讨到过半点便宜。”阮光太颇为不屑的说道。在他看来莫兆元太过自信了。从前与广南交战的华商民团都是一些未经训练的普通商人和雇工,自己还能仰仗地利人多的优势将中国人压制在沿海一带。而这次登陆的却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真正军人,是在中原大陆经历过十年战火考验的虎狼之师。阮光太觉得同这样的对手交战,广南国确实没多大的胜算。
阮光太的反驳无疑是刺激了在场的众多广南将领。骁勇好斗的他们立刻便破口大骂起阮光太软弱无能,甚至还给他扣上了一顶“越奸”的帽子。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莫兆元却并没有跟着手下奋起指责。其实他也知道阮光太说的都是事实。自从华商龟缩进城池之后,广南的军队便再也没有在火炮下讨到过便宜。除了偶尔几次长时间的围城曾迫使断水断粮的中国人交出大量钱财外。莫兆元至今还未曾进入过那些由华商控制的城市。而长时间的围城,对广南军来说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虽然事后能得到华商进贡的大量钱财,但广南国本身又要从华商手中进口布匹、纸张、灯油、食盐等必须品。所以这些钱财在越南人手中攥了没多久便又会回到中国人手里。不过,莫兆元本人并不认为对华商进剿的失利,是因为他的军队不够勇猛善战。相反他将那些失利完全都归咎在了华商的狡猾与中国火炮的犀利上了。认为中国人只会龟缩在城池里放冷枪。一旦离开了碉堡与火炮的保护,他们依旧是不堪一击的。想到这儿,莫兆元不禁自信的放言道:“就算中国人派来大批人马又能奈我如何。离开了大炮碉堡,中国人就没办法作战了。在茂密的丛林中,中华蛮子的大炮火枪根本就不是咱们的短刀毒箭的对手!我们的丛林勇士定能让那些中华蛮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莫兆元的一席高昂的发言顿时便引来了周围将领们的一片喝彩。此时的他们个个都涨红着脸,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中国人大干一场般。而一旁的几个文臣见状却同阮光太一样连连摇着头。面对底下文武众臣截然相反的表情,坐在龙椅上的广南孝哲帝阮福濒,却另有自己的一番打算。却见他清清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众臣的争论,继而便欣然开口道:“众位爱卿的意思朕都已经明白了。不过上国终究是上国。既然人家已然到了家门口,我朝自当尽君臣之礼,地主之仪,迎接上国的大军。阮爱卿就由你带领几个熟悉天朝礼节的文臣前往占城拜见上国大将军。代朕表示,我广南愿意借道上国。”
“皇上英明。臣这就准备去。”听闻皇帝愿意向中国人示弱,阮光太马上高声领命道。而莫兆元听到这消息自然是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于是他同几个武将连忙上前想要劝皇帝收回成命。然而他们的举动很快就被孝哲帝给阻止了。却见皇帝从容地摆了摆手,又继续补充道:“众位爱卿少安毋躁,先听朕把话讲完。阮卿家,你见到上国将军后,告诉他我朝将借灵江水道给上国大军通行。期间的粮草由我朝供应,但请上国大军在我朝境内不要下船登陆。此外,莫将军你立刻就去集结各营大军,屯兵灵江!”
“遵命陛下!”莫兆元兴奋的一个抱拳领命道。一听到皇帝准备借灵江给中国人,他与阮光太立刻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阮光太更是一脸钦佩的奉承皇帝道:“陛下英明,好一招祸水北引啊。”
“那是当然,我朝与北朝均为上国的藩属国,接应上国大军事自然也要两家一同承担咯。”孝哲帝说到这儿,嘴角不由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第8节 游安南猛龙过灵江 复林邑占城王献国
弘武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广南使团与中军磋商后,同意中军借道灵江北上。并答应在广南国境内为中军提供全程补给。三十日,姚金率领第七步兵师、第九山地步兵师起程进入灵江。当广南与大越君臣真正面对这支威武之师时,刹时就被中军气势所震慑了。于是他们当下便打消了互相捞好处的念头,转而联起手提防起这条过江的猛龙来。一时间,灵江两岸剑拔弩张,气氛好不紧张。然而中军根本就无视于越南人的“严防死守”,依旧大摇大摆地进行着自己的武装游行。平南将军姚金甚至还邀请了占城王公和华商代表陪自己一同“巡游”灵江。
虽是金秋十月,可是中南半岛上依旧还是绿意融融的,与沿途金黄色的稻田组成了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画。趁着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姚金等一干将领和随行人员干脆便在夹板上摆开了宴席,一边品尝南洋美食,一边欣赏周围宜人的风景。可惜河岸上不时隐约冒出的“友军”,却总让人有一种大煞风景的感觉。却见那香江商会驻占城的大掌柜王启隆,皱着眉头抱怨道:“那些越南人有完没完啊。从咱们驶入灵江起便一直跟着咱们,真是太没规矩了!”
“是啊,简直就象是苍蝇一样招人嫌。如此美妙的风景倒是给这帮俗物给糟蹋了。”坐在姚金身旁的占城王,挥着他那只胖胖的手真像是赶苍蝇一般的附和道。
不过,姚金本人对此却显得并不在意。却见他云淡风清的开口道:“诸位,可别为了几只苍蝇而错失如此良辰美景啊。苍蝇终究是苍蝇,能撼动得了雄师吗。”
“是,是,将军说得是。将军率领天朝威武之师来此巡视,几个雕虫小贼确实是翻不起大浪的。”占城王一脸得意的奉承道。占城是第一个接到圣旨,答应给中军军队借道的国家。与其他中南半岛的诸侯不同,占城王在这件事上并没显得有多么忧虑。这一来是因为占城只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弹丸小国。二来,则是因为占城与中国自古以来就与中国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占城,又称占婆补罗,地处中南半岛东南沿海地带,北起越南河静省的横山关,南至平顺省潘郎、潘里地区。其实占城本是中国汉代所置日南郡的象林县,简称林邑。192年(一说137),象林县功曹之子,释利摩罗,杀县令,自号为王,始建占城国。国王独揽大权。释利摩罗及其后历代君主,力图向北扩张,同统治越南北部的中国封建王朝发生频繁的战争。但也不时向中国朝贡,进行贸易。然而,从10…13世纪起,占城成为越南等国统治者扩张的主要对象。1402年越南夺取占城的占洞、古垒两州,把越南领土推进到今广南、广义地区。1471年,后黎朝黎圣宗亲征占城,攻陷首都,“生擒”占王茶全,设置广南道,使越南领土扩张到归仁一带。此后的占城便成为了中南半岛诸侯挣相瓜分的理想目标。期间,被越南人俘虏的占城王更是数不甚数。为了赎回自己的国王,占城人往往要向越南人交付大笔的赎金和大量的土地。不过就算是如此,亦不能换来长期的和平。占城人发现越南人的胃口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顺从而得到满足,反而是越来越贪婪起来。
这种情况直到,华商的大量到来才得以有较大的改观。为了保护自己的商馆和农场,华商们在占城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巍峨的碉堡,加起了犀利的火炮。并一次又一次的将越南人挡在了外面。虽然这些胜利是由中国人取得的。但对占城人来说不管怎样他们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不再受人欺凌了。就象是现在,占城王可以陪同在中国将军的身边,大摇大摆着从越南人的领土上游历而过。而不是象从前那般以俘虏的身份,被人呼喝着赶去进贡。如此一个天,一个地的待遇自然是让占城王对中原上国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
“不过,这里的风景比起大王的占城国来可就差远咯。”姚金回头夸赞道:“不说别的,光是大王的都城因陀罗补罗周围就有良田千倾。我等出发时,两岸的稻米尚未收割。海风抚过那稻穗,简直就想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湾一般。大王治理有方,占城不愧为中南半岛上的粮仓啊。”
“将军过奖了。占城这几年确实是百姓安康、连年丰收。不过这可不是小王的功劳。而是几位员外的功德啊。”占城王老脸一红,憨笑道。其实他这也不算是谦逊。正是因为华商的到来才使得占城由一个以象牙、犀角、乌木等珍奇异物换取粮食的贫困小国。一跃成为了中南半岛上数一数二的产粮大国。
由于占城的气候宜人,水土肥沃,本就适宜种植水稻。加之占城王朝向来软弱,在商会的威逼利诱下往往能给予华商极其优厚的待遇。也就此吸引了大批的华商来此购地建立殖民农场。虽说中南半岛是水稻种植的发祥地,然而真正将水稻种植技术加以改进的却是中国人。来自闽粤等地的中国人能在各种主干河道两岸、各支流沿岸,以及沿海的海滩上围垦沙洲,开发出许多沙田。这种沙田,“可稻可菱可盐可渔”,经济效益颇佳。极大限度的利用起了中南半岛东南沿岸一切可利用的土地资源。所以说在华商榨取占城资源和劳动力的同时,也将中原先进的耕作技术传入了占城等国。
当然占城王口中华商的“功德”仅是对占城贵族而言的。事实上,华商利用自己的特权将占城大片的土地都收归其有。使得大量的占城百姓失去了原有的土地,流离失所。他们不得不在华商的种植园充当雇农。或是进入城市为华商充当零工。一方面这些中国人给予了占城国以武力保护,另一方面却也在肆无忌惮的压榨着这片土地上的平民百姓。因此,比起占城贵族来占城百姓对华商,可谓是晦誉参半。但无论如何,占城的富庶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富饶的国家不仅是占城人的骄傲,同样也是华商们的骄傲。因为这几年来自中国的华商们已经在这里投资下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甚至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