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满人一样,在之前中原的战争中科尔沁部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大量的青壮男子战死沙场,使得整个部落元气大伤。对于科尔沁部来说,南方的汉人固然是一个恐怖的威胁。可迁移去北方亦不见得会有好果子吃。因为他们同北方的察哈尔等部也都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由于科尔沁部世代游牧的科尔沁草原水草丰富,又地处兵家必争之地,因此时常会遭受到周边其他部落的威胁、侵扰。于是感到自身势单力薄的科尔沁部当年以联姻的方式同满人结成姻亲之盟。这一选择无疑是增强了科尔沁部的势力。但是在当时科尔沁这种投靠满人的做法,却为众多蒙古部落所不屑。特别是势力强劲的察哈尔部更是将科尔沁与后金的联盟视作一种对蒙古的背叛。自诩蒙古大汗的林丹汗为此曾不止一次的率军征讨过科尔沁。不过在后金与科尔沁部的联手下察哈尔部最终被降服。并同其他漠南蒙古部落一同归附了当时的后金。
然而这种臣服是建立在满人强大的武力压迫下的。一旦满人倒台,那些心怀鬼胎的蒙古王爷们当然不会伟大得去为他们的“大汗”报仇。相反他们还会磨刀霍霍直等着向满人清算。一直以来都与满洲人穿一条裤子的科尔沁部同样也成了他们清算的对象之一。因此对于战败逃回草原的吴克善来说,那一段时期的感受可真算得上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小博尔吉特氏的家书无疑是给绝境中的他开启了一道希望之门。虽然这道希望之门看上去亦充满了凶险。
“王爷,我们的船很快就要靠岸了。瞧,那里就是南京皇城。”随行的文官突然指着远处巍峨的皇宫,得意的介绍道。
“哦,真是壮观啊。咱们就是要去那里进谏皇帝陛下吧。”吴克善循着文官所指着方向赞叹着说道。虽然此刻的他还对于那个汉人女皇还有着一份戒心。但眼见中华上国如此的威严,他当下便觉得如此强大的上国确实值得自己用生命来放手一搏。
于是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吴克善在随行官员的指引下踏进了帝都南京城。从码头到皇城的长街此刻均已被警跸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两排荷枪实弹的侍卫。雕梁画栋的建筑,笔直宽阔的长街,以及周围军容严谨的士兵。一种未曾有过的庄严感顿时泛上了吴克善的心头。先前的憧憬也在转眼之间化作了对上国无限的敬畏。而这种敬畏之情在他面见弘武帝孙露时达到了最顶点。
虽然在这一路上吴克善不止一次的想像过自己晋见女皇的情景,也不止一次想像过女皇的模样。然而真当他三跪九叩着来到女皇面前时。却又不敢抬头面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女人了。只见他紧低着头恭敬的叩首道:“外臣吴克善参见女皇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亲王远道迩来辛苦了。”从宫殿最高处的龙椅上传来了一阵威严从容的话语。这声音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吴克善的头压得更低了。心中萌生卑微的感觉的他,连忙以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道:“罪臣属部冒犯过天朝上国,今日特来负荆请罪。不敢在陛下面前造次。”
“亲王当初冒犯中原,乃是受奸人蛊惑。尔今亲王回头是岸,归附中原,乃是行顺应天命之举。我朝自然会敞开胸怀欢迎王爷同科尔沁的部众。至于从前不愉快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朝向来大度。”龙椅上的声音虽依旧威严,却又带上了一丝和蔼。使跪在底下的吴克善听罢当下便心头一热,感激的高声道:“谢皇上既往不咎之恩。”
“嗯,亲王舟船劳顿,今日就到这里吧。”龙椅上那慈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跟着宣布道:“传朕旨意赏科尔沁亲王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彩绢千匹。”
吴克善没想自己才回了女皇几句话便得到了这么一笔不菲的见面礼。又惊又喜的他当下便再次下跪叩谢起来:“女皇陛下宽厚慷慨。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叩罢他便在鸣礼官的指引下退出了大殿。直到此时他依旧还是没有勇气敢抬头望一眼龙椅上的弘武帝。甚至都不敢偷偷地瞥一眼那个曾经让他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女人。不过吴克善虽然没能见到女皇的圣容。但通过寥寥数语,女皇的声音却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那庄严中带着慈祥,从容中透着睿智的声线,让吴可善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他坚信拥有如此高贵声音的人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就在宠若惊的吴可善认为自己这次的南行是一次成功的选择。退了朝的孙露亦在御书房中,同自己的臣下们讨论着这一次的投资。却见此时已是枢秘尚书的陈子龙高声赞美道:“皇上龙威。适才那藩王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瞻仰皇上的龙颜,可见那些夷酋已然将我朝是奉若天尊。”
“科尔沁只不过是漠南蒙古的一个小部族而已。之前又与东虏狼狈为奸犯我中土。因陛下大度才未追究他们的罪责。他若是真敢有所造次,那我天朝的大军刹时就能象碾死只蚂蚁一般,让他和他的部族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身为陆军尚书的张煌言傲然地说道。在他看来朝廷完全没有理由接受科尔沁部的投降。相反应该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好让草原上的鞑子们明白同天朝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张将军可别小看了那科尔沁部。他们的实力虽不济,但他们所处的科尔沁东连沃野莽莽的白山黑水,西北毗邻绵延千里的兴安林山地,南面又与辽河平原相接壤,乃是兵家必挣之地。因而也有欲征服蒙古,必先得科尔沁之说。陛下此举不仅是在收服科尔沁部,其实也是在为日后经略蒙古做准备。”一旁的军务尚书萧云一针见血的分析道。
“怕就怕,蒙古鞑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拿了我朝的赏赐,还要翻脸不认人。”张煌言摇头冷哼道。其实他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这样事情经常发生。中原的政权一般都会投入大量的财物想要换取北方的安定。可北方的游牧民族依旧还是会侵扰南方。
“张将军的顾虑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在安抚科尔沁部,而是要让他们归附我朝。其实吴可善目前在草原上的情况并不乐观。作为一个身处四战之地的小部族,科尔沁各部历来都是归附于周围强势部族的。他们曾经依附过察哈尔,也曾依附过满人。总之谁的势力强劲,他们便臣服于谁。如今满人已然倒台,失去了靠山的吴可善正急着找新主子呢。我朝现在向其敞开怀抱,无疑是雪中送炭之举。相信经过这次的事科尔沁部应该会象当初支持满人那般支持我朝。”萧云进一步分析道。
“萧尚书所言甚是。但是科尔沁部是否值得我朝投入如此大的投资呢。他们毕竟不是草原上强势的部族啊。对周围弱小部族的号召力也十分有限。陛下,选择察哈尔等大部族不是更有影响力吗?”时任外务尚书的李启新试恭敬地向皇帝问道。
眼见臣下将问题抛给了自己,孙露自然也就不能再坐在龙椅上不发表想法了。却见她悠然地一笑道:“是啊,朕也知道论实力和号召力,察哈尔部远甚科尔沁部。但正如萧尚书所言,我朝接受科尔沁部乃是雪中送炭。至于实力颇强的察哈尔部,在满人控制漠南蒙古之前便已经是那里的霸主了。而今满人失了势,漠南蒙古群龙无首。估计察哈尔部现在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应该是在忙着重拾霸主地位呢。朝廷若想在这时候招抚他们估计付出的代价将远甚于现在。而且还要时刻提防那些草原狼反咬一口。相比之下科尔沁部虽然弱了一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是比较可信的。况且科尔沁部对于周围弱小部族的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原来如此,陛下的意思是要扶持科尔沁部,让其纠集其他弱小部族来对抗实力较强的察哈尔部。让蒙古人来对付蒙古人,这样一来鞑子们自相残杀,我天朝的北方边境就可永享太平了。陛下您真是英明啊。”陈子龙恍然大悟道。
面对陈子龙的说法,周围的群臣也跟着附和称颂起来。然而孙露本人却显得颇不以为然。却见她欣然起身渡到了窗边,背手望着北方的天空,意味深长的说道:“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那些草原狼都十分凶残狡猾,只有将他们驯化成狗,再栓上粗大的链子,我朝的北方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第4节 中华悍龙心系大漠 北极恶熊指染东土
“将狼驯服成狗?”御书房中众臣异口同声的惊讶道。世人均知这狼是一种野性十足,难以驯服的动物。而狗则是一种忠良温顺的动物。两者虽极其相似,但在性情上却是天差地别。因此在众臣看来将同样性情野蛮的鞑靼人驯服也是一桩难以实现的事情。事实上,中原历代的汉族政权都曾尝试过用各种方法来驯服这些蛮族。像是汉朝选择了用武力来征服驱散蛮族,当武力不适用时就改用和亲来安抚。两者相辅相成最终将匈奴驱赶出了中国的北疆。而唐朝则是使用武力威吓与文化同化来征服西域。让突厥等部族最终臣服于中原的政权。
然而无论中原的政权使用何种手段,来自草原的威胁始终都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中华大地。因为草原上的蛮族就像草原上的野草一般,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匈奴覆灭了有突厥,突厥臣服了有蒙古,蒙古驱赶了有女真。中原的政权或许能用武力征服一个草原民族,能用自己的文明同化一个蛮族。可是用不了多久一个更为凶残,更为野蛮的蛮族又会在草原上兴起。与之相对应,中原政权征服同化一个蛮族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因此当众臣听到孙露想要驯服蒙古的打算时,绝大多数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却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史可法头一个便向女皇进言道:“陛下有马踏匈奴的雄心壮志,实乃巾帼不让须眉。不过如今中原刚刚平定,百姓尚未安居乐业。正是我朝百废待兴、休生养息之时,实在不宜再起兵事。还请陛下为民着想,三思而行。”
史可法的一席进言让在场的其他几个大臣也跟着点头附和起来。千百年来同草原民族周而复始的车轮战让中原的政权劳民伤财,疲于奔命。因此对待来自草原游牧民族的威胁,中原政权的态度亦发生了急剧的转变。由秦汉时期的强硬态度,变化成了唐宋时期的妥协态度。到了明朝,朱元璋更是让汉民族龟缩在了自己铸造的长城之中。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大臣都是如此保守妥协的。实际上,火器的完善以及军制的改革,让中原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原先汉民族在军事上面对游牧民族的自卑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斩楼兰的傲气。于是身为陆军尚书的张煌言,马上站了出来反驳道:“史尚书怎么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不就是打几个蒙古鞑子嘛。我天朝大军只要一年便能横扫科尔沁草原。什么科尔沁、察哈尔,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的来京城朝见我们的女皇陛下。”
“张将军的一年之说,未免有些夸张了。从集结军队到后勤准备至少也需准备一年左右。不过,史尚书您也多心了一些。以我朝目前的国力想要在不影响百姓生计的情况下征战蒙古还是可行的。但正如张将军所言,此战必须速战速决,直捣黄龙才行。一旦战事拖延,必然会影响到中原百姓的生活。到时候民心浮动,臣恐我朝重蹈汉武帝时的覆辙啊。”陈邦彦结合中华朝目前的实际,不偏不倚的分析道。
作为首相的陈邦彦即认同史可法的建议,又理解女皇陛下的想法。征服草原的游牧民族并使其臣服于中原朝廷,是任何一个中原帝王都想追求的极至荣誉。中国历史上的许多圣明的皇帝都曾有过这样的功绩。甚至在不少帝王看来没有征伐过草原,就是自己执政生涯的一种缺憾。因此无论是开国太祖也好,中兴之主也罢,只要一有机会,总想来几次远征大漠,用以彰显自己的武勋。因此女皇会有征服蒙古的想法本也无可厚非。甚至在众臣看来这也是一种英明神武的表现。
但用武力征服草原民族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是难以估算的。秦、汉两朝为此均付出过沉重的代价。于是一方面是中原政权与游牧民族长期拉锯难占上风;另一方面帝王为了追求个人荣誉,不顾自身情况多次尝试远征。这样的矛盾最终导致汉族同游牧民族的战斗总是败多胜少。而一旦远征军战败,帝王为了推卸责任,往往又会将对手的实力无限扩大。以至于使得中原百姓在心中产生游牧民族不可战胜的阴影。从隋殇帝杨广到明英宗朱祁镇,这些都是极为典型的失败例子。就连唐太宗李世明也有过远征失败,向突厥称臣的屈辱经历。正因为如此史可法与陈邦彦才会反对现在对蒙古下手。在他们看来能将满人消灭收复汉家江山已经算是从游牧民族身上找回面子了。没理由再为了所谓的武勋去劳民伤财。建设国家使中原百姓恢复生计才是朝廷的首要任务。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孙露对于众臣的态度已然掌控于心。却见她回过身,对着众臣微微一笑道:“诸位爱卿误会了。朕虽有驯服蒙古的想法,却并没有远征草原的打算。”
想要驯服蒙古,却又不远征草原?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亲,或是出资招抚鞑子吗。这可不像是女皇一贯的作风啊。一时没有猜透女皇圣意的众臣不禁面面相窥起来。而此时的孙露一边朝萧云点头示意,一边则向其他众臣继续释疑道:“朕现在这么一说,诸位爱卿或许会觉得有些唐突。不过,不要紧。先来看看你们身后的那张图吧。”
众臣听女皇这么一说,连忙刷地一下都回过了头去。却见他们身后的墙上不知何时已然挂上了一副硕大的地图。而军务尚书萧云正一脸冷峻地站在旁边,朝着女皇微微颔首。众臣见状当下便明白了这是女皇陛下早就做好的准备。于是他们便纷纷上前观摩起那份地图来。这是一份十分特殊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标注了许多的符号。除此之外上面还写了不少奇怪的“蝌蚪文”。好在这些蝌蚪文的旁边还有少许中文注解,使得众臣不至于看得云里雾里。
“陛下,这应该是蒙古诸汗国的地图吧。”在一番仔细的观察后陈邦彦终于看出了地图的出处。
“陈首相好眼力。准确的说这是东北亚的地图。喏,这里是黑龙江、这里是兴安林、这里是柏海儿湖(贝加儿湖)、这里是车臣汗国…”孙露大致指了几个众臣比较熟悉的地名介绍起来。一旁的众臣也跟着女皇所指的方向扫视起来。突然间女皇的纤纤玉指停在了一处红色的地域上,并郑重其事的介绍道:“这里是俄罗斯国。二年多前我军在辽东的雅克萨城消灭了该国的一支远征军。战斗结束后我军缴获了大量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了诸位爱卿眼前的这份地图。”
“俄罗斯国?这好像是欧洲的一个偏远小国吧。”外务尚书李启新皱着眉头开始在自己脑中搜索起有关俄罗斯国的信息来。可怎奈此刻的俄罗斯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亚洲都还只是个寂寂无名的三流国家。李启新自然是找不什么具体信息来。于是颇感不解的他纳闷地问道:“俄罗斯与我中土相隔万里。他们的远征军怎么回出现在黑龙江畔?”
听李启新这么一问孙露不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儿向萧云示意道:“至于这个问题吗。还是由萧尚书来回答诸位爱卿吧。”
众臣听女皇这么一说,便将视线转向了萧云。那萧云也不摆谱,直接就拿起教鞭向众人解释起来道:“诸位大人,正如陛下所言我军在收复辽东时,无意中与一支二百多人的俄罗斯军队发生交战。第十五步兵师在将其消灭后,缴获了大量的资料。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翻译与研究,以及对俘虏的审问。我军目前已经了解的该国在西伯利亚地区的大致情况。”
众臣一听对方才二百来人,当下又觉得不屑起来。不少人在心中均想:不过是一支来自弹丸小国的土匪,而且早已被天朝的大军剿灭,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然而萧云可不管其他大臣怎么想。他依旧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讲解道:“俄罗斯国地处东北欧一隅,自其沙皇伊凡四世执政起,一百年来一直都在向东方扩张。1598年,即明万历年间,沙俄远征军灭西伯利亚汗国。此后沙俄越过了乌拉尔山,相继灭了彼雷姆酋长国和叶潘恰酋长国,开始入侵叶尼塞河、达勒拿河、楚科奇半岛和鄂霍次克海地区。1638年,即崇祯十一年,沙俄在勒拿河成立雅库茨克督军府。1642年,即崇祯十五年,在勒拿河上游建立了维尔霍连斯克城。1647年,即隆武三年,俄军进抵贝加尔湖,即柏海儿湖,并在该湖东北角建立了安加尔斯克堡。次年,又建巴尔古津堡。至此,沙俄大体上从北部用数个据点包围柏海儿湖,以此作为进一步南下和东进的基地。”
当萧云的教鞭指向贝加尔湖时,在场所有大臣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不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神情。通过萧云的一番介绍,众大臣仿佛也跟着沙俄的远征军一同横扫了西伯利亚一般。虽然这中间相隔了几乎有一百年的时间。但是被沙俄收入囊内的土地依旧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只见史可法紧盯着地图急切的问道:“那俄国人是什么时候进入辽东的呢?他们是否也在黑龙江畔屯有重兵?”
“史大人,从1643年起,即崇祯十六年,沙俄远征军便开始走勒拿河支流阿尔丹河,再沿乌楚尔河流进入纽约姆卡河,然后翻越外兴安岭,走连山陆路,最后进入精奇里江,建立尼布楚堡。开始指然我辽东黑龙江地区。并在当地烧杀掳掠,被当地百姓称为罗刹鬼。1649年,即隆武五年,俄国人又出奥廖克马河,沿其支流图吉尔河到达黑龙江,妄图夺取雅克萨城,作为控制黑龙江上游的一个新据点。不过那时我中原大军已然进抵雅克萨城,消灭了那支罗刹鬼。”萧云说罢收起了教鞭,又不无感慨的补充道:“事后我军从俘虏口中审讯得知,沙俄在西伯利亚地区共设有托搏尔斯克、托木斯克、雅库茨克和叶尼塞斯克等四个督军府。四个督军府驻守的总兵力不足万人,且以哥萨克人为主。因此俄军每次东征,仅能出动数百人。每一处碉堡城池守军亦不会超过百十余人。”
“你是说俄国人仅用数千人征服这数千里广袤的土地吗。真不愧是一群罗刹鬼啊。”史可法倒抽一口冷气的说道。
“史尚书你也莫要着急。从第十五师汇报来看,所谓的罗刹鬼不过是仰仗了火器犀利才能一路所向披靡。结果与上了同样精通火器的我朝大军,自然就变得不堪一击。既然数千个仅装备有火绳枪的红毛夷都能打得鞑子满地找牙。装配有滑膛枪的十数万天朝大军自然也能让蒙古人俯首称臣。”张煌言傲然的说道。对于俄国的事他多多少少都比那些文官知道得多一些。而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沙俄在西伯利亚的所作所为,陆军部才会如此自信于远征蒙古。
“张将军,数千人的远征军同十万人的远征军,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西北苦寒之地,粮草短缺,一支一千人左右配有火枪的远征军或许还能就地补充补给,以战养战。可一支十万人配有大量火枪火炮的远征军,在得不到中土正常补给的情况下,不饿死在草原,也会被冻死在西伯利亚。”陈邦彦连连摇头道。
“不错,陈首相可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汉武帝、唐太宗、明成祖需要倾全国之力才能远征大漠。但最后除了皇帝能得到天可汗之类的尊称外,国家和百姓并不能从这些远征中得到实际利益。但是俄国人就靠着那么几千个哥萨克,以极小的代价,用一百多年时间征服了西伯利亚以及蒙古西北广袤的土地。俄国沙皇虽没有天可汗之类的称号,却榨取着大漠与草原上的无尽财富。火器的发展已使我们能用极少的军队对付骑兵。如何像俄国人那般利用这一优势,才是朕与诸位爱卿应该好好反思的东西。”孙露语重心长的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俄罗斯国虽是一弹丸小国,但其对付鞑靼的策略确实值得我朝学习。”史可法感触颇深的拱手道。
而一旁的沈犹龙则跟着开动起了脑筋。一个在他看起来极妙的计策就此油然而生。却见他一个抱拳进言道:“陛下,既然俄罗斯国如此善战又地处蒙古以西。不如我朝同其联手一同对付蒙古鞑子吧。”
第5节 亮三宝女皇定乾坤 剿悍匪义师借藩道
沈犹龙的进言一出立即便引起了周围好几个大臣的附和。事实上,经过萧云刚才的一番介绍,众臣已然对那个叫俄罗斯的国家产生了兴趣。在他们看来无论是蒙古鞑子,还是罗刹鬼都不是什么省油灯。不过北方的蒙古人给予中原的威胁更为实际,也更为明显。而那罗刹鬼虽说也是凶残无比,但毕竟与中原相隔十万八千里。用一些蝇头小利挑唆罗刹鬼同蒙古鞑子起来,不但能就此削弱双方的实力,中国还能趁机从中捞好处。如此划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