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得是。只要咱们扎紧营盘,固城死守看那些南蛮子能耐我何。再说他们这次是从海路远道迩来粮草运输一定难以保证。真要是在盛京城下耗他的几个月。估计不用朝廷派兵前来南蛮子自也会撤退了吧。”一个叫塔木尔的部将裂嘴一笑故做轻松的说道。
“我看不见得。南蛮子这么快就能从营口一路打到盛京。不就是冲着咱们盛京而来的嘛。”另一个部将连忙反驳道。
“不错,这次明军的意图目标很明确,打的就是咱盛京。他们这能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的连下数座重镇。连墙高城坚留有重兵把手的辽阳也只坚持了一天。可见明军这次来势汹汹绝非只是小打小闹。白天明军的几次进攻诸位想必也都见识了吧。因此咱们切不可就此掉以轻心啊。”苏克萨哈语气凝重的提醒道。
“妈的,这南蛮子的火炮火箭还真够毒的。幸好咱们事先也挖了三四条灌水壕沟。要不还真给他们当柴火烧了呢。还有那几条该死的船,没事就在河上来回溜达。”塔木尔白了白眼一个劲的咒骂道。自昨日清晨起明军便向连续向盛京城发起了四次试探性的进攻。最后虽都被盛京守军一一击退。可其间明军火炮和火箭的威力都给在场众位将领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特别是火箭这东西让苏克萨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辽阳城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攻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盛京守军事先就在城外掘了三四条灌水壕沟。这一措施倒确实使明军火箭和火炮的威力削减了许多。
苏克萨哈对于塔木尔的抱怨并没太在意。只见他回头向部将们吩咐道:“城中被炮火损坏的水关、城墙要尽快修补。塔木尔你部现扎营城东一定要护好水源。谨防明军堵塞入水口,破坏城壕。”
“喳。”
“苏纳海,城中粮食还够支持多久?城中的火药还有多少?”苏克萨哈停顿了一下转而又向苏纳海问道。
“回将军,再支持三、四个月没有问题。不过,城里中火药只有100多桶,仓库里箭矢也不多了。”苏纳海有些担忧的回答。
苏克萨哈听罢不由皱了一下没有沉默了半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还是该扬长避短。对于盛京城来说这“长”就是百姓。城中的百姓大部分都是旗人,与清军可谓是血肉相连。因此才能上下齐心共守城池。虽然城中目前的守军不到一万余人。但有城中百姓做后盾,清军现在在人数上和士气都丝毫不逊于明军。这“短”指的是武器。对于自己的人马究竟有几斤几两苏克萨哈当然是清楚得很。想以城头的火炮与明军一挣高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目前苏克萨哈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守住城池。只要能守住城池等到援军到达那他就算是赢了。抱着这种基调的苏克萨哈果断的命令道:“恩,传令下去着令各城头节约炮矢。在明军接近城池前不得盲目与其火炮对轰。另召集城中所有轻壮民夫协同本府守城。”
“喳。”苏纳海一个抱拳高声领命道。
苏克萨哈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渡到了城防图前打量起来。面对图上密集的红点这位年轻将军的心再一次沉了下来。从天命十年的那个春天起,原来沈阳便成为了大清的根基“盛京”。盛京对大清来说意义实在太重大了。这一刻苏克萨哈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担。朝廷的援军是否已经出发了呢?城外的明军是否还会增兵吗?明军的统帅此刻又在想什么呢?他们是否也象自己这样也在商讨战事吗?
同盛京城内一片揣揣不安的气氛相比,浑河边的明军老营此刻却显得悠闲而又自在。虽是阳春四月可辽东入夜后还是凉飕飕的。整齐的帐篷外便满是围坐在篝火旁烤火明军战士。他们有些正用白铁皮罐煮着香喷喷的鱼汤。有的则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抽烟聊天。更多的人则是默默的坐在篝火前仔细地擦拭着刺刀与火枪。连续数日的行军战斗使明军战士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上了疲倦印记。几个年轻的新兵还在各自检讨着白天那几次不顺利的进攻。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明军现在高昂的士气。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白天的进攻只是佯攻。为的是探清对面盛京城的虚实,找到城头上的炮位。正真的战斗或许要在数天之后才正式开始。所以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刺刀擦亮,把枪膛捅干净,剩下的就是放松与休息了。当然这种时候老兵们也不会忘记开几个玩笑逗逗新兵。辽东籍的战士更是兴奋地向战友侃起自己的家乡来。
虽然营地里吵闹谈笑声不断,可作为十五师监军的赵至诚却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认真地书写着什么。对于这样的情景周围的战士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知道平易近人的赵监军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坐在篝火旁冷着脸静静的写东西。有的说是在写公文,有的说是在写家书,但无论怎样大家这时候一般都不会去打搅他。而赵至诚本人似乎在写东西时也特别的认真投入。因此当李定国走到他身旁时,这位年轻的军官竟然丝毫都没察觉。
却见李定国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战士不要做声。然后径直的走到赵至诚面前坐了下来。只见烧得劈啪作响的篝火映衬出了赵至诚那张清秀的脸庞。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他此刻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郁。李定国还是第一此见到赵至诚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他究竟在写些什么呢?难道是在给家中的妻子写家书?虽然很是好奇但李定国还是没去打扰赵至诚。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写东西。
这份“家书”似乎特别的长。赵至诚写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了笔,抬头一看却发现李定国坐在自己面前已经很久了。有些尴尬的赵至诚连忙起身要敬礼。谁知却一不小心弄翻了自己的笔记。从笔记本里还掉出了一块发黄了的白手绢,上面依稀带着点点暗红色的斑痕。然而赵至诚一见手帕掉在了地上顿时就变了脸色。只见他慌忙地俯下身拾起了那手帕,小心翼翼地的拍了拍灰将其折叠好后,夹回了笔记本。然后又那笔记本塞进了军服的内口袋中。
赵至诚的动作虽快但明眼的李定国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手帕上沾着的干涸了的血迹。看样子那东西对赵至诚虽重要却是他不想让人看见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份秘密,李定国当然也不想刨根问底着让赵至诚为难。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装做没看见的样子开口道:“赵监军,刚才在军事会议上各位将军商讨了一下。黄军长决定还后天就发起总攻。我来找你是为了后天攻城的事。我们十五师的誓师仪式就由你主持吧。”
“后天就发起总攻?这么快?”赵至诚有些惊讶的问道。
“恩,就是后天。”李定国肯定的点头道。
“可是,从今天的佯攻来看盛京的叛军不比营口辽阳。他们事先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另外盛京乃是鞑子的老巢,城池坚固,壕沟纵横。我军贸然进攻的话死伤将会很严重啊。”赵至诚眉头一皱进言道。
“不错,现在就进攻盛京确实仓促了些。可就象你所言鞑子这次是做好充分准备的。盛京又是鞑子的老巢。鞑子拼了老命都会死守盛京。但留给我军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李定国边说边在地上画了张简易地图解释道:“如今我军虽占领了大半个辽东半岛。但始终是在鞑子的地盘上打仗。锦州、开原等辽东的大部分城池都还在叛军的控制中。关外大片区域还在宁古塔将军府和黑龙江将军府的控制下。另外估计现在北京的多尔衮也该知道我们登陆辽东的消息了。他当然不会坐视我们围攻盛京。所以用不了多久关内的援军也会向我们这里赶来。到那时侯我军还未能攻取盛京。那咱们可就被动了。”
“那军部的意思是速战速决拿下盛京咯。”
“正是。只要拿下了盛京占了鞑子的祖庙。便是向天下证明了鞑子气数已尽。不但叛军的士气会一落千丈,各地的城县也会望风而降。总之拿下盛京就意味着我军这次行动的胜利!”李定国一脸振奋的说道。其实明军一脚踏上辽东时便已经给了满清一记响亮的巴掌。但隆武朝需要的不止是对满清的羞辱,更需要的是对满清上下士气和信心的打击。就象这次行动的代号“震虎”孙露象要震的就是北京城里的那只老虎。甚至最好连蒙古草原上的那些野狼也一起震震。
“是。这次的动员稿属下一定写出我军的士气来。”赵至诚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到时候就让全师将士见识见识咱们赵监军笔杆子的厉害吧。”李定国笑着和掌道。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赵监军。你这次光写战前动员稿还不够。战前还需要你这个监军给底下的弟兄们通通气才行。攻打盛京可不比攻打以前中原的城池。在这里我军可能遇到城中百姓的殊死抵抗。毕竟城中的百姓大多都是八旗家眷。若是真遇到平民的抵抗我们战士也不能犹豫。总之凡是阻止我军占领盛京的人员一律当作叛军消灭!”
“这是总参部的命令吗?”赵至诚抬头询问道。
“是的。”李定国肯定道。如今突然下达这样命令确实有些违背初衷。但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占领盛京才是他们的目的。可谁知赵至诚这次却二话不说的敬礼道:“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赵至诚的态度还真是出乎了李定国的意料。在他的映相中作为监军的赵至诚一直教育底下的战士要爱护百姓。他还以为赵至诚会为此同自己辩驳一翻呢。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正在李定国纳闷之时,赵至诚又是一个敬礼,表情极为严肃的向他开口道:“师长,属下还有一个私人要求。请师长成全。”
“哦?私人要求。那你说吧。”李定国惊奇的看着举动的异常的赵至诚答应道。
却见赵至诚斩钉截铁的请战道:“师长,我要求加入这次攻城的突击队!”

第7节 盛京之战(一)
隆武五年农历五月初四,万里无云,湛蓝天空得就象新织的锦缎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苍穹底下的盛京城周围布满层层的壕沟。冰凉的浑河水便静静的从中流淌而过将这座古老的辽东重镇守护在了其中。盛京东门前数千清军正环炮列阵的严阵以待。在他们对面河滩上列阵的是同样锦衣怒马的两万明军。面对于数倍于己的敌人塔木尔丝毫没有流露出畏惧的表情。他和他的骑士们依然挺直着象标枪一般的脊梁怒视着对面的敌人。在他们的身旁一字排开着十来门口盏将军炮之类的轻便火炮。另有2000多名步兵分列骑兵之后。他们身后的高耸的城墙之上数百门大小铜炮亦冷冷的俯视着鸦雀无声的战场。城头上迎风飘舞着的白色龙旗向世人昭示着守城的乃是八旗中响当当的镶白旗。无论是为了武士的荣誉,还是为了身后盛京城内的数万族人。残酷的现实都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退缩。
同塔木尔部一样此时列阵于明军右翼的第十骑兵师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跃跃欲试。第十师是这次远征军中唯一的一支骑兵师。在登陆后的历次战斗中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的英勇、他们的善战、以及他们的机动力,都为这支部队博得了大量的荣誉和赞扬。然而除了对荣誉、胜利的渴望外。真正支持这支部队一路走来的却是他们拥有的共同背景。那就是包括师长刘宗亮在内的七成十师官兵都是出身辽东的关外兵。他们有的是随刘宗亮一同投靠孙露的,有的则是黄得功当年带入关内的,还有人是随当年的难民一起逃难到南方的。总之对十师官兵来说辽东才是他们真正的根。能打回辽东,亲手收复老家是他们做梦都在想做的事。如今这梦就真真实实的摆在了面前。又怎能不让这些辽东汉子激动万分。
随着一记刺耳的呼啸声划破了天空,酝酿已久的盛京之战终于在这个晴朗的早晨拉开了序幕。明军的炮兵阵地上顿时冒起了股股烟雾,一枚枚炮弹从骑兵战士的头顶上方呼啸着飞了过去。然而十师阵地上依然寂然无声。每当听见炮弹飞过的响声,骑兵们就像听从口令似的,都屏住了气息。一枚、两枚、三枚炮弹迅速而有节奏地从骑兵头顶上呼啸着飞过,命中了前方的塔木尔部阵地。
同想象中的一样对方阵营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头带斗笠的清军炮兵匆忙地开始点火反击起来。然而清军的火炮打得既不远,也不狠,更不会伤到明军的皮毛。早就习惯于火炮声的明军战马依然兴奋的打着贲。马背上的骑士也怀揣着同样兴奋的心情望着对面的敌军。从骑兵军官到号手,此刻在每个人的脸上,在嘴唇和下颏旁边流露出一种兴奋和激动的神情。早已等得不耐烦新兵则偷偷地斜起眼睛互相望着,怀有好奇的心情仔细观察战友的感应。或是望着各自的连长,等待他发口令。
与此同时明军在主战场上也很快就擂起了一阵沉闷的战鼓声。列阵与城池之前的明军迅速兵分两路展开了第一轮的进攻。明军以右翼攻东门,以左翼攻小西门闸口。一边以火炮压制城头的炮台,一边以土包沙袋添埋壕沟。好在清军准备工事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这壕沟挖得也不算太宽太深。一个冲锋明军便翻过了第一、第二层的壕沟。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盛京城突然发怒了。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落在了盛京城前。箭石犹如雨点般的从城头上纷纷落下,将本已接近盛京城的明军又挡了回去。眼看第一轮进攻伤亡不小,对面的明军阵地立刻便鸣旌收兵停止了进攻。一瞬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明军立刻就象退潮一般迅速的撤回了自各儿的阵地。
眼看着明军如此轻易的就退兵盛京城头上的清军将领们对明军也开始藐视起来。才死了这么几个人就吓得鸣旌收兵了。看来那些汉人不过是仗着手中握有利器。股子里还是当年的那些软骨头。想到这儿几个清军部将立刻激动地向苏克萨哈请战道:“将军,我等愿领兵出战追击溃敌!”
然而清军将领们的热情却被苏克萨哈的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只见他把脸一鼓厉声阻止道:“传令下去,没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城追击敌军。违令者,斩无赦!”
刚才还在跃跃欲试的几个将领顿时就傻了眼。有几个不甘心的还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道:“这南蛮子不都溃逃了嘛。”
“你们见过如此严整的溃败吗?”苏克萨哈听罢横扫了众人一眼,指着底下的明军反问道。众将领这才回头看了看底下的战场。只见刚才还一直冲到城头底下的明军转眼间已经在对面又集合起来。战场上除了留下数十个弹坑和清军的尸体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原来明军在撤退的同时连带着伤员和尸体一起清理出了战场。这样的撤退,这样的纪律确实不多见。在感叹明军举动怪异的同时在场的众人当下都闭上了嘴。
其实让苏克萨哈感到焦虑的不止是明军严整的纪律。更害怕的是明军强大的火力。从城头放眼望去盛京城外可谓是满目创痍。特别是自己在城外安置的营寨如今各个成了一片废墟。看来昨日明军进攻时并未使出全力,自己确实有些低估对方了。一想到城外的工事苏克萨哈脑中立刻反映出了塔木尔部。可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只听城东一阵巨响,紧接着塔木尔营方向上顿时火光冲天。苏克萨哈见状马上举起了望远镜想看个究竟。就在这时一个兵勇匆匆地赶了过来打千道:“将军不好啦。南蛮子炸毁城东水关,堵塞入水口啦!”
“什么!”苏克萨哈两眼一瞪怒气冲冲地大叫道:“那塔木尔呢?他在干什么?让他提头来见我!”
“回,回将军。塔木尔将军他…他已经中弹身亡了。”
“啊,塔木尔他死了?”苏克萨哈和在场的将领听到噩耗当场就呆在了那里。过了半晌突然从对面明军的阵营里头又一次传来的阵阵低沉的战鼓声。那鼓声犹如催命符一般击醒了呆立着的苏克萨哈等人。才反应过来的他连忙回头一望,却见对面的明军开始向盛京发起了第二轮进攻。战场上再次响起了隆隆的炮轰声,可这一次苏克萨哈却觉得自己和盛京的前途异常的渺茫。朝廷的援军啊。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此时此刻在离盛京数百公里外的辽东湾上平南王尚可喜正自信满满的站在船头看着同样湛蓝的天空。为解救盛京之围,多尔衮这次特命满达海率领包括正红旗和蒙古科尔沁部在内的三万人马从陆路出关救援。另一边则命尚可喜率辽东水师协同威海卫的鲁直水师一同从水路阻击明军。为卡断登陆明军的粮草补给。营口要塞再一次成为了明军和清军互相争夺的焦点。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攻防双方换了个位置。而主战场也由原来的营口炮台,改成了现在的辽东湾。为确保此次行动的胜利,清军这次出动了福船、栢槽、沙船、苍船、铜绞艄、海舫、等大小战船五百余艘。其中还包括了五艘仿荷兰人的三桅杆战船以及八艘仿朝鲜龟船的铁甲船。这样的阵容自然是让尚可喜得意万分。当然谁也都知道这支数一数二的辽东水师,正是当年崇祯朝花了大把银两组建起来的。然而清军战舰上携带的火炮数量却并不多。最多的一艘三桅杆战船也不过是安了20门红衣大炮而已。但清军在每艘战舰上倒是安置了大量的水手。在尚可喜看来海战打的就是船的大小,水手的多少。
“王爷,听说营口炮台已经被南蛮子轰塌了。看来咱们这次定能在多罗亲王他们之前拔得头酬了。”
“是啊,南蛮子这次是自找苦吃。虽说南船北马,可咱辽东水师也不是吃素的啊。”一旁的部将们眼见尚可喜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连忙争先恐后的奉承起来。
一番阿谀奉承听起来虽舒服但尚可喜本人还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真正任务。只见他将笑容一收严肃的向部将问道:“还有多久能到营口?”
“回将军,今个儿咱们正好是逆风,估计到正午时分就能抵达营口港外了。”
“恩,传令下去命各舰张帆划桨全速前进。咱们一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尚可喜满意的点头命令道。
“喳。”那部将打了千之后赶紧下去传令了。可他还未走几步就装上一个匆忙赶来的水兵。却见他同那水兵交谈了几句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顾不得传令的他赶忙回到尚可喜身旁颤声报告道:“王爷,前方东北角发现了明军舰队。”
“哦?明军舰队?”尚可喜听罢眉头一皱,赶忙举起了望远镜,一边探察这海面一边狐疑的问道:“怎么咱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吗?”
“王爷,依末将看来这只是个巧合吧。毕竟明军的水师也往来于旅顺和营口之间啊。咱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另一个部将接口进言道。
“都已经撞到刀口上。他们才这么点船怕什么!”通过望远镜瞧见明军舰队的尚可喜傲然的说道。按照他的观察对方的舰船不会超过100艘。由此可见清军在战舰数量上足足比明军多出了几十倍。一但打起来自己的数百条船一涌而上,一口吞了明军的那几十条船,还不是小菜一碟。想到这儿,眼见自己行踪已然暴露的尚可喜残忍的一笑后,果断的命令道:“传令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尚可喜的一声令下华丽的旗舰上挂起了高高的号旗。于是还未调整队型的满清水师率先开火了。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轰鸣声过后,平静的海面上顿时就激起了十数根巨大的水柱。然而这水柱虽高却丝毫没有伤到明军战舰分毫。就这样原本是先发制人的攻击。结果非但没有让清军占得先机会反而是让他们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突如其来的炮轰确实使明军舰队猛然一惊。此刻站在甲板上的李海看着对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清军水师,不由撇了撇嘴道:“咱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啊。一早就有麻烦上门了。”
“恩,看样子鞑子这次是冲着营口要塞来。好在咱们这几天也在营口休整。要是他们再晚几天来,估计营口要塞这次真的要危险了。”面对如此多的敌舰一旁的郑森也跟着倒抽一口冷气附和道:“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前面的应该是尚可喜部的水师。”
“尚可喜?就是那个汉奸平南王?”李海放下望远镜回头问道。
“是的。就是他当年同耿仲明、孔有德等人将大明的辽东水师连同火炮一起送给了鞑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一想到当年尚可喜等人的所作所为郑森就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说罢他又转而向李海提醒道:“提督,叛军这次来的战船可不少。要不咱们联系李世子的水师一同对付鞑子吧。”
“不,发信号给李世子他们让朝鲜水师先退回营口港避难去。”李海皱这眉头命令道。原来自从明军登陆辽东之后李朝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李朝不但在鸭绿江边增派了数万人马。李朝的世子更是亲自带了舰队前来给“天朝”送粮草。李海当然知道这群高丽棒子送粮草是假,来探听虚实是真。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改了主意道:“等一下上校。算了,先别管朝鲜水师了。他们要走自然会走。他们要留下来同我们一同作战咱们也欢迎。”
“那提督的意思是要舰队独立迎战叛军?那咱们是否也退回营口要塞,毕竟那里有要塞炮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