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到黑虎帮的事情,众人更是沉默,他们杀了众多黑虎帮的人,那些人怎会善罢甘休?
这时候娇姨冷笑一声,“好了,如今有我们三个元婴期的高手坐镇,你们怕什么?”
“三个元婴期?”众人诧异,散修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元婴期,据说只有两个元婴高手,六个金丹期高手,而且那两个元婴高手各自成立了黑帮白帮,怎么镇子里突然冒出了三个元婴期高手?
“夫君,我们现在不用伪装了,紫詹回来,我们也要帮一把手。”娇姨浑身释放出灵力,威压摄人。
“好厉害!这…这…”众人不过凝脉顶峰,当然看不出来。
“这真的元婴期?”众人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错,我和娇姨都是元婴期,而且紫詹,他更厉害。”姨父也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众人诧异,他们当日感觉到谢千夜似乎是金丹期,而且再次见面实力又增长了很多,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元婴期的人物,不由不可思议道:“紫詹哥居然是元婴期的?”
那些年轻人的面容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原来当年的玉面小黑龙是这么个厉害的人物。
他们本来很傲气,看不起欧阳紫詹,后来瞧到他的本领后,个个缄口不言。
如今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达到了元婴期,他们这才知道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还有,苏墨姑娘也是金丹期的高手。”娇姨看向了苏墨,欣慰一笑。
一众男子的目光看到了苏墨后,也知道原来这位奶奶也是金丹期的高手。
这次他们当然习惯了,这个姑娘雷厉风行,本事不同寻常,当然不是简单人物。
而老者们看向了苏墨后,也是吃惊,紫詹哥果然是眼光不错,找了这么一个绝色美女,而且实力不凡啊!
“太好了,三个元婴期高手,还有一个金丹期的姑娘,我们这次有帮手了。”众人欢喜不已。
“等等,那些散修们也不差啊,而且他们打家劫舍的,个个手中都有法器,我们可是没有的。”有人轻声一叹。
“爷爷当年虽然也有法器,不过事过境迁,那些法器早就没用了。”老者们摇了摇头。
“其实,有件事情我瞒了大家。”这时候谢千夜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啊?”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谢千夜接着面无表情地道:“其实我不光是玉面小黑龙欧阳紫詹,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众人的神色有些迷惘,诧异地问道。
“在下还是天空城太子,谢千夜。”
众人全部都呆怔住了,半晌一个老者吃惊道:“天空城啊!”
另一人接着出声,“太子爷啊!”
又有依然道:“谢千夜啊!”
院内一阵鸦雀无声,众人都没有说话的兴致了,个个都没有回过神来。
众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欧阳紫詹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但是冒认天空城太子有什么好处?那是死罪啊!
但紫詹哥怎么会是谢千夜呢?据说谢千夜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据说他身高九尺,据说他头顶绕着光环,据说他冷漠无情,睥睨天下,据说他性情残忍六亲不认…据说他…但在他们心中欧阳紫詹就是欧阳紫詹,是散修中的头目,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好男儿。
苏墨不由掩唇一笑,这个谢老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是冷场的本事也与众不同。
娇姨却有些不高兴了,上前说道:“不错,我外甥就是天空城的太子爷,欧阳紫詹其实就是天空城的老大。”
姨父也道:“当年为何玉面小黑龙突然消失在江湖,就因为他去了天空城,而且学了一身好本事,现在他回来了,因为成亲的事情才回来的,留下的时间不长,你们这些老部下若是有什么委屈还不寻他?他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的,而且升官发财都可以。”
真的?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狂热起来,没想到欧阳紫詹居然是谢千夜,谢千夜就是欧阳紫詹。
就是那些年轻人的目光也狂热无比,这时候他们激动不已,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天空城的太子爷,这是他们这辈子可以吹嘘的资本。
这些年轻人在后面捅了捅老人,焦急道:“爷爷,您快说话啊!”
有人战战兢兢地起身道:“紫詹哥,不谢老大,您…您吃好了吗?”
有人擦了擦冷汗道:“谢老大,要不再喝两杯酒,我敬您。”
有人呵斥道:“谢老大来了,他日理万机,你们说什么废话呢?”
有人立刻紧张地道:“谢老大,其实我们不要升官发财,就在想过平平顺顺的日子。”
有人道:“谢老大,我们都老了,不希望我们的后代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希望您对付那些散修。”
谢千夜淡淡地摆了摆手,他素来不喜繁文缛节,尤其不想在老部下面前摆出尊贵的架子,“好了,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叫我紫詹哥,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忧,那些镇子里的散修们不成气候。”
知道太子爷是一言九鼎的,众人不由放松了心情,“不知道紫詹哥怎么对付他们?”
谢千夜淡然一笑,“方法有很多,我们可以用连环计的方法。”
众人道:“什么方法?连环计?”
谢千夜嘴角勾起一道漂亮的弧线,高贵的面容没有表情,眸子里却透出清冷的意味,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极美,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他抿了一口茶,柔声道:“先放出谣言!”
众人道:“谣言?”
谢千夜颔首:“嗯,让黑帮白帮两者互斗,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
“然后呢?”
“然后我们出手,对付残兵。”
众人擦了擦冷汗,“可是我们没有武器。”
这时候苏墨迈着莲步,翩然地走了过来,修长的指尖一点,从天书内拿出了上百件法器,个个都是极品法器,闪耀着璀璨耀眼的光芒,众人的眼睛都直了。
苏墨悠悠然道:“只是打架而已,很容易,诸位不用担心。”
她再次指尖一点,出现了上百个机关人,众人都不由吁了口气。
苏墨接下来说出的话语让众人险些心脏停止跳动,她优雅妩媚的笑着,“这些东西我都会留给诸位,以后镇子的安全就交给各位,而且相信诸位会把镇子建设的更好,从此再也没有那些打家劫舍的散修们。”
然而,众人还是表情犹豫地道:“多谢嫂夫人厚爱,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东西很好,而我们还是修为太低,固然我们打走了黑帮白帮,但是还有更多的强悍散修觊觎着我们这个镇子,只怕是不能一劳永逸啊!”
如今他们在担心,若是谢千夜走后,这个镇子还是会遇到更多的问题。
谢千夜淡淡道:“无妨,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众人再次疑惑了!
娇姨这时候轻笑一声,上面冷冷一扫众人,拍着胸脯道:“你们担心什么,紫詹可是运筹帷幄的大人物,既然他肯留下来帮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的。”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不错,我们都相信紫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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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点状况,本来说的5万字变成了3万了,不过我后面几天努力努力,早日结局。
第242章 大结局二
更新时间:2014-9-18 12:19:35 本章字数:67514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不错,我们都相信紫詹哥。”
谢千夜悠悠然的起身,对众人拱手,“多谢诸位,欧阳紫詹必不叫诸位失望。”
众人心中欢喜,纷纷鼓掌,连声道“好”。
此刻,清风在院内微微拂过,传来一片树叶的刷刷声,谁能料到本来是为了苏墨与谢千夜二人接风洗尘的宴席,却又成为了给二人即兴而办的一场特别的婚宴,但是婚宴还未开席太久,接下来又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不知不觉这场婚宴又演变成一场信誓旦旦的发兵宴。
但见众老者们杯酒叹蹉跎,觥筹交错,一股豪情壮志在心内涌出,心情无比豪迈,恍若回到了当年。
话说当年他们也是艺高人胆大,跟着欧阳紫詹,做出了无数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正所谓兄弟们齐心,其利断金。
他们这些老人曾令得无数赫赫有名,强大的大人物们闻风丧胆,谈“龙”色变。
只可惜在欧阳紫詹离开镇子后,众人群龙无首,不得不各自散去,当年欧阳紫詹与众人的辉煌事迹早已经事过境迁,烟消云散。
一千年前的事情就是一千年前的事情,记得的人并不多。
不过古人们说的好,人老了就喜欢怀旧,喜欢回忆当年,回忆当初,哀叹往事。
尤其是在对现状严重不满的时候,近来小镇子这些年被一群不安分的散修匪类们弄的污七八糟的,简直是罪恶滔天,乌烟瘴气,人神共愤,他们瞧在眼里恼在心中,恨不能如年轻时一般手刃贼子,出手把这些十恶不赦的狗东西们大卸八块。
苏墨坐在一旁,听着这些人喝酒时话语,畅所欲言的模样,静静地笑着。
她知道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横竖这个时候他们拖儿带女,家族里有上百人丁,早已不复当年神勇,所以众老者们不得不考虑自己利益方面的得失,只能在势力强大的散修匪类面前乖乖臣服,老老实实的交钱免灾,他们的隐忍,这些都是苏墨所亲眼看到的。
但是这些老者们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会再一次看到了欧阳紫詹,他们的紫詹哥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俊美不凡,那么的尊贵高雅,外表丝毫没有变化,让他们的心中无比羡慕。
此番紫詹哥居然再一次回到了镇子,却是摇身一变,给他们带来无数的震撼,他们没想到欧阳紫詹居然变成了天空城太子爷谢千夜,天下第一人。
震惊之余,他们这些老部下也觉着脸上也很有光彩。
他们居然是天空城太子的昔日战友,好兄弟,好朋友。
如今紫詹哥既然要帮助他们对付散修,那么他们当然义不容辞。
众人握着酒杯,痛饮了几杯,面色泛起潮红。
只可惜眼下众人苦于没有好的法器,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法与当年相比。
此刻,苏墨抬起慵懒邪魅的眼眸,弯了弯嘴角,完全瞧出了众人的难处与窘境。
人似乎是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很自私,有时候则会很慷慨。当然苏墨已经嫁给了谢千夜,当然要给这个男人分忧,她向来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人,为了安定人心,她很快便把天书内一部分法器分给了几个白发老者们,又承诺分给大家一年的粮草,可以让众人全心全意地对付散修匪徒。
众人心中欢喜不已,立刻报出了家族的人数,数目很多,但苏墨还是记在了心中,随后给每一户人都分配好粮草与机关,让所有人都没有后顾之忧,直到一切都安顿妥当之后,镇子里的众人才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去。
是夜,星空遥远,云雾当空,一片朦胧。
小镇内,天色似乎永远都带着灰蒙蒙的气息。
空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气,寒风凛冽。
众人已忙碌劳累了很久,娇姨也累得浑身酸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墨端了一杯清水,抿了抿,润了润嗓子。
见状暗忖:看来就是实力不凡的大人物也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院内娇姨穿着藕荷色绣花小袄,轻轻地揉搓着双腿,单薄的衣袍被清风拂起,她吩咐姨父准备两个木桶,在里面倒好热水,放上了花瓣香油,再给外甥夫妇送去一桶,于是那客房俨然变成了一间大浴室,里面雾气氤氲,热气腾腾。
最后,苏墨与谢千夜瞧着小小的浴桶不由面面相觑。
谢千夜很快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墨儿,我们沐浴吧!今晚好好沐浴,可以舒缓疲劳。”
苏墨微微的眯了眯眸子,斜睨着他道:“紫詹,只有一个浴桶,我们二人谁先洗?”
谢千夜淡淡一笑,语气认真地道:“看来我们是要一起沐浴了。”
“不妥,这桶子太小了。”苏墨弯了弯嘴角,轻轻屈指叩了叩桌面,她从来没有与人共浴的习惯。
“不小,两个人贴着足矣。”说着,谢千夜不由分说地抱着她,正是软玉温香在怀,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地看着她。
“我说,我可以拒绝吗?”苏墨也深深看着他,眸子里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很累?”谢千夜出言问道。
却见她垂着头,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人弧线,她当然还不是太累太累。
若是太累太累,眼下自己早就躺在这里挺尸了!
但是该装的还是要装上一装。
“嗯,好累。”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拒绝了,免得你落入浴桶不慎淹死,谢某人岂不是一死都不能谢罪。”谢千夜微微勾了勾嘴唇,修长如剑的双眉衬着黑漆漆的眸子,望上去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深邃。
他抱着她施施然的向前走了两步,修长均匀的指尖不紧不慢的动手攀上她的衣衫,将那对襟上盘扣一粒一粒的解开,一边动手一边用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墨儿,这里本就是一处山间野地,比不上城市繁华,我们两个人只要入乡随俗就是了。”
未了,他伸手在她迷人的俏脸上一捏,感受着手中的滑腻,又补充了一句,“今晚我会抱着你洗,我一定好好得伺候你的。”
此人说的话并不煽情,却能让人面红耳赤。
让堂堂天空城太子爷伺候,试问拥有这种殊荣的有几人?
苏墨早已被众多无耻的契约者们纠缠过多次,甜言蜜语的攻势不断,早就练就了八风吹不动,应付起来从容自如,耳根也早生出老茧,但还是不经意地面容“腾”的一红。
女子蓦然绽放出的迷人娇羞,如同胭脂绚烂,如同繁花似锦,让男子心跳加快,目眩神迷。
她面皮早已不薄,想要伸手推开他,却拉住了手臂,深知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她不过是区区金丹期的实力,如何对抗得了天空城太子爷化神期强大的武力?
苏墨嘴角一勾,一撇,一翘,在这世间任何的男子她都可以狠狠打得,毫不顾虑,唯独眼前这个男子打起来很要命,非常要命。
但见谢千夜长袖如白云漫卷,如风一挥,灯光随之忽明忽暗,二人衣襟通通解开,外衫中衣亵衣都已落地,蓦然间一条神秘黑龙从衣衫当中呼啸飞出,精神抖擞地在二人身上缠绕了一圈儿,托起二人的身子,水花四溅,二人同时就落入浴桶内。
二人在一起美美地泡了一个鸳鸯浴,身心放松了一番。
美人出浴图若昙花一现,很快谢千夜便抱着她进入到准备好的洞房中。
如今,已经是入秋的时节,天气已经越来越寒凉。
室内,一灯如豆,屋中朦胧之中带着些许浪漫之意。
苏墨的指尖轻轻一点天书,换了一身虞世子专程为她而备的居家衣衫,这衣物上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色泽低调,绸缎柔滑,简单优雅,低调奢华,尤其睡眠时穿戴更为舒适,而且非常暖和,穿戴着虞染为她缝制的衣衫,苏墨不但身子骨很是温暖,就是心中也暖洋洋的,而她也懒得招惹谢千夜,索性早早的爬上榻去,眸子半阖,躺在了床榻的内侧。
这一刻,苏墨静静地躺在了榻上,试着放松着自己的心情,放松着紧绷的身体,很快一阵泡过热水澡的轻松感觉遍布苏墨全身。
这一刻望去,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姿态。
月下与灯下观美人,则更有一番极致的风韵。
不过几日下来,她也是浑身酸痛,疲累不堪。
只是比起娇姨来说,她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谁让她在魔界是享受惯了的,居然比不得当年,还真是由奢入俭难啊!同时苏墨斜身侧卧着,手臂轻轻支着面颊,一脸沉思,她深深一想,发现自从自己重生后,每一日里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
若非自己的性情足够柔韧与坚强,换做旁人只怕也难以坚持下来。
看着谢千夜气宇轩昂地坐在桌前,苏墨勾起嘴唇,这时候忽然心中无奈暗叹一声,悲哀地发现自己和每个男子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消停的时刻,就是谢千夜也很能折腾不是?
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眼下的她比起前世的她又好上太多太多!
她安静的垂着眼眸,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前世的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一直免不了被人争夺,免不了担惊受怕,免不了流离失所。
此情此景,苏墨撩起半干的发丝,让发丝轻轻垂在身侧。
她的脑海里却涌起了无数纷纷扰扰的念头,但这些念头如羽毛,如柳絮,如蛛丝般纠缠着她,缠缠绕绕,无法摆脱,苏墨不由凝了凝眉,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她揉了揉额头,居然诡异地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情形,全都下意识的,默默地回忆了一番。
真是事情大大小小,巨细无遗。
她莫名地把现在的自己与前世的自己对比了一番,想到了自己前世实在是浑浑噩噩,没有雄心,没有壮志,仿佛只是一个可怜虫而已,只经历过种种的颠沛流离,同时无依无靠的奔波在七国各处。
她想起自己与难民们一起奔波流离的情形,那时还真是饿殍遍野,哀鸿遍地,民不聊生,难民们卖儿卖女只为换来一斗米粮,而人的价值远远低于一只畜生的价值,人死后无处掩埋,江河湖泊中都是漂流的尸体,处处瘟疫,处处匪乱,她眼下回忆起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无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令人心有余悸。
苏墨侧身躺着,眨了眨眸子,思绪流淌如河流一般,止也止不住。
她沉吟了片刻,又莫名地想起苏家大房的基业被二房毁于一旦时的情景,依稀想起苏涓病死在宅内的一幕,之后所有的苏家子弟负债累累,交不起税银,得罪了上面,女子被带入教司坊,余下的男丁都被抓去充军,还有家族里大大小小烦闷的事情不断涌来,众人都以为苏家的宅院内有宝藏,最后挖掘了一番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却落得个家奴四散,家宅焚毁,让她无家可归,甚至被逼得走投无路。
想想她虽然很苦,朝不保夕,但那时天下的百姓都如此的生活不堪。
那个时候一场疾病就可以随意地取走一个人的性命,随意的一场战乱可以祸害千千万万人的性命,还真是人命如草芥,轻贱如蝼蚁,且轻于鸿毛。
前世,她真是见识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看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以及太多的人间惨剧。
就是她也不过是寻常昙花,如浮萍般飘落在各处。
飘飘摇摇,落叶无根。
几年内七国之间的战乱不断,烽火连天,人界后期不断涌来天灾人祸,各国千年来留存下的积弊再次袭来,各地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彼时,谢千夜在人界寻不到她,因为她已义无反顾地只身投入到了战乱中。
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没有人发现她是纯阴之身,当然,战乱之时也没有人知道周围的人是谁。
她遮掩住美貌,照顾着伤员,在后方做了很多寻常妇人该做的事情。
暗中,她也对付过无数的恶人散修,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积累下了一些功德。
这些都是她日后走向修仙路的点点滴滴。
苏墨这时一件事一件事的回想着,忆起她在二十五岁时,周围发生了几场大疫病,动辄便死上千人。
幸而昆仑山的神使大人降临,施展了治愈术,令得上万人免于疾苦。
那时的她也曾经远远的在空中见过一次姬白,对方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帷帽,连那一丝白发都未瞧见。
周围的民众都跪在地上,向空中的姬白膜拜着,看待他如神灵。
她在不久之后又见过金虞堂的华丽船只,金虞堂早就停止了给贵族的巡演,虞染也已经封笔多年,那艘船已经成为伶人们遮风避雨的地方,彼时戴着帷帽的虞染站在船头舍粥济贫,手中拿着聚骨扇儿轻轻摇着,却是无法看到他的真容。
据说,那个时候的“杀神”闻人奕一直带着东陵卫,镇压着各地的暴乱。
据说,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妖孽男子,美貌绝伦,富可敌国,本欲大发战争横财,开设了无数的赌场和堂子,却在民不聊生之时又弹奏了一曲妙音,一曲儿《十面埋伏》、一曲儿《故人辞》,让无数人心痛流泪,他转身把挣来的银钱都归还于民众,从此消失在人界,来去无踪,她曾经想过原来这样的男子也有着悲天悯人的心情,不过此人必是花惜容。
那时候,天书也没有出世,没有人知道璇玑天书,自然也没有容夙出现。
而苏墨在那个时刻与七个契约者也并无任何的交集。
苏墨没想到前世的自己居然就与这些男儿失之交臂,确实可惜。
前世天下大乱,各种灾难一发而不可收拾,渐渐成为了恶性循环。
直到她二十八岁后,天空城太子力挽狂澜,七国终于各自安定了下来。
三十岁,她回到了故土,流离的生活让她无法提升实力,修仙之路从不奢求,她已经变成了三十岁的妇人,已经无心无力去寻找师缨。怎知接下来的噩耗不断传来,她发现苏家的人在战乱中并没有人留存,而兄长姐妹们都已经不在人世,就连家族的长辈也没有人活着,这世上居然只余下她一个人,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在这世间已无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