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颖站住,嘚瑟的抖腿:“说得就跟你有钱给我置办正版货似的!”
友谊抬脚踹她,刚刚好踹了个空:“没钱买我还没钱租?!”
郑颖:“……”
这听起来也没比她淘宝高仿高大上多少好吧。
斜侧里蓦地插入一道轻缓声音。
“这是好事情,该体体面面的,我来帮你们准备服装吧。”
郑颖回头,看到沈一帆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头上有道斜斜的屋檐,阳光被劫持阻断在檐上,他的面孔上于是有了半明半昧的影。那影子微微虚晃着,让他看起有些朦胧,也异常的英俊。他嘴角的淡淡一抹微笑,仿佛蒙当丽莎笑容的移植,在光影中千变化万般,无比动人心弦。
郑颖目不转睛地看着沈一帆那张脸,觉得心跳有点莫名在加速又加速。
她想自己的舔颜病可能又加重了。
沈一帆走过来。郑颖以为他会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他会摸摸她的头。不然他那条手臂怎么习惯性在动?
但他没有。
郑颖心头有一点点说不清楚的失落,就好像小时候妈妈去超市前暗示会给她买巧克力回来但最后并没有买。因为妈妈说:本来确实是想给你买的,但你在换牙呢,最好还是少吃糖。
她那时就无比失落。不是因为馋,没吃到东西就难过——好吧也有这样一部分原因;但失落的最主要原因还在于,她在别人的暗示下有过一种希望,但最后那人却并没有将这个加过暗示的希望达成现实。
妈妈以为她好的理由,武断地抹杀了亲手种在她心里的希望。可是换牙期间多吃一次巧克力又能怎么样呢?吃完簌簌口就好了呀。
这是她最委屈的一段回忆。现在她的干哥哥过而不摸头,让她莫名其妙又唤醒了这种委屈感觉。
郑颖甩甩头,从这种突来的情绪中醒过神来,恰好听到余友谊在对沈一帆说:“还是你去吧,你好歹也是那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
沈一帆却推辞:“不,应该你去,你是郑颖的经纪人,得由你来提点她。我那点投资都是后期加磅进去的,不足挂齿。”
郑颖听来听去,从一脸懵逼变成一脸愤怒。
“我就那么烦人啊?!你们俩这么推三阻四的,谁都不爱跟我一起去似的!!”
余友谊和沈一帆停止谦让,一齐看向她。
然后他们一起笑了。
沈一帆对余友谊说:“你看,她的思维老是这么跳跃这么不同常人,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应付不来的。你最了解她,还得是你去。”
余友谊默了一下,笑着点点头:“那好吧,这次我带她去!”
沈一帆说:“衣服鞋子首饰等,你们不用担心,我叫吴宇去准备。”
郑颖听到首饰两个字眼睛一亮。她一直以来咖位都不够,所以也没什么赞助商注意她;她和她的经纪人又都活得比较穷嗖嗖,那些珠宝钻石什么的他们从来舍不得租。因此她出席活动的时候还从没有机会戴过那些光闪闪亮晶晶的首饰宝宝们呢。
她兴奋的往沈一帆身边凑:“首饰不是高仿都是真的吗?”
沈一帆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然后对她说:“都是真的。”
郑颖又往上凑一步,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那戴完用还吗?”
沈一帆又往后不着痕迹退了一小步。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就这样始终不着痕迹地拉开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余友谊在一旁默默看着,无声眯了下眼。
沈一帆:“你喜欢的话,当然不用还。”
郑颖一拍巴掌,扭头对余友谊说:“友谊哥,你多跟我哥学学,好吗?”她又转回头对沈一帆说,“哥,我不真要,我就是想让有些人明白什么叫气魄,不能给完的东西老往回要!”
余友谊:“闭嘴!滚蛋!”
沈一帆抿着嘴憋了一下,似乎想控制自己冷静自持一些,别提问。但他最后终于没憋住:“他跟你往回要什么?”
郑颖:“有一年他说戒烟,送给我一个烟斗,结果后来没戒成功,就又往回要,你说他这小气鬼的做派,啧啧!”
余友谊咆哮:“小兔崽子,你留着那玩意也没用,还我能死啊!”
郑颖不理他,对着沈一帆说:“我真不稀罕那破玩意,主要是我懒的告诉他,那烟斗被我给整丢了!”
下一秒,谈话室里传来了余友谊喊打喊杀的声音。
郑颖从门口夺路而逃,余友谊在她后面紧追不舍。追了一段后他停下来,脱掉一只鞋就往郑颖飞奔的方向砸。
正巧导演拎着喇叭路过,看到这情形立刻二话不说果断举起喇叭哈哈哈的狂笑。
沈一帆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外面晴空朗日下,热热闹闹的他们。
他也跟着笑起来。但他脸上虽然笑着,眼底却开始涌现了淡淡忧伤。
只用一天时间,沈一帆就让吴宇去置办好了郑颖和余友谊的一身行头。郑颖的是长裙,余友谊的是西装。发布会当天下午,沈一帆把这两身行头交给了郑颖和余友谊。
郑颖和余友谊去换衣服前,叶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脸红红的凑过来,问:“友谊哥,我还没有去过这样的晚会呢,好想去啊!这回能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余友谊有点为难:“这次不行,没那么多请帖,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叶璃一脸失望地走开了。
郑颖没心没肺的说:“真受不了小姑娘难受!要不把我那张请帖给她吧,我混进去!”
沈一帆被她逗笑了一下。余友谊差点抽她。
接下来,郑颖和余友谊各自进了化妆间去收拾自己。
沈一帆等在化妆间外,思绪开始飘远。他记得和郑颖吃饭那次,她穿着一袭红裙的样子,有多叫他惊艳。所以这次,他让吴宇为郑颖置办的是一件红色礼服长裙。他能想象她穿上这条裙子以后,会多么的肌肤赛雪,也能想象当她在脖子上戴了他选的钻石项链后,她将有多么的熠熠生辉。
而当他的想象化作现实出现在眼前时,他真是觉得她好看到让他的心都在发痛。
郑颖明媚得像清晨被露水润过的红玫瑰,娇艳欲滴,漂亮得晃眼。
红裙趁得她发了狠的白,然而又不是全然的白,白里透着粉透着香,叫人想冲上去对着她裸在裙外的肌肤使劲揉一把捏一回才解瘾。
沈一帆胸口发闷。他不敢再望向郑颖。她太美了,美得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她却蹦蹦跳跳过来,问他自己好看不好看。
他简直像逃命一样退开了两步。
“好看!特别特别好看!可是我不能再看了,再看我要吃药了!”
郑颖一下惆怅起来。不过她马上又变得高兴了:“那等你好了之后的,我要更好看十倍,把你不敢看的这些好看,通通都补回来!”
沈一帆扭开脸一笑。
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好呢。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不一会余友谊也从化妆间里出来。
他看到余友谊的时候,蓦地一怔。
除去一身邋里邋遢的休闲装,套上笔挺贴身的西服,他才看清原来余友谊也是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虽然他还是没有刮干净那些不羁的胡茬,但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和平常不再是同一个人。他稍加拾掇一下后,真是英挺俊逸。难怪倪裳为了他发痴发狂,如果她今天没有休息的话,若是看到余友谊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让好不容易安静几天的自己再次躁动起来。
沈一帆看着眼前男子,心里羡慕得发酸。他成熟,帅气,挺拔,最重要是,身体健康。
他真的,比自己更适合托付一生。
余友谊带着郑颖上车离组,去参加晚会。
车子绝尘而去。连车屁股后冒的灰都消散干净了,沈一帆还是站在路口,目眺远方,一动不动。
他忽然问身旁的吴宇:“你说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很般配?”
吴宇看着他失神落魄的样子,满心都是心疼。他小心地开口:“小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不是,亲手为他人做嫁衣裳吗?把自己心爱的姑娘拱手往外让,你对自己太残忍了!”
沈一帆轻声地笑:“我把她往怀里抱时你不让,我现在把她往外让你又不让。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呢?”
吴宇皱着眉,着急地说:“我不是不让你往怀里抱她,是不让你现在抱她,现在你受不了这份香艳刺激啊!但你也别把她直接让了人啊!我……我就是想等你好了之后,你想怎么抱她再可了劲的去抱!”
沈一帆长长的叹一口气。再开口时,他声音幽沉得发黑:“可是,我还能好吗?”
吴宇立刻瘪了嘴,鼻孔放大又收缩,放大又收缩,使劲憋着气。
他憋着憋着,终于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少爷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沈一帆无声抬起头,看向寂寂空旷的天空。
眼角微微湿了。没人能看到,于是又悄悄干了。
第五八章 掉河里先救谁
郑颖成功在发布会上吸引了万众目光。她毫无悬念地艳压了女一号董如如。
余友谊捕捉到了董如如有点酸的眼神后,警告郑颖:“低调点,别抬头挺胸的,跟讽刺人家盛世太平似的,当心明天‘她好闺蜜’又刷帖子骂你心机婊。”
郑颖挽着余友谊的胳膊,一脸懵逼:“我没挺胸啊,我天生就这材质啊!”打小胸就大是她错?
余友谊瞄她一眼飞快挪开眼神,扯着嗓门喊:“周师傅在那边呢,快过去打招呼!”
他跟被狗咬了后脚跟似的往前冲,带得郑颖差点一个踉跄。郑颖的注意力因此被分散掉了,没有看到他因为那一瞄骤然红得一塌糊涂的脸和耳朵。
发布会上,周师傅对郑颖照顾有加,拉着她不停地介绍国外各种牛逼闪闪的合作方给她认识。相较于他对郑颖的照拂,他对董如如的态度就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无视了。
周大雨小声问周师傅:“师傅,您悬殊对待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啦?”
周师傅不以为然:“我偏疼我自己徒弟有什么错?”
应着他这句话,郑颖二话不说端了杯茶,撩着裙摆往地上一跪,干干脆脆地磕头叫师傅。
一向不苟言笑的周师傅笑眯眯地接了这杯茶喝下去了。
喝完茶周师傅宣布,郑颖将是他的关门弟子,从此以后他不再收徒。
关门弟子的身份一下让郑颖变得更与众不同起来。
好多记者端着相机争先恐后挤过来咔嚓咔嚓照相,发布会一时掀起了一个别样的小高潮。
郑颖悄悄问余友谊:“哥,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银河系了?怎么这辈子谁都这么爱我!”
余友谊一脸的想死表情:“你再这么恶心我我就得去自杀了!”
发布会现场的vip坐席上,有人笑意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活动最后一项,是观影环节。郑颖惦记沈一帆,想早点赶路回住地去。她想在睡前看看他。
于是她去向周师傅请假:“师傅,我们就不看电影了吧,我和友谊哥开车回去,怎么也要三个半小时呢!”她对周师傅说,“而且明天我还得早起赶今天缺掉的戏。”
周师傅表示理解:“你没露脸,打得再好看也是给别人增光添彩,不看就不看了,那就早点回去吧。”
郑颖和周师傅告别,挽着余友谊走出会场。
刚到走廊里,余友谊的手机震起来。接通后,是他那位副导演老同学跟他说,让他慢走一步,有影视方想介绍他认识一下,不会太久。
余友谊问郑颖:“我去吗?”
郑颖揉揉肚子,想想说:“那要不你就去吧,我正好去厕所蹲一会!”
余友谊差点弯腰拖鞋抽她:“能不能有点出息?懒驴上磨屎尿多!”
郑颖学着驴哼哼提着裙摆奔着厕所去了。余友谊转去找他的老同学。
厕所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拐角处,是一个很僻静的所在。
郑颖蹲完从厕所推门出来的时候,突然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种杀人凶手在暗处盯着柯南的感觉向她侵袭过来。
她搓着胳膊冲着拐角处,试探地问了声:“谁?谁在那?”
她话音落下两秒后,一道身影从拐角的地方,徐徐探出身来。
走廊灯光暗淡,那人逆着光,郑颖眯了眯眼才瞧清楚了,对面人,原来是成墨阳。
她一下捏紧了身侧裙摆。
成墨阳站在幽暗灯光下,一眨不眨地看着郑颖。
他穿着黑色西装礼服,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噙着笑。如果除去他五颜六色的灵魂,单看他的外表,真的不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潇洒男子。
只是一个人永远也不能和他的灵魂分开。
成墨阳看着郑颖,目光几乎贪婪。
郑颖稳住想要后退躲开他目光笼罩的冲动。她不能还没说话就先怯了气场。她迎着成墨阳的目光,心思飞快的转,脑中灵光一闪间,她看着成墨阳,问:“副导演说的影视方,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成墨阳咧开嘴笑了,笑得舒心惬意,露出了白森森的牙。
“怎么办好呢?你这么聪明漂亮,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郑颖忍着想搓胳膊上鸡皮疙瘩的冲动,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一些:“你想干嘛?”
成墨阳眯了眯眼:“没想干吗,就想好好看看你。好久不见你了,挺想得慌的。”
郑颖:“……”
她被肉麻得觉得牙齿根都在翻动。
“成老板,恕我提醒您,今天来这的人,可都是业界有头有脸的,指不定谁等下就会来上个厕所!”
成墨阳向前走了两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我刚刚特意叫人在拐出去的地方立了块暂停使用的牌子。”
郑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和成墨阳之间的距离。
看样子这男人是不打算给她让路了。
她深吸口气,把肺冲得鼓鼓的,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
正要拔足狂撞的前一秒,忽然一道声音细细弱弱地响起来。郑颖一下泄了气。
那道声音柔柔地叫着“成总”。
听到有人叫他,成墨阳像是轻声了一叹。他把目光从郑颖身上不舍地收走,转身向后。
董如如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郑颖趁着这空档赶紧解锁手机……
成墨阳看着董如如,玩味地一挑眉:“有什么事吗?”他向她身后看了看。
董如如轻声细语说:“您安排的人没失职,是我骗他有人找他把他支走了。”她顿了顿,向后望了望碍事的郑颖,确定没办法避开她了,于是咬咬嘴唇,狠了狠心决定索性就当着她的面把话说了吧。毕竟抓到和成墨阳面对面的机会,如此难得。
她对成墨阳怯怯地笑:“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见见您,我……很想您!”
避无可避不得不听热闹的郑颖,浑身默默一抖。
成墨阳笑容一敛:“我以为我之前已经把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他的声音陡地向下沉了一度。郑颖在他背后,企图从他与墙壁之间的空隙夺路奔走。但她失败了,成墨阳像浑身到处都长了眼睛,随随便便一伸手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出手准得郑颖想哭。
他手指摩挲郑颖手腕处的细腻肌肤,声音沉而旖旎:“要么我就这样抓着你,要么你到后面等我处理完事情,你自己选一样。”
郑颖用力挣开成墨阳的桎梏,愤愤地走回原地。
成墨阳看着她倔倔的样子,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董如如看到那抹笑意后,心都要碎了。她的声音也像要碎了一样,颤颤的,问:“您真的,对我一点都没动过心吗?那您之前为什么会那样的捧我呢?又为什么允许我打着您的名义去招摇呢?您不能、不能招惹了我之后,就对我弃之不顾了呀!您别这么始、始……”董如如的声音弱了下去。
郑颖在成墨阳身后,听到这样一段琼瑶式的泣诉,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她听到成墨阳沉声地问董如如:“始乱终弃是吗?如如,我问你,我碰过你吗?没有,对吗?那怎么能叫始乱终弃呢?”
郑颖呆了呆。
这色叔叔居然没睡过董如如?!天辣,她觉得自己世界观的一角发生了一点震颤。
董如如脸色惨白:“您为我曾做了那么多,我不信!我不信您对我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
郑颖又是一抖。多么像狗血剧的对白啊!
她听到成墨阳低沉沉地笑了:“如如,我没有碰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真的对你没什么想法。我如果对你有意思的话,就算你挡着拦着,我也会想尽办法碰你的!”
他说完这话意有所指地侧身斜睨向郑颖。
郑颖被他看得后背蹿起凉风。
多么不要脸的人啊,把想强睡别人说得跟在抬举那人似的,简直呸了。
董如如哭了。成墨阳没有因此怜香惜玉,他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了。
昏暗角落于是又只剩下郑颖和成墨阳两个人。
郑颖握着手机,心焦如焚。她发了信息也共享了位置,余友谊怎么还没有赶到呢?他这是被支开了多远啊!
成墨阳向着角落逼近,欺身向郑颖,低低沉沉地笑:“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叙旧了!”
郑颖:“……”
叙个屁旧,叙上期夕阳红演了啥吗……
她一步步向后退,渐渐退到了墙壁前,后背紧贴在凉凉的墙壁上,再退无可退。
成墨阳还在步步逼近,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小,小到郑颖越来越觉得压迫,她几乎要失声尖叫了。
就在成墨阳逼近她面前、就在她真的要失声叫出来的时候,一道人影夹风带火地,直冲了过来。
余友谊像把开了刃的刀一样,发狂地跑着,空气仿佛都被他割得要流血。他冲刺到郑颖身边,纵深一挡,挡在她和成墨阳之间。
他挺直脊梁,把郑颖严严实实遮在身后。
他对成墨阳不卑不亢开了口:“成老板,我是郑颖的经纪人,全权负责和她相关的一切事物。您找她有什么事,请直接和我说。”
成墨阳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友谊,挑一挑眉:“余老板今天很气派。怎么,要从经纪人变成护花使者了?”
余友谊的回答带着一身凛然正气:“成老板说笑了,我一直是我旗下艺人们的护花使者。”
成墨阳眯了眯眼。
余友谊回头,看着郑颖缩着肩膀抵在墙壁上,故作着外强中干地坚强。他眼底刹那间化开一片不为外人察觉的温柔。她裸在空气里的白皙肩膀,此时此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他脱下西装搭在她肩上,揽着她,扭头对成墨阳说:“成老板,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还得劳驾您,让一下路。”
成墨阳耸耸肩摊摊手,侧身退了一步,终于让开了路。
余友谊揽着郑颖从他面前走过。
成墨阳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郑颖,我对你还在兴头上呢,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郑颖受不了地往上翻了个白眼。仗着身边有人,还是个身高体强的大老爷们,郑颖来了能耐,她站定转身,对成墨阳叫嚣:“我说你就不能正常点追姑娘吗?非要打打杀杀加威逼利诱的吗?”
成墨阳闻声眼睛似乎亮了亮:“我好好追求你,你就会答应我吗?”
郑颖:“……不会。”毕竟她已经有喜欢得不得了的心上人了成墨阳眯起眼笑:“你看,所以我只能打打杀杀威逼利诱了。”
余友谊扳着郑颖肩膀,把她扳回来,小声训斥她:“哪那么多废话,走不走了?!”
郑颖赶紧跟着他继续向外走。
在他们身后,成墨阳的声带没有停止震动。
“郑颖,我等你拍完这部戏。等这部戏拍完,我会保证让你就走投无路的。”
郑颖咬牙,对余友谊祈求:“哥,求你了,让我回头再喷他一句!”然后她顿住脚步,转头,清脆朗朗地告诉成墨阳,“好啊,我等着你让我走投无路!我就不信你能在文明社会里这么一手遮天!”
余友谊怕她激出成墨阳的较劲儿情绪,赶紧再次扳过她的肩膀:“给我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立刻把你塞给他!”他连夹拽带裹地把郑颖卷走了。
回去的路上,郑颖以为余友谊会因为她的多嘴好好骂她一顿。
结果他没有。
一路上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的分量郑颖觉得抵得上十锅鸡汤。
他说:要想不受人欺负,你就得想办法变得比那人更强。加油吧。
这句话一下就撞进郑颖心里。她牢牢记住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郑颖本想去看看沈一帆,可是她刚下车,一抬头间,就看到沈一帆房间的灯灭了。
她叹气。有没有这么神奇,好像她的抬头动作和关灯是联通在一起似的。
她扭头问余友谊,一起上楼吗。
余友谊说:“你先上去吧,我在下边抽根烟。”
她于是和余友谊道了晚安,一个人走进酒店。
余友谊只穿着白衬衫,靠在车前,叼着烟,看着她披着他的西装,一步三晃地嘚瑟着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