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会不会?”丑妇把平安抱进车厢里,回头冷眼注视明月。那眼神吓得明月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车厢。
“夫人,你要赶车?”明月突然问。
“以后别称呼我夫人了。叫我大娘子就可以了。我听着惯。”丑妇根本不理会明月。阿大在明月使劲使眼色的时候,终于明白过来了。
“大娘子大娘子,这粗活儿哪儿能你来干呐!奴来!”阿大抢着干。被丑妇巧妙躲开。
“不敢。南宫大人的侍卫,小妇人不敢用。”
“大娘子,…主子,啊不对!南宫大人说奴卖主,将奴赶出来了!求求您了,大娘子,给口饭吃就好,奴可能干了!”阿大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丑妇眯眼,视线定住在阿大憨厚的脸上。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假一样。
末了,她垂下眼。
“你赶车吧。”将马鞭丢给阿大。
她想:按照那男人骄傲的态度,阿大曾经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久,那男人真的会骄傲地将阿大赶走。
李云长笑嘻嘻坐上马车。
“下去。”
李云长根本不惧丑妇浑身的冷气。
“大娘子能容得下阿大,就容不下在下吗?”
“小妇人不敢。李公子瞧得上的是南宫大人,与小妇人无关。”
“可在下当初救得是大娘子,又不是南宫大人,南宫大人为何要买在下的账?”李云长有理有据。丑妇心思一动,心想,也是,那个男人不会再管她死活了。
三天三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她就想过很多了。甚至幻想过那男人会来找她。她发誓,哪怕那个男人来找自己了,哪怕他姿态高傲,她也绝对会将心理所思所想,这些日子所担心所害怕的全部对那男人托盘而出。
她…不想和那男人再吵架,再闹翻,再冷战了!
但她没等到,这一次再次醒过来,便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那就是重新为人了!
她是丑妇!
小柳镇南畦村的丑妇!
她有儿一枚!她无心无情!
“李公子说的有理。但小妇人不能叫李公子当初白白搭救了小妇人母子二人。既然事已至此,小妇人愿意将手中钱财全部送给李公子。”
她不愿意欠人情债。
李云长面上如便秘:“在下不缺钱!行了!先回去吧。”这女人怎么回事?只是经过这么一次事,便变了这么多?
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发生变化了?
只有一种可能。
这原本就是她的真性情。只是不知道哪些原因,让她后来发生改变,但这次受了刺激,她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性情。
闭心!
回到兰娘子的小院落的时候,兰娘子迎了上来。
“大妹子可好些了?本来是要跟着过去医馆瞅一瞅大妹子的。但俺这里有孕…”
“我知道了,兰姐姐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晓得的。”丑妇打断兰娘子的话,她揉着眉心:“兰姐姐能不能让我先回自己的屋子?”
兰娘子微微愕然,但只当丑妇还是没有习惯过来,因此笑着说:“回头给大妹子做两好菜,大妹子先歇着去。”
丑妇倒不是对兰娘子不满,只是她真累。一来大病归来,身累。
二来,…心累!
“儿子。你听好了。”丑妇回到自己的屋子,将平安放在床榻上。
“阿娘?”平安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多么残忍的话,但看他阿娘的脸色严肃,不禁正襟危坐。
“阿娘,你说。俺听着。”
“儿子,阿娘本来不该对你说的。但将你瞒住。实在对不起你。”丑妇说着。回忆起刚魂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记忆里五年前的事情。
“儿子,南宫大人不是你亲爹。”
“…”平安愣住了,傻傻的模样叫人心疼,倏然全身一颤,哆嗦着嘴唇:“但是阿爹说他是俺亲爹…”
“他不是。他骗你的。”丑妇自己心也在抽动。闭上眼睛不去看平安:“五年前,阿娘独自一人上山摘野菜,被个蒙面的陌生男人挟持到一处山洞里。后来等到阿娘醒过来之后,没多久就有了你。”
平安脸色瞬间惨白。他是不懂男女之事,但是这意思他也听得懂:“阿娘骗人…”那样…,他岂不是真的是野种?
平安一张小脸瞬间血色全无。
“阿娘没骗你。”丑妇忍住眼中泪水:“阿娘原本是想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但阿娘不能任由你幻想一个贵公子是你亲爹。将来…
将来要是南宫大人娶妻生子,到时候阿娘的平安该如何自处?
难道等你对南宫大人感情深厚之后,阿娘再告诉你真相吗?平安读过书,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吧。”
她好残忍!
她自己对自己说:你好残忍!
给了小包子希望,又亲自打破!
但…不说的话,将来南宫尘成婚生子,平安该怎么办?到时候知道真相会更痛!
明明注定身份悬殊,明明注定不会有结果,明明注定不会在一起!她当时干嘛要期待!她当初干嘛要在心里有所期待!
要是当初紧守理智,就不会有现在了!
是她不好!
“真相…阿娘已经告诉你了。”丑妇看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咬住嘴唇,眼中露出坚毅:“儿子,出身重要。但阿娘希望你明白。即便你不是南宫大人亲生的孩子,你也是阿娘拼着被赶出家门,生养出的宝贝!
没有南宫大人这样的爹爹,阿娘一样会守着你!”
平安一震,倏然间被触动,泪眼花花地看丑妇:“阿娘…阿娘…呜呜…呜,阿娘,阿娘,阿娘…!”
平安泣不成声,只能用一声又一声的“阿娘”表示自己此刻的各种心情。
平安抱着丑妇的腰,哭得眼泪鼻涕都黏在丑妇衣服上,丑妇弓着背,两只手臂抱紧平安后背,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一样涌出来。
母子抱着哭,不同的是,一个有声,一个无声。
被修好的窗户口虚掩着,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阿大悄无声息出了大门,朝着南宫府而去,手中还有一枚洛大夫当时趁着机会递来的玉佩。
随后另一道人影出现在兰娘子院子门口,看着阿大离去的方向。李云长若有所思回头看着丑妇的屋子。(未完待续。。)
PS:此章真心虐,边写边哭来着。今天就两更吧,明天继续…虐死我了!纯属剧情需要啊…暂时的暂时的。</p>
第二百零二章找麻烦
丑妇的改变说不上翻天覆地。她回来之后并没有大吵大闹,对人也没有特意冷面相对。但是谁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变化!
平安也从他阿娘回来的那一天,瞬间成熟。
在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身上,用上“成熟”这个字眼,真的很无稽之谈。但是,成熟这两个字眼真的和现在的平安很相称!
金一诺私底下找过平安,问他什么他都会回答,不是敷衍的那种回答。但是金一诺想要再问进一步的问题,小包子只是笑着说不知道。
那笑就和他阿娘的笑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丑妇醒过来之后非但没有大发脾气,还很积极地准备应战!
她每一日每一个时刻仿佛都是忙碌着的,食材的选购,厨艺的潜心研究。
母子两人每日天未大亮,就起来了,两人在清晨淡淡的冷风中,大手牵着小手,一同赶到市场亲自去挑选食材。再在天大亮前就回来。
然后一如既往的,平安掏出一本书,,找个小凳儿,坐在兰娘子院子里开始看书。而丑妇呢,则是矮身进了灶房,先是准备好今日一大堆人的早饭。然后手脚利落的刷锅子,将买来的新鲜食材倒出来。
需要挑拣的挑拣,需要活杀的活杀。她手脚利落,别看是一双蒲扇掌,却出乎意料的灵巧。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一大堆事儿都给办好了。
而且也没大声音,吵不醒贪睡的众人。
等到大伙儿起床之后,她已经忙完一大堆的活计了。
一开始两天里。众人还没适应这样“勤劳”的丑妇,但到了之后。显然这一群人的接受和适应能力特别的强悍!
可即便如此,也不免替丑妇担心。
一个人突然转变…。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最大的变化就是,脸上的笑容少了。一般都是面无表情。大多数时候,她会看着平安,然后才会露出真心笑容来。
兰娘子试图开导过丑妇,但效果欠佳。
不是说丑妇对于兰娘子态度恶劣。而是丑妇有意无意地避开话题。任何一个开导者,遇上一个不配合的对象,那也成不了事儿的。
朱夫人曾经在夜深人静时候,钻进了灶房间,劝说她不要这么劳累。把自己给累着了。她也只是态度温和地向着朱夫人表示了感谢之意。
若说大的执拗到让人烦恼,那么小的就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平安起早贪黑,挑灯夜读。若是困倦的时候,从窗户口瞧见灶房灯火通明,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了一个成语——悬梁刺股!
别怀疑,平安性子随了丑妇,也相当执拗!
金一诺有一回实在是气得不得了,又跑到丑妇面前把丑妇给狠狠骂了一通。
上一回骂丑妇,她晕着。什么都没听见。
这一回是当面骂的。她听得分分清的。
结果丑妇放下手头活计,简单洗漱一番,回到屋子里抱着小包子就上了榻。小包子难得开心一回,他阿娘终于有一日早睡了。
结果是…丑妇哄睡了小包子。又独自一人轻悄悄摸着起来,跑去灶房。
金一诺还开心他一通骂起了作用,结果半夜里起夜如厕的时候。灶房里一贯的灯火通明,他跑去一看。里头那站在灶台边上发呆的女人差点儿没把给气坏。
气得金一诺扯着发呆的丑妇就往她屋子里拖。
当然,这些事儿。直到报名食肆坊斗赛的前一天都还这样。
但在食肆坊斗赛的前一天,兰娘子的小院儿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可不是一般人!
人家进门用敲的,客客气气。
她进门…呵呵,那是用砸的!
随身侍卫几人用脚踹开一扇院门,伊敏县主大摇大摆走进来。
大门被强行踹开,发出“砰通”一声,好大的一声声响!
把院子里当时在的人都可吓了好大一跳。兰娘子正在家前面的小院子里散步。听丑大妹子说了,这样每一日里扶着腰在院子里走一走,不快不慢的,将来生产也会容易些,风险也小一些。
兰娘子当时靠着大门儿最近,可吓了好大的一跳呐!
她目瞪口呆看着自家的院门儿毫无预警地向着里头倒塌下来,接着就看到一个贵气十足的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子,领着一群五大三粗,各个腰间一把大刀的壮汉就闯进了自家院子。
如入无人之境!
好不嚣张啊!
兰娘子当下心里“咯噔”一跳,天子脚下权贵多,难不成是家里那呆木头做了两天生意,就给得罪了哪家的权贵?
这下兰娘子慌了,忙匆匆上前就想叫住伊敏县主。
“这位小姐,您这是嘎哈呀?”兰娘子即便已经生活在京城好大一段时间了,也改不了小柳镇的口语。
伊敏县主一听这一开口,吐了吧唧的,当下心中一阵不屑。
“我知道你们这儿有个带着小孩儿的女人。你去,把她给本县主叫过来问罪!”伊敏县主态度极其嚣张,指派兰娘子根本不手软。
兰娘子听到这里,立即心里有数了。不是呆木头惹了祸,是来找大妹子的!
自称县主…额…,大妹子啊,你咋就惹了一个县主回来咧!
兰娘子满脸苦涩,“这个…县主小姐啊,俺们这儿哪儿有带小孩儿的女子?”这对县主开口说胡话会不会被问罪啊?
兰娘子好为难。
但兰娘子还记得如今的好日子是怎么得来的。吃水不忘打井人啊!
伊敏县主听到兰娘子叫她“县主小姐”,当下就一肚子火气,这什么叫法?…但伊敏县主更在意的是。这吐了吧唧的贱民居然敢当着她的面睁眼说瞎话!
当下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手中黑黝黝的鞭子扬的高高的。眼中怒火狂烧,“放肆!连本县主都敢欺骗!”说罢。手中鞭子就朝着兰娘子挥了下去。
“阿大,白吃饭了吗。”灶房里突然一声冰冷的女声,后院里正巧赶过来的阿大听着这话,当下就冲了过去,来不及夺下鞭子,阿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兰娘子。
“啪!”鞭子结结实实打在了阿大的肩膀上,连带脸颊上也被挥出一条带血的伤痕!
伤口…触目惊心!
“这位小姐,你找小妇人?”丑妇没见过伊敏县主,但见她领来一群人破门而入。根本就是来者不善!
丑妇眼中疏远而警惕。
“那日昏死在医馆的女人就是你?”伊敏县主轻视地眯眼上下扫丑妇,不屑地勾唇问。
丑妇一思索,对方说的应该是那一次…
“是小妇人。小姐有什么事情?”丑妇对于伊敏县主的不屑和轻视,视若无睹。
她相信,只要够努力,终有一天,她也会赚到名利地位。
“原来就是你啊…令得二公子亲自去探病!”伊敏县主只知道南宫二公子去探病,其他并不知情,她试探地问丑妇:“你和二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是南宫尘!
丑妇平静无波的心湖又一次不稳!到处都有南宫尘!是要怎样?
“你是谁?”当下姿态也放高。丑妇扫了一眼被踹坏的院门。…特意跑来把人家院门踹坏了,就是为了问南宫尘!
许是感受到丑妇语气姿态的变化,伊敏县主本能地皱起好看的眉毛。
“本县主是萧王府上伊敏县主!你大胆!本县主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胆敢反问本县主!”
“那么,敢问伊敏县主。你到底想要问些什么?”丑妇也不耐烦。
“你…,你和南宫家到底什么关系?和二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胡说!没关系,为什么那天二公子会亲自去医馆探你的病?”伊敏县主怒气彭生。这个村姑的事情她都调查清楚了。
“请县主去问南宫大人去。小妇人怎么懂他的想法?”…南宫尘来探她的病?…心里刚刚起了一点涟漪,丑妇心中又冷笑。那又怎样!
她和那男人没有未来!注定没有!
他给不了她一个家!他给不了平安一个家!
何况…,去探病。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人家就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丑妇甩甩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掉。
“你太放肆了!敢对本县主不尊敬,本县主看你需要有人好好教一教规矩了。”伊敏县主火大,这村姑凭什么得到二公子的青眼相待!二公子甚至为了这个村姑,还将她给赶出去!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这个村姑?
“小李子,替本县主好好教一教她,什么叫做规矩。穷山沟沟里来的土鸡,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伊敏县主冷笑,手中鞭子丢给身后小太监。
这小太监赫然就是当初那个赶车的车夫。
阿大要出手。被丑妇冷笑着阻止。
“阿大,你且让她打。除非她将我打死了,不然…今日她敢打我一下,我明日就午门告御状!”
“嗤!你以为御状这么好告的?告御状要滚钉床,且不说皇帝伯伯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就说你见不见的到皇帝伯伯。”伊敏县主拿定主意,今日要狠狠教训这个村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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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坦白
“阿大!你退下!”丑妇又喝退了蠢蠢欲动的阿大。
冷笑着看着伊敏县主:“圣上英明,到底是会相信一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还是相信一个曾经解脱北疆无盐危机的忠善百姓呢?伊敏县主,小妇人也不是被吓大的!”
“你!你别以为你无意间得到了一套炼盐法,你就是北疆的功臣了!北疆有陈将军守护,没有你,朝廷还会有人来解决当时的危机!你只是刚刚好凑巧罢了!
你以为皇帝伯伯会记住这点大的事吗?别妄想了!一套无意间得到的炼盐之法而已!有本事的话,你就说出你和二公子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更能够令本县主罢手呢!”
丑妇嘲弄一笑,说来说去,就是想知道她和那那人之间的关系呵…
“那小妇人真没什么本事。伊敏县主,烦劳您动手打死小妇人吧。不然呢,就烦劳您把手中鞭子放下?这样举着您手不累,小妇人看着怪眼疼的。”
伊敏县主被气的不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
这简直!简直就是!
“哼!本县主就不信,你还真敢告御状去!”伊敏县主顿时一股狠厉,手中鞭子“啪”一下子,真就给打上了丑妇的脸。
她是朝着丑妇的脸故意打去的!
女人最注重什么?不就是一张脸吗?
虽然说这村姑脸上有没有挨这一鞭子,都一样丑!
但伊敏县主某种怪异心理作祟,就狠狠朝着丑妇的脸庞打趣。
今日在家的只有兰娘子,朱夫人,男人们都上街去了,除了阿大在。
就连平安都被看不下去的金一诺半是威胁半是强迫地拉扯着逛大街去了。
朱夫人和兰娘子在一旁看着,更觉得气愤!
但对方是县主!萧王家的县主!
丑妇被一鞭子挥上了脸。阿大惊叫:“大娘子…”
朱夫人和兰娘子赶忙上前去:“大妹子,你咋不躲开呐!”
事情发生太突然,没想到伊敏县主真就打了下来。以为她刁蛮归刁蛮,但不至于真就这么不明事理!
丑妇态度坚定地挥开朱夫人和兰娘子的关切的手,她揩一把脸上温热的血液。面无表情抬头,利眼射进伊敏县主的脸上。
“伊敏县主,小妇人说话算数,县主要是发泄完脾气的话,烦劳您高抬贵脚,大门儿就在您身后。走好不送。”她神情出奇地平静,态度却出奇地强硬!
伊敏县主一张鹅蛋脸扭曲起来,打人的是她,被打的是这贱女人!怎么反过来了,这贱女人不该是害怕地颤抖,跪伏在她的脚下忏悔自己的过错,请求她的原谅吗?
为什么这贱女人能够这么平静!
难道她那一鞭子打下去,还打不醒这个贱女人的异想天开吗!
伊敏县主似乎想到某种可能,倏然间一双骄横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恶狠狠地怒斥丑妇:“贱女人你要是敢向二公子告状的话,本县主弄死你!”
“嗤!”她不屑笑:“这是小妇人有生以来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伊敏县主,你没听仔细小妇人的话,小妇人说,小妇人说话算话。”
“你…”伊敏县主终于意会到丑妇的意思,随即哈哈大笑:“你还真要向皇帝伯伯告御状?哈哈哈哈,好呀,本县主在家等着呢!”这模样分明是一点害怕也没有。
伊敏县主满意了,该教训的人教训到了。伊敏县主笑着离去,来时嚣张,去时气势恢宏!
兰娘子和朱夫人赶紧扶了丑妇去擦药。
“没事,顶多一条疤,死不了人。”说罢又钻进了灶房里去。
“大妹子这次真的是被伤的狠了,哎…”兰娘子感慨。
朱夫人默然。
等到平安等人回来的时候,瞧见丑妇脸上好深一条血口子。问丑妇,丑妇只淡淡说:“一个疯婆子,别理她。”
大伙儿知道问丑妇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干脆也不问丑妇了。
问起了朱夫人等人。
“…就是这样,那个伊敏县主打了人就扬长而去了。”朱夫人给大伙儿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李云长小吃一惊,伊敏县主居然追到这里来了?…不会是对南宫尘抱有爱慕之心吧。所以这回是报复…,李云长特意瞧了一眼阿大,阿大抿唇不语,但能从他眼神中看出愤恨来。
想来,今晚,阿大就会将这今天白日的事情给禀报了南宫尘吧。
平安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袖,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出奇地沉默。金一诺担心这个孩子有些入魔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丑妇和平安两个人。
平安怯怯喊了一声:“阿娘,疼吗?”
“疼。”丑妇摸着平安脑勺子:“阿娘是肉做的,怎么会不疼呢。”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丑妇都觉得自己并不是在说脸上的伤口,而是…
“今夜阿娘不呆在灶房了?”
“不了,今夜阿娘陪平安。平安想听睡前故事吗?”
“要!”小家伙两眼都冒光:“阿娘,阿娘!俺要听诸三顾茅庐的故事,上回你没讲完呢!”
“好好好,阿娘就讲三顾茅庐的故事。…额…,儿子啊,上回阿娘讲到哪里了?”
“阿娘真差劲!连自己个儿讲到哪里都不记得了。俺想想,好像是讲到…”
一阵风从窗口吹进屋子里,烛火摇晃几下,最终微弱地熄灭。室内短暂的温馨渐去,剩下淡淡的叹息声。
又一会儿,窗口翻进一个黑影。
黑影身躯挺拔高大,一双眼在漆黑的夜里熠熠生辉,熟门熟路摸向床边。俯身在女人身上好几处穴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