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爷子硬着头皮请佟掌柜进望仙楼,只是在丑妇进去的时候,…
“佟掌柜见谅,罗某与这位丑大娘子有些…所以,抱歉了,佟掌柜,不是罗某不通人情,罗某今日收义子,实在是不想有闲杂人等在场,更不想看到仇人在场。”
这下好了,丑妇瞬间升级成罗老爷子的“仇人”了!
佟掌柜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不高心来。罗老爷子观察了好久,这才放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人之间的交谈声音不大,里面倒是没有人听到。
但是当丑妇牵着平安走到望仙楼门口的时候,罗老爷又挡在了她面前:“丑大娘子,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了,老夫今日不想见到你。”
这回靠的近,就在大门口。
有人耳尖…丑大娘子?
“是丑大娘子!”卢翁年迈,但耳朵特灵敏。立马站起身,向着大门迎去。
在大门口看到了丑妇,这才确定,真的是丑大娘子!
“丑大娘子,你可回来了!我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众人看着潸然落泪的卢翁愕然…
这,这可是他们小柳镇上三位泰斗之一啊!
这怎么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泪眼蹒跚的?
金翁也站起身来,“丑大娘子…你怎地瘦了?”
金翁顾不得男女有别,一双老手抓住丑妇的手掌,满眼地恳切。
丑妇见此,心中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貌似…她也只是和这些人有着一项合作项目。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吧?
怎地…卢翁泪眼蹒跚,金翁激动地不顾男女有别,她可以感受到,金翁抓住她的手掌正在微微颤抖…
这是内心十分激动!
她怎么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柳镇大排档”的生意火爆,真的如同她所言,到了后来,有很多特意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就为了尝一尝“柳镇大排档”的小龙虾。
对于小柳镇其他人还好,或许激动是有的,但是像面前这卢翁和金翁,这一辈分的人,却是不一样的。
他们久居小柳镇,若是有一日,在他们的努力下,小柳镇能够被更多的人知晓并且记住,他们的开心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因此,这二人是真的见到丑妇激动了!
罗老爷这回是气得七窍生烟。这不是硬生生地打脸吗?
他这里刚表明了态度,他请来的客人,还是身份不一般的客人,一个个的都…
“大娘子回来了。”
若是说,史县丞是罗老爷子最后的一点点欣慰。那么,现在这份欣慰也没了。
史县丞向着丑妇身边的平安招了招手:“小家伙,来史爷爷这里,史爷爷这里有好吃的酥糖。”说着,真的从怀中摸出酥糖来。
当史全从便服里摸出酥糖来的时候,望仙楼里所有人都向着他投去诡异的目光。…一个当官儿的,身上带着酥糖…
偏偏,这里很多人又知道,史县丞不喜欢吃甜食。
众人又将视线转向史县丞手中的酥糖上,那酥糖看模样…就应该是经常放在身上的。
咳咳…史县丞不会是随时随地将这酥糖放在身上,就等着见到人家丑大娘子的儿子给的吧?…
众人有志一同地想到了一块儿去。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整个小柳镇上就传出了一道绯闻…,这是后话,过后再说。
又说罗老爷子被硬生生打脸,竟是只能气在心里。
柳宝通站在罗老爷子身后,一副乖巧温文的模样。
双眼竟带着一丝柔和看向丑妇那方向。
被那目光一扫,平安抓着丑妇的白嫩小手顿时一哆嗦,“阿娘…”
丑妇自然也感受到那目光来,她漫不经心,淡扫一眼罗老爷子身后的柳宝通。
她还没找他算账呐!柳宝通竟敢欺负到她儿子头上来?
不好意思,她护短的很。就是连一个眼神的委屈都不愿意让小包子忍受?怎样?!
却是目光一扫二层楼。
“儿子,咱上楼去,楼上干净。”
罗老爷子心中恨极了,什么叫做楼上干净?楼下就脏了?这不是指桑骂槐吗?
但见那贱女人牵着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种向着通往二层的阶梯漫步而去。心中狠狠暗笑:蠢女人,不知道望仙楼的规矩。他等着看她鼻青脸肿。
金翁有意提醒:“大娘子,那里…哎哟…”话未说完,整个人朝前扑去。
“金翁怎么了?”却是柳宝通在旁边搀扶著金翁。
金翁回过神来,一看身边这人,金翁老眼中精光一闪,眼角余光扫向身后柳宝通的脚。
那脚收势很快。但即便如此,金翁也察觉到,他刚才那一跤,怕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使了坏。
好小子!连他这辈分的人也不放过!
到底存的什么心?那不也是和他流着一样血的人吗?看这架势,是要看丑大娘子笑话?
果然…
丑大娘子和小家伙儿被掌柜的拦住。
望仙楼的掌柜看上去和和气气,但却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主儿。
望仙楼定下那样奇怪的规矩,做掌柜的左右是要被人为难的,本镇的人还好,可要是那外镇赶路的人,偏偏要上二层楼…指不定这掌柜的赶了几回客了。
“丑大娘子且慢。”
丑妇微微挑眉,“有事?”
“不敢。只不过请丑大娘子遵守望仙楼的规矩。”
规矩?…丑妇淡淡:“请说。”
掌柜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今日这种拦住客人的事情,他没少做。但被拦下的客人,脾气如此之好的倒是少有。
心里就对丑妇多了那么一点亲近,少了几分棱角。
掌柜的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木板:“大娘子请看。”
丑妇看完。
掌柜的笑呵呵地说:“如此,还请大娘子配合望仙楼的规矩。”
“可以。”
咦?怎地回到的这么爽快?
掌柜的愕然吃惊地看着丑妇,但随即释然,人家丑大娘子不纠缠不休,这是好事儿,当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大娘子请了!”
丑妇抬手挡一下:“掌柜的,你望仙楼的规矩我和家里小子是绝对会遵守的。但…我和这小子可没准备要被掌柜的‘请’出去。”
掌柜第三次愕然…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看起来和善好说话,其实是要以势压人吧!掌柜的拧眉,想着这位大娘子怎么也得到过当今圣上的圣旨,到时候以…他还真难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四章新当家的(一更)
“大娘子想要玩儿强的?”
丑妇觉得有趣,看眼前这掌柜的,哟呵,还有那把子的横性呐!
掌柜的一副“你今天想要上二层,就得踏着我尸体上去”的架势,还真挺吓人的。
丑妇了然,怪不得,这多年,也没听说过望仙楼里的规矩被人破了去的。原来这掌柜的就是个专横的。这倒是更有趣了。
她眼角余光一扫那正厅中的人,正厅中人分为三派,一派是和金翁等人一同的,站在她这边儿的。另一派,就是与罗老爷子同仇敌忾的。最后一派,是中立。
叹口气…古往今来,事事都逃不过这三派对立的结局。
“年掌柜。”她叫一声年掌柜,指的就是面前挡着她的望仙楼掌柜的,然后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年掌柜,我没记错的话,望仙楼的规矩定下之后,还有一类人可以进出。这地契,年掌柜认识吗?”
年掌柜别看人到中年,眼睛可毒着呢。
“呀!”年掌柜看清了丑妇手中的转让契约,当下惊呼一声:“东家什么时候将望仙楼转让给大娘子了?”
望仙楼转让给这丑大娘子了?!
当下,在场的本地豪绅们一个个的目光呆滞,…
望仙楼转让了?
望仙楼转让了!
说也奇怪,今日这里云集了小柳镇所有的本地豪绅,但就是没有望仙楼的东家。因为什么?因为望仙楼的东家不是小柳镇的人!
一个不是小柳镇的人愣是在小柳镇坐拥一座在当地名气不算小的酒楼,非但没有受到当地豪绅的齐力排挤。或者说,当地豪绅曾经排挤过这位东家。但是人家愣是八面如山,巍峨不动!
管你是风里来。雨里去,雷打不动!照常生意兴隆!
有几个带头的,曾经还被反削一顿!
这说明啥?
说明人家背后有人!
因此,在此之后,小柳镇上没人再去主动招惹这望仙楼了。但,明争不敢,可以暗斗嘛!
可不管明争暗斗多少年了,连人家的老底儿都没摸清过。
但…就是这么一个集能耐和神秘于一身的不好惹的人物…居然把这多年开着的望仙楼转让了?
当下,所有人凛然。
可以说。这里大多数的人即便没有与望仙楼打过交道,那也各个都是人精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丑大娘子是怎么做到的?!
望仙楼,小柳镇上除却珍馐坊外另一独特的存在!
丑妇扫一眼四周静悄悄的,人人向她送来的钦羡的表情,不禁暗自好笑。
说来,这望仙楼竟然是珍馐坊的的附带产业!地契都放在佟掌柜那儿搁着呢。
自从知道罗家要在望仙楼里宴请众人,佟掌柜就把一切后续都办理好了。
这不。连转让契约都给一起办好了。
“年掌柜,作为望仙楼新任的东家和少东家,不知我和家里这小子能不能到二楼坐一坐,小憩一会儿?”
年掌柜在这期间。眼神变了好几变。自从他当上这望仙楼的掌柜的,就从来没有见过东家,只有到了半年一查账的时候。才会有专门的人来通知他,然他把以往的账册都给准备好。这些账册自然也是那些专门的小厮带着给东家的。
东家从来不管望仙楼的事情,只有一条。不许人破坏望仙楼定下的规矩。有一日他年掌柜做不到,那从此也没必要做这个掌柜了。
因此,每回,有人试图破坏望仙楼的规矩的时候,年掌柜都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笑话,能怕死吗?一年二百两白银的报酬啊!去哪儿找这个好的活计?
别说小柳镇这样的小城镇,就是大城镇,也难有这么好的报酬啊!
年掌柜本人就曾经有话:势与望仙楼规矩共存亡!规矩在人在,规矩破人亡!
但也因为东家并不管望仙楼的事情。实际上,望仙楼里,年掌柜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如今来了一个新东家…不知道…
年掌柜心思百转千回,眼神闪烁一下,又和和气气地冲着丑妇拱手:“既然是东家和少东家,自然可以上二层小坐休憩。小人给您引路。”
“嗯。”应一声,她只看年掌柜的走在前面,小意逢迎。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年掌柜这般,之前无论如何挡住她去路,此刻态度陡然间转变。
或许这样势利的行为让人不喜,但却无过错。身份变了,立场就变了,立场变了,继而利益变了。
说到底,年掌柜不过是做了当时当地对他最有利的抉择罢了。
如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商场中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上演,自然见怪不怪。然,小包子未必懂得。
小包子又是个不懂就问,全心向学的主儿。
小包子拉拉丑妇的袖子,低声问道:“阿娘,年掌柜伯伯为什么刚才还凶神恶煞,一会儿就变了?”
丑妇瞧着小包子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笑了笑,说一句:“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追求不一样。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也有人活得不明不白。年掌柜活得是利益。”
在包子面前,只要包子问,丑妇从来就不忌讳这些人情世故。
小包子似懂非懂,但又问丑妇:“那阿娘为什么而活呢?”
丑妇爬上阶梯的脚顿了顿…她为什么而活?
前世为了家人一份关爱,最后葬送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天真,换来的却只是名利金钱。
这一世…丑妇微微勾起唇角,她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后脑勺子,笑得慈爱:“阿娘为活着而活。”
“阿娘,什么是为活着而活啊?”小包子摸不着头绪,只好挠着耳朵问。
“等你懂了这话中意思的时候,阿娘再告诉你。”
小平安却心道:俺要是懂了阿娘话里的意思,那还要阿娘告诉俺啥子?
多年之后,平安终于懂得这句话的意思。
母子俩交流的声音并不高,别人或许听不见,走在前头带路的年掌柜却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骇然的同时,也升起一股不安了。做了多年自在惯了的掌柜的,多了一个厉害的东家,这个消息真的不能算作是好消息。
“年掌柜,你下去吧。让人送些瓜果和干货来就好。”丑妇淡淡吩咐年掌柜。
与此同时,即便罗老爷和柳宝通很不甘心,但却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来刁难丑妇母子。
而其他人见罗老爷子都作罢了,也就讪讪了。(未完待续。。)
PS:稍后二更。今日是五更的节奏…求粉求安慰。</p>
第一百六十五章再战(二更)
“今日请来众位贵客,想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老夫罗醇之,见柳家的后生晚辈十分聪慧善学,懂事知礼。老夫是十分地赏识这个后生晚辈的。”罗老爷子说了一大堆话,终于进入正题:“因此,今日请来在本镇上有名望的贵客们,就是为了给老夫做个见证,老夫要收柳家小子柳宝通作义子。”
大户人家收义子啥啥的,其实是要族里宗亲点头同意的,然后两家人都必须在场的。但今日罗老爷子只是宴请镇上有名望的人家。
因为罗老爷子今日叫来镇上的有名望的士绅,其实只是走一个过长。目的并不是如他本人所说那样,做一个见证。
说实话,罗家手义子,跟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罗老爷真正的目的是叫来这些人,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这件事公开化,意思是:以后这柳宝通就是我罗醇之的义子,义子也是子,你们这些人以后见到柳宝通或者做事的时候,都得看在我罗醇之的面子上,能帮衬的就帮衬。
今日这宴请说白了,最终的目的是昭告天下:柳宝通已经姓罗了!所以你们以后对待柳宝通就得用对待罗家人的态度对待。
否则休怪我罗醇之无情了!
席面上坐着的人,心里不管怎么想的,嘴上可能是恭喜的恭喜,好话说了又不要钱。至于以后怎么做,呵呵,那就不似罗老爷子能够保证的了。
“来。宝通,这里都是你义父商场上的朋友。来见一见你这些伯伯叔叔们。”罗老爷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又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亲切地招来身后的柳宝通…啊!不!是罗宝通。
“宝通啊,先来见一见你金爷爷和卢爷爷。以后要多多地向你金爷爷和卢爷爷学习为商的手段。”
“是,宝通知道。金爷爷好,卢爷爷好。”宝通是个少年,他其实和金翁家里的金一诺小子差不多大小。唤金翁和卢翁一声爷爷也算过得去。
但今日这个场合里,罗老爷子这番举动,无疑是套近乎的。
金翁和卢翁见多识广,一眼便猜透罗醇之的目的。但也不点破,各自笑呵呵。从怀中拿出见面礼,笑呵呵地夸赞罗宝通几句。
罗宝通客气地推卸几下,最后在罗老爷子从旁打圆场之下,伸出手去接金翁和卢翁的见面礼。
“两位小柳镇的老泰斗啊,人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不懂事,你们俩怎么也跟着犯糊涂了?”
陡然拔高的声音,从二楼栏杆传来。
罗宝通去接见面礼的手顿了一下,本能地转头向着身后二层仰头望去。
那女人一副从容地坐在靠近栏杆的位置上,手中一杯茶水。一边饮茶一边望一眼身下。那模样,太也潇洒。
柳迎春凄惨的死又浮现在罗宝通的脑海里。
他就想不通,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关爱这个女人的!
迎春那样良善温柔的女子却要凄惨地死去。死之前还历经磨难!
丑妇越是潇洒不羁,从容淡然。罗宝通心里就越是不甘和不服。
他上前一步,冲着二楼上的丑妇拱拱手,温文儒雅的知礼模样。“大姑今日又来凑趣儿,不会是又想要迫害小侄吧?
小侄有一问要问一问大姑。…为何每次小侄遇上好事儿。大姑就要来迫害?怎地不见小侄有难时,大姑帮扶一把的?”
嗬!来势汹汹啊!
丑妇讶然!
她这个“侄子”终于“开窍”了?不再转弯抹角。…不得不说,罗宝通今日这样直来直去的问话,要比之前绕好几道弯子的方法,更得她赏识。
这个少年,成长的速度远超过她的想象。
他自私自利,但从前只知道绕着圈圈来达到目的。而今,这个少年不再做多此一举的事情,直接朝着她“开火”,并且,火力十足!
罗老爷一派的人,立即抓住机会。
“丑大娘子,我等虽然敬佩你为北疆做出的贡献。但是,这也不能够成为你迫害罗小公子的理由。”这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丑妇认识,是当初想要参与到她小龙虾的计划中去,但是被她拒绝的一个人。
这人姓胡,人送外号胡三爷。
当时,她见这胡三爷虽然长得端正,但一双眼总透着邪气。都说眼是心灵的窗。眼都不正,这人品行未必就好到哪里去了。
因此,她果断地拒绝了这位胡三爷。
如今再见面,没想,这胡三爷,改投罗家了。
果然是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
丑妇冷笑一声:“胡三爷是吧?我记得你,还得多谢你当初赏识我那小龙虾的计划。只可惜,当时我看胡三爷家事繁忙,拒绝了您。抱歉抱歉。”
哦…,原来是被人家拒之门外,现在心生怨恨了啊…
胡三爷见众人看他目光带着嘲弄,当下恶狠狠地瞪向楼上的丑妇。
一副咬牙切齿模样:“丑大娘子,一码事归一码事。难道你做事情,从来都是公私不分的吗?”此话意指丑妇狭私报复他。
贱人,害他在众人面前丢脸,让她好看!
却见楼上那女人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哦…,胡三爷公私分明,我懂。”
噗嗤…
不知道是谁不厚道,没有忍住,居然当场笑了出来。胡三爷眼睛一溜索,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嘲笑他的人,结果看到一群人虽然绷着脸,没笑,但是那绷住的面皮简直可以说扭曲了!分明是憋笑憋得痛苦!
人家丑大娘子都说了,你胡三当初觊觎人家的小龙虾计划,但是被拒绝了。…偏偏。这胡三要做出头鸟,看似正义地去为罗宝通出头。结果呢…其实就是为了报复当初被丑大娘子拒绝的不甘!
什么叫做公私不分?你胡三就是公私不分!
罗宝通安慰胡三:“胡三爷,今日多谢你为宝通出头。你的好。宝通记住了。”瞧,这话既给了胡三爷台阶下,又暗指丑妇不厚道。
什么叫做出头?良善的人面对恶势力的倾轧,奋不顾身挺身而出,不畏强权,这叫出头!
所以呢,罗宝通一句话,把他自己归为了受到恶势力倾轧的良善好市民,把丑妇贬低为恶势力一方!
但这话又说的极为隐晦。若是丑妇不够精明,忽略了这话,那后果…,很可能明日一早,整个小柳镇能够传出,丑妇为恶不做的恶行,若是罗宝通再恶毒一点,能够翻出当初她拼死不嫁罗家,害得柳迎春代嫁的事儿来。
如今柳迎春死了。…人死了,那就无限大了。
她即便没错,但世人大多骨子里是同情弱者的,死者为大。丑妇没错,也会变成有错。因为柳迎春是替她代嫁的。
世人可不会管她是自己愿意嫁的,还是柳家把她卖了得好处的。他们只看到结果是:柳迎春替亲大姑代嫁,而柳迎春死了。丑妇却过得越来越好。
真相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丑妇心思百转,她怎么可能留下这么一个把柄给罗宝通。
“今日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狼狈为奸。”丑妇慢慢站起来,俯视众人,一双眼直直锁住罗宝通:“柳宝通…啊!不!,现在该改口了,叫你罗宝通才是。
罗宝通,你不用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似我亏欠你很多似的。你也不用摆出一副受了刁难的模样,说一句打嘴的话,若是我丑妇存心刁难你,你罗宝通今日也不会风风光光地站在这里!”丑妇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但她这话,让人无端信服。
罗宝通憎恨丑妇,这个女人打哪儿来的自信!当初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村姑,竟然有朝一日比他还闪眼!
“罗宝通,丢了姓氏并不可耻。但主动抛弃自己的姓氏,这才可耻!”
罗宝通脸色顿时一白,他是读书人,知道这话对他会造成怎样的坏印象。以后若是科考,丑妇今日这句话被翻出来的话,他又会多了一个门槛。
有些话,即便大伙儿都知道,但却不能够说破,说破了,就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罗老爷子眼有瞬间冰寒,他还指望这罗宝通走科举之路。…不能任由这个女人再说下去!
罗老爷子主动站在罗宝通身前,“大娘子,你有什么冲着老夫来!老夫和你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到小辈身上?
宝通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夫也不隐瞒大家了…,其实,老夫今日收宝通这孩子当义子,还是宝通这孩子自己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