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蓁回头,看着坐在山石上的白衣少女,看她脸上纯粹的疑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方才开口道:“我没有骗你不是吗?我只是答应弹琴给你听,可并未答应将我会的全弹给你听是不是?所以,即便我离开,也不算说谎是不是?”
“是这样吗?”双手支撑在山石上,两条腿又不自觉的晃动。悠闲而迷惑,想着之前在谷底的谈话,因为好久好久才有这么一个说话的机会,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谨记在心,因而也轻易的想起那人并未回应她的要求。既然想到了,火女也不在迷惑,只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每个人都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她好喜欢他们,可是他们竟然不愿意留下,“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留下…”
“你愿意让我们走了!”香老大甚是惊喜的说道,他就说嘛,这么可爱漂亮的一姑娘,怎么能做出强留他人的事情呢?
火女看着他,笑的单纯无害,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清脆的说道:“既然不愿意留下,那么就把骨灰留下吧!”
“啊!不要吧,骨灰,你要烧死我们?”香老大甚是不可置信的开口。那不是连收尸都不用了吗?
火女依然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勉强你们留下来,所以只能让你们死在这里了!”
“…”这个比勉强他们留下来更恐怖吧?
小绿色在火女醒来的时候也已经醒来过来,只是为了不拖累大家,依旧维持着蛇身,然而如今,他们焦灼在这里,她也不必维持着蛇身了。从落月的手腕上跳下,便幻化成一个粉嫩嫩的娇俏少女,焰山温度甚高,然而对于想来喜欢温暖气候的蛇族来说,她还能将就忍受,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慕容蓁的身旁,方才抬头,笑对着火女:“你想让人心甘情愿的陪着你,那你放他们走,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
“闭嘴!”慕容蓁严厉打断凤麟兮的话,她是桑儿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将她留下来?桑儿若是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死?
凤麟兮握了握慕容蓁的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似乎在说,我是蛇女呀!我可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呀!
她忘了自己才是半岁的小蛇,她慕容蓁却不能忘记,所以绝对不能把凤丫头留下来。
她不愿意任何一个同伴留下来,即便身死与此。
“我可以的!”凤麟兮的脸因为焦急而微红,现在,她只想说服慕容蓁,让她留下来,反正她只是小蛇,只要她家老爹能感应道她的状况,想要带走她轻而易举。
慕容蓁却坚决不同意,别说她答应蛇王殿下要照顾好她,便是只看桑儿的情分,她也不允许自己丢下凤丫头一个人在喜怒无常的火女身边。
“…”火女只歪着头,一脸随意的看着她们主仆相互争执,却不曾开口表明行或不行。
“你给我时间,让我把事情安排好,然后,我就和他过来陪你!”慕容蓁指着司临渊对着火女认真的说道。
“时间?多长的时间?”火女心情甚好的问。
慕容蓁想,自己为阿卿找到药草以及找到娘亲需要多久的时间,她不确定,到现在才找到一种药草,一种灰暗不明,而另外一种则全无音讯,更别说娘亲,更是无踪无际。然而终究抬头,看着火女说出自己的答案:“三年!你给我们三年的时间,我们来陪你,一生不离焰山!”这与她而言,算是一个很重的承诺,毕竟,她的梦想是等一切风波解决后,跟司大爷找个大城市去摆摊卖东西。如今答应一世窝在这个小山谷自觉是很大的牺牲了,只是苦了司大爷了,想到这里,慕容蓁有点心虚,毕竟,没有问过司大爷的意见就替他做了决定。
小心的瞄了他一眼,方才发现司大爷正瞧着她,脸上是比任何时候还要温润的笑容。慕容蓁有点呆,这…司大爷很高兴她的决定?还是说司大爷更喜欢小隐隐于野而当初之所以答应她开大排档完全是看在她的面上才勉强答应的?
司大爷哪里想到她如此脑洞大开,他之所以欣喜是因为在这种生死时刻,关于这种决定一辈子的事情,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他跟着她,而非一副为你着想你一人在外面好好活着我一人承担所有悲剧的牺牲者。
他喜欢她,自是不管贫穷富贵豪庭木屋只想跟她在一起的,嗯,所以,他没有因为她的擅作主张的不悦,反而因为她将他捆绑在一起而欣喜莫名。
“等你睡着了的时候,我们也回来探望你得!”一旁,香老大甚是认真的说道,他的替爷管理凤凰阁事务,倒是没办法在此常住。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天雷滚滚,硬是把他们雷的外焦里嫩。您这是看望谁的呀,火女还是您家爷呀?还得等人家睡着的时候?
火女依旧笑盈盈的模样,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雷到的童鞋。
良久,方才慢吞吞的开口,清脆的声音宛若孩童,“可是三年太久!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到时候你若不来我又没办法出去寻你不是吗?”火女开口,语气甚是怀疑。
“那你说怎么办?”慕容蓁道,眉头微皱。
“要么活着留下要么死了留下!”火女笑着说道,依旧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那个…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么有了么?”凤麟兮看着火女甚是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么就拼死一搏吧!”慕容蓁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随即转头看向悠然而坐的火女,声音坚定的说道。
“拼死一搏!”再无谈判,再无商量,众志成城一直对敌。
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只要抱着必死的心奋力一搏,那么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火女的目光丝毫不曾变化,依旧淡淡的盈着笑意,语气轻松的开口道:“我喜欢看你们垂死挣扎!”
“好大的口气!”慕容蓁冷哼,第一个冲了上去,心中却在可惜,若是有灭火器就好了,分分钟就能把这个火女灭了!
慕容蓁一动,其他的人立刻动了起来,然而,对付人,在强大的人,他们几个也够让对方吃一壶的了,然而对付一个妖,一个可以瞬间化为无形的妖,他们却有种无处着力的无力感。而且还是在这么酷热的环境,更是火上浇油。
“阿蓁,这样不行,还得靠你!”司大爷脸色难看的道,脚下的山石热的几乎能融化一切,便是呼吸的空气也是灼热的,呼入心肺都觉着疼痛。
慕容蓁的脸色同样难看,运用战力使自己漂浮在空中,然而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并不能长久,即便她战力级别再高,也不能毫无支点的长久漂浮在空中。
“火女,既然你那么喜欢听琴,那么本姑娘就发发善心再弄两首给你听听!”当然此琴非彼琴,慕容蓁从乾坤珠中取出口琴,也不浪费时间多费口舌,直接放在嘴边,吹了一首忐忑。
本来,她就不善口琴,再加上忐忑这首神曲,那个效果自然不可小觑。
慕容蓁冷哼,无论你是人是妖,只要你有耳朵,只要你听得见,我就要你疯!
慕容蓁像是陷入了魔障一般,眼神空茫,再看不见任何人,无论是自己的同伴还是她的敌人——火女。心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吹口琴!
原本飘忽无踪的火女,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一处山石上,身影时隐时现。
“火女,你确定要玉石俱焚吗?”司临渊一边费力的拎着受不了那音律的落月,一边运力抵御那奇怪的音律对自己的摧残。抬头,对着同样面色难看的火女说道。
“呵呵呵…”火女轻笑着,虽然痛苦却依然心情愉悦,她已经寂寞了很久,如今,生活终于出现了一丝改变,她怎么能不欢欣鼓舞,一点点痛又有什么关系?她特意降低了温度,好让他们可以慢点死,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玩了,呵呵呵…即便她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噗!”终于受不了的落月喷了一口血。司临渊的脸色一暗,抬手刚要打晕他,一旁的吃货跑了过来,刚要将自己的耳塞拿下来,却被一旁的风尘香拦住。
“先用我的!”风尘香神情严肃的道。吃哥一直自从来到慕容蓁的身边以后,对于她的技能了如指掌,身边一直常备着耳塞,甚至怕坏了或者丢了而准备了三副。终于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起了大作用,然而终究准备都不够,司大爷与墨如烟两人的战力极高,能够暂时抵抗她的音攻。而三副耳塞给了一副没有丝毫战力的凤丫头,吃货自己一副,香老大一副。如今,落月已经没有力量抵抗音攻。
香老大一拿掉耳塞,便听到宛如魔音的音律,只是刹那,便感觉五脏六腑移位,全身的气血翻涌,不过分秒,他便尝到了血液的味道,然而,他一直压抑着,喉间没涌出一点,他便咽下一点,全无痛苦的神色。

190 真好,一起灭亡吧!

司临渊瞟了一眼风尘香,确定他无碍方才回头,严正以待的看着火女。
“爷,你那匕首借给我用用!”香老大笑着看着自己的主子,就是这个少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给了他最辉煌的重生,爷,你和夫人要好好的!风尘香再也不能随侍左右了!
不等司临渊反应过来,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匕首,回头,最后一次看着自己的同伴,随即,义无反顾地向火女扑了过去。
此时的火女,因为受到音律的攻击,根本没有办法避开。不可避免被他搂了个满怀。
“姑娘,咱们一起吧,无论是烧成灰还是烧成干尸,有我陪着你,你也不会孤单了!”
“香老大!不要啊!”吃货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悲痛欲绝的大喊。
“某香!”司临渊也厉了声色,对着风尘香大喊。
风尘香却不再回头,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入火女的心脏。
“噗!”一口鲜血从火女的口中喷了出来,然而她却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艰难却愉快的说道:“真好!一起灭亡吧!呕…”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而风尘香,也在这时无力的倒在她的身上。与她一般,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襟。
“香老大!”慕容蓁放下玉箫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只觉得心神俱震。不管不顾冲了过去,在她到达之时,那两个相拥着死去的人突然变化为灰烟,眨眼便消失不见。
“香老大!”慕容蓁跌倒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是她害死了香老大,如果不是她坚决要上山,如果不是她不允许任何人留下,如果她没有使用控音,香老大就不会死。
“香老大!”吃货也跑了过来,神色痛苦难当。如果说阁主对香老大而言,是恩同再造,那么香老大对于他也如此,当年危在旦夕的他被香老大所救,费尽心机压制了他身上的毒,教他修炼战力,教他杀人的技能。没有人知道,在他濒死的那一刻,看到一双向自己伸来的手,以及那双手的主人那温暖的笑容与他而言是多么的珍贵。
此时,没有人发觉,焰山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灼热,还来到吐着火舌的墙壁早已消失无踪。住在外围的众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不必问,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在,唯独缺了风尘香。他们口中的香老大,某香,从此彻底的远离了他们。
男人们,都悲伤了神色,痛苦却压抑着,不能像女人那样,痛快的哭出来。那是他们的兄弟,那是他们的老大。跳脱如小正太,这次却没有放肆,任凭眼泪包在眼眶,也不曾哭出来。
此时,因受不住音攻而昏迷的落月,摸了摸自己耳朵,如他所想,果然摸到了那副耳塞。愧疚之情瞬间将他淹没。是他无能,让自己的兄弟为自己惨死,甚至连骨灰都不曾留下。
司临渊脸色难看的将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那个消失的人,那个从孩童时期就陪在身边的人,今日,就在他的眼下,消失无踪,而他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人,她只埋在他的怀中,在听不见她的哭声,然而,从她轻轻颤抖的肩膀可以窥视,她还在哭。
香老大走了,无论他们承不承认,这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他们,无论是他的主人还是他的兄弟朋友,别说为他报仇,便是为他收尸都不能,那一块石头,空空寂寂,便是一丝血迹都未成留下。恍若火女与风尘香只是他们想象中的人物,从未出现过一般。
三日后,一偌大的车队缓缓的从焰山驶离,以往总是欢声笑语不断,此次却死寂的离奇,慕容蓁最后一个登上马车,她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一处山石,恍若还能看见那个清俊的男子温和含蓄的笑,遥想当初,自己在深山中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便是这个清俊的男子,心软的看着她,在听到主子命令后,歉疚的丢下了所有的食物,便是之后,她死赖着不走,渴了会莫名出现一个竹筒,饿了会凭空掉下一只烧鸡亦或别的,迷路了会突然发现醒目的路标,她知道,都是这个人,很隐晦很用心的帮助她。而这个帮助她的男子最终却被她害死了。落月愧疚,以为是自己害死的香老大,可是,若非她不顾一切的攻击,不曾考虑到自己的同伴,他们又怎么会轮到这种境地?罪魁祸首只是她一人。
踏上马车,厚重的车帘隔断了她的视线,慕容蓁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沉痛,这是因为她的疏忽大意而导致的无谓的伤亡,她但愿今生在无缘遇见这种事情。
“香老大不会怪你的!”马车之上,一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司临渊淡淡的说道,“要怪也是怪我!没有察觉他的意图也不曾察觉他的不适!如果…”
慕容蓁看着他缓缓的摇头,就让这个话题在此终结吧,“等咱们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就在这边定居吧!”咱们来陪着香老大。后面这句话她不曾说出口,她知道,眼前这人理解她的用意。
“好!”司临渊认真的看着她,眼瞳微暗,终究只重重的点了点头。
车队从霞东出发,横穿圣域大陆前往琉璃。终究,不能因为风尘香的陨落而丢下寻药的目标,然而,却可以选择伤亡最小的办法。
在经过四小国的中心四方城时,慕容蓁下达了一个命令,除了墨如烟凤麟兮与司临渊之外其他人都离开,无论是去慕容府还是去凤凰阁还是去烟雨楼都成,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的消息就行。然而,终究没有一个人离开,人生不过一场聚餐,终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固然中途被迫离席很是伤人,然而,总不能因此而永不吃饭。
“我想,某香知道自己一条命能够换的爷和夫人安然无虞,定然能含笑九泉,这不是咱们说的风凉话,而是我们心中所想,如果爷身受险境而用我的命能够换爷的命,我心甘情愿的换!推己及人,我想某香也是这样想的!”风飘雪说道,对于自己的兄弟,那个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他的殒命没人能比他们风氏更痛。然而,从他们被收留拯救的那一刻,他们的命就不在单纯的属于自己,虽然爷当初救下他们,并没有携恩以报。但是大丈夫岂能有恩不报?从他们脱了身上脏污破旧的衣衫换上干净质好的袍子时,他们便下定决心,这一生只为爷而活。
“所以,如果在必须牺牲的时候牺牲,请千万不要负累!这是我们最期待的归宿!”风飘雪跪在他们的面前,对于这个他从未全心全意认可的女主人以从未有过的真诚说道,这个人,他不曾看好,香老大却甚是欢喜,因而,从今而后,他将全心全意尽忠。
慕容蓁很想那他们一句愚忠,然而终究没有开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她不能随意的评议好坏。
最终,慕容蓁还是没能赶走任何一个人,便是唯欢唯笑两个小丫鬟也誓死不走,她们说了,她们的主子在哪儿她们就在哪儿!
于是一群人手腕上扎着孝为香老大悼念。虽然悲伤,他们仍在前行。
慕容蓁亦不再愧疚,表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有司临渊知道,这个笑的多明朗的少女,几乎夜夜都被噩梦纠缠。
行至云西国边境时,远在霞东的侍卫传来一个奇怪的消息——温度恢复正常的焰山在三日前突然温度突然再次飙升,无人能进。
这一消息瞬间激动了他们,便是司临渊,终于也染了笑意。
慕容蓁跑到他的身旁又跳又叫,“他没死是不是?他还活着是不是?温度又回升了,说明火女还活着?香老大也没死是不是?”
无论确切的情况如何,这个消息恍若拯救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故作欢喜的他们终于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焰山恢复高温,火女还活着,香老大就很有可能也活着。
“肯定还活着!”司临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
慕容蓁点头,从未如此期望,这个消息会给她带来更好的消息。
队伍依然在前行,司临渊只让人传了信息回去,密切注意焰山的动向。
这一夜,慕容蓁终于没有再做恶梦!似乎还能听见香老大夫人夫人的叫着自己。
马车里,司临渊看着睡的安然的慕容蓁,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微笑,眼神微暗,其实,任谁听到那样的消息都会往好了想,然而一旦静下心来,便会想明,某香还活着是各种可能中最好的一种。因为火女毕竟不同常人,她的生机终究比某香多些,其实这种浅显的道理谁都能想到,只是谁都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罢了。这也是他不同意立刻回去焰山查明清楚的原因。
当接到消息的时候,欣喜过后的慕容蓁立刻便提出还回焰山的意见,终究绝大多数人都提出了反对,明明都是水里来火里去的铁血汉子,这次却做起了鸵鸟。
司临渊长叹一声,他不也做了一次鸵鸟?
八月初,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琉璃国的边境,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关于无心太子的一个重大消息,无心太子即将于八月十六前往羽阙国迎娶天下第一公主黎阳。这一消息,无疑让无心太子在琉璃国的民望再升上一个点,瞧瞧,天下盛名的黎阳公主最终还不是嫁给咱们琉璃的太子了吗?这说明啥?这说明咱们太子才是众望所归,未来的盛世明君。
住进了客站,他们一群人自是租了一间独立的大院,安排好了一切,众人方才吃饭的吃饭,逛街的逛街,找乐子的找乐子,横穿大陆,坐了将近两个月的马车,怎么不把这些年轻力盛的小伙子们闷出病来?
“去去去…你跟着咱们干什么?”朝阳对着自己的小尾巴凤麟兮说道,“好紧回主子身边去。咱们这是出去有事儿!”
“不要!”凤麟兮使劲儿摇头,“主子说了,你们就是出去找乐子的,我也要乐子!”
“乐你妹呀!”眼看自己的同伴就要弃自己而去了,朝阳也急了,玩儿吗,自然要人多才好玩。“我这是去妓院,你也跟着去?”
“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反正我今天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主子说了,跟着他准有好玩的。
幸好这最后一句没说出来,否则,朝阳不把你慕容蓁恨死才怪。
“你先回去,我等下买糖给你吃!”赶不走就哄,身后,其他的人早就笑弯了腰。
“可是我跟着你一起你也能买糖给我呀!”凤麟兮甚是疑惑的问,“为什么非要等我回去再买呢,你不是很奇怪么?”
“…”朝阳觉着自己真是造了孽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姑奶奶呢?“你回去吧,夫人还需要你得照顾呢!你若是不呆在夫人的面前,夫人谁伺候?”
“没事儿!”凤麟兮摇了摇头,“爷说了,给我放假!他陪着主人呢!”
朝阳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原来他家爷想过二人世界,这才把电灯泡给赶出来了!扫了一眼凤丫头,朝阳的眼神充满同情,可怜见的,走到哪儿都被赶,仅剩的一丢丢善心发作,终于同意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行吧,你跟着吧,记住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可就把你丢在大街上了!”
“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很听话很听话的!”凤麟兮立刻点头,笑容璀璨,屁颠屁颠的跟在朝阳的身后。
朝阳回身,看着笑容古怪的同伴们,连忙讪讪的笑道,“那个…我只是看这小丫头可怜,那个…”
“呵呵呵…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咱们都懂得!”
“懂你妹!”朝阳怒骂。
饭馆二楼,临窗的包厢,慕容蓁看着嬉笑怒骂的他们,脸上漾起柔和的笑容,沉寂了将近两个月的人们,因着那个消息而稍稍放送了心情,然而,到底是真的轻松还是故作轻松,无人能懂!
如她,只能不断的说服自己,火女活着,香老大也活着!
歪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司临渊,这人笑容亦越发的少了,摇摇头,将这种事情甩出脑海。想到无心太子的婚事,方才记起羽阙国丢下的烂摊子,“看样子,即便司大娘进宫了,也不能阻止黎阳公主嫁人了!”
“那是自然!”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司临渊想起那个名义上的娘亲,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其实,她进宫反倒容易坏事,她以为只要与皇帝说自己舍不得女儿,皇帝就会收回成命,却不知做为娘亲,黎阳公主的幸福远比自己的私心更重要,只要皇帝提出这一点,她就没了反驳的立场!反倒束了自己的手脚!”司临渊说道,两国太子亲自前来求亲,若没有十足的理由,拒绝就成了一种蔑视,很容易造成另外两国的结盟。做为皇帝,这一点自然考虑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