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飞奔,出了皇宫,到了司府,进了她家姨娘的院子,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姨娘的卧室门口。只安静的跪着,不曾开口求见,不曾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安安静静,神色悲苦。
“果然来了!”
“屁话,爷什么时候算错过?”
“她这是打算跪到天亮!”
“苦肉计呗!”
“哼,恶毒的女人,爷的生活之所以多灾多难,少不了她的添油加醋!”
“一个老女人一个小女人一对贱人!”
“唔…你骂老夫人是贱人?”
“不好吧,好歹是爷的娘!你惨了!”
“呜呜呜…牙齿漏风了,你们能当没听见么?”
“不能!”
“爷,我忏悔我认罪我痛改前非呜呜呜…”
“要哭到爷的面前哭,别在咱们这里鬼哭狼嚎!”
“哦!”
“就让这女人这么容易的跪着?这么容易的诬赖咱们的爷?”
“自是不能的!”
“那怎么办?”
“你看,那里,巷子拐角那里…”
“狗粑粑?这个不好吧?”
“你去拿!”
“为什么是我?”
“刚刚谁骂老夫…”
“为了咱爷,粉身碎骨浑不怕,区区一个狗粑粑算啥?我去!”
院子外的大树上,坐着六个风姿各异的少年,或清秀或俊美,或阳光或潇洒,或沉稳或活泼,皆是优秀的少年郎,此刻见证了女子柔弱胜钢的缘由,心中对那人的忠诚崇拜,让他们看不得任何人为他制造的委屈,因而,即便不能杀生以报,也要给点教训瞧瞧的。
跪在地上的黎阳,丝毫不曾察觉自己犯了别人的忌讳,只想着等她的姨娘发现自己时,该如何表现方能得到姨娘最大的怜惜,然计划未成,只感觉一道风力袭来,回头察望,只听怕一声,一团软物罩在她的脸上,挤进她的口鼻糊住了她的眼睛,立刻,滔天的臭味袭来。当她意识到脸上为何物时,终于受不了如此打击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准头!”
“好大力!”
“好…香老大,你好恶心,竟然用手!”
“没事,我用阿雪的布巾包着手的!”
“我杀了你,风尘香!”
“可怜的阿雪,从来把爷赏的东西当宝,咱们的布巾都快用起球了,他那还跟新的一样。”
“不新,香老大会选择从他的布巾下手?”
“也是!”树上四人,不理会那一追一逃的两人,继续盯着门口的昏倒的黎阳。
“这一次够她好好消化的了!”
“若不是她又想把注意打到咱们爷身上,咱才懒得管他!”
“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这不同风味儿吧!”
“咱收工!”
天还未亮,国师府的大门便被敲得咚咚响。奈何,里面的人恍若睡死了一般,愣是没人回应。
“玉姑姑,没人应啊!”前去敲门的小丫头回来禀告脸色难看的玉姑姑。
玉姑姑黑着一张脸,瞪了小丫头一眼,“没回应就给我继续敲,直到敲到有人开门为止!”
“是!”小姑娘战战兢兢应了,随机又走了过去用力的敲门,心里却委屈的要命,哼,自己挨了骂,非要所有人都跟着受罪。然这种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夫人眼中的红人终究还是红人,玉姑姑想对付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小丫头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便是弄死她随便扔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认清了形势,小姑娘敲门就敲得更用劲儿了。奈何听不见就是听不见,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玉姑姑黑着一张脸,敲门的时间越久脸就黑的越厉害,想到老夫人的怒火,玉姑姑不由自主的一颤,想到刚刚,老夫人似乎想把她杀了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也委屈啊,谁知道堂堂的公主殿下,好好地皇宫不呆,竟然跪在了老夫人卧室的门口,而今晚她当值,因为太困竟然睡着了,因而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直到老夫人起夜,方才看见晕倒在门口的黎阳公主,还…还被狗屎糊了一脸,当时,老夫人气的杀人的心都有了,首当其冲,受害最大的自然是她了,被老夫人狗血喷头的一骂,让她亲自去烧水给黎阳公主净身,这种粗活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做过了,这也就算了,还让她大半夜的前来国师府唤人,少主子什么脾气?那次她虽说少主也得给她三分颜面,可信度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真把这位少主子惹怒了,分分钟就能把她变成干尸挂城墙上。
玉姑姑怨念着,把谁都怨了一遍。无论是自己的主子还是黎阳公主亦或那个该死的凶手,你呀什么不好弄,弄狗…害得她到现在还觉着自己手上有狗屎味儿。尤其想到黎阳公主那张脸,想想就恶心,估计她得三天吃不了饭,想到这里,越发的怨恨老夫人了,那么多丫鬟婢女,为啥偏偏让她给黎阳公主洗脸净身?还不能用毛巾擦非得用手洗,想想就一肚子恶心。
“你们都是傻子吗?不会一起去敲门吗?”越想越生气的玉姑姑对着身旁其他闲置人吼道。
几人惊了一把,纷纷上前加入敲门的行列。
此时,国师府的后宅,一伙人正在打扑克。完全不把前院的敲门声放在眼里。
“炸弹!”
“等等…这什么呀?四张一样的才叫炸弹,你这叫三带一!”
“想耍赖也不看在谁面前!”
“赶紧拿回去,下次再炸牌就出局,换人!”
慕容蓁趴在司临渊的腿上,听着他们把斗地主打的乱七八糟。这些人接触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那叫一个激动,便是睡觉都不睡了,除了其中出任务的六个人,五人组连同司大爷轮流来,起先,她还陪打了两局,后来实在受不住了,趴在司大爷的腿上睡了一觉,如今,其他六人也回来了,立刻风风火火的加入牌局,谁输了就换人。已经不知道轮了多少圈。
慕容蓁迷迷糊糊的醒来,从司大爷的腿上起身,便看见司大爷拿牌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司大爷百忙之中掉头看了她一眼,不解的问。
慕容蓁摇头,憋笑:“没什么,就想夸你们打得好来着!”
“哼,吃哥最是无赖,老是以假乱真,下次打牌不带他!”深受其苦的小正太坐在一旁告状,吃哥无所谓,淡定嗑瓜子。
“那爷出假顺子的时候你咋不这么义正言辞的呢?”一旁,朝阳冷嗤,瞬间接到一束冷冽的目光,立刻漾出讨好的笑,狗腿的看着司大爷,“呵呵呵…瞎说的,就想抨击一下小正太而已!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哈!”
慕容蓁怀疑的扫了一眼司大爷,奈何司大爷表情端正,那叫一个耿直真诚的模样,慕容蓁放下这个念头,想来作为穿越女的男主角,向来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儿就成精的人物,区区斗地主,怎么能敌得过司大爷的智商。只是,她却不知,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司大爷狠狠的瞪了多嘴的朝阳一眼。
朝阳一个哆嗦,只笑的小白。
“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对于慕容蓁这样的高手来说,听到那么大的敲门声实在是小菜一碟,“谁这么神经这么早来扰人…”很想说扰人清梦来着,然而看了一下现今这个场景,着实不好昧着良心说自己正在做梦,只好改口道:“谁这么神经这么早来扰人打牌?”
“管他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常见了,“咱们就当睡着了,谁大半夜的听见别人叫门呀?谁能想到大半夜的会有人不睡觉跑来敲别人家的门呢是不是?”
慕容蓁看了看渐渐泛白的天际,对那句大半夜甚是不敢苟同。只是看他们的态度,想来是知道外面是谁了,既然他们都不在乎,她自是更不用在意了,只是:“你们就不怕他们把国师府的大门敲碎了?”
“怕啥?若是敲碎了,自然有人教训他们!”风笑月笑的甚是阴险。
而此时,门外敲了半天门的几名侍婢仆人终于越敲越火。终于其中一个男仆没控制住运用了战力,砰的一声,那原本甚是结实的国师府大门竟然十分脆弱的碎了个大洞,不紧那个男仆傻了,其他一同敲门的人也傻了,原本热热闹闹的早市突然静止了,原本,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吃早餐的卖早餐的男男女女早已挤满了大街。
其中有多少女子在此逡巡,只为了能一睹国师英姿,然而国师没等到,竟然看到如此恶劣的行为。这些个混账东西,竟然敲碎了他们男神家的大门,真真是其罪可诛。

183 召见

玉姑姑连同身旁的几位侍女仆人立刻被愤怒了人群淹没,踢打撕咬用尽手段也要把这些个混账东西好好教训一顿,一时之间只觉尘土飞扬,原先还能听到几句愤怒的声音,然而不过一会儿,除了咿咿呀呀的呼痛声,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哼,一群什么东西,国师府也是你们这些混账可以随意破门的吗?”不知是哪家小姐,战争人群中,趾高气扬的看着玉姑姑一行人,声音傲慢的道:“下次再敢对国师无礼,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国师仙人之姿,也是尔等可以随意欺辱的?笑话!”
“…”
因为好奇而跑来门口观看的慕容蓁狠狠震惊了一把,果然,个人崇拜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慕容蓁扫了一眼国师大人的粉丝们,真真觉着自己做的还不到位,看看人家,对她家国师的维护,那叫一个赤子之心。
自然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被围攻的对象,慕容蓁还是很自觉的掩了自己的踪迹,这些人太疯狂,瞧瞧现在还躺在地上的玉姑姑就知道了。恩,她下次出门是不是得换个男装?
此时,国师府的管家落月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很是温润的向诸位打抱不平的女士们道谢,随机便大手一挥,讲诸位闹事者拖进了府内,再然后,又出来几人,对着坏了个洞的大门就是一阵敲敲打打,至此,慕容蓁才发现,原本那结实威武的朱漆大门早被换下,心中不得不佩服国师大人的神机妙算,当然,换个表达方式便是,国师大人真真阴险,便是门上都设了杀招。她还说呢,这什么门,被敲了几下就敲碎了?原来,不过是国师大人设的局。
朱漆大门重新装好,彻底挡了外面探究的视线,慕容蓁方才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此时,玉姑姑一行人已经被送到大厅,慕容蓁无聊,便也跟着看热闹去了。
“哎呀,原来是你啊!玉姑姑!”月落对着被打成猪头一般的玉姑姑仔细端详了一番,方才恍然大悟,甚是激动的将她扶到一边坐下,“这到底发生了何事呀?你怎会在门口…咱国师府的大门是你命人打破的?哎,玉姑姑,你忘了那些女人咱爷的态度了,你…再有急事,你也不能如此作为呀,咱爷心仁,不予你计较,可是…那些人将爷视若神明,你如此行事放在她们眼中便是大逆不道呀,也怪不得她们下如此狠手!”落月滔滔不绝的说着,把玉姑姑的脸色说的那叫一个越来越难看。
她哪里会知晓国师府的大门如此脆弱,她哪里会知晓他们的听力如此渺小,她又怎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你们…我们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为何不应?你可知老夫人怪罪下来…”然,玉姑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焦急的落月连忙打断。
“瞧姑姑这话说的,若是听见有人敲门,即便是大半夜,咱也得起身看看不是,实在是,昨日国师兴起,夜观天象,说今夜…不,已然是昨夜了,国师说昨夜无事,便撤了府中守门侍卫,果然一夜至天亮安然无事,国师果然神机妙算,姑姑说是也不是?”落月甚是与有荣焉的说道,完全忽略玉姑姑变成黑猪头的脸。
“你是没事了,咱们却有事,事大了我跟你说!”玉姑姑怒而起身,然而不幸被踢上的脚让她一个站立不住又噗通一声跌坐在地,立刻引来一声痛呼。皱着一双眉头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慕容蓁很不想承认自己看见落月笑了,还笑的甚是欢畅,哎,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看他们一个个蔫坏蔫坏的,都要得道成精了。
“咳咳…姑姑你没事吧?要不咱去给你请个医师过来,本来阿雪也是可以帮你诊治的,只是阿雪最近心情不好,你也知道,心情不好不适合医人,否则,他若是一个不高兴把害人的毒药当成救人的良药那可就不好了是不?”落月整了整脸色甚是认真的说道。
玉姑姑只痛的两眼发黑,然而还不得不听落月的啰嗦,更觉难受,再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心中不由得委屈,恐怕,这次回去,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就要变成她了。因为到现在,这个该死的人还在跟她插科打诨。她要如何向夫人交代?
“姑姑,你先等着,咱这就去替你寻医师!”然后,落月也不顾她的反应,拔腿就跑,顺道还拐走了呆在一旁闲着看戏的慕容蓁。
偌大的大厅中,只留下玉姑姑以及她的爪牙六人共七个,玉姑姑的因为愤怒而不断加粗的喘气声以及其他此起彼伏的哀痛声,再无其他声响。
“你不是去找医师么?跟着我干嘛?”慕容蓁问着身后的落月。本来她是想,反正也无聊,看看戏也无妨,但是既然落月把她拉出了,自然有他的用处,于是还是回去补眠好了,昨夜本就没怎么睡,只伏在司大爷的腿上睡了片刻,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打牌打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想着睡觉,他们对扑克牌的兴奋度让慕容蓁不得不考虑有没有交他们别的打法的必要,毕竟,教一样,自己就得陪打一夜,忒辛苦了!
“是找医师呀,可我没说立刻就去找呀!”落月甚是无辜的说道。
慕容蓁点头,想想也是,那些个恶奴,是该让他们长点教训。
回道后院,果然牌局已散,只有地上狼藉的一片记录昨夜一群人的狂欢,恩,不知道这通宵打牌算不算狂欢?
“吃货那个无耻的,牌局结束了竟然把牌都给拿走了,凭什么他拿去的,夫人你说是不是?”落月看了看已然丢在院子里的桌椅,想到之前,因为要去解决前院的事情而失了抢牌的先机,心中不由得更加怨怪前厅中的那些个混账货,若不是他们,想他英明神武,能抢不过吃货那个好吃鬼?
慕容蓁扫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又不是什么珍宝,在让人去定制几副就是!”
“真的!”落月睁大了眼睛,甚是惊喜的说道。
慕容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很是无力的点了点头,果然,古代的娃子娱乐的项目太少了,看看现代,什么动漫网游手机iPad。她决定了,还是多教他们几种玩法吧,这些个孩子太可怜了。
落月被她盯着不由自主的颤了颤,那感觉就像自己是个饥荒里逃出来的难民,额…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虽是爷的属下,但着实不愁吃喝。
慕容蓁却没在理他,径自回了屋子,什么事情都得等睡饱了之后再说。
落月瞧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笑,不再猜想她目中的意思,总归不是恶意,这个姑娘,该狠的时候绝不优柔寡断拖泥带水,该弱的时候也绝不强撑。是个好姑娘,配他家爷刚刚好。
随即想到前厅的那个老货,冷哼一声,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睡觉!
慕容蓁回到房里,打了个哈气便直接倒在了床上,转身去拉薄被自动滚进了某人的怀里,温度适宜,不冷不热,省了再芙殇一层薄被。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慕容蓁又打了个哈气,小声的咕哝道,躺在某人怀里的身子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整个府邸都是爷的!”司大爷没有睁开眼睛,只瞌睡的搂着她迷迷蒙蒙的回应,意思很明显,府邸内的人或物都是他司大爷的,这房间和这张床以及这张床上的人全都是他司大爷的。
“好吧!”
整个府邸都陷入了安睡之中,当然,除了前厅那几个等着落月去寻医师的几个伤残人士。而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时辰,直至临近中午,也没见着落月领人过来。
顶着一张猪头的玉姑姑已经看不出她的脸色,心中早就把落月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人,是存心想跟她过不去。她现在已经不敢想象回到司府时,老夫人会给她怎么样的惩罚,胆战心惊,他们一行人却不敢离开前厅半步,国师府自然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若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乱闯,那么后果就要自付了。只是夫人那边…
司夫人的怒气自然高涨,她觉着自己快要被气死了,被着接二连三的事情折腾的,先是天要亮时看到糊着一脸狗屎的黎阳昏倒在自己的门前,这个她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遭受如此屈辱,她怎么能不生气?还有,让人去喊司临渊,竟然半天没把人喊来自己人也丢了,如此把她的命令不放在心上,让她如何不生气?再有,黎阳一边哭一边告诉她的消息,那个男人竟然要将黎阳嫁往别国,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黎阳是她的全部心血,如若…如若嫁往别国,她还有什么希望?
醒来后的黎阳公主,想到昨儿夜里发生事儿,想到那臭味熏天的东西糊在自己脸上,就不断的恶心,跑到一边便不住的呕吐,一整个上午,几乎从未停歇,差点把自己的胆汁儿给吐出来,可是她却不能停歇,她身居高位,与生俱来的高贵生活何曾见过这种低俗污秽的东西,更何况,是完完全全罩在了她的脸上,想到这里,恶心感再次上涌,“呕…呕…”
她洗了无数遍的脸,几乎把皮给搓破,然而…她却觉着那恶心的味道始终如影随形,让她不得安歇。
“黎阳!好了,好了黎阳!”在她再要去洗脸的时候,司夫人一把将她拉住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声的安慰。
“姨娘!”黎阳扑在司夫人的怀里委屈的哭着,很委屈很委屈,到底是谁,要这样对她?若是被她知道,她一定要将他生剥活剐了。
司夫人轻轻的拍着,带着无尽的耐心与温柔,“你放心,姨娘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谁欺负你都不成!”
“姨娘,呜呜呜…只有你能帮助黎阳了,姨娘,黎阳求你,让表哥别把黎阳嫁往别国,黎阳不想离开羽阙,黎阳舍不得父皇也舍不得姨娘,黎阳求求你,替黎阳向表哥求情!黎阳错了,再也不存非分之想了,只要表哥高兴,黎阳此生不见他也行!”黎阳公主跪了下来,委曲求全的哭诉。似乎,她要嫁往别国全是司临渊一手主导一般。
“你说什么?嫁往别国?怎么可以?”司夫人听了这个消息,似乎比黎阳更加难以接受。有些呆愣的看着黎阳,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黎阳又岂会欺骗姨娘,若…若不是实在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黎阳又怎么会前来为难姨娘?”黎阳擦了擦眼泪,依旧跪在地上。
司夫人定了定神,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凭着司临渊的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有可能,这个孩子,终于想飞出她的掌心了吗?伸手,强势将黎阳公主拉了起来,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黎阳的眼睛,司夫人冷静的开口:“你不要慌,任何事情都有姨娘呢!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嫁到别的国家,无论那个国家多么的强盛那个男人多么的优秀,只要你不想的,我就不会让你离开落日城!”
“姨娘!”再一次,黎阳扑进司夫人的怀中,哭了出来。
司夫人只小心的哄着,眼睛却看向自己另一名心腹——“阿酒,你去国师府一趟,务必把少主人请来!”
“是!奴婢遵命!”阿酒恭敬的应了一声,方才举步优雅的退了出去,不急不躁,张弛有度。阿酒,相较于盛气凌人的玉姑姑更得司夫人青睐,只是一个心腹二字便能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那么你又何必吝啬那两个字呢?
国师府,在玉姑姑一行人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落月同志终于赶了过来。
“玉姑姑,实在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落月甚是歉疚的说道,“我风尘仆仆的跑了两条街,找到了百草堂,奈何坐堂医师出诊去了,原想换个人,奈何百草堂名气甚大,其他不知底细的医师咱也不敢用,没办法,咱就一直等,没想到等到现在还没回来,怕玉姑姑等久了,我就赶紧跑回来了!”丝毫看不出一点风尘之色的落月同志甚是风尘的说道。
此时,阿酒带着一名小姑娘文静优雅的前来,先是递了拜帖,听得通报之后,方才安静的跟着领路的人走进国师府。前厅里,见着玉姑姑以及她的下手们伤痕累累的模样,差异的睁大了双眼,然而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依然谦卑的站在门口,把自己的来意仔仔细细给落月说个清楚。
落月点头,笑容满面,“阿酒姑姑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明爷姑姑的来意!”
“有劳落总管!”恭敬的欠身,阿酒温婉的开口道。
落月潇洒离去,似没看见玉姑姑那能杀人的眼神?
“姐姐这是怎么了?”直到落月离开,阿酒才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走到玉姑姑的身边一脸焦急的询问。
“不用你假好心!”玉姑姑别开脸,不去瞧她,哼,装什么?自己没做好的事情她简简单单就完成了,不就是故意挤兑她么?每次都这样,把自己弄的跟小媳妇儿似得,明明内心阴毒脸上却故作无害,往往杀人于无形,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