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蓁看了看那个动如脱兔的小太监,再看了看身旁笑的一脸温润随和的临西王,嫌弃了:“你看把人家吓的!看见你跟看见鬼似地!”
“…”夜君魅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到底谁把人家给吓的?
“行了,走吧,你们皇室的人都这样,走到哪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严心里就不舒服!”慕容蓁挥了挥手,一副很了解的模样。
“…”聪明的闭嘴,夜君魅领着他们直接前往御书房。
“见过王爷!”一队禁卫军从他们身边经过,为首的人弯腰致礼,随即便迅速有序的离开。中途,除慕容蓁不小心撞到一名侍卫之外,再无骚动。
“到了,要本王陪你进去么?”
“不用!”慕容蓁摇了摇头,现在皇上为什么找她大家心知肚明,白天,爷爷已经进宫向皇上禀明,正式与相南王取消婚约。皇上还曾厚颜说退婚书无效,爷爷却坚决反对。皇家又如何?谁家女儿也不能受如此大辱。王爷退婚在大街之上,相当于昭告天下。想来,在她爷爷那里找不到出路便想从她这里下手。
慕容蓁冷笑,我的婚事,岂可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随意点拨?
御书房内,皇帝端坐在案桌之后,脸上暗沉一片,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怒火中恢复过来。
“民女慕容蓁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蓁安分的跪下磕头。
“平身!”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蓁起身,乖乖的站在一边,低头不语,敌不动我不动。
“阿蓁,关于你与相南王的婚事,朕已下旨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把你俩的婚事给办了!”老皇帝扯着嘴角一脸假笑的开口。
慕容蓁暗骂!尼玛,果然,你就是不要脸的鼻祖!
“呜呜呜…。”听了他的话,慕容蓁突然嚎啕大口起来。哭声之大几乎震碎了御书房的屋顶。
屋外,临西王以及吃货慕容烈三人皆是一愣,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住没有喷笑出声。
御书房内的皇帝也是一惊,随即心中大喜,之前看慕容卓一脸坚定不容置疑的态度,以为这次婚事定然告吹,没想到…。哈哈哈…皇帝在心中狂笑一阵,果然,他的想法是对的,幸而他厚着颜面放手一搏,没想到还被他赌对了,女人有几个不爱慕虚荣趋炎附势的?王爷正妃更甚以后的皇后有几个女人能够拒绝?
“阿蓁,这大喜的事情,不该哭,该笑!该笑!”皇帝状似从未听过退婚的事情一般,摸着自己肉嘟嘟的下巴,笑的露齿不露眼的说道。
笑?笑你妈头笑!慕容蓁暗骂,嘴上却哭的惊天地泣鬼神,大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之势。
“来人,赐座!”皇帝对着一旁的太监挥手,连忙便有小太监送上圆凳子过去。
慕容蓁一屁股坐下,继续嚎啕大哭。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好了,别激动了!快平复一下,马上就要大婚了,阿蓁有何需要可以对朕提,朕一定替你宝宝置办!”
“呜呜…皇上,你就是我亲皇上啊!”慕容蓁坐着安然的哭。
亲皇上?门外的三人又抽了抽,果断向外走了两步,以免再受荼毒。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以后受了委屈朕给你做主!”皇帝接着笑的露齿不露眼。
“皇上啊…你怎么能这么好呢皇上啊…皇上,你若是走了我可咋办啊…”
笑着笑着脸就黑了!皇上黑沉着脸看着哭的伤心不已的慕容蓁,生生忍了怒气,终是这哭怎么听着怎么像再为他哭丧。
“你且平复平复!朕立刻寻钦天监主事过来,为你俩的婚事…”
“没有婚事了皇上!”从袖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低垂着头仍旧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时不时的还抽噎两声,一片哭音的开口:“皇上,相南王他…他不要奴家了!呜呜呜…”
“怎么会?是他…”
“皇上,都是阿蓁不好!是阿蓁太过愚钝,无才无貌这才使得王爷心灰,琵琶别抱看上了别人!”一边抖动着小身板一边哭诉,没有责怪相南王的意思,一副大度自谦的模样。
门外两个自家人很是自豪了一番,看,咱家的阿蓁,多有当家主母的风范。看向一旁的夜君澜,一副你们家人都是在睁眼瞎的表情,一个个皆是把鱼目当珍珠的蠢货。
夜君魅摸了摸鼻子,表示很无辜。退婚的又不是他,看,皇帝给他定了个鱼目他都没退婚不是么?
御书房内,皇帝对慕容蓁的过谦很是头疼,抬手狠狠的一拍案桌,“岂有此理,这个夜君澜…”
“皇上!”慕容蓁适时的打断皇上的怒骂,一下子扑到地上,哭的越发悲伤:“皇上,你不要怪王爷!只要王爷开心,阿蓁别无所求!”说着,脸上还露出了迷离的微笑,“这世间,最伟大的爱情不是紧撮在旁,而是舍得放手!我爱他,私心里也曾想着独占他!可是经过这几个月,我发现他不快乐,尤其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模样,直到那日,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是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绚烂,我伤心难过却又无比庆幸,难过的是那个能让他单纯快乐的人不是我,庆幸的是终有人能让他如孩童一般幸福无忧!皇上,算了吧!我愿终身不嫁倾心为他祈祷,愿他与她恩爱两不疑,携手共白首!”
屋外的人皆是愣了一愣,为那一句最伟大的爱情不是紧撮在旁,而是舍得放手!
即便是之前还盛怒的皇帝也懵了,甚至连慕容蓁叩首跪安也只是挥了挥手而忘了出声阻止。
离开御书房,慕容蓁乐了!
“解决了?”
“就嚎了几声?”
“低调低调!”慕容蓁作势擦了擦眼泪,乐呵呵的说道。
夜君魅站在树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的浮现一抹会心的微笑。看,人家活的多自在随心?
“哈哈哈…我找到你了!”突然一个人出其不意的跳上他的后背,声音清脆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啊!你是谁?”
原本圈住他脖子的小丫头歪着头看到了他的脸,吓得连忙松手,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扭曲着小脸委屈的看着他。一副你是坏人的表情。
夜君魅耸了耸肩,难得大度的没有计较她的无礼,难得心善的对这个小丫头伸出援手。他想,如果能预想到后来几年一直被一个狗皮膏药粘着,而具体的原因便是自己难得的善心,他一定不会再此时此刻伸出自己的手。
跌倒在地的小丫头,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突然之间笑了,只是圆溜溜的大眼睛却盈满了泪,水汪汪的一片。
“谢谢你!”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借着他的力气起身,难得腼腆的笑着。
夜君魅扯了扯嘴角,想要缩回自己的手,然后…
“哥哥,我好喜欢你!你娶我吧!”双手一搂,直接把夜君魅的手臂抱进怀里,乐呵呵的说道。
夜君魅僵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开缠着自己身上的小丫头,身形一闪落荒而逃。
“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小女孩对着那消失不见的身影大声的喊道,
“你喜欢谁?”突然,一道明黄色华袍的男子翩然而至,嘴角噙着惑人的笑意,问着自己的妹妹!
“哥哥!”小女孩一乐,连忙扑了过去,“哥哥!我找到了未来夫君!”
“哦?”
“很帅很帅,跟哥哥一样好看的男人!”小丫头天真无邪的说道。
“不害臊!才十二岁的丫头!”
“娘说,选夫君要趁早!”
“你听她胡说!”
“有道理呀!娘说迟了好的就被别人给追走了,只剩下差的了!你也是,赶紧选个嫂嫂,要不然好女子可就被人选走了哟!”
“回去揍她!”
“那可是我娘呀!”
“你先跟她断绝关系一会儿!”
“好吧!”
这厢兄妹交心,那厢,一场宫心计正在华丽开演。
还未走至宫门的慕容蓁三人便被几名身着宫装的宫女拦住了去路。
“是慕容姑娘吗!我家主子有请!”为首的女官木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的说道。
慕容蓁皱眉,“你家主子谁?”
“大胆,我家主子请你是给你面子,你竟然还敢…”另外一名宫女听到她的问话连忙站了出来,恶声恶气的教训。
“你有病吧你!”吃货上前,冷不丁的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再敢废话,爷敲了你的一嘴牙!”
“你…”
“退下!”为首的那名女官突然对着那多嘴的宫女厉声呵斥,那名女官委屈的瘪了瘪嘴,终究不敢挑战自己的上司也不敢拿自己的一口白牙做赌。
“还请姑娘见谅!”那名女官躬身不卑不亢的说道:“奴婢乃柔贵妃随侍女官,我家贵妃设宴邀宫中其他几位娘娘相聚,听闻慕容姑娘进宫,适才令奴婢再此相候,邀姑娘一聚!”
“柔贵妃?”慕容蓁皱眉,不认识!
“你那有缘无分的婆婆!”吃货磕着瓜子漫不经心的道。
慕容烈嘴角扯了扯,慕容蓁满头黑线,至于其他人皆是一震,低头以示自己没听见。
“走吧!”慕容蓁挥了挥手,谁她都不惧。
“等等!”女官却在他们举步时拦住了他们,“娘娘说了,只请慕容姑娘一人,而且,皇室后宫,男子不得随意踏入!还请…”后面的话,女官大人含蓄的没有说出来。
然后…没有然后了!
“慕容姑娘!你…”
“你还是回去吧!”慕容蓁挥了挥手,“咱们可都没吃晚饭呢?我若赴娘娘的宴,然后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兄弟却在外面吹寒风,你让我以后怎么带兄弟!至于娘娘宴会,下次有机会的吧!”
“拜儿!”吃货挥了挥小爪子笑容灿烂的开口。
“咱们走吧!”慕容烈果断干脆的说道。
“嗯!”
“等等!”女官再次拦住他们,“姑娘,你这不是为难奴婢么?”
“民女惶恐!”慕容蓁也谦逊的躬了躬身,“实在圣人有云:先天下之饱而饱,后天下之饿而饿。我岂能让兄弟饿着自己饱着呢?是不?”

第九十九章 搜身

终究一行三人被请了去,为了避嫌,原本没有被邀请的慕容贵妃也被请了过来。皇上一直忌惮慕容府,自然没有多宠这位出自慕容府的女人,即便她姿色极佳品貌一流,只是皇宫里最不缺的便是这样的女子。
初始,她还会怨还会费尽心机去争,而现在,她累了,也认清了,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她生错了人家,一直替他护着江山的慕容家反倒成了他最大的忌讳!
“阿蓁!阿烈!过来给姑姑瞧瞧!”坐在较前位置的慕容贵妃对着慕容蓁她们招手难得心情愉悦的开口。皇帝虽从未踏足她的院子,可是给她的份位却极高,皇后之下,她是四大皇贵妃之首,便是最得宠爱的柔贵妃丽贵妃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慕容蓁抬头望去,便看见繁花盛开之处,一个长相与你。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温柔慧丽的笑着,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只一眼,慕容蓁便喜欢上这个姑姑,至少比慕容明的老娘慕容西湘更惹她喜爱。
“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慕容烈扯回二话不说就要奔过去的慕容蓁,
“姐姐,您这侄女可真招人喜欢!如此单纯质朴只是…”
慕容蓁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坐在姑姑对面的打扮花枝招展一脸娇笑的宫妃,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岁月刻在脸上的痕迹,一袭藕荷色长裙显得倒也挺嫩,只是鬓间一朵硕大的红花生生在她光滑的脑门上刻了一个俗字。
“这…”慕容蓁刚想开口,便被自家的姑姑给拉了过去。
“给姑姑看看!”她十六岁进宫,那时这位小侄女不过才五岁不到,如今竟也这般大了!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宫妃,单纯质朴?不就是拐着弯说自家侄女不懂宫规礼数不周全么?冷笑一声,不施粉脂却依旧的笑容满面,“妹妹不喜欢单纯质朴吗?”慕容贵妃勾唇浅笑,“我倒觉着越是单纯的人越是惹人怜爱,反观有些人,便是放个屁也得七拐八绕九曲十回。看着着实让人讨厌!”
“你!”原本还巧笑倩兮的宫妃立刻便白了脸,一脸愤恨的瞪着慕容贵妃,“哼!还当自己什么东西!占着茅坑不拉…”
“原来妹妹也如此质朴!”慕容贵妃打断口出脏言的宫妃,一脸夸张的说道。“只是太过质朴也不好,哦,忘了,妹妹的话还没说完吧!来,接着说,占着茅坑…等等,妹妹说的是姐姐我么?这茅坑莫不是指着我头上的皇贵妃的分位?妹妹怎如此大胆,好歹姐姐的分位乃皇上钦封,妹妹你…。”
“…”想起什么,那名宫妃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是妹妹愚钝,无心之言还请姐姐莫要怪罪!”
“好了好了!”这时,看够好戏的丽贵妃连忙开口,“自家姐妹聚聚就别整这么严肃了!锦绣妹妹,你大人大量,也就别计较云妃妹妹的口误了!”
“丽姐姐都不介意顶着个茅坑的头衔,锦绣又如何介意?一切自当听从丽姐姐便是!”慕容锦绣很是谦逊的说道。
丽贵妃姣好的容颜脸色一僵,一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放在衣袖里的手握了又握,方才忍着满心的怒气,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云妃,这才扯着艰难的笑容开口:“好些日子不见,锦绣妹妹越发的风趣了!”
“哼!”慕容锦绣冷笑,再不想搭理她,让人安排个案桌放在她的后面,招呼着慕容烈以及吃货入座。自己却拉着慕容蓁的手仔细端详着。果真与自己的哥哥一般模样。
“姑姑!”慕容蓁笑嘻嘻的由着她打量,心里却对这个姑姑喜欢到了极点,果然是自己的姑姑,杀人不见血。
“十五了?”歪着头,慕容锦绣柔声的询问。
“嗯!”慕容蓁点点头。
“一眨眼已经过了十年了!”摸着她嫩滑的小脸,慕容锦绣叹息一声,当年自己也如这般模样,天真烂漫,怀着一番憧憬踏入这高墙大院,然后便是十年枯等,一朵丽色海棠终究开败,直至枯萎老死这深宫。
“姑姑?”伸手,覆上抚摸自己脸的手,慕容蓁低喊一声,极不喜欢这样的姑姑,眼中一片死灰般的寂静,宛若没了盼头没了希望一般。
“没事!”慕容锦绣轻轻一笑,“只是看着阿蓁的模样,想到了姑姑如你一般的时候。”
“嗯!”慕容蓁点头。“姑姑在皇宫过的好吗?”
“好?”慕容锦绣摇了摇头,“说不上好坏,有吃有喝有穿有盖!”
慕容蓁点了点头,却没在说话,心里却有了思量,她想与这位姑姑好好谈谈。皇帝忌讳慕容家想来爷不会让姑姑得宠,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估算出皇帝的心思,却没估算到皇帝的做法,进宫十年,那无耻之极的皇帝便让她守了十年的活寡。一步也未曾踏入她的宫殿。
“看你们聊得正欢,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突然,端坐主位的柔贵妃笑着开口。一袭深红的宫装将她映衬的越发高贵雍容。
不好意思开口就闭嘴呗!慕容蓁冷嗤,依旧拉着自家姑姑的手,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她。
“饿了吧?快尝尝!这可是柔贵妃这里的招牌点心——翠云卷!”同样没理的还有慕容锦绣。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非得拐来拐去浪费时间。
于是,再次有人脸黑了!这次丽贵妃倒是笑了,拿着锦帕掩着嘴笑的不亦乐乎。
柔贵妃斜睨她一眼,用力压抑自己的怒气,看着慕容蓁笑的越发的慈祥和蔼:“阿蓁,快过来让我瞧瞧!老早听陛下夸赞你是多么的秀外慧中,就是无缘一见,今日一看果真不凡,快过来瞧瞧!”
慕容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那个不要脸的老皇帝会夸她?你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缓缓的起身,慢悠悠的踱到柔贵妃的身前,万分恭敬的欠了欠身,“阿蓁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免礼免礼!过来坐在我身边!”柔贵妃一脸温柔慈爱的表情,伸手对她招了招。
无奈,慕容智只好走了过去,一副谦恭柔顺的模样。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柔贵妃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开口,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君澜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正王妃!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慕容蓁忍住了到嘴的破口大骂,尼玛,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个装疯卖傻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尼玛,谁是你儿媳妇儿?谁是你儿媳妇儿?也不看看自己长得啥样?自己的儿子长得啥样?就是长得再好看,我是那种人家不要还愣往上贴的人么?
“娘娘,你…”
“我知道我知道!”柔贵妃打断慕容蓁的话,对着自己身旁的女官,大手一挥,“快去把我给阿蓁准备的见面礼拿过来!”
“是,娘娘!”先前那位女官躬了躬身,这才快速的迈着小碎步走进身后的寝宫,不一会儿便捧着个礼盒走了出来。“娘娘!”
“嗯!”柔贵妃伸手接过,献宝一般递到慕容蓁的面前,打开,金光闪闪一片,差点亮瞎了人们的眼,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柔贵妃满脸得意的开口。“这可是我特意请冥一大师定做的一套雕金首饰。大师还特意送了一只玉叶金蝉簪,这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只!”柔贵妃伸手,从首饰盒里取出发簪,作势便要插上慕容蓁的头上。
慕容蓁向后一让,堪堪避了过去,抬头,嘴角扯着勉强的微笑,语气微痛的开口:“劳娘娘错爱!阿蓁怎配娘娘如此挂心!”
“这话是如何说的!”柔贵妃原本因为她的避让而阴沉的脸却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而微微好转,依旧笑容满面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你若不配这天下女子谁能配?来,让我替你簪上。只有你这月明珠辉般的容颜才配得上这天下仅有的发簪。”
“阿蓁惭愧!”慕容蓁低头,再次避开了柔贵妃的动作。
“噗!”一旁看好戏的丽贵妃很不给面子的喷笑出声,“哈哈哈…柔姐姐,难倒你还不知道么?别瞪别瞪!妹妹不是故意要笑的!”
“不知道什么?”柔贵妃突然便厉了神色,开口再无一丝慈爱可言。
丽贵妃却不为所动,自己的儿子乃皇室长子,皇位的首席继承人。你柔贵妃再得宠爱,也不能让皇上罔顾祖宗规矩破例让你的儿子当皇帝,你终归要输我一筹,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果然,姐姐一直为皇上费心费神,反倒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今日上午,你那儿子相南王在繁瑜大道公然退婚,此刻恐怕盛京城甚至整个郁南都知道这件事了!柔姐姐竟然不知,阿蓁便是再好的姑娘,恐怕也受不起你那天上有地下无的玉叶金蝉簪了!呵呵呵…”说完,还甚是含蓄的笑了几声。
“阿蓁惶恐,谢娘娘错爱!”慕容蓁顺势退到一旁,目露伤痛的躬身致歉。
“阿蓁,过来,王爷不娶你那是王爷没福气!”慕容锦绣见缝插针,狠瞪了一眼柔贵妃,对着慕容蓁闪动着心疼的大眼睛。
慕容蓁低头,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走到慕容锦绣的身旁,直接投进她的怀里,无声哭泣。人们只能从那抖动的小身板看出这丫头真是伤心了!
慕容烈低头,一手捏着额角一手端着茶杯喝茶,很想说太过了,简直不忍直视。吃货根本不管她只管自己吃吃喝喝,不过也很庆幸,幸好她没来御书房那一处,否则自己吃吃喝喝就危险了。他可不想喷的到处都是。
端坐上首的柔贵妃此刻正冷着一张脸怨毒的瞪着丽贵妃,自己的儿子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岂能不知?她只不过是想…
“妹妹切莫信口开河,阿蓁与君澜的婚事乃皇上下旨赐的婚,岂是他们两人随意可以退婚的?阿蓁,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定要君澜给你一个交代!”柔贵妃忍着心中的怒气对着慕容蓁缓缓的说道,语气中更是认定了自家儿子退婚不作数。她岂能像皇上那般被她轻易的就忽悠过去?冷冷的瞥了慕容蓁一眼,看着她依旧埋在慕容锦绣的怀里,心里暗哼一声,倒也是个机灵的丫头,若不是早已听了王府侍卫禀告退婚时的详解,恐怕自己也会被她给骗了!哼,那么急切的想要得到退婚书,难得我那皇儿还配不上你不成?
“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一旁的丽贵妃闲不住的说道,“虽说是皇上赐的婚,可也不能勉强王爷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不是?再说,难到皇上就能不顾及慕容家的颜面,王爷当众退婚,说到底损失最大的莫不是慕容姑娘了,你想,人家一好好的闺女,被人如此嫌弃,以后可还怎么嫁人?又有谁敢要她?姐姐你说是不是?”丽贵妃一副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