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宋大人连忙招人扶着郡主起身。“你可还记得刚刚说了什么?”
纳兰郡主皱眉沉思,一脸痛苦纠结的模样,好半晌,方才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刚刚看到慕容姑娘,突然便想到家姐死状凄惨,一时间头脑有些懵,怎么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过伤心失了理智了,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不好不对的事情,还请大家多多见谅,只是,慕容姑娘,你既然害死家姐,我就不会姑息,一定会请大人给我以及镇国公府一个交代!”
“呵呵…”慕容蓁冷笑,果然,装十三哪家强,郁南盛京找郡主!“郡主这病果然给力!晕的及时醒的也很及时!至于这凶手嘛…”
“郡主郡主!”害怕事情闹大的宋大人,连忙出声打断慕容蓁,看着纳兰尤蝶一脸沉痛的说道:“凶手已经来投案了!此人正是大小姐的婢女小翠!”
“怎么…怎么可能!”纳兰郡主震惊了!伤痛了,随即颜面痛哭,“姐姐…姐姐…你死不瞑目啊!”大呼一声,再次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宋大人连忙对外大喊,“快送郡主回国公府,切勿耽搁,郡主疾病缠身切不可延误医治!”
“是是是…”迅速有人抬来担架将纳兰尤蝶架了出去。
慕容蓁冷眼旁观,原也没打算这次就弄死她!别说有人顶罪,就是皇帝也偏向她,皇上最想弄死的是自己,却又怕自己是那个传说中的真凰。不过嘛!死不成总得让你活的印象深刻。
“沈大人你放心,下官一定严办,查明真相,不放过一个作恶的人也不让一个善良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宋大人对着鬼见愁卑躬屈膝的说道。
沈大人只是冷哼。只留下一句便甩袖而去:“你等着被弹劾吧!”
弹劾?弹劾?宋大人冷汗了,连忙屁颠屁颠的追了出去,“沈大人…沈大人唉,你听下官说…”声音渐渐远去,挂满刑具的审讯室里,只余下慕容蓁一行人以及几名衙役。
“慕容姑娘请!”之前那名官差对着慕容蓁很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容蓁很懵懂,万分不解:“请啥?”
那神情之无辜,那语气之纯洁!官差差一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最后陪着笑小心的开口:“既然已经证明姑娘是无辜的,自然不能呆在牢房里,还是请…”
“我觉着这里环境不错呀!”慕容蓁环顾四周,然后一脸认真的看向千艳:“你觉着呢!”
“尚可!”薄唇微启,千艳不咸不淡的开口。
“我带你去我之前那套吧!”慕容蓁很是积极的开口,拉着千艳便要走,突然想到吃货他们,连忙停下脚步,“那个…。你们…。”
“您自便!”吃货连忙开口,合格的下属是不用主子操心的!果核一扔很无意砸在那名官差的头上。连忙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对方,“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看到我扔果核么?”
“…”
“…。”
以上乃官差与落月的心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属下,看!卑鄙无耻都是如此的相似。
慕容蓁懒的管他,拉着千艳便去欣赏她那间豪华套房去了!
吃货和落月两人自行打发,一众衙役一拨跟着慕容蓁他们又两波跟着吃货和落月。吃货和落月很闲很自在,跟着的衙差很累很蛋疼。
至于另外一拨,抬头望屋顶,很烦很为难。
坐在石板床上的两人,姿态亲密,女子安然而坐,男子一手拿着翠玉瓷瓶,一手抹着药膏,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
这到底是顶着王爷未婚妻的名声,这要是在牢房里被人拐了!他们到底算不算有责任?
床上的两人显然没有考虑到他们的为难,一个姿态随意,一个小心温柔。
“喂喂喂,疼!…你准备这么充足,是算好了我要挨揍的么?”慕容蓁把玩着那人泄落在她身前的长发,墨色如瀑,跟她的发质不相上下,“哎!你说,你的美色高过我也就算了,怎么发质也这么好呢?在你面前,我好像一丝优点也无!”
千艳不搭理她,依旧小心的替她脸上指印及脖子上的红痕擦药,听着她呼痛,面上是不在乎的神色,指上却不自觉的越发小心。气她不会保护自己,终究舍不得教训。
“嗯…你这什么药?之前火辣辣的,现在却清凉一片!”终于上完药,慕容蓁伸手去扒他握在掌心的瓷瓶。
叽叽喳喳,宛如麻雀吵个不停,千艳不语,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看着她扒自己的手,似惩罚一般愣是不松开,任由她如何用力也掰不开。
“哎呦,我的手!”慕容蓁痛呼一声,原本还玩的起劲的人连忙捉住她的手,仔细而忧心的问,“怎么了?哪儿疼?”
“嘻嘻嘻…”顺利的拿到瓷瓶,妥帖的收到自己的暗袋中,这才漾着笑一脸得意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千艳皱眉。看着她笑容璀璨的模样,终究没忍住,浅浅的笑了起来。
“不就是一瓶药么?”拍了拍自己的暗袋,确认收拾妥帖,这才看向千艳一本正经的开口:“以后你的都是我的!人都是我的,何况只是一瓶药!”起身,下床,拿了个石子在石板床上一横一竖的划着,因而错过了对面的人月明珠辉的笑意。他很欢喜!一句人都是我的!别说是一瓶药,便是这大好河山,只要她想要,他也会拿来给她!
慕容蓁哪里懂得他想的那么深!认真的在石板床的中间化了个棋谱,又下床找了二十个石子,折了二十根稻草杆,慕容蓁把石子递到千艳的面前,“喽,这是你的棋子!”
“…”千艳没接,看着石板床上的棋谱眉头微皱,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爷不会!”
“哎!”慕容蓁鄙视的瞄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棋都不会下!还说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自吹自擂嘛这是!”
被鄙视的千艳抑郁了!原本好不容易营造的旖旎之情也被她破坏的干干净净。
“听好了!学名我不知道,艺名还是知道的,叫——夹担挑!就是这样下的…”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慕容蓁仔仔细细的把这棋如何下讲了一遍,从自己对这棋的初始接触到最后的百战不殆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喋喋不休。
“你要下棋还是要讲你的丰功伟绩?”最后千美人受不了,他智商有这么低么?要说这么久?
“我不是怕你不会么?”慕容蓁摸了摸鼻子,委屈了!
“不是谁的智商都跟你一样底下的!”千美人很傲娇的说道。
慕容蓁悲愤了!“我就不相信,你不要我让子能赢!”
…。
“你确定不要我让你三子么?”三局棋结束后,优雅的千美人一脸从容的看着埋头苦思的慕容蓁,慵懒随意的开口。
“我不要!”连输三局的慕容蓁很有骨气。心中却泪流满面,为毛第一局她都么赢?尼玛,太不公平了!
场外观众也悲愤了!太丢脸了!
“…你确定不要让子?”
“…”
“我认输行不行?”
“你看不起我?”
“那你到底思考完了没?”
“…”
“你这步棋已经思考了半个时辰了!”
“…”
“我能先睡会儿么?”
“…”

“快醒醒,快醒醒!轮到你走了!”
“…”
“我再想想,你在倚着墙睡会儿!”
“…。”
昏昏欲睡的衙役绝倒一片。
等到衙役终于受不了这局棋而愤而转身消失的时候,慕容蓁棋子一扔欢快的跳进某人温暖的怀里。
原本那据说倚着墙睡觉的人勾唇一下顺势一搂,便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困了?”微微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慕容蓁点了点头,双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一张困顿的小脸埋在他的颈间,呼吸相融耳鬓厮磨。
“那赶紧睡!”他想,这样的相互依偎最是动人!两颗心脏相触跳动的频率都接近相同。
“嗯!”慕容蓁轻嗯一声,暗怪那些不要脸的家伙。都怪他们让她困了这么久!
“不对呀!不是让你带好吃的来么?”
“饿了?”
“没有!”
“明早吃!”
“好!”
“睡!”
“嗯!”
第二日,当宋大人得知慕容蓁还在牢房里的时候,刚吃到嘴里的饭喷了。
“不是让她走的么?怎么还留在牢房?”宋大人疯了,起身颠颠的往牢房跑。果真请佛容易送佛难!
跑到最里间的单人牢房,外面仍旧围满了衙役,宋大人越发的怒了。
“看什么看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不是说慕容姑娘无罪么?怎么还关在里面?”
“大人?”衙役无语,这牢门一没锁二没人看,他们就是不走咱们能动手把这俩憨货扔出去么?憨货?之所以称之为憨货实在是…
宋大人抬头看向里面,那精美绝伦的男子正倚墙而睡,而那女子坐在对面托着腮一脸沉思状。
“你…你们怎么把他也关在里面,这…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皇室的人知道了…”
“没有!一直在下棋,不,一个在下棋,一个在睡觉!”
“一整晚都这样?”
“是!”
是你妈个头!慕容蓁啃着指甲暗骂。
“哎,我不下了!”举手,伸了个懒腰,慕容蓁从石板床上起身。无意间看到外面的宋大人,连忙挥了挥小爪子,“哎呦,这不是宋大人么?您日理万机怎么还特意前来探望小女子,真是罪过罪过!”
“呵呵呵…”宋大人干笑,“那个…那个,牢房脏污,实在不适合慕容少主呆在此处,还是移驾别处…”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慕容蓁不甚赞同的摆了摆手,“既然宋大人抓了咱来,咱岂可不来?那多不给宋大人面子不是?”
“这…是本官鲁莽,实在不该没查清事实真相便请慕容少主过来,还请少主大人大量,原谅本官一次!”铁青着脸,宋大人却不得不陪着小心,谁让自己站不住脚呢不是?
“大人此言差矣!”慕容蓁继续摇头,舒展舒展筋骨又坐回到石板床上,“好歹我也是慕容家的少主,未来的一家之主,更是未来相南王妃,宋大人昨日却只听一人言便抓我来此,我现在若是腆着脸走出去,那他日,哪里有人被杀了或者哪里有东西被偷了都得算到我慕容蓁的头上?我一小女子不介意,可是堂堂慕容家族,堂堂相南王府的颜面又该何存?宋大人是不是该给慕容府乃至相南王府一个交代?”
呀你还知道你是相南王妃,那你还跟一大男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忍住到嘴的破口大骂,这关你屁事呀!宋大人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仗着有皇帝撑腰以及国公府一门的依仗,便不留余地,如今可好?
“那…”宋大人迟疑,这歉也道了理也赔了,还能…。
“宋大人三拜九叩迎我出狱!昨日污蔑我的纳兰郡主在翠微楼公然想我致歉!”慕容蓁冷冷清清的开口。
“什么?”宋大人震惊,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呵呵…”慕容蓁勾唇浅笑,“宋大人应该了解我慕容家族,虽不涉朝堂不涉江湖却也不离朝堂不离江湖!你觉着我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困难吗?”最后一句,说的声音极小,只够近在咫尺的宋大人听闻。
原本震惊的宋大人僵了!原本是肠子青了这下子是烂了!尼玛!恨不能狠狠的扇着自己耳光,什么人不好惹你去惹她,她再是废物也不是你该惹的!好好当你的府尹不就得了!尼玛,现在怎么办?三拜九叩?对他祖宗都没这么虔诚过!
“我…我下跪道歉不在话下,冤枉了慕容少主是我有眼无珠,可是郡主她…”人家身份高贵,岂是他一个府尹能说得动的?
“你告诉她,如果她不当中致歉,我就追究她恶意污蔑的责任,你可以提醒别忘了她昨晚上说的话可是有人证的!”
终究慕容蓁还是出了牢房,堂堂盛京府尹三拜九叩送她出府,而翠微楼门口,一脸惨白的纳兰郡主已经在那儿等候。
此时,翠微楼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们早就听说了,慕容蓁是被人诬陷的!纳兰家的大小姐是被自家人给毒死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慕容蓁,聪明的人们立刻想起了前日流传的纷纷扬扬的桃色绯闻,难倒和这件事情有关?想到这里,看着这位柔弱的纳兰郡主眼神就变了!果然,最毒妇人心!没有最毒只有更毒!为了男人姐姐都不要了!
慕容蓁姗姗来迟!
“宝宝!”刚到翠微楼门口,便被人抱进了怀里。
“阿卿?”慕容蓁愧疚了,想起自己又食言了!
“阿卿不怪宝宝!有坏人陷害的宝宝!”慕容卿很认真的说道。
慕容蓁欣然一笑,随即看向对面弱不禁风的纳兰尤蝶,勾唇轻笑。
“对不起!”咬了咬唇,纳兰尤蝶小声的开口。
“就这样?”

第九十七章 退婚书

慕容蓁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慢吞吞的走到纳兰尤蝶的身边,“用令姐的话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衙门干什么?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便有了昨日的牢狱之灾,如果真正的杀人凶手没有心怀愧疚,而是心安理得或是逃之夭夭了我是不是就得为令姐陪葬?”
“怎么会?官府一定会调查清楚的!”面对慕容蓁的步步紧逼,纳兰尤蝶只是苍白着脸步步后退,她深知人性的弱点,人们总是容易同情弱者,不问缘由!
“清楚?”突然之间,慕容蓁悲切的声音响了起来,瞬间把人们刚要偏向纳兰尤蝶的心给拉了回来,“郡主的指控宛如亲眼目睹,我虽护妹心切与令姐争执了两句,然我与她终究没有你死我活的生死大仇,更别说今日之前,我与令姐从未相识,因着一点口角我便毒杀他人,在郡主心中,阿蓁便是这种恶毒心狠之人吗?”
“我…”看着气势强硬的慕容蓁突然收敛了强硬之态,低眉敛目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纳兰尤蝶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应对。
慕容蓁心里冷笑,不就是装么?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谁不会?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慕容蓁看着众人,越发的委屈,“我知道,王爷的事上阿蓁表现的过强硬,可是,如若你真的喜欢王爷,王爷也中意你,我…我…为了王爷,我也不会不顾他的心情,他日咱们一并伺候王爷便是,可你…你不知我心中所想,岂能因此怨恨于我?怎么能不顾他人死活随意污蔑信口开河,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悲愤欲绝的慕容蓁一个转身扑进自家爹爹的怀里。小身板不住的颤去的呢抖耸动,似在微微哭泣哽咽。
“你是坏人!”一边拍着快要笑岔气的女儿的背,一边怒目而视纳兰尤蝶,欺负他家宝宝的人都是坏人!
一句简单明了的话道出了围观群众的心声,还说什么不会破坏人家,还不是逮着机会就把人家往死了整?虚伪!狠毒!蛇蝎心肠!
越来越大胆的骂声宛如魔音一般钻进她的耳朵刺激的她头晕眼花,纳兰尤蝶抱着头痛苦的蹲下身子。“姐姐…姐姐…”嘴里呢喃,尽是姐姐二字。
“你们胡说什么?”纳兰郡主的侍女连忙站了出来,伸手将神志有些不清的纳兰郡主搂进自己的怀里,一边痛哭流涕却故作坚强的对着众人:“你们知道什么?我家郡主与大小姐一起长大,感情最为亲厚,大小姐突然冤死,郡主岂能冷眼旁观?伤心欲绝的郡主最先想到的便是一日之内与大小姐发生两次争执的慕容姑娘,且时间太过巧合,郡主才…”
“巧舌如簧!”
“这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借口!纯粹是借口!”
“就是!男色祸国哟!”
“兄弟的意思…”
“哎,算了,人家到底是郡主,半个皇家人,岂是咱们可以妄加议论的?”
“她娘的,骗老子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可恨!”
人群里几个托儿顺利的将那对主仆的努力化为灰烬。
这时,慕容蓁很懂得把握时机的从阿卿的怀里退了出来,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这才看向一脸煞白的纳兰尤蝶,隐忍而凝重的开口:“今日,你既已当众道歉,我看在王爷以及你枉死的姐姐份上,不与你计较,但是,仅此一次,如若再有下次…我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我与纳兰郡主了结于此,前程往事既往不究!他日若在阴谋算计,我――慕容蓁,绝不相让!”
“好!”
“好气魄!”
“好度量!”
“好女子!”
…慕容姑娘脸红了,领着慕容卿万分羞涩的走了,纳兰郡主脸白了青了红了紫了,承受不住打击,双眼一闭再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话说,你三天晕一次是弱不禁风我见尤怜林黛玉,你一天晕三次那就是重病缠身久治不癒病殃子。同情心不再,也没有好戏继续,人们迅速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无人理会这对主仆。
人群散去,独留一身风姿天成的千艳,慢悠悠的走进翠微楼隔壁的茶馆,二楼临窗处,繁瑜大道尽收眼底。那原本还一副委曲求全的人儿此刻正挽着她爹爹的臂弯嘻嘻哈哈的逛着,说着。薄削的红唇染上笑意,似乎能想到她心中的快意!
落月站在他的身后,似乎极为不赞同,俊俏的脸上尽是鄙夷,夫纲不振呀爷,你看你看,人家打胜仗之后瞄都不瞄你一眼,你还笑的跟偷嘴猫儿似的!
“阿落,说什么呢?声音大点!”忽而,夫纲不振的某人心情甚好的开口提议,明明是极为正常的语气,愣是让人生出阴森可怖之感。
落月呆了呆,连忙收了脸上的鄙夷之色,“爷,是属下发现齐尚书在暗处盯着您和未来夫人看了好久!您也知道这齐尚书…”
“谁?”一句未来夫人取悦了某人,自然如果把未来俩字去掉就更完美了,只是谁是齐尚书?
落月暗笑,若是让齐音听见这句话不气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他家爷果然擅长杀人不见血,一句话杀人与无形。“所谓齐尚书便是与你一道出使郁南官员中唯一的那个女官!”最后落月不得不好心的提醒。
“就是那个跟踪我跟阿蓁逛街企图掀咱面具却找错人的那个蠢货?”千艳挑眉,表示对羽阙国选官制度的失望,那样一个废人还能官任礼部尚书,而且丢人现眼在自己国内就好,还跑到郁南来丢,千艳便是万分不解!不过也没舍得为她甚至羽阙费心思,他只是国师不是皇帝,他怎会拿着国师的工资操着皇帝的心?再蠢丢的也不是他的脸。
“就是那个蠢货,还派暗卫跟踪您来着!”落月接着提醒。千美人的脸色变了,斜飞的凤眼微眯,身上不由自主散发的威慑之气使这不小的茶楼弥漫着低气压。
“爷!爷!”落月连忙打断自家爷释放的有害气氛,成功拯救了呼吸困难头脑发晕的众位茶客,“别生气!别生气!最要紧的是她好像又突发羊癫疯了!”落月小心的提醒,他可没忽略,那个女人刚刚看未来夫人时的神色,那种狰狞扭曲的模样,似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爷,要不,咱去保护夫人?”
“你?”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千艳歪着头打量笑的一脸狗腿的落月,怎么看怎么一副心怀不轨的模样。于是便直接说了:“让你去保护他?爷我是提防那个女人还是该提防你?”
“爷!”落月哭了!“小的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子的么?我对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夫人是你的掌中宝自然也是小的的掌…呃…不是,不是这样的,爷您千万别误会!我对夫人那可是…”
“行了!”千艳挥手,表示对他的解释不屑一顾。
“爷,你真是好人!”落月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昧着良心给出这么一句夸赞。就在他还没享受这余味的时候,他家爷的一句话将他打向无底深渊。原先的感动不再,只剩下万般委屈。
“以后离阿蓁远点!”千艳冷冷淡淡的说道:“阿蓁方圆三米之类不准出现你的身影,否则爷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风月楼里接客!”
“你你你…”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的这个有一颗恶魔的心肠却披着仙人的外衣的男人,一连三个你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爷允许你顶礼膜拜!”千艳起身,丝毫不把属下的怒气放在眼里,转身,袍角翩飞悠然离去。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韵味。他是天生的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尊贵相容于骨血的优雅,如他所言,让人不与自主的虔诚膜拜。
“…爷!太嚣张不好!”看着那尊贵天成的男子,便是身为男人的落月也愣了一愣,回神,他人已在楼下,抬起脚步,落月连忙跟了上去。